- 註冊時間
- 2014-12-20
- 最後登錄
- 2025-7-28
- 主題
- 查看
- 積分
- 20189
- 閱讀權限
- 130
- 文章
- 51531
- 相冊
- 1
- 日誌
- 0
   
狀態︰
離線
|
第七章
頭很疼,身體卻異常暢快。
杜非雲睜開眼睛,望見全然陌生的房間,然後眸光落到了身邊沉睡的小女人身上,她睡得非常熟,眉眼安靜,純潔得像個小天使。
腦子裡自動地重播了昨晚的激狂場面,他拉開對方修長的雙腿,扣住纖細的腰肢,不停地索取甜蜜的緊窒,慾望彷彿沒有盡頭……
光是回想,就讓已經發洩了一整晚的傢伙再次升旗了。
「非雲,我愛你。」沉睡中的美人突然發出了甜美的夢囈,她彎起唇角,也不知在作著什麼美夢。
輕輕的夢囈聲卻彷彿當頭澆下的一盆冷水,杜非雲一顆心變得冰涼冰涼的,小傢伙又重新回歸了正場*態。
他當然沒有失憶,他甚至知道自己的癥狀。
高中畢業的時候,他被同學拉去KTV狂歡,本來滴酒不沾的他也被逼得喝了一些酒,然後就暈睡了過去,可那些人不肯這樣簡單放過他,還以為他在裝醉,居然又把他搖醒了。
搖醒後的他彷彿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無比親和熱情,好幾個女生都趁勢在當晚跟他告白,雖然醉酒後會變得願意與人交流,不再是人形移動冰庫,但他後來對那些女生全拒絕了。
因為覺得自己不會做出過分的事情,所以平時他也不是特別在意這點小癥狀,怎麼昨晚一反常態,居然把人都拉上了床,是癥狀越來越嚴重了嗎?
身旁的女人還是甜甜睡著,長長的睫毛投下兩片小小的扇形陰影。
杜非雲猶豫了一下,輕手輕腳地爬下了床,撿起攤了一地的衣服穿上,又摸到褲子口袋裡的手機,到房間外給辛琛打了個電話。
辛琛本就抱著樂觀其成的態度,聽到兩人昨晚連跳三級,直奔本壘去了,還是止不住地驚訝,「你行呀,趁著酒醉把人都給吃了。」
他本來只是想推波助瀾一下,也沒預料到向來清心寡慾的聖人會化身為狼,急不可耐地直接把人給吃干抹淨了。
有求於人,杜非雲也冷不下臉,遲疑地問:「前幾次喝醉我頂多變得熱情一點,也不見得……」
「搖身一變成色狼是吧。」辛琛不給面子地把好友羞於啟齒的話給說了出來。
杜非雲實在汗顏,聞言也沒立場辯解,只是有點擔心地問:「我這樣,是不是癥狀加重惡化了?」
辛琛嗤笑:「去你的,分明是你心裡有鬼,本來就對美人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喝了酒,原形畢露了。」這個傢伙平時裝得跟正人君子似的,要是耍起流氓來,他們這群損友都自愧不如。
杜非雲聽得耳朵隱隱作痛,一聲不吭地給掛了電話。
分明是你心裡有鬼,分明是你心裡有鬼……
辛琛的話彷彿一針見血,讓很多撲朔迷離的事情反而明朗起來,怪不得性情冷淡的他願意忍受她的騷擾,怪不得他面對著她偶爾會腹部充血,怪不得昨晚他會化身為狼,把成媛要了一遍又一遍……
一旦想清楚了,腦子立刻不疼了,杜非雲甚至有如釋重負的感覺,這些日子以來,一直糾結著自己對成媛是什麼感情,就怕負了她的一番心意,現在看來一切都能功德圓滿了。
好像身旁少了什麼東西,連心都變得空蕩蕩的,成媛迷迷糊糊地在床上翻了個身,探出手試圖尋找熟悉的溫暖,不僅摸了個空,身體也因為動作而產生了尖銳的疼痛。僅存的瞌睡蟲也被痛苦趕跑。
她睜開眸子,茫然地盯著掛著水晶吊燈的天花板幾分鐘,昨晚激烈的床事才慢慢地回到腦中。
臉色微微紅了,昨晚的放蕩無忌,被壓著做了一次又一次,明明累得連指尖都沒了力氣,卻在對方刻意的誘惑下發出銷魂的呻吟,以至於今天整個身體彷彿被大卡車碾過一樣,渾身酸痛,縱慾果然傷身呀!
不過,大清早的,杜非雲跑去哪裡了?不會是吃了不想認帳,所以趁她睡著溜了?他看起來不像那麼不可靠的傢伙呀。
正疑惑著,成媛望見門被輕輕推開,俊雅的男人迎著璀璨的陽光,緩緩地走進她的視線,「你醒了?」
這不是典型的廢話嘛!成媛顧不著吐槽,沒來由地覺得臉頰發燙,有點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神,一想到昨晚毫無反抗地被這樣那樣圈圈叉叉的,就想找條地縫給鑽進去。
難得地能從她的臉上看到羞澀的神情,大概比彗星撞地球還稀奇,杜非雲忽然覺得十分愉快,他甚至坐到了床沿上,故意問道:「還疼嗎?」
又是一句廢話!成媛恨恨地轉開了頭,小臉兒似乎要著火了。
杜非雲看得稀奇,又正兒八經地問了一句:「你不說話,是因為嗓子疼得無法說話嗎?對不起,昨晚我太魯莽了。」
嗓子為什麼會疼,還不是被他刺激的!那一聲聲嬌軟的呻吟彷彿猶在耳邊,無論她怎樣求饒都不肯放過,一次一次被索求,到後來幾乎都發不出聲來。
羞恥積累到一個高度,醞釀成了極待宣洩的怒火,成媛猛地轉過頭,恰好望見那微微勾起的唇角,以及黑眸裡漾開的淡淡笑意。
她是個耳聰目明的,聯想到男人接二連三的「關心」,瞬間明白她被捉弄了,頃刻間怒氣再也忍耐不住,鳳眸瞪著對方冷哼一聲,二大早就不見人,我還以為你吃了想賴帳呢!」
可她嗓子還是啞啞的,降低了氣勢,顯得有點可憐兮兮的。
杜非雲的愧疚被勾了出來,「我哪裡敢,昨晚真是對不起,我……」他從沒想到自己會這麼急,所以現在連自己那一關都過不了。
成媛得理不饒人,「你別以為什麼事情都可以推到醉酒上,我親也給你親了,抱也給你抱了……反正便宜都給你佔盡了,你別想賴帳!」
杜非雲有點尷尬,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成媛說完也覺得臉皮發燒,而且躺著看人家,總覺得氣勢不足,又瞪了他一眼,「扶我起來!」
昨晚兩人都是累極睡去,身軀光裸如同未出生的嬰孩,杜非雲扶起成媛時,薄軟的被子一直滑到胸口,露出種滿草莓的頸項和鎖骨。兩人的眼神都飄忽起來,杜非雲強自鎮定,壓抑著隱隱發燙的胸口,拉起了被子,一直到對方的下巴,把全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
撩起被子的過程中,米白色床單上的血跡也露了出來,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那一朵肆意盛開的花上。
想到昨晚受到的撕心裂肺的疼,成媛語氣不善地開口了:「幹嘛擺出正人君子的樣子,反正我全身上下你全都看過、摸過了。」
甚至故意拉下了被子,任由一個個引人遐想的草莓顯露在他眼前,她就是要他愧疚,然後一輩子都逃不出她的掌心。
杜非雲心火立刻上來了,連忙轉開了眼睛,就怕自己多看一秒,就會再次化身為狼,把美麗的女人撲到。
大概嘗了鮮後,本來還能自欺欺人的感情再也無法逃避,原來,他早對她動了歪念頭,怪不得醉酒後自制力薄弱地把女人拉上了床。
男人匆忙別開眼睛的動作,落在成媛眼裡,卻有了另外的解讀意義,咬了皎唇,還是問了出來:「你後悔了?」
杜非雲想要解釋,但是對著女人,他從來就不是口齒伶俐的人,張了張嘴,還沒出聲,就被對方搶走了發言權。
成媛垂下了頭,落在被子外的肌膚有點冰涼,「算了算了,我也不勉強你了,男人酒後一時犯了糊塗,我卻信以為真,硬要粘上去,也沒什麼意思。」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有沒有以退為進的意思,然而等她耳朵裡清清楚楚地聽到對方堅定的話語時,她的心反而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
杜非雲說:「我一定會負責。」
見對方一直垂著頭一聲不吭,杜非雲有點慌亂地再次重複:「相信我,我敢作敢當,我會負責的,你別擔心。」
這似乎是夢寐以求的答案,在聽到他的承諾前,她也一直朝著如何激發對方的愧疚來牽制住他而努力,但是,當這一切都發生的時候,她一點也沒有如願以償的喜悅,心反而空空蕩蕩的,沒有著落……怎麼會這樣?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她向來是只求結果不顧過程的人,為了達到目的,邪門歪道、不擇手段的事情也幹得多了,只有這一次,是滿滿的發自肺腑的無力感以及心灰意冷。
被烏黑的腦袋對著,沒有任何回應,這比他面對談上億的生意時還要緊張,總想說些什麼打破這令人心慌的沉默,但杜非雲從來沒有戀愛的經驗,也不懂任何甜言蜜語,想來想去就這麼一句:「小媛,相信我,我會負責的!」
負責兩個字出自他的口,還是好聽得無與倫比,卻顯得更加諷刺。
成媛抬起了頭,一直掛著笑容的臉上默然一片,「對不起,我現在腦子有點混亂,請你先離開,好不好?」
杜非雲一怔,大概從未想到被拒絕,「可是我……」
昨晚雖然他有借酒裝瘋的嫌疑,但是成媛自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非常抗拒的姿態,她是那樣驕傲獨立的女人,如果不喜歡,又怎麼允許一個男人對她做出這種事,她甚至還是第一次。
「我的身體有點粘膩,想洗澡,你先出去吧。」成媛再次淡淡地打斷了他。
杜非雲下意識地接道:「我幫你洗。」
「不用!」出了口才發現自己的反應過度激烈了,男人怔怔地望著她,臉上露出無措的神色。
成媛放低了嗓音,沙啞的聲音裡透出懇求的意味:「請回去好嗎?我有點心亂。」
杜非雲張了張嘴,心裡也是五味陳雜,既有被拒絕的難受,又很擔心對方的情緒,他真的很想當場跟成媛說個明白,解決完矛盾,但是對方目前明顯沒有談論的心情,他還是給她一個自由空間吧。
「好吧,我先走了。」杜非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終於慢慢地退出房間關上了門。
一直撐著的身體好像被抽空了力氣,成媛把自己摔進床裡,把腦袋埋進柔軟的枕頭裡,很快,枕頭上就開出了暗色的花朵。
大哭一場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洗乾淨,看著男人的液體從自己私密的地方流出來,成媛也不知道她心裡是什麼感覺。
本來是幸福的結合,男人也如願許下了承諾,一切明明都完美得可圈可點,她為什麼事到臨頭反而退卻了,聽到對方口中的「負責」,就無法不聯想到他對自己除了責任,沒有其他的感情。
於是,心瘋狂地叫囂著,不滿足了。
人真是貪心的動物,一開始的時候只想著他能注意自己就好了,接著就想著要把對方留在自己身邊,最後卻瘋狂地想要那顆珍貴的心,如果得不到,就永遠無法徹底解脫。
也不知道洗了多久,等到泡澡的水徹底涼透,成媛才慢慢地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昨晚最後也沒吃多少,後來又做了極耗體力的活動,肚子裡早就空空蕩蕩的,神經稍稍放鬆下來,就大聲唱起了空城計。身體一點力氣也沒有,完全不想動彈,成媛用被子摀住肚子,試圖忽略那飢腸轆轆的感覺。
鼻子裡突然竄進一股香味,她疑惑地轉頭,發現自己的床頭櫃上居然多了一盤蔬菜沙拉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裝著牛奶的馬克杯下還放了一張小紙條,她拉著紙條的一角,將它拉了出來。
不好意思,擅自動了你家的廚房,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只找到了這些食材,希望你喜歡,吃完記得好好休息。杜非雲。
上面的字跡如同本人,清雋有力。
成媛呆怔了許久,默默地把紙條折好,藏進了床頭櫃裡一個精緻的盒於裡,然後才喝著溫溫的牛奶,一口一口把三明治給吃完了。
剔透的淚珠掉了下來,恰好掉進香醇的牛奶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早就知道,杜非雲的冷淡只是一層外衣,一旦被重視,或者真心想要關心一個人,他的溫柔體貼幾乎讓人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如果誰能獲得他的青睞,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但她沒有料到,自己得到後依然會這般不甘心,這般難過。
一連好幾天,杜非雲都沒有收到成媛的任何訊息。
他自知理虧,也不懂哄人的技巧,有點惴惴不安,怕惹對方不愉快,反而不敢擅自打擾,但是腦子裡卻一直浮現各種各樣的她,被他親吻時紅紅的臉頰,捉弄人時調皮的笑容,強詞奪理時的凜然氣勢……
每次早上起來,慾望都高高昇旗,他初嘗情慾的滋味,完全無法克制,恨不得把對自己視而不見的那人重新拉回懷裡,對她這樣那樣。
原來,遇到真正喜歡的一個人,他也會煩惱,也會糾結,也會變得像普通男人一樣患得患失,完全失去了往常的鎮定自若。
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自嘲地笑了笑,杜非雲看了看牆上的時鐘,為了防止陌生的情緒長時間地侵佔大腦,他用工作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一不小心又到了深夜十一點了,公司裡已經一個人也沒有。
杜非雲終於放下文件,在黑夜裡,許多在白天時被藏在心底的情緒,開始浮躁起來。
最終還是沒有克制住自己想見成媛的慾望,杜非雲把車子開出了停車場,往成家的別墅駛去。
果然只是責任吧,這麼多天了,成媛壓抑著自己的渴望,不讓自己主動聯繫杜非雲,以免自己越陷越深,然而對方卻彷彿撇清了麻煩一樣,對她也不理不睬的,連一句關心她身體怎麼樣的簡訊也沒有。
前所未有的挫敗以及莫名的心慌,如同惡魔的手慢慢地抓緊了她的心,很多時候,她都會想他想得心痛。
早早地上床睡了,卻還是一點睡意都也沒有,在床上輾轉反側了許久,正在想今天會不會一直睜眼到天亮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期待地拿起電話,螢幕上顯示的居然是成銘柯的手機號碼。
「請問你認識成銘柯先生嗎?」接起手機,傳來的卻是一道完全陌生的女嗓音。
成媛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對,我是他的女兒。」
「成銘柯先生在路上發生了車禍,現在在市立醫院,請你馬上過來。」
成媛腦子一瞬間完全空白,甚至無法思考,掛了電話就往外面沖,卻正好撞上從車裡出來的杜非雲。
「你怎麼了?」杜非雲看她魂不附體的樣子,擔心地問。
成媛已經沒心情糾結為什麼這個男人這時候會出現在自己家門口了,一把揮開他伸過來的手,「別擋我的路,我要去看爸爸。」
月色下成媛只穿著單薄的睡裙,頭髮也因為輾轉反側的緣故亂糟糟地散在肩上,那麼注意形象的一個人,到底有什麼事情會讓她顧不得其他?
杜非雲追上去,強硬地抓住了對方的手,端起她的下巴,迫著兩人直視,「你這樣跑過去要跑到什麼時候,我送你過去。」
然後,也不給成媛拒絕的餘地,杜非雲打開車門,就把她拉到了副駕駛座上,隨後自己也上了車,發動車子,往前駛去。
「去哪裡?」
從最初的驚慌失措中回過神,成媛總算鎮定了一些,「市立醫院。」之前太過慌亂,甚至忘了要開車這件事情。
杜非雲想了想她剛剛的前後文,遲疑地問:「你爸怎麼了?」
成媛強自克制,聲音裡的顫抖還是透露了內心的惶恐:「他出車禍了。」
從後視鏡裡望見女人慘白的臉色,心上好像被紮了一針,尖銳的疼,他絞盡腦汁,到頭來也不過輕飄飄的一句安慰:「他會沒事的。」
很多事情身為局外人,不管說什麼,都顯得那麼的多餘。
「但願如此。」成媛說完話就緊緊地抿上了嘴巴,腦子裡卻不停地閃現電視裡的那些車禍現場,血淋淋的、支離破碎的身體,讓她無法克制地顫抖。
杜非雲伸出一隻手放在了她交迭在膝蓋上的手,手指微微用力,傳遞著自己的情意,「別擔心,我一直會陪著你。」聲音低沉堅定,莫名地讓她一直慌亂的心情鎮定了下來。
她用雙手牢牢地抓住這隻手,汲取能令她勇敢的力量,「謝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