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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祁歡]壞心魔女[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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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21 00:58:02
  第六章

  「真的?」官璃兒在電話這頭大呼小叫。「怎麼可能?」難道她就這樣再也見不到他了?

  「真的,我查過了,沒有任何有關他的資料,他彷彿從未存在過似的。」話筒另一方的人也一副不可置信的回道。

  「那你是說他就這麼消失了?」官璃兒還以為有了薩德的指紋,他應該跑不出她的手掌心,現下可好,他就這麼消失了。

  對方賊笑一聲。「那倒也不是。」

  「別逗我,你到底找到了沒?」官璃兒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請我吃大餐怎麼樣?」

  「沒問題,只要你找到他,山珍海味隨你挑。」

  「注意聽嘍!」

  官璃兒拿著筆在便條紙上迅速記下。「……二段十五號二十樓。」她邊抄邊復誦。「你真是太神了,改天一定好好謝謝你。BythewaY,你是怎麼找到他的?」

  「商業機密。」

  「你知道我最受不了秘密的誘惑,快說快說。」

  「很湊巧,是我的一個手下在路上遇見的,照片上的他實在太過醒目,想忽視他都不行,所以一瞧見便馬上認出來了,然後用最簡單的方式——跟蹤,就這樣。」

  「這哪是什麼商業機密?根本就是好狗運嘛!」

  「也對,賺到與美人共進晚餐的機會。」

  「再外加一個飛吻,啵——謝啦廠掛下話筒後,官璃兒拿著便條紙喜孜孜地笑著。

  薩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還是讓她給找著了。官璃兒欣喜若狂地巴不得立即直奔目的地。她告訴自己,是因為要回兩百萬而欣喜,但心底卻有個小小的聲音在反駁著……

  「中一千萬啊?這麼高興。」俞小小正好走進她的辦公室。

  「有些樂趣是錢買不到的。」

  「什麼樂趣?」俞小小抽走她的便條紙,直到上面寫著地址。

  官璃兒一把搶回來。「等我親自體驗過後再告訴你。」

  她拿著皮包便匆匆出門。

  不一會兒,來到一棟巍峨大樓前。官璃兒抬頭仰望整幢大樓,沒想到薩德這傢伙真這麼有錢?竟然住得起這麼高級的地方。還好她當初沒對他心軟,否則還真虧大了。

  坐電梯直達二十樓。

  二十樓只有兩戶,屬樓中樓設計。

  官璃兒既興奮又好奇地站在門前。今天正是期限屆滿日,她來收錢是天經地義,不知薩德看到她會做何反應?肯定是又驚又惶吧!

  想到即將見到薩德,官璃兒突然覺得忐忑不安。

  怦怦怦……心跳得好快。

  食指按下電鈴。

  叮咚……叮咚……

  門內久久都沒有回答。

  官璃兒再按一次,並將耳朵貼在鋼製門板上,注意聽著門內的聲響。

  還是沒有動靜。

  他不在?

  官璃兒在門前佇足了一會兒,正考慮著是要等,還是要先回去時,電梯突然傳出「噹」

  的一聲。

  有人上樓來。

  官璃兒跨步躲進逃生安全門的樓梯間,只露出一隻眼睛觀察。

  未見到人只聽到腳步聲。

  突然,薩德出現在眼前,正準備拿鑰匙開門。

  官璃兒一見到是他正要跨步出來,卻驚見她這輩子看過最怪異的事情——竟然有個人從一陣煙霧中憑空出現在薩德眼前!

  官璃兒嚇退了好幾步。

  這是怎麼一回事?

  而愈是懸疑愈是好奇。官璃兒小心翼翼地貼近牆壁,想要聽聽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老大,我又找到好幾個地方。」哈奇拿出他搜集的資料。

  「那邊的狀況呢?」此刻薩德更關心敵手的狀況。他的進度已嚴重落後,對於薩爾的一舉一動絲毫不能鬆懈。

  「嗯……」哈奇吞吞吐吐。

  「快說。」

  「是。薩爾現在愈來愈順利,已完成三分之二了。」

  「才三個月?」

  「……是啊!」

  「可惡!」薩德對於這樣的結果有些意外,但此時此刻反而不能自亂陣腳,他得鎮定思考。

  「要不是官璃兒那個臭女人,我們早就達成任務。」哈奇將過錯全推到官璃兒的身上。

  官璃兒?

  官璃兒聽到自己的名字更是耳力全開。

  「別再提她了。」一提起她,他就莫名地感到一陣心痛。現在他可沒有多餘的精力再想那個女人。

  「老大,要不要我去教訓她?」哈奇老早就想要替老大出一口氣。

  「她的事我自己會解決,不許你動她。」雖然對她的翻臉無情感到生氣,但她的影子卻像生了根似地,在他腦中盤旋不去。

  「是。」

  「你再去薩爾那裡探探,有任何消息馬上回報。」

  「是。」哈奇像來時般又從一陣煙霧中消失。

  太詭異了!

  官璃兒簡直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要不是現在正是大白天,要不是她真的站在這棟大樓裡,要不是她猛擰自己大腿的確會痛,她一定會以為這一切只是個夢,一個無稽的怪夢。

  從剛剛聽到的談話中得知,薩德真的在進行某種計劃,而她卻破壞了他原先的安排。

  到底是什麼計劃呢?

  她原本以為他是為了自組公司而接近她、利用她,但看這情形,似乎不是這麼一回事。

  他到底想做什麼?

  而且他又是什麼人?

  不——

  也許他根本不是人哩?!

  那麼……

  官璃兒愈想愈覺得毛骨悚然。

  任何人目睹這樣的情景都會選擇逃之天天,她當然也不例外,但正要舉起的腳步卻因為那兩百萬的立據而躊躇不前。

  兩百萬耶!

  而且她又不能確定薩德是不是會賴這筆帳,如果他是個妖,變出兩百萬也不難嘛!

  現在她只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他的面前,拿到錢後就乾脆地走人,從此井水不犯河水,互不侵犯、毫無瓜葛,這才是兩全其美的解決之道。

  這可是關乎「幸福童話創意工作坊」所有職員的未來,她身為一店之長,豁出去了!

  好——

  就為了兩百萬!

  但,事實上真是如此嗎?她其實好想再看他一眼。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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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21 00:58:15
  當她回過神時,人已走到他的門前,而纖細的食指更像自有意識般地按下了門鈴。

  「是你。」初見到官璃兒時,薩德不免吃驚,而更多的是喜悅。

  「很訝異嗎?」官璃兒為掩飾心中的欣喜與害怕,故做俏皮,不待主人邀請,自己就自動自發地踏進屋內。「哇——」映人眼簾的樓中樓格局給人迷離、不真實的感覺,襯托著薩德魔幻般的氣質。

  見到官璃兒雖感意外,但卻更確定了對她的想念,只是現在這種時候,實在是不適合相見。「你來幹嘛?」他還以為自己的失蹤記非常成功。

  「收錢啊!」官璃兒拿出當初薩德立下的字據。「白紙黑字,還有你的手印,別想賴。」見到薩德,對他所有的想念全湧上心頭。但不能說,她不想讓薩德知道她還這麼牽掛他。

  「七天一到我自然會送過去。」

  「我來就是不用你跑一趟。誰知道你到底說真的還假的?還是自己來收最穩當。」她換上一副討債的面孔。

  這幾天被薩爾的事弄得心煩,薩德完全忘了七天的約定,而且他也沒料到官璃兒竟然會找上門來。

  「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兒?」他還以為此處很隱密。

  「我人緣好,想要查出你的事一點也不難。」她才不會告訴他是因為運氣好的關係。

  「你調查我?」突然,臉色陰沉的薩德一個箭步欺身向前,將官璃兒壓倒在沙發上。這事非同小可,撤旦王特別交代不可以讓身份敗露,如果讓人調查出什麼,他也別玩了,收拾收拾就可以打道回府。

  然而,最重要的是,她如果知道他是個魔鬼,她……是否會怕他?

  「我只是……只是……」官璃兒好不容易武裝好的鎮定一片片垮下,薩德為什麼突然對她這麼凶呢?

  「你知道些什麼?」拜託!你什麼都不要知道,什麼都不要……

  「就是知道你住在這裡啊!」緊張的時候連吞口水都特別用力o「還有呢?」不要再有別的。

  官璃兒搖搖頭。「就這樣。」

  「就這樣?」薩德此時突然懷疑官璃兒是不是薩爾派來的間諜,故意要試驗他的心臟強度。

  官璃兒頭點得更大力,然後吞吞吐吐地說道:「你……你問完了吧?」

  薩德放鬆緊繃的情緒,離開她的身子,一屁股坐進另一頭的沙發。

  官璃兒在薩德離開的同時彈跳起來,窩在沙發的另一個角落,故意離薩德遠遠的,手中死捏住皮包,準備情況一不對馬上走人。

  這真是他認識的薩德嗎?他剛剛的表情好嚇人。

  「收到錢後我就離開。」官璃兒再次闡明來意,表明她真的只是要錢而已,當然如果能知道更多有關於他的事也不錯,事實上她對他好奇得緊。尤其是,她想知道他究竟……有沒有愛過她?

  錢、錢、錢……

  這女人也太愛錢了,薩德對官璃兒眼中只有錢感到痛心,要是他的法力可以使用的話,一定變出一座錢山壓死她。

  突然間,薩德心中興起一陣悸痛,對於官璃兒完全不提兩人過去,感到有些難過。難道她一點都不留戀?

  他們曾去過的地方、一起同吃蛋卷冰淇淋,以及好多、好多美好的回憶,她……全忘了嗎?

  她竟然可以一轉身就不再愛他?

  見薩德坐在一旁毫無動靜,官璃兒已經可以猜到,這傢伙八成還沒把錢準備好,說什麼準時送達,又不是UPS,根本就是推諉之詞。她暗自生著悶氣。

  但她更氣的是,那天之後薩德竟然真的沒有再出現過。雖然只有短短七天,她卻無時無刻地等待他的出現,期盼他告訴她,他願意為她放棄一切,只求回到她身旁。

  然而,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她也愈來愈絕望。

  既然他這麼狠心現實,她也不必替他著想。

  她摸摸被他壓疼的膀子,他竟然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好,不管他是誰,都忘了吧!別再想薩德這個人了,以前付出的感情就當做是她識人不清的代價吧。

  現在開始,一切就公事公辦!但——

  想是這麼想,可不爭氣的淚珠卻在眼眶中打轉。

  「你該不會還沒準備好吧?」她強壓住悲憤傷痛的心緒,硬是把淚給逼回肚子裡去,不願在他面前示弱。失了感情,起碼得保有自尊。

  薩德點點頭,事實上他壓根兒就忘記這回事,要不是她親自上門,這記憶也不會從九霄雲外飛奔回來。

  「你……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欠人家錢還一副沒事人樣。那你再說一個時間吧!」

  「是不是我給你錢後,你就不再出現?」沒想到他在她眼中竟比不上區區兩百萬。

  「當然。」官璃兒倔強地說著。

  突然,她想起剛剛在門外見到的奇妙景象。人怎麼可能一溜煙就出現、消失的呢?他到底是什麼來歷?

  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既拿到這筆錢又可以知道薩德的秘密?她在腦子裡賭氣地想著,當她得知他的秘密後,該如何將這消息放出去,讓薩德永無寧日。哼,吵吵吵……吵死你,你愈不想讓人知道,我就愈要告訴別人。誰讓你欺騙我的感情,害我傷心、難過得半死。

  官璃兒滿腦子壞心眼。

  她東瞧西瞧後說道:「看你住的地方,我想你應該不是啥窮困人家,但大家都有不足為外人道的難言之隱,如果你現在沒有錢的話,也可以用別的東西代替。」比如說——秘密。

  她在心裡盤算著該如何得知他謎一般的身世。

  「喔!也好,這房子裡的東西,你喜歡的話就帶走。」反正也不是他的。他沒好氣地想著。

  她才不是要那種東西哩!

  「我不是指那些。」

  「難道你要整棟房子?」他挑了挑眉。他知道她愛錢,但沒料到她的胃口竟這麼大。

  「真的要給我……不、不是啦!我沒有要你的房子,只是想要更瞭解你一些,讓我知道有關於你的事,錢的方面就打九五折。怎樣?划算吧!」

  「關於我的事?」

  「是啊!」

  她該不是想使什麼壞心眼吧?他瞇著眼看她。

  「你已經開除我了,為什麼還對我這麼好奇?」

  「因為……」你真的很奇怪嘛!

  官璃兒心想,雖然認識他好一陣子,甚至進一步與他交往,但對他的一切竟然是陌生的。

  薩德的身份令她愈來愈好奇。

  「我一開始以為你是單純逃家的有為青年,後來以為你是企圖霸佔公司的貪利小人及愛情騙子,現在則認為你是……」

  「是什麼?」

  官璃兒半開玩笑道:「你不是人類吧!」她隨口胡謅。

  「你知道了?」他大感驚訝,沒想到他的真面目已曝光。她是何時知道的?該死!她該不會是……

  「知……知道什麼?」她哪猜得出他到底在說些什麼?但他突然間散發出的詭譎氣息已教她冷汗直流。

  「你是薩爾派來的?」一定是這樣!不然她怎麼會先開除他,然後又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他早該想到的,薩爾這小於竟然耍陰招。

  薩爾?誰啊?她又不認識。

  官璃兒拚命搖頭。

  薩德手掌箝住她的下顆,雙眸跳著兩簇火焰。她和薩爾是何時認識的?一想到他們的關係或許很親密,他就怒不可遏。

  「說。」薩德憤恨地怒吼。

  「我……我又不認識他。」小臉快被他揪得變形,驚慌的淚在眼眶裡打轉。

  原來薩德發起飆來這麼可怕。

  「那你怎麼發現的?」

  「我……」好可怕!她從沒見過這樣的他。

  薩德使力更猛,官璃兒終於耐不住痛而嚎啕大哭。

  「痛……痛死人了啦!你這樣抓……我……我怎麼說話嘛!」

  薩德放輕力道,但手掌仍箝著她。

  兩行熱淚在情急中簌簌落下,官璃兒眨著發紅的眼直望著薩德。

  她在等他放開。

  見狀,薩德輕輕將手移開。

  官璃兒輕撫被他弄疼的下顎,好一會兒,狂跳的心才慢慢平息。

  熱燙躁動的身體一瞥見身旁肅冷的薩德,霎時全降為冰點,她深切地瞭解到什麼叫不寒而慄。

  他愈是冷靜,愈讓人毛骨悚然。

  官璃兒調整好坐姿,餘光瞥一瞥大門的位置。太遠了,還沒跑到門口鐵定又會被抓回來,此計不可行。

  電話雖然近在咫尺,但可能還沒說清楚發生什麼事,就被他扯個稀爛,也不行。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知道什麼?」她茫然地回問著。經過剛才的驚嚇,此刻她的腦中只想著該如何離開此地。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人類。」

  啥?

  薩德真的不是人類……

  她亂猜的也會中。

  天啊!她在作夢嗎?

  官璃兒覺得腦子糊成一團,是薩德故意開玩笑的吧引但他的眼神……

  薩德陰鷙的眸光緊緊盯住官璃兒。

  「快說,你怎麼知道的?」

  「我……剛剛看見的。」

  剛剛?

  「剛剛有一個……一個東西從煙霧中出現,過不久又從煙霧中消失。」

  是哈奇。

  這個笨蛋,竟然沒注意到身旁有人。

  他還以為她是薩爾派來的奸細。知道她和他沒有關係後,他明顯鬆了口氣。

  見薩德沒有說話,她繼續解釋道:「我……我有來按電鈴,可是沒人在,正考慮要不要離開時,你們就搭電梯上來,我不想讓你先看到我,所以沒多想就往樓梯間跨進去,誰知道……會看到這麼奇怪的事。」

  「應該是。」

  「是就是,哪有什麼應該是。」

  薩德一直若有所思,這讓官璃兒愈加惶惶然,他該不會正在盤算要怎麼處置她吧!

  上刀山?還是下油鍋?又或者是烈焰焚身、萬劍穿心?

  喔!光想到就令人手軟腳軟,她可不想任人宰割。

  「你……你想怎麼樣?」

  「我正在想。」

  你也太誠實了吧!

  「我……我不會說出去的。」為了這個秘密喪命,太不值得了,更何況她都還沒享受人生呢!

  薩德搖搖手指頭。「這種承諾根本就不算數,而且你官璃兒我又不是今天才認識,你之前對我也挺狠心的,不是嗎?」

  官璃兒全身顫得厲害。「那是因為……我是女生耶!被你欺騙了感情,報復一下也不行。」

  「報復一下?」原來開除他只是為了報復。

  「好嘛!就兩下,」開除兼付賠償金,就這兩樣而已。

  「今天你既然踏進我的地盤,想好好地走著出去,沒這麼容易。」看著她佈滿驚懼的小臉,他突然生出一股作弄她的念頭……就當是對她適才嚇得他半死的懲罰吧!

  「那……」豬腦袋,快想!「可是你又不能殺了我,阿海他們都知道我要來找你喔!我的辦公桌上也有你的地址,如果我一直不回去的話,他們一定會來這裡找我,到時不管我是死了還是失蹤,你都脫不了干係。」

  「我當然可以殺了你,而且還會把你藏在神不知鬼不覺的地方。」他似笑非笑地嚇唬她。

  真……的嗎?

  官璃兒整個人往沙發角落裡瑟縮。

  他有些好笑地看著她的舉動。

  既然她已得知他不是人類,那麼他就不能放她離去。

  「你不能離開這裡。」這是最好的辦法,有他看著應該不會出什麼紕漏。

  而且,私心裡,他也想將她留在身邊。分離的這七天對他來說彷彿有一世紀那麼長。既然她把自己打包送上門來,他豈有放她離去的道理。

  「不行。」跟這個惡魔住在一起,天知道會發生啥可怕的事,摘不好晚上還會見到牛頭馬面之類的,不嚇死也半條命。

  「你沒資格提條件。」

  」我……」官璃兒一張小嘴嘟得半天高。

  但如果俞小小和藍擎他們找來,他又該如何解釋她為什麼會在這兒?

  有了——

  只要離開這兒就一切0K!

  薩德與哈奇連夜將官璃兒帶離她熟悉的台北市。

  「你就好好地待在這兒吧!別指望會有人找得到你,我知道台灣每天都有失蹤人口,通常找回來的機率也不大,過不久,他們就會忘了你的。」

  「你……你這個魔鬼。」官璃兒沒想到薩德會使出這一招,這下可好,他們真的永遠也找不到她了。

  「我本來就是。」他聳聳肩,大方的承認。

  官璃兒霎望四周,這裡應該是偏僻的山區,一棟華麗的豪宅隱沒其間,雖然吃的、用的都沒問題,但唯一的說話對像卻只有薩德而已,天啊!這跟殺了她沒什麼兩樣。

  神啊!誰來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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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21 00:58:47
  第七章

  庫嘍神秘兮兮地依附在主子薩爾的耳邊偷偷道:「薩德最近擄之一個凡間女子。」

  「喔!」

  薩爾十分好奇,依照規定,他們魔族是不可與凡人有所瓜葛,而這次的任務也僅止於利用人類而已,與人類同居一室勢必就會洩漏魔族的秘密,莫非薩德有什麼計策?一個利於繼承大業的詭計?「說來聽聽。」

  「根據我的調查,有位名叫官璃兒的凡間女子,在無意中知道薩德的秘密。」庫嘍將調查的結果一一報告出來,且愈說愈興奮。顯然在保密上他們比薩德、哈奇更勝一籌,而這也可能成為他們制勝的關鍵。

  「你是說,她已經知道薩德是魔族?」

  「是的。」

  「太好了,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主子的意思是……」

  「讓薩德完全喪失魔族的身份,永除大患。」

  「有這麼容易嗎?」

  「就利用那位女子。既然她已經知道魔族的秘密,那我們就來跟她交換條件。」

  「交換條件?」

  「沒錯,她不僅可以得到薩德所有的法力,同時也可以不再受薩德和哈奇的監禁。」

  「聽起來很誘人。」

  「對她來講好處多於壞處,她沒有理由不答應。」

  「那該怎麼做?」

  「很簡單,誘惑薩德就可以了。」

  「喔——」這麼一說,庫嘍就明白了。

  薩爾要利用官璃兒勾引薩德,因為魔族有這麼一項規定——若與比自己法力低的人交合,則法力將會全輸送給對方。所以,只要官璃兒與薩德交合,就會得到薩德的法力。而薩德一旦與凡間女子交合,則法力盡失,這樣一來,連最下等的小妖、小魔都比不上。

  「主子,這個方法真的太好了,若行得通,您就是繼承人。不過……我們要怎麼避開哈奇和薩德,直接找那女人下手?」

  「簡單,哈奇最經不起你的刺激,只要等哈奇與她獨處時,你先誘開他,我就有機會找那女人。」

  「主子,您真是太聰明了,您才是真正有資格繼承王位的接班人,薩德根本就比不上您。」

  那當然!

  薩爾迫不及待要欣賞薩德對他搖尾乞憐、求饒的模樣。

  這幾天來,薩德有時會出去好幾個小時,但他不在的時候,偏偏又有一個小鬼看著她。

  薩德一定有吩咐他不能和她說話,不然哪有人能受得了超高分貝的尖叫聲而不發飆,且足足有三天之久。

  悶!

  簡直悶壞她了!

  與世隔絕,那她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大夥兒不知好不好?再過幾天就要參展了……可惡的薩德,竟然讓她錯失這次機會,她知道她會贏的。她無父無母又無兄弟姐妹,只有那一群工作的同事,他們一直找不到她,會不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報警了沒?

  但電視上也沒有尋她的啟事,而她又看不到報紙。

  官璃兒現在像只無頭蒼蠅,偏偏又飛不出這座看似華麗卻形同監獄的城堡,沒有攝影機,卻有顧門精,向來聰明絕頂的她就是想不出逃走的方法。

  哎唷!

  來睡覺好了。

  官璃兒回房睡大頭覺,好消磨一整天漫長的時光。

  庫嘍的突然出現讓哈奇十分震驚,雖然你來我往交戰多時,但從沒有這樣明目張膽地出現過,這分明是對他的挑釁!哈奇氣不過,奪門而出一路追打庫嘍。

  見哈奇被調開,薩爾才悠悠哉哉地出現。

  朦朧中,官璃兒好像聽到哈奇在吵些什麼,嘰嘰喳喳的。突然,有一個酷似薩德但多了點邪氣的男人出現在她的房裡。

  官璃兒連忙爬起,拉緊被子裹住身體。

  「你……你是誰?」

  「我叫薩爾,我是來救你的。」薩爾說道。

  「真的?」官璃兒以為是自己的禱告靈驗,老天真的派人來解救她,對他與薩德只有一字之差的名字沒作他想。官璃兒連忙下床。

  「現在就走,免得待會兒薩德就回來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她可不想把小命丟在這兒!

  「不急,我有更好的方法。」

  「更好的方法?」離開這裡就是最好的了。想到薩德對她的態度,她就又懼又氣。

  「你已經知道薩德的身份了?」薩爾問道。

  官璃兒點點頭。

  「那你想不想得到他的法力?」

  法力?

  「他有法力?」

  怎麼可能?

  有法力會輕易讓她辭退?

  「現在沒有,但與他交合之後就可以得到他的法力。」

  法力耶!

  官璃兒對這提議怦然心動。如果她有法力的話,不是什麼事都可以做了嗎?真是棒呆了!

  但——

  交合?不就是和他睡嗎?N。、No、No,對她來說豈不虧大了!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現在官璃兒才想到,他叫薩爾,那麼他和薩德又是什麼關係?

  「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

  他的對手只有薩德而已。

  薩爾說完後就離開房間,留下一臉疑惑的官璃兒。

  剛剛真的有人出現過嗎?

  該不會是作白日夢吧!

  揉揉雙眼,才三點而已,決定再躺著死撐一下,但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不睡、不睡了。

  官璃兒翻身下床,又回到那偌大、空蕩蕩的客廳。

  追不到庫嘍而回返的哈奇,一個人兀自在客廳生著悶氣。

  她端坐在沙發上,看看哈奇,再想想剛剛的情景。

  哈奇在呀!

  她到底是不是在作夢啊?

  但她又很介意薩爾說的,雖然聽起來很荒謬,有點像自己亂編的天方夜譚。

  她好想求證,但偏偏哈奇又不能和她說話。

  無奈的她只有不停地踱步、踱步……來來回回不下數十次。

  哈奇領著主子的命令,牢牢地看著官璃兒,不許跟她說上半句話,這麼做完全是因為薩德知道,官璃兒這鬼靈精遲早會套出哈奇的話,為避免更麻煩的事發生,索性嚴禁哈奇開口。

  因這道命令,哈奇與官璃兒一直相安無事,薩德也就放心地繼續他的王位計劃。

  直到今天——

  一下是庫嘍莫名其妙地出現;接著,官璃兒又一反常態停止雞貓子喊叫,只是一個勁兒地踱步。

  主子的命令哈奇向來不敢稍有差池,所以極為專注地盯著官璃兒的一舉一動。前三天她扯破喉嚨狂叫,對他來說一點也不困擾,把耳朵塞住就沒事了,一切充耳不聞。

  但今天官璃兒這樣走來走去、走來走去,他可沒辦法閉著眼睛隨她。

  就因為太專注,哈奇開始覺得天旋地轉。

  轉呀轉、轉呀轉。

  轉得他暈頭轉向,眼珠子全呈螺旋狀。

  「別再走了。」

  哈奇耐不住終於開口。

  這一喚讓官璃兒愣在原地,但隨即揚起訕笑的語調。「唷唷唷!你不是不能開口嗎?」太好了,讓她逮住機會了吧!老天真是厚愛她。

  哈奇一聽趣趕緊摀住嘴巴。

  糟了,情急之下他竟然忘了主子的交代。

  官璃兒擺擺手,壞壞地說道:「來不及了,我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

  「又說了。」

  哈奇又摀住嘴巴。

  「放心,我不會告訴你那至高無上的主子。」

  哈奇瞇起狐疑的眼,這女人會幫他?

  「不相信啊?」

  哈奇點點頭。

  「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告訴他好嘍!」官璃兒噙著一抹邪笑,姿態優雅地坐進意大利沙發內,一副說不說對她而言都無關緊要的模樣。

  哈奇驚懼地搖搖頭。

  官璃兒賊眼一瞇——

  呵呵呵!

  看來這小嘍噦是可以利用的。

  「要幫你的忙也可以,不過……你也要幫我。」交換條件,很公平吧!

  哈奇又搖搖頭。

  放她走是絕對不可以的,到頭來還不是死路一條。

  「我不是叫你放我走。」官璃兒深諳放長線釣大魚的道理,現在只要讓哈奇上鉤即可。

  順利的話,她就可以知道薩爾的訊息是真是假。

  哈奇大眼一睜。「真的?」只要不是這個條件,他還有活命的機會。

  「如果你放我走還不是死路一條。」

  沒想到官璃兒還是有點良心的,哈奇對她的觀感慢慢改變。

  「那你是……」

  「其實這個要求對你來說一點也不困難,我想要知道你們到底是誰?反正我都被關在這兒,就算我知道,也不能告訴任何人,你說是不是?而且我在這兒快要悶死了,你就當跟我聊聊天,怎麼樣?」

  這些可以說嗎?

  哈奇表情甚是為難。

  官璃兒繼續一副窮極無聊又可憐的模樣……我只不過是要你跟我說說話而已。」

  「可是……」

  「我已經知道你們不是普通人了……應該說你們根本就不是什麼秘密。」

  是這樣喔!

  哈奇細究她的說詞,這樣講好像也沒錯。在再多說些什麼,應該都不算洩密吧?!

  「對不對?」

  官璃兒歪著頭也裝出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

  哈奇搔著頭,傻笑道:「也對啦!」

  接下來的時間,官璃兒專心地聽著哈奇訴說有關於薩德、薩爾,還有他的死對頭庫嘍、地皇殿及惡魔接班人的考驗。

  每一段都令她噴噴稱奇。

  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有另一群人在另一個空間生活著。

  這撒旦王也真夭壽,竟然派這種任務,什麼爛考驗嘛!

  世界上一堆曠男怨女有什麼意思。

  她官璃兒既然知道了,當然也要為人類出一口氣,不能被惡魔一族搞得天翻地覆。

  聰明的她,決定要反將薩德一軍。

  為了套出更多的秘密,官璃兒拿出多瓶烈酒與哈奇共飲。

  三杯黃湯下肚,哈奇這蠢蛋什麼都給說出來了。

  原來薩德真的有與生俱來的法力,只是目前但憑真本事,法力雖然在身上卻不能使用。

  法力耶!

  好想要唷!

  有了法力這樣她就可以騙吃騙喝……不是,她就可以行俠仗義、替天行道、為人喉舌,最重要的是,誰有什麼壞心眼,都逃不過她的法眼。

  這個超能力太炫了!

  已開始微醺的官璃兒再為哈奇斟滿大杯威土忌。

  「哈奇,我可不可以學你們的法術?」如果可以學的話,就可以不用那個上床的爛方法了。

  「學法術?」哈奇酒力甚差,才喝幾杯就開始搖頭晃腦。

  「對啊!」

  官璃兒肖想得不得了。

  哈奇擺擺手。

  「那是不可能的,這是魔族天生的。」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

  「有啊,偷偷告訴你唷!」

  「好。」官璃兒眼睛一亮,耳朵順勢靠過去,聲音也變得偷偷摸摸。

  「只要……」

  哈奇打了一個酒嗝。「只要變成老大的妻子,那麼法力就會輸送過去。若他們法力相當,就不會有這樣的問題,所以我們地皇殿也是講究門當戶對的。」

  妻子?

  意思是說……真的要和他睡嘍!

  原來薩爾說得是真的。

  不、不、不。

  官璃兒連番搖頭,這對她來說損失太大,她可是冰清玉潔的好女人耶!雖然他們交往過,但可都是純純的牽牽小手、親親小嘴,她的身子可還沒給他,當初要是被薩德佔過便宜,可不是開除他、付賠償金就可以了事,非把他大卸八十塊不可!

  這完全不適用「吃虧就是佔便宜」的道理。

  「有沒有……別的方法?」她好像喝太多了,屋子開始天旋地轉。

  待會兒在薩德回來之前,一定要多灌幾瓶解酒液。

  「沒,就這樣。」哈奇臉紅得像炭火,搭配赤紅的髮好不滑稽。

  「真掃興。」

  快不行了,連打開儲櫃拿解酒液的力氣都沒有。「哈奇,你去拿一下解酒液好不好?」

  「解……解酒……液?」哈奇第一次品嚐到人間美味,這種感覺飄飄然的,真不賴。

  「對呀!不然待會兒你主子回來,看到我們這副德行,不用我告訴他你開口的事,你也會丟了小命的。」

  一聽到主子的名,哈奇清醒了一大半。

  「解酒液在哪兒?」

  「在後面櫃子裡。」

  官璃兒整個人仆倒在舒服的沙發裡。

  「拿去。」

  哈奇迅速捧個十罐八罐回來,堆了一些到官璃兒懷裡,自己咕嚕嚕地也喝了好幾瓶,現在總算清醒多了。

  但官璃兒早已昏昏沉沉地在沙發上睡去了。

  就在這時,薩德開門進來。

  哈奇一聽到有動靜,馬上離官璃兒遠遠的,專心地、如同前幾天般死盯著她。

  「什麼味道?」

  迎面撲來的濃濃酒味讓薩德皺了皺眉。

  「她悶得緊,一個人喝悶酒。」哈奇向薩德報告。「老大,那我再去探一探薩爾和庫嘍的消息。」

  「去吧!」

  哈奇領命後飛也似地逃離現場。

  好險、好險,還好他哈奇機靈!沒讓老大給瞧出來。

  現在官璃兒那女人睡死了,她應該不會跟老大說些什麼。

  薩德瞥一眼爛醉如泥的官璃兒。

  小巧精緻的臉蛋上有著些許憂鬱,要她不和任何人說話,對她來說的確是種酷刑,尤其這幾天他急著另尋目標,只讓哈奇陪著她。

  沒想到她會讓自己喝醉,而且……懷裡竟然還抱著一瓶紅酒?!她到底喝了多少?

  薩德彎腰心疼地將官璃兒輕輕抱起,薰鼻的酒味還和著她獨特的淡淡馨香。官璃兒下意識地將藕臂環在他頸子上,偎得更緊。薩德想拿開礙事的酒瓶,但官璃兒卻死拎在手上,好吧!任她拿著。

  官璃兒的體溫緩緩地溫熱薩德的身體,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暖和起來。

  好熟悉的感覺!

  這體溫、這幽香。

  頸邊還傳來官璃兒陣陣的呼吸聲,規律而平穩。

  「好想學唷!」

  官璃兒喃喃囈語。

  學?學什麼?

  「沒有別的方法嗎?」

  她蠕動著身體讓自己更舒服些。

  她電視看多了嗎?

  將官璃兒抱進她的房間,輕輕地放在柔軟的床鋪上,她的手卻沒有放下來的意思。

  官璃兒無意識地使勁,薩德一個不留神跌進她的懷裡,與她同躺在一張大床上。酒瓶則從她鬆開的手掉落在床鋪上,紅色的酒液汩汩流出,染紅了純白的床單。

  官璃兒像抱著大玩偶般將薩德箝在懷裡,臉頰不停在「玩偶」上磨蹭著,兩腳緊緊地夾住他,紅撲撲的小臉貼在他的頰上,這樣曖昧的舉動讓薩德起了奇異的感覺,他感到莫名的燥熱。

  薩德想要推開她卻被箝得更緊,櫻紅的小嘴還不停往他這裡靠近,薩德整個人僵在床上動彈不得。

  就這樣躺著好了,半夜時若有任何鬆動的現象他再離開。

  等了好一會兒,官璃兒終於不再發出咿咿呀呀的囈語,身體也不再無意識地蠕動,薩德動作極輕地將官璃兒的手臂拉開,不敢驚醒懷中的可人兒。

  抬起她的右臂,身體慢慢挪出她的懷裡,再輕輕地放下。完成這個動作時,薩德先定在床上觀察官璃兒的狀況。

  很好,官璃兒的呼吸仍平穩而規律。

  慢慢地……慢慢地……眼睛一邊觀察,手一邊確定床際的位置,慢動作將身體退到床邊準備下床。

  突然——

  官璃兒長腿一伸,不偏不倚地壓在薩德的腰際上,勾呀勾,又把薩德勾回自己的身邊,臂一環,又回到最初的姿勢。

  薩德又回到官璃兒身邊,而這次卻貼得更近更緊,他整顆頭就埋在她的雙峰之間。

  這女人原來有抱枕頭睡覺時習慣,此刻時他儼然成了她的枕頭。

  看來今晚他是沒法離開了。

  薩德已不是第一次被官璃兒抱在懷裡,他發現自己竟然留戀這種感覺,她有一種很香、很迷人的味道。

  迷離的夜,他深深地沉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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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21 00:59:11
  第八章

  半夢半醒之中,薩德被一陣拳打腳踢驚醒。還來不及瞭解狀況,他的胸膛又被擊中。

  「你無恥、你下流、你齷齪。」官璃兒連罵帶打全往薩德身上招呼去。「你竟然趁人之危。」

  睡眼惺忪的薩德莫名其妙地被昨晚的「枕邊人」海扁一頓。

  「你在幹什麼?」他雙手抬起,試圖擋下官璃兒亂七八糟的攻擊。

  「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還能做什麼呢?加上她又衣衫不整……更慘的是,床上還有一大片血紅。

  這不要臉的傢伙,還跟他噦嗦什麼,先打再說。

  「你住手。」薩德在一片混亂中攫住官璃兒的手腕。

  官璃兒眼裡冒著熊熊烈火,一副恨不得將薩德生吞活剝的羅剎模樣。

  「你……你為什麼會在這兒?」她氣得咬牙切齒。

  「因為昨晚你喝醉了……」

  一聽到這兒,官璃兒又拿起身邊的枕頭往他頭上砸。「我喝醉你就可以亂來嗎?」

  「等一下,聽我說完好嗎?」

  「你們妖魔鬼怪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砸砸砸,砸死你!

  「等——一——下——」薩德狂怒一聲,屋子彷彿也跟著晃動了下。

  正要落下的枕頭,倏地在半空中停住。

  「你幹嘛發這麼大的脾氣?」他不懂耶!明明昨晚是他照顧她的,沒有得到她的感謝就算了,為什麼一起床還要被毒打一頓?

  「你……你這豬頭,你還有臉這麼說。」

  「我什麼都沒說啊!」一直都是她在開口罵人呀!

  「可是你做了呀!」還裝傻!她的衣服都被掀開了。

  做?

  「做什麼?」喔!好痛,這女人出手也太重了吧!薩德檢查身上的傷痕,眼前的女人一定是瘋了才會這樣,竟然恩將仇報。

  好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看我怎麼收拾你。

  官璃兒捲起衣袖,正準備讓薩德好看時忽然想起——

  哈奇說,如果他們交合,那麼法力就會輸送到她的身上,也就是說,現在的她已經擁有超能力嘍!

  呵呵呵!

  好,來試試看。

  官璃兒試著集中自己的意志力,看能不能知道薩德現在正在想什麼。……不行?

  再來一次。……還是不行?

  該不會是哈奇那該死的傢伙騙她的吧!

  可惡!

  那她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但哈奇那蠢蛋應該沒有精明到會對她用計說謊,也許……是因為第一次,所以輸的法力並不多。

  好吧!既然都已經給他了,總要撈些甜頭,這次換她主動,非把薩德的法力搾乾不可。

  薩德邊揉著自己的傷痕,邊瞧身邊忽悲、忽喜、忽怒的女人。

  「你又怎麼了?」一會兒發狂,一會兒又在那兒傻笑,她的心情也轉變得太快了吧?!

  「沒事。」事不宜遲,就今晚好了,她要讓薩德拿法力來補償她被騙的感情。

  夜很深很深。

  官璃兒張著大眼,屏氣凝神,靜靜地聽著房外的動靜。

  好不容易挨到午夜,她才等到薩德回來。官璃兒看看手錶,距他回來至今已經過了一個鐘頭,他現在應該已經睡了。

  她躡手躡腳地穿過客廳直上二樓,輕輕地扭開喇叭鎖,只露出一道小縫,看見薩德果然睡得像死豬一樣。

  官璃兒小心翼翼地進入房內,每走一步就停下來觀察床上有無動靜,慢慢地、慢慢地接近薩德的床邊。

  昨晚喝得一塌糊塗,害她啥感覺都沒有,沒想到第一次就這樣不明不白的糟蹋掉。這不要臉的傢伙,竟然趁她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偷襲她。

  官璃兒終於貼近目標,她小心翼翼地翻開他的絲被,身如泥鰍般滑進,與薩德面對面躺著。

  沒有頤指氣使、沒有趾高氣昂,熟睡的薩德看起來就像個孩子般可愛。

  對於薩德的俊俏,官璃兒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但這麼貼近對方,以往的甜蜜感覺全湧上了心頭。

  他的體貼、他的溫柔……

  薩德總是尊重她的要求。

  她竟懷念起與他相處的一切。

  官璃兒靜靜地躺在他身旁,一時之間,她也不知該從何下手。

  嗯……該怎麼做呢?

  先……先親他好了。

  官璃兒瑰麗的紅唇貼上他的,輕柔地碰觸著。

  溫溫的感覺。

  薩德仍安穩地睡著。

  官璃兒挪一挪身子,更靠近他,唇瓣大膽地由輕啄轉而吮吻,雙手挑逗地在他胸前磨蹭。

  官璃兒對薩德的回應有些錯愕,他醒了嗎?

  難不成他是裝睡?

  可他的眼睛卻還是閉著的。

  薩德愈吻愈深入,不一會兒官璃兒已陷進溫柔網裡與他纏綿。

  在薩德的夢裡,他正暢快地享受魚水之歡,這香氣、這觸感是那麼地真實不已,他恣意歡愉,體驗前所未有的高潮境界。

  東方旭日昇起,透過窗簾帷幕灑進晶亮陽光。

  官璃兒裹著被單下床,躡手躡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經過一整晚的折騰,她只覺得腰酸背痛。

  天啊!這檔子事還真累人,全身腰酸背痛就算了,連骨頭都快被拆了。

  官璃兒站在蓮蓬頭下沖洗身子,突然發現一件驚天動地的事她……她怎麼會……

  天啊!地啊!怎麼會這樣?

  她不是已經被薩德……

  官璃兒看著自己泛滿紅潮的身子,以及大腿內側乾涸的血跡,原來昨晚才是她真真實實的第一次。

  蠢蠢蠢!

  沒有人比她更蠢的了。

  她竟然將自己原封不動的奉獻給薩德。

  剎那間覺得自己好丟臉。

  昨晚一幕幕的景象讓她羞得無地自容。為了這件事她還計劃了好久,本以為可以扳回一城,原來這一切都是自己會錯意。

  她官璃兒變成名副其實的大豬頭。

  如今回想起來才知道,為什麼她沒有得到薩德的法力了。

  除了時間不對之外,最重要的是——

  人家根本就沒動過她!

  現在可糗到天上去,她不要活了啦!

  官璃兒站在蓮蓬頭下,讓冷水沖遍全身,心裡全想著昨晚和薩德的一切。

  說也奇怪,腦子裡突然出現薩德的影像,他正起床走到浴室,準備刷牙洗臉,畫面清晰得彷彿他就在眼前一樣。

  怎麼回事?

  官璃兒旋緊水龍頭,全心全意地想著薩德。

  他走進浴室梳洗後又到穿衣間挑了一件灰色絲質襯衫,套進黑色斜紋的西裝褲,再系一條銀灰色的領帶,在全身鏡前整一整儀容後,開門下樓……下樓?!

  官璃兒立即拿起一條浴巾裹住身體,也不管頭髮還在滴著水就衝出房間,正好與剛下樓的薩德遇個正著。

  太神奇了!

  薩德穿得和她腦中出現的一模一樣。

  這麼說來,這回她真的得到薩德的法力了。

  官璃兒簡直不敢置信。

  「你在看什麼?」薩德捲起衣袖,進廚房準備早餐。在凡間修煉的日子讓他練就一身新好男人應俱備的各項優點,出得廳堂,也人得廚房。

  官璃兒笑得詭異,直搖頭說:「沒有啊!」

  她好想再試試。

  官璃兒再度集中注意力,探一探薩德的心裡正在想什麼。

  這蠢女人不知道又在發什麼神經?薩德邊弄早餐邊想著。

  蠢女人?發神經?

  好啊!薩德竟然在心裡偷罵她。

  官璃兒不甘示弱地回罵:「你才是大蠢豬!」

  「你說什麼?」薩德正在烤麵包,沒聽清楚。

  「沒……沒有啊。」差點露出馬腳。

  薩德好像還不知道他的法力被她偷過來,既然如此,就要趁他出門的時候逃出去。

  「你……要穿這樣吃早餐嗎?」他倒是不介意拿她的身材當配菜下飯,挺養眼的。

  這時官璃兒才發現自己一大片雪白肌膚裸露在外,讓薩德的眼睛吃了不少冰淇淋。

  她趕緊衝回房換上輕便的T恤、牛仔褲。

  官璃兒有時傻大姐的個性讓薩德覺得挺可愛的,可是發起飆來就像是發了狂的母獅子,讓人退避三舍,這樣極端的個性,除了他以外,不知還有哪位仁人君子可以忍受得了。如果她可以再溫柔些,就完美多了。

  薩德邊吃早餐邊想著官璃兒。剛剛那一大片凝脂的白皙肌膚真讓人垂涎,就如同他昨晚的夢境般。

  說來真巧,他夢中的女主角恰好是官璃兒。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官璃兒現在有薩德的法力在身,她迫不及待地想小試身手。

  首先是讀心術。

  有這個讀心術還真不賴,只要集中注意力就可以隨心所欲地知道任何她想知道的事,這對超愛聽秘密、八卦的她來說真是一大福音。以後身邊的人就無所遁形,怎麼掩飾、隱藏都沒有辦法了。呵呵!

  官璃兒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慵懶地躺在柔軟大床上,故意將電視的音量開大,假裝自己正無聊的、一如往常的看電視,並隨時注意薩德的一舉一動。

  官璃兒將注意力集中,腦子裡只想著薩德。

  這時——

  薩德的影像不僅出現在腦海中,連他的心思都一清二楚。

  他現在正在想著……想著她?

  官璃兒心一凜,薩德正想著她!

  原來他還想念著她。

  官璃兒有一股說不出的甜蜜,在他時而冷峻、時而嚴厲的外表下,還有一顆溫柔的、在乎她的心。

  一思及此,官璃兒頓覺心有不忍。她偷走了他的法力,這樣一來,他是不是就失去了接班人的資格?

  突地,房內揚起一團白色煙霧。

  官璃兒警覺地抱著枕頭往後退。

  「你……你是誰?」官璃兒顫抖地問道。

  哇!,這傢伙長得與哈奇簡直不相上下。她還以為魔界的人長得都跟薩德一樣俊美呢!

  庫嘍彬彬有禮地傾斜四十五度角。「官小姐你好,我是庫嘍,主人薩爾特地差我來關心你的。」

  薩爾?不就是那天在她房裡出現的男人,那這個庫嘍是……?喔!她想起來了,不就是哈奇的死對頭嗎?她還記得那天哈奇雖然醉醺醺的,但一說到庫嘍就咬牙切齒。

  官璃兒想起哈奇的話,關於接班人一事,有兩位候選人,他應該就是薩德的敵手薩爾的跟班。

  啐!也長得太不上檯面了吧!

  「關心我?」官璃兒不解。「關心我什麼?而且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地方?不怕薩德知道嗎?」

  「他沒有法力,不會知道的。在這場考驗中,只有我和哈奇能使用瞬間移動術,不過哈奇現在不在。我來是提醒你趕快離開這個地方。」庫嘍說明他的來意。

  「喔?」官璃兒其實並不怎麼高興,而且她現在已經有法力了,想走隨時可以走,不需要別人幫忙。

  「你好像不願意?」

  官璃兒被人看穿心事,尷尬地斜睨一眼。

  「你同情他?別忘了他對你做的。」庫嘍提醒她。人類就是這樣,濫用同情心。

  她當然不會忘記他曾利用她、欺騙她的事,但——

  突然間,她覺得薩德有點可憐,其實他也沒有那麼壞,比起薩爾,薩德在這項考驗裡憑的可是真本事,若不是薩爾告訴她這個方法,也許薩德就不會失去法力了。

  此刻官璃兒竟開始責備自己。

  「你不想走嗎?」庫嘍知道她在遲疑。

  「當然要走。」

  可是……

  「你該不會捨不得他吧?」

  他?薩德?

  才不會哩!

  她恨不得早一點離……開……他……官璃兒愈想愈不確定自己真正的心意。

  她恨他嗎?

  其實已經沒有那麼恨了。

  但……他們終究是屬於不同世界的人,注定是沒有結果的。

  想到此,她的眼神不禁黯了黯。

  「我會離開的。」

  「你的決定絕對是對的,那我告辭了。」一溜煙,庫嘍趕緊去向主子報告好消息。

  官璃兒收拾好薩德為她準備的東西,環顧一下生活多日的環境,眼一閉,集中精神,咻的一聲,如穿過時光隧道般迅速轉換空間。

  整個身體輕飄飄的陷進萬丈光束中,她的眼來不及看清週遭的變化便已回到「幸福童話創意工作坊」的店門前。

  官璃兒抬頭貪婪地吸一口睽違已久的清新空氣……

  嗯——還是自己的家好。

  然而,心裡卻有股莫名的酸澀縈繞不去……

  甩了甩頭,她換上愉悅的笑臉,準備應付即將到來的拷問。

  當官璃兒出現在店門口時,大夥兒無不張大了嘴、瞪大著眼,俞小小更是在第一時間衝到官璃兒的面前,對她又抱又親的。

  「你到底去哪兒了?害我們擔心得不得了。」俞小小激動地拉著官璃兒的手,熱淚盈眶。

  官璃兒一屁股坐進許久不見的旋轉皮椅,開心地連轉三圈。「太好了,終於回到熟悉的地方。」

  藍擎和阿海接著湊近。「璃兒,這陣子你都到哪兒去?我們快把整個台灣翻過來,你知不知道?」

  「台灣?你們怎麼沒猜到我有可能出國哩?」

  「你連護照都沒帶,怎麼出國?」俞小小也差不多把家裡、店裡、可以想到的地方,能翻的都翻了,就是想找出官璃兒有可能會去的地點,只可惜一點線索都沒有。

  「說得也是。」

  「你還沒說,這些日子你都在哪兒?」這是大家最好奇的。

  「其實我……」官璃兒遲疑了會兒,她在考慮要不要說出薩德的事,畢竟這太驚世駭俗又令人匪夷所思。雖然當初曾想過,得知他的秘密後,要把它洩漏出去。可是,想歸想,真的知道後,她又捨不得傷害他。

  俞小小雙臂環在胸前,等著官璃兒給她一個好理由。

  官璃兒又尷尬、又抱歉地頻頻點頭賠不是。「其實……我只是出遊而已。」

  「出遊?」眾人異口同聲地詫異道。

  俞小小才不信這一套。「去哪裡?跟誰啊?你別說你是一個人唷!我們都知道你是生活白癡,不可能安然無恙的吃好穿好。」俞小小從頭檢視到腳,官璃兒既沒變瘦、也不邋遢。

  「我……」完了,要怎麼掰下去?

  「而且我們登了各大報紙,也到警局備案,你別說你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你讓我們這麼擔心,真是太不應該。」

  「我知道我錯了嘛!」

  「知道才怪,你知不知道我們錯過了參展的時間,一年,我們足足等了一年。」

  官璃兒伸著懶腰,打了大大的呵欠,企圖矇混過去。「好想睡喔!」錯過就錯過了,她有什麼辦法?

  「璃兒你……」俞小小火氣直冒。

  「小小,沒關係,讓她休息一下,反正總算回來了,不是嗎?」藍擎阻止俞小小繼續興師問罪的衝動,反正來日方長,不必急於一時。「璃兒,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一得到特赦,官璃兒開心地拎著包包,又踱出了店門。走在街上,熙來攘往的人群令她懷念。

  官璃兒打算好好地犒賞自己一下,好久沒血拼,手癢心也癢。先回家換件性感的衣服、又酷又炫的鞋子,再來個世紀大踩街。

  她沒跟薩德說一聲就跑回來,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找點事做就不會一再地想起薩德吧?她不想要面對自己的難過、自己對他的依依不捨,她不要……

  官璃兒強迫自己綻開笑容……

  她努力集中精神,腦袋裡開始出現幾個她熟悉的逛街地點的影像。

  「哇:CHANEL進新貨,待會兒一定要過去看看……太棒了,SKII在打折,真難得……

  PRADA的那個包包真漂亮……」官璃兒將法力運用在自己最喜歡的生活樂趣上。

  官璃兒唱著自己亂編的小調。「啦啦啦!我準備要大車拼!誰都不能阻止我……」有這讀心術真是太棒了……讀心術……原本是屬於他的……

  但不能完全控制的心思,還是悄悄出現薩德的身影……

  見官璃兒一直沒出現吃午餐,薩德朝她的房門喊了幾聲。「你不餓嗎?飯菜都快涼了。」

  但整個屋裡除了他之外,靜得沒丁點聲響。

  薩德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衝進官璃兒的房間,裡面靜悄悄的,梳妝台上的東西被帶走,還有一些簡單的衣物也不見了。

  一個突來的答案浮上腦際——

  官璃兒離開了!

  她是怎麼離開的?在他的監督之下,她怎麼可能悄然離開?

  薩德跌坐在床鋪上,大掌撫過官璃兒曾睡過的地方,溫熱已經消失,他的心也冰涼凍結。他回想起昨晚不可思議的瑰麗春夢,難道說……那不是夢,是真的?

  他不顧撒旦的命令,集中精神想使用讀心術。

  一片空白……他什麼都讀不到。

  果然,官璃兒已得到他的法力了,難怪她能輕易離去。

  為什麼?為什麼?官璃兒怎麼可以這樣對他?現在的他不僅失去法力、失去繼承權,也將成為眾魔的笑柄。

  不——

  薩德聲嘶力竭地狂吼著,他瘋狂地拉扯純白的床單,歇斯底里地狂掃屋內所有的物品,破碎的玻璃四處飛濺,亂揮的雙手被碎片割傷,但他已不在乎了。

  還在乎什麼呢?

  此刻的他什麼都不是了。

  什麼都不是了……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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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21 00:59:52
  第九章

  官璃兒套上桃紅色迷你短裙,噘起性感的櫻桃小嘴,輕輕點上誘人的粉嫩唇蜜,十指攏一攏烏黑亮麗的波浪長髮,在鏡子前佇足了好一會兒。

  真是美呆了!

  準備完畢,血拼去也!

  官璃兒正要踏出門卻感受到身旁有股不尋常、卻又熟悉的氣息。

  「誰?」

  官璃兒未見到人影之前就先出聲喊道。

  哈奇哭喪著臉,十足十的倒霉衰相出現,一見到官璃兒就不顧形象地嚎啕大哭,口中斷斷續續地嚷嚷道:「都是你害的啦!你要救救我們家老大。」口水、鼻水、淚水全和在臉上。

  「是你?」

  見到哈奇出現,官璃兒感到有點驚訝。為什麼在她好不容易才克制自己不再想薩德時,又讓她見到他的屬下呢?

  「就是我啦!你怎麼可以這樣陷害我家老大,他對你這麼好。」

  哈奇替主子深深抱不平。薩德是他在地皇殿裡除了撒旦王之外,最最崇拜的魔族王子,不僅長得俊,其聰明才智更是將來統領魔族的不二人選。

  擁有讀心術的官璃兒完全知道此時哈奇的心裡在嘀咕什麼。「如果他真這麼優秀,又怎會被人陷害而不自知呢?」

  「那是因為他沒料到是你呀!他大可叫我解決你的,你以為是因為魔族的規定,我才沒動你的嗎?才不呢!真要做的話,我也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你消失,要不是老大阻止我,你早死過千次萬次了。」

  薩德真對她這麼好?

  哈奇繼續哀怨道:「誰知道你竟然忘恩負義,偷走老大的法力後,拋下他轉身就走。」

  「等一下……我哪有忘恩負義?他什麼都不告訴我,我怎麼會知道?更何況……我也不知道他會變得這麼慘。」雖然她是沒親眼見到他的慘況,但光聽哈奇的形容也可以想像得到,應該好不到哪兒去。

  「慘?老大的狀況哪能用慘字形容?他簡直……簡直無地自容,竟然會被一個凡間女子偷去了法力,他會被恥笑萬年億年的。」

  「啊!這麼久?」這的確用慘字不足以形容。

  「都是你、都是你……」哈奇竟像孩子般,兩手使命地揉著淚眼,坐在地板上耍賴。

  「好嘛!都是我、都是我,可不可以?那你說,你要我怎麼做?」

  當初因誤會及復仇的心態而負氣把薩德害得這麼慘,她的確也要付一丁點的責任。

  「把法力還給他。」這樣老大就可以恢復魔族王子的身份了。

  啊?

  把法力還給薩德?

  官璃兒面有難色,她也付出了代價,好不容易才擁有的,現在要把它還給薩德,那她豈不是白白被那傢伙佔了便宜。

  「沒別的辦法?」

  官璃兒挺留戀讀心術和瞬間移動術的。

  沒。」

  哈奇回答得乾脆。

  「真的沒?」

  她還是不死心。

  「有的話,我就不需要來找你了。」

  說的也是,那好吧!怎麼還?」

  「跟我回地皇殿。」

  「地皇殿?你是說那種陰森森、毛骨悚然的地獄嗎?」官璃兒光想就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地皇殿的景觀可比你們凡間好上億萬倍。」哈奇說起地皇殿就沾沾自喜。

  「真的嗎?」

  「別囉嗦,跟我走就對了。」

  「好吧!」

  其實,這些日子以來,雖然她每天都一副很開心的樣子,但只有她自己明白,她有多麼想他。她不想再自欺欺人了,她好想見他。

  哈奇拉起官璃兒的手,魔掌一揮,隨即揚起一團迷離的雲霧。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地皇殿,準備解救他最愛、最敬的薩德主子。

  「這裡就是地皇殿?」官璃兒對眼前的景象感到不可置信,這莊嚴巍峨的建築物宛若在歷史課本中見過的紫禁城。

  「這就是地皇殿,這一望無際的領土,都屬於撒旦王的。」

  「真是壯觀。」

  官璃兒驚歎不已!

  「先別看了,找老大要緊。」哈奇領著官璃兒躲躲藏藏,先入一條羊腸小徑,接著又拐了九轉十八彎。

  「這不是你家地盤嗎?幹嘛躲躲藏藏的?」

  「撤旦王還不知道我們回來了。」

  哈奇說得極小聲。

  「怎麼可能不知道?你們不是都有法術嗎?」

  「你會對一件你根本不知道的事使用法力嗎?」

  「說得也是。換句話說,你們這邊的眾妖魔鬼怪都以為薩德還在凡間,所以根本沒料到他其實已回到地皇殿?」

  「沒錯,而且我們一個月才回報一次進度,現在還不到回報的時間。」

  官璃兒還以為地獄的情報網四通八達,啥都逃不過,沒想到跟凡間一樣,需要有意識地去追蹤才會清楚狀況。

  「我們到了。」

  哈奇停在一棟似曾相識的屋子前。

  「這裡不是……」

  「快進來。」哈奇將官璃兒一把拉進。

  這裡跟前些日子她被囚禁的地方一模一樣,難道那時她就已身在地皇殿?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是的,只是我把那裡弄得跟這兒一模一樣,老大住習慣了。」

  原來薩德也有戀家的習慣。

  可愛的癖好。

  官璃兒回到熟悉的地方,感到莫名的舒服。真奇怪,前陣子巴不得趕快離開,現在卻有一種重溫舊地的溫馨感。坐進柔軟沙發,官璃兒拿起格子花色的抱枕,親呢地在臉頰上磨蹭著,深呼吸地嗅了一口——上面有薩德的味道。

  官璃兒不經意地回想起那個糗斃了的夜晚,薩德的胸膛、手臂、還有唇瓣都一一浮現在腦海裡,思及此,小臉蛋羞赧地泛滿紅潮。

  「老大、老大,我回來了。」

  哈奇上樓尋找薩德。

  薩德神情落寞地待在房間裡,什麼話也不想說。今天這種局面是他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別人,他果然沒有繼承王位的能力。

  「老大,我把官璃兒帶回來了,我們一定有辦法解決的。」哈奇試圖安慰備受打擊的薩德。

  官璃兒跟在哈奇身後進到薩德的房間,並示意哈奇離開,由她來和薩德好好地談一談。

  「喂!幹嘛一副死人佯。」

  「關你什麼事?」他現在正在氣頭上,最大的原因是在生自己的氣。氣自己識人不清,竟會愛上這個小魔女。

  「原來你不是啞巴,我還以為你法力沒了,連講話的能力都失去。」

  見不得他沮喪的樣子-,她故意講話激他。

  「你……」這女人,是專門來看他笑話的嗎?「如果你是來看笑話的,看夠了就回去吧!」

  「難怪你會被打敗!」

  官璃兒嗤之以鼻。

  「你……今天要不是你耍詭計,我也不會落此下場。」

  「耍詭計?這是哪門子詭計?你也有嘗到甜頭不是嗎?」

  「自己送上門的,不是詭計是什麼?」

  「你……反正你……活該啦!誰叫你對我這麼不好?」

  「我哪裡對你不好?」

  「你……你綁架我耶!還說要殺我滅口。」

  「可是我又沒這樣做,我還讓你吃好、穿好、睡好,不是嗎?」這女人簡直忘恩負義嘛!

  「但……你也沒有吃虧啊!」便宜都讓他佔盡了,他還想怎樣?

  「吃虧?沒錯,我吃虧吃大了。」薩德氣得七竅生煙。

  「咦……你的意思是說……我污辱你?」又不是鑲金鑲銀,碰不得呀?

  「可以這麼說。」又不是他主動的,嚴格說起來,是他被佔便宜。

  氣死她了。

  「不理你了啦!」本來還想幫他的,卻反被他氣得一肚子火,不幫了啦!

  「走走走,我也不想看到你!」現在說什麼都是枉然。

  趕她走?

  「我偏不走!」官璃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怎樣?」枉費她一心想著他,他居然開口趕她!

  「你……」這女人!

  「怎麼樣?反擊我啊!」

  「我……懶得理你。」

  「你不是懶得理我,是根本就鬥不贏我。」

  「誰說我鬥不贏你?」

  「我說的。」官璃兒挑挑眉,抬起下巴對著他說話。

  「你到底想怎樣?」

  「這句話應該是我要說的吧!是你想怎樣?哈奇為了你疲於奔命,你呢?坐在這裡哀聲歎氣,他還比你有骨氣。」

  「你……難道你不知道在魔界失去法力,就像在凡問,男人失去性能力一樣。」這是最最窩囊的事了。

  有這麼嚴重嗎?

  好吧!她承認這樣的比喻還滿貼切的,她大概可以理解,因為凡間的威而鋼賣得實在太好了,這的的確確是身為男人的致命傷。

  但,至少拿出點骨氣嘛!

  「如果覺得我說得沒道理,就反駁我。原本今天我來是要還你法力的,但看你這種沮喪、頹廢的樣子,還給你大概也贏不了那個叫薩爾的傢伙,所以我也不浪費,還是自己留著甩比較划算。」

  「……」薩德被官璃兒刺到痛處,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放棄啊!

  「我知道你不想放棄,所以嘍!我們來想個辦法解決不就得了,哭喪著臉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官璃兒繼續道:「聽哈奇說,只要把法力還給你就行,是嗎?」

  薩德點頭。

  「那……要怎麼還?」意思是,再做一次嘍?!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那哈奇不是說……」

  「我們從沒遇過這種事,只知道法力是可以回傳的,但正確的方法我們也不清楚。」

  「那……你們有沒有什麼秘友還是經典、手卷之類的?看看上面有沒有記載。」

  「都放在藏書閣裡。」

  「那去借來看啊!」真是笨!

  「有人看守著,而且借書也要登記。」這樣一來不就暴露自己的行蹤。

  官璃兒差點忘了,薩德現在是幽靈人口。

  「那我也沒轍,不是我不還給你唷!是你們自己也搞不清楚方法,既然如此,我就愛莫能助。」

  「所以我才跟哈奇說,找你來也沒用。」雙肩無力地垂下,他的自信在得知法力失去的那一刻已全然崩潰。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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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21 01:00:03
  官璃兒就是看不慣薩德自暴自棄的可憐樣。

  「薩德,拿出你的骨氣,O K?當初你在我店裡時,可不是這副衰樣,你的意氣風發到哪兒去了?而且我就不信沒有解決的辦法。」

  「還能有什麼辦法?」他有氣無力地問道。

  「既然現在法力在我身上,就由我來對付薩爾。」

  「對付薩爾?」他有些訝異的看著她。

  「對啊!撂倒他,你就可以成為王位繼承人,對不對?」

  薩德點點頭。

  「那就看我的。」官璃兒假裝做出挽起衣袖,準備好好大幹一場的動作。

  「你為什麼要幫我?」官璃兒不怪他曾經對她做過的一切嗎?

  「我……看你可憐嘍!」

  看他可憐?

  「那不用了,我不需要人家可憐。」薩德最討厭人家看不起他。

  「你……」這男人,很力義耶!「好啦!要不是我,你也不會落此下場,我幫你是應該的,這樣總可以了吧!」總不能告訴他是因為她愛他,所以心甘情願幫他吧?!

  追根究柢,都是薩爾那該死的傢伙害的,搞出一大堆麻煩事,現在就讓他嘗嘗她官璃兒的厲害。

  俗話說——惹熊惹虎,別惹到恰查某。

  她官璃兒就是那個恰查某。

  薩爾,準備受死吧!

  孫子兵法的其中一條——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官璃兒得先弄清楚自己的實力才行。

  「喂,除了讀心術和瞬間移動術外,我還有其他法術嗎?」官璃兒拿著筆準備做筆記。

  薩德歪著腦子,好似又回到當初背法術的讀書日子。「有隱形術、無中生有術、隔空取物術、海市蜃樓術、防禦術……」

  哇!真的有?而且還這麼多種,而她才只小用了兩種而已。

  「等等等,什麼叫防禦術?」

  「是防制讀心術的法術,就是設立一個結界,結界內的任何訊息都不會被人讀取。」

  「這個我倒可以好好利用,那我要念什麼咒語嗎?」

  「咒語在你心中。」

  官璃兒心一定,腦子拚命想著防禦術三個字,突然——

  咒語由心而生。

  「噠薩啦哇碰哩噗嚇!」

  剎那間,有一層透明的防護罩在房子四周興起,頓成一道無形的保護網。

  「現在就不用擔心薩爾來找碴。」官璃兒得意洋洋地說道,就算來到了地皇殿,她也相信自己的聰明才智絕對不會輸給這些妖啊、魔的。

  薩德訝異官璃兒的當機立斷,他也許真的是考慮太多了。

  「還有沒有別的?」有這些法術真不賴,她知道的愈詳細,將來就可以用在更多其他的地方。

  嘻嘻嘻!真是太棒了。

  「嗯……」薩德努力地想。「平常在地皇殿裡用的法術也不多,小時候背一背,有的都快忘光光,等我想起來再告訴你。」

  「可見你小時候不太用功。」

  「誰說的,我都拿第一名。」

  「了不起,那你全背出來呀!」背不出來還說大話!

  「我……很少用,所以忘記了嘛!」

  官璃兒不屑地睨他一眼。「別再解釋了,反正目前的已經夠用,知道這些,就可以對付薩爾。」

  「你有想到辦法嗎?」

  「還不完整,我還要對薩爾再多瞭解一點,你知道他的弱點嗎?」

  「弱點?」薩德搖搖頭,「在他心裡,除了爭權還是爭權,他會完全專注在這件事上,不會被其他誘惑干擾。」

  「看來他真的比你適合當繼承人。」

  「你……你到底在幫誰啊?」

  「當然是幫你呀!要不是他耍這種手段,也許你還可以跟他互別苗頭。」

  「就是說嘛!」

  「但你也很差勁,人家耍你,你還默默承受,是不是男人……不是,是不是魔族王子啊?」薩德就是少了點鬥狠心機。「王位繼承人絕對不是阿貓阿狗就能當的,你不能太善良,也不能沒有原則,最重要的是,你不能太快認輸,他來一拳,你就還他一槍,他用卑鄙手段,你也不用光明正大。」

  「我是很有運動家精神的。」

  「那也要贏才行啊!輸的運動家還是輸。」

  「你是說我這樣的原則不夠好。」

  「不是不夠好,根本是爛透了,這樣怎麼贏得了薩爾?他狠,你要比他更狠才行。」官璃兒彷彿是薩德的軍師,在他身邊耳提面命。

  「那你說該怎麼做?」

  「首先呢!薩爾已經完全無法得到這邊的訊息了,是不?」

  薩德點點頭。

  「那我們可以知道那邊的狀況嗎?」

  「哈奇可以去打聽,而且薩爾不可以使用法術,所以他沒辦法像我們一樣立這個結界。」

  「好極了。」官璃兒撫著自己光潔的下巴。「目前我們的實力略勝他一簿,因為我是你們之中唯一可以光明正大使用法力的人,而庫嘍那傢伙也贏不了我。我法力一施,他只能乖乖地中我的計。現在只要……哈奇、哈奇……」官璃兒左顧右盼地叫喚著。

  哈奇從煙霧中走出。

  「我想不必我多說,你應該可以瞭解情況。」

  哈奇點點頭,剛剛官璃兒對薩德說的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官璃兒要幫老大扳倒薩爾。

  「你要我做什麼?」

  「我要知道他們現在玩的花樣,如果他們準備打道回府,你就放消息說,薩德已經恢復法力,考驗仍然持續中。」

  「可是……」瞞得了薩爾和庫嘍嗎?如果說溜嘴,該怎麼辦?現在可是緊要關頭。

  「我知道你擔心的問題,過來……」官璃兒將手放在哈奇的腦袋上,嘰哩咕嚕地念了一長串的咒語。「好了,相信你所相信的,庫嘍自己就會相信。」

  「那我走了。」咻的一聲,哈奇消失得無影無蹤。

  薩德擔心道:「庫嘍會相信嗎?」

  「放心,在哈奇的心裡,他只牢牢記住一件事,就是你真的恢復法力。既然他沒有說謊,庫嘍和薩爾沒有不信的理由。況且,我猜薩德也不知道恢復法力的方式,也許他會以為你真的找到了方法,等他知道後,他一定又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探你的消息。」

  「對啊!如果他找不到我,難道不會起疑嗎?」

  「所以嘍!我們必須速戰速決,現在只是使用拖延戰術,好讓我們有時間進行下一步。」

  「下一步是什麼?」

  「我還在想。」

  「你不是說時間緊迫?」他不可思議地瞪著她。

  「你嫌我慢,那你不會自己想。」官璃兒氣得想揍他一拳。

  「你為什麼這麼容易生氣?」官璃兒是他所認識的人……以及魔中最愛生氣的。

  「我容易生氣?」官璃兒氣得眼珠子都快爆炸。

  薩德指著她。「你看、你看,現在就生氣了。」

  這個大蠢豬!

  「我生氣是因為有個笨蛋惹我。」而這個笨蛋就是你——薩德!

  「你說我是笨蛋?」薩德被狠狠刺中。這又讓他想起自己笨得被偷走法力一事。

  「誰應就是誰嘍!」官璃兒才不怕惹毛他哩!也不想想,法力現在在誰的身上。

  「你……竟敢侮辱我。」

  「侮辱?」官璃兒壞壞地繞著他走一圈,二話不說對他拳打腳踢。「我還要扁你。」先痛扁他一頓再說。「也不想想,我大老遠跑來這兒幫你,你又蠢又笨就算了,還敢挑釁姑娘我,你不怕我一走了之,讓你在這地皇殿喝幾億年的西北風。」

  薩德在混亂中抓住官璃兒的纖纖玉手。「我只是說,如果你再溫柔一點,會比現在可愛。」

  「我可不可愛,關你什麼事?」官璃兒沒來由地臉紅。

  「當然關我的事,以地皇殿的規定,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夫妻?

  「我什麼時候嫁給你了?」

  「那天之後就是了。」

  那天?官璃兒又想起那纏綿的夜。

  「哪有這回事?哪有……睡過之後就是的。」

  「我們這裡就是。」

  「你別開玩笑。」這一點都不好笑!

  「我不是開玩笑,不過……如果你要走的話,我不會攔你,畢竟你不屬於這裡。」他有些失望。

  「我當然不屬於這裡,而且你可以娶別人,我不會介意的。」

  「那不被允許,從一而終是我們自始以來的嚴格家規。」

  哇!這麼嚴格。

  「那你是說,我走了,你就要獨身一輩子?」

  「是生生世世。」

  這樣啊!那……她考慮一下好了。

  不過,目前得先助他擊敗薩德。 「我們還是先解決薩爾要緊。」

  庫嘍也想找到哈奇好好地恥笑他一番,只可惜遍尋不著,害他少了不少樂趣。庫嘍邊想著哈奇邊詛咒著,突然,哈奇竟然出現在前方。

  「主子,哈奇……」

  哈奇大搖大擺地在庫嘍面前晃蕩。

  薩爾刀削般的薄唇揚起一抹饒富意味的微笑。「薩德在哪兒?」

  哈奇悠哉道:「我是來告訴你們,老大的法力恢復了,真抱歉,讓你們白高興一場。」

  話一說完,他即離去。

  「主子,這怎麼可能?」庫嘍看向同樣驚愕不已的薩爾。

  薩德已恢復了法力,並繼續撒旦王派下來的任務?!

  「他怎麼……」

  薩爾還在驚愕中。

  「主子,我回地皇殿一趟好了,去查查他是怎麼恢復的。」

  「不用了。」

  「為……為什麼?」

  也許薩德偷偷讓誰幫他恢復了法力。

  「你回去不就把一切都抖了出來,到時一查,一定會查到我身上,如此一來豈不得不償失?你難道忘了撒旦王當初交代的,不能用不正當手段,若是因此喪失繼承資格,那就欲哭無淚了。」

  「那……」現在該怎麼辦?王位好不容易就要到手,沒想到薩德竟然敗部復活。

  「那什麼那,幹活要緊!而且薩德逃得了第一次,一定逃不了第二次。」

  「主子,你是不是又有新的計劃?」

  「那當然。」薩爾就不信他整不了薩德,接班人這個位子,他是要定了。

  庫嘍賊眼兒一溜。

  「喔!主子,你要找官璃兒那女人。」

  「她是個可以利用的棋子。」

  「她現在失去了法術,還會願意幫我們嗎?」

  「笨,如果我說她可以重新擁有,你想,她會不心動嗎?」

  「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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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21 01:00:45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官璃兒猜想,薩爾應該會再次上門找她對付薩德,因此,她回到凡間準備等他上勾。

  官璃兒埋首在一堆文件、票據及企劃案之中。

  「小小,怎麼這麼多?」她寫到手都要抽筋。

  「還敢說,你去玩的時候可有可憐過我們?我也是寫到手麻眼酸,而且這是店長兼會計的工作,沒得商量。」俞小小老大不客氣地又放一大堆資料在僅剩的空位上。

  官璃兒白了她一眼,卻不敢再抱怨。

  做就做嘛!

  「沒做完,你就睡在這兒。」俞小小瞄一眼牆上的咕咕鐘,晚上十點整。

  「啊——」根本做不完嘛!「小小,幫我啦!」官璃兒閃爍著充滿乞求的晶瑩眸光。「好不好?」又撒嬌地扯扯她的衣角。

  俞小小不為情所動。「沒得商量。」這就是不聽話小孩的下場。

  「我給您跪下了。」官璃兒半蹲著,一張小臉仰得天高。

  俞小小拉回衣角。「祝你好眠嘍!」大剌剌地步出辦公室,揚長而去。

  「小氣鬼,喝涼水。」官璃兒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坐迴旋轉皮椅中。乾脆住到地皇殿算了,有的吃、有的玩,還不用做事哩!

  氣歸氣,官璃兒還是得完成手邊的工作,誰教她是一店之長!

  午夜十二點整,夜露凝重。

  官璃兒心不甘情不願地在辦公室裡挑燈夜戰。

  忽然日光燈一滅一明,庫嘍出現在她眼前。

  官璃兒瞪大了眼,表情十分驚恐的樣子。「怎麼又是你?」心裡卻大喊一聲「賓果」,他們真的上鉤了。

  「我們家主子有事想要請你幫忙。」庫嘍完全讀不出官璃兒在心中醞釀的詭計。

  「我?」官璃兒指指自己。

  「是的。」

  「幫……幫什麼忙?」

  「你跟我來一趟。」

  官璃兒故意裝得畏怯。「一定要嗎?」

  「放心,我們不會害你的。」

  官璃兒被庫嘍帶到一間簡陋的倉庫,與薩德住的豪華宅子天壤之別。

  「這裡是?」

  「我們不想引人注目,所以選了這個地方。」庫嘍繼續領著官璃兒前進。

  穿過倉庫,卻別有洞天,眼前是個日式庭園,不僅有園藝造景,還有小溪橫亙其間。

  「哇!」不想引人注目,那這也太誇張了吧!起碼有上千坪。

  「我們家主子喜歡大而遼闊的感覺。」接下來他更要接手整個地皇殿的所有權。

  經過假山、小亭、流水,官璃兒被帶進偌大的和室房,上面鋪著稻草香的榻榻米,薩爾就跪坐在墊子上。相較於薩德的不拘小節,薩爾反倒像是日本的武士,一板一眼,嚴以律己也嚴以待人。

  官璃兒入境隨俗,也跪坐在墊子上。「你找我來是……」

  薩爾開門見山道:「請你助我登上王位。」

  「我又不是你們魔族的人,哪有什麼能力可以助你登上王位?」

  「當然有,否則也不會請你來。」

  「那你又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幫你?」

  「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你是說薩德?」

  「難道不是嗎?他曾經那樣對待你。」

  「對呀!那個大王八。」官璃兒故意裝出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

  「你不僅可以出氣,又沒什麼損失。」

  「然後你也可以順利登上寶座。」

  「如何?願意幫我嗎?」

  「這個嘛……」官璃兒故作慎重考慮的模樣。「那我會有法術嗎?」

  「當然,如法炮製,你還是會有薩德的法力。對了,他是怎麼拿回去的?」

  「我也搞不清楚,有一天醒來,就這麼消失了。」官璃兒隨便胡謅。

  薩爾挑眉,回去地皇殿後,他也要去查查,看看薩德是如何恢復的,如果這麼容易就可以恢復,那他也可以遊戲人間了。什麼一夫一妻制,他一上任,一定先改這一條。

  「考慮得如何?」

  「薩德會再上當嗎?已經吃虧過一次,他難免會存著戒心。」

  「有你出馬,他抵擋不住的。」

  「為什麼?」

  「因為他已經愛上你。」

  「愛……怎麼可能?」官璃兒被這句話嚇了一跳。

  「是庫嘍告訴我的,有的時候他雖然對你不甚友善,但他就是這樣,不善表達感情,對待喜歡的對象,就是故意氣對方。」

  是嗎?

  現在回想,薩德對她的態度是有點奇怪,有時還會莫名得惹人生氣。

  「你該不會因為薩德喜歡你,就下不了手。」

  「才……才不會,而且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怎麼在一起?」雖是為了讓薩爾相信而說的,但這卻也是事實,她不禁一陣惆悵。

  「是啊!你應該有更好的選擇,事成之後,歡迎你到地皇殿一遊,我作東招待你。」

  「到地皇殿?真的?」

  「看來你是答應了。」

  「當然要答應,薩德與我非親非故,而我又有這麼多好處,為什麼不答應?」官璃兒裝出完全被利誘的嘴臉。

  薩爾鬆了一口氣,幸好官璃兒是個貪小便宜的女人,只要讓她覺得一點都不吃虧,她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在我們勝利之前,先舉杯慶祝一下如何?你現在在我的地盤上,就由我先來請客。」

  官璃兒彷彿已是薩爾的知心好友。「你沒喝過我們的酒吧!」

  「酒?」薩爾對這凡問物一概不知。

  「喝了之後飄飄然,很舒服的,那個庫嘍也來慶祝嘛!」官璃兒將守在門外的庫嘍也喚進。

  庫嘍一聽到酒,眼睛都亮了起來,那不就是上回哈奇喝到的人間美味嗎?哈奇還向他炫耀不已,今天他也有口福嘍!「酒在哪兒?」他涎著臉,十分期待。

  「跟我走就有酒喝。」

  「你喝過?」薩爾不解地看著庫嘍。

  「是哈奇,他說挺好喝的。」

  「是嗎?」

  「那當然,我選的酒是最好喝的,我們有事慶祝時都喝酒來助興。」

  「那我就入境隨俗嘍!」薩爾愉快地答應,就當做是登位前的慶祝吧!

  魔族人的道行都只有這一丁點嗎?有點給他小無趣說。官璃兒一邊在心裡想著,一邊算計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計劃。

  官璃兒眼眉一挑,半月彎的唇瓣笑得極為燦爛,薩爾呀薩爾,你大概沒料到我會反將你一軍吧!

  錯估人類的智力,將是你最大的敗筆。

  三杯黃湯下肚,薩爾全身輕飄飄的,神智已不在自己的控制範圍,只覺得有種想要抒發一切的暢快感。

  「薩爾,我真要感謝你,要不是你精心籌劃,我也不會有品嚐法力滋味的一天,雖然現在已經沒了法力,但曾經擁有已經足夠。」官璃兒回敬薩爾一杯,故意用充滿崇拜的口吻說道。

  「當然,你也不想想我薩爾是什麼角色,自始至終只有薩穗一人被蒙在谷裡。」薩爾除了被酒灌醉,還被官璃兒餵進迷湯,不自覺地得意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薩德並不知道是你洩的機密?」官璃兒顯得訝然地說。

  「當然不知道,若知道的話,他怎可能善罷甘休,絕對稟告撒旦王,准讓我喪失競爭資格。」薩爾打著嗝,好笑地說,不懂官璃兒怎會不明玄機。

  「這麼說連撒旦王也不清楚內情嘍?」她再一次揚聲確定,這昭告天下的姿態,酒醉的薩爾可是一點警覺也無。

  他用力點著頭,口裡還含混說著。「沒錯!」

  這聲沒錯,令官璃兒眼睛為之一亮,也令空氣中迴盪著這一句話語。

  突然,亮晃晃的日光倏地暗下,原來暖烘烘的室內也刮起一陣陰風,森冷的氣息將人從內到外籠罩住,無一處倖免。

  這感覺很令人熟悉,是撒旦王!

  撒旦王人還不消出現,他的氣息必定先現形,攫獲住所有人的精氣神魄,翩然降臨之後,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將所有人震懾住。

  撒旦王之可怕處,由此可知。

  「啊……哈……哈……哈……」

  「啊……哈……哈……哈……」

  接連兩次的長笑,每次都是中氣十足,蕩氣迴腸,聲音縈繞在每個人的耳際,久久不去。

  這是整片漆黑中的唯一發聲體,場中每一個人的目光都膠著在那漆黑中,眼神不敢片刻稍離。

  只見黑暗中,一道白光打在撒旦王揮起的手上方,使他頓成現場唯一的發光體。

  當光源點上,官璃兒這才看見了撒旦王。

  這是她頭一次看見撒旦王,撒旦王沒有想像中的猙獰駭人,反倒如同薩德、薩爾一般,有著出乎意料的俊美,這種無懈可擊的俊美,很難能從人類中尋出。

  原來他們惡魔一族,基因如此優秀……當然,那兩個平凡無奇的小嘍囉例外。

  撒旦王雖然擁有中氣十足的笑聲,但臉上的肌肉卻不抽動一絲一毫,標準的皮笑肉不笑,臉上維持一徑的森冷肅凝。

  他大掌再度一揮,這回不是打出光源,而是拎出一個人。

  大掌拎出的,竟是薩德。

  數日不見,薩德依然俊朗,每次看見他,官璃兒都免不了心跳加速,六神無主。

  這似乎是宿命,每個人冥冥之中定會遇見一個令自己牽腸掛肚,呼吸心跳皆為他左右的對象。

  她的眼對上薩德的眼,兩人波光流轉著不同心事,卻是同樣的情意。

  「你,就是官璃兒?」撒旦王沒有讓他們眉來眼去太久,倏地開口劃破所有寧靜,如鷹隼般的銳眼,直視著官璃兒。

  官璃兒見多了場面,並不因為這樣的眼光打量而慌了手腳,反倒大無畏地接住目光,直接迎視。

  光憑這點勇氣,就讓撒旦王大為讚賞,她果真不是簡單角色。

  撒旦王點點頭,算是讓她過了第一關。「就是你得到了薩德的法力?」

  「應該說是遵照薩爾的計劃行事。」官璃兒並未正面回答,反而涼涼地再補上一句。

  「剛剛他也已經承認,我想王應該有聽見。」

  聽到這一句話,薩爾差點沒氣到七竅生煙。

  遵照薩爾的計劃?

  薩德宛遭電擊,腦中一片轟轟然,只有一項認知不停在腦海打轉,那就是——

  官璃兒和薩爾共謀,兩人是否……有暖昧?

  一股澀澀的酸液由胃裡翻滾而上,嗆得他喉頭發緊,心裡竟有惻惻的酸楚,他知道這酸液名為嫉妒。

  當一個男人被嫉妒侵襲,是很難能夠神智清楚,他壓根兒忘了官璃兒對他的保證與承諾,只是一心往官璃兒跟薩爾之間的關係亂想,搞得自己百味雜陳。

  「我聽說他們不能使用不正當手段,若有,必定喪失資格,我想薩爾應該不再具備競爭者的條件。」

  撒旦王用力點了點頭,用充滿詢問的目光,看向官璃兒。「那麼你認為……」

  「當然是換我繼承魔位,現在只有我擁有正向的法力。」官璃兒不假思索道出她的想法。她想通了,她愛薩德。既然他是魔族人,那麼,她就留在有他的魔界!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又如何?只要她當上撒旦王,有誰敢阻止她和薩德在一起?!

  「那怎麼行……」薩德和薩爾異口同聲地脫口而出。

  「你們這兩個沒用的傢伙給我閉嘴。」撒旦王怒叱一聲,嚴厲的目光掃向他們兩個,這才讓他們噤聲。

  「但我們魔鬼接班人中從未出現過女人。」撒旦王提出這之中的難處。

  但官璃兒豈是這麼容易打發的角色,若她是的話,也不會一路過關斬將到此。況且,這可是攸關她的愛情呢!

  她撩動一頭飄逸的長髮,顯露出萬種的風情與自信,聲音清脆且堅定地道:「凡事都要先有個一,接著才會有二,不然你以為第一個魔族男性接班人怎麼來的?一定是有他這個先鋒,才會有後繼者,若不開放個先例出來,永遠也不會有後例。」

  撒旦王哈哈大笑,他真的越來越欣賞官璃兒了。

  「好。」

  撒旦王環視全場,聲音宏亮地直傳進每個人的心底。「我現在宣佈,官璃兒是下一任撒旦接班人。」

  官璃兒興奮地又叫又跳,彷彿中了大獎似的,一點也沒有王位繼承者該有的凝肅莊重。

  不知何時,撒旦王已不見身影,來去都似一陣風。

  薩德和薩爾無奈地對望,心裡都覺得自己窩囊透頂,這樣的結果,是當初始料未及的。

  儘管慘遭滑鐵盧,有些事仍需解決,包括感情,包括法力的討債,這些帳可要好好地和官璃兒算一算。

  薩德將官璃兒帶往屋外的公園後,卻又一言不發,肅凝的表情,使全身上下彷彿結了一層寒冰,本已冷硬的線條,因這寒冰籠罩,更像一具雕像,而且是具讓人退避三舍的雕像。

  只可惜這嚇不著官璃兒,她努起嘴,嬌嗔地說道:「你在為我搶了你王位的事生氣嗎?

  大丈夫怎麼可以這樣輸不起?會被人笑掉大牙的喔。」

  薩德冷冷看向她,那罩上寒冰的眼神,冷得讓人心底發毛。「我根本不在乎那個位子,況且我是沒有贏,不是輸,有朝一日,我還是能夠搶回我的東西。」薩德的聲音森冷得不像是玩笑,也不像是大話。

  「我在乎的是,為什麼你會為了權力的慾望和薩爾共謀?你們之間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薩德盯住她的眼神,一點一滴地降著溫,直至冰點。

  官璃兒不解地回視著他。「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雖說跟他睡獲得法力是事實,但她不是因為法力才跟他睡,而是喜歡他所以心甘情願。

  「不懂?為什麼現在才要假裝純情,當你像妓女似的輪流陪我跟薩爾時,為什麼不純情?」薩德憤怒地指責著。只要想到她為了得到權力而與薩爾上床,他的心就疼得如同被撕裂開般。

  像是被人打了一個耳光,官璃兒覺得頰上跟胸口都脹得發疼,但很快地清醒意識到薩德的意思。原來是這樣,他以為她陪薩爾睡啦。

  「你豬頭啊!我現在是有法力的人,跟薩爾睡有什麼用?你真的是法力消失之後人也變笨了。」官璃兒忍不住嗤笑出聲。

  「我沒有跟薩爾做什麼,只是剛好讓撒旦王聽見他的計謀,若我跟他共謀,又何必揭穿他?」被人家誤解的滋味並不好受,但不解釋的滋味更難受。

  薩德驚異地抬眼,本來在谷底的心,一下於便被拉拔上岸。對喔,他忍不住敲一下腦袋,他真的是被嫉妒沖昏了頭。

  看著薩德臉色和緩下來,本來被誤解的酸楚也漸漸消弭。官璃兒趨身到薩德的跟前,雙手環住薩德的頸項,想用她的溫度,趨走他身上殘存的冰冷。

  這溫潤的觸感,屑於她特有的芬芳,是這樣熟悉。

  他用力環住她,將她嵌進自己的胸膛裡,他胸上每一處起伏,像是專為她而生,竟是如此的密合。

  為了可以這樣緊密的跟她相擁,他願意放棄一切,只為了讓時間暫停在這一刻。

  胸中澎湃著激越與感動,他越抱越緊,真有種想要將她揉進自己胸膛的衝動。

  「你弄痛人家啦。」官璃兒嬌嗔說道。

  薩德趕緊鬆了手,疼惜地檢視著她。「對不起,有沒有怎樣?」

  「有喔,你完了,你得負責。」

  「怎麼負責?」

  「照顧我一輩子啊!」

  「你現在是撒旦王,怎還輪到我照顧你?」

  「你真笨耶,不管我在什麼位子上,對你而言,我都只是一個女人。」官璃頓了頓語氣,害羞地低垂下頭,聲音不由得變小。「雖然我成了撒旦王,但我官璃兒生生世世只愛你一人。況且你隨時可以把位子搶回來。」

  面對這樣的女人,實在很難跟她計較什麼,薩德覺得心裡暖烘烘的。

  只見官璃兒仰起小臉,閉上眼睛說道:「吻我吧。」

  薩德愛寵地捏捏她的鼻子,笑著揶揄她。「你羞不羞,這麼主動。」

  嘴上這麼說,身子仍舊俯下去,攫獲住那張鮮艷欲滴的紅唇,這張唇從剛才一直誘惑他到現在,終於可以一償垂涎之苦。

  那香甜誘人的滋味,足以消弭一切恩怨情仇,今夜,他只想醉倒在這芬芳裡。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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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21 01:00:55
  尾 聲

      「往右一點,啊,再往左一點,嗯,不行,要再右一點……」只見薩德修長的腿有點危險的掛在長梯上,被後頭指揮者顛三倒四的指令弄得隨時有翻覆下來的可能。

  他倏地轉過頭,俊逸的臉上有剛直的線條,活脫脫是一具活動的完美雕像。薄唇一抿,眼睛微微一瞇。「到底是要往左還是往右?請一次說清楚,不要反反覆覆的。」

  「喂,那是你自己太笨了,始終沒辦法調得剛剛好嘛。」在背後手叉著腰,氣呼呼說話的是有著一張一點也不比薩德遜色的精細臉龐的官璃兒。

  「那請你精準的告訴我該挪移幾公分好嗎?」薩德罷工地坐在梯頂,沒好氣的說。

  「我怎麼知道是幾公分,誰叫你跟我一點心靈感應都沒有。」官璃兒嘟起她的紅唇,模樣好委屈。

  薩德高舉雙手,馬上告饒。「好,休戰,我跟著你的口令就是了。」

  這還差不多。

  官璃兒這才子了嘴型。算薩德識相,不然她又要開始細數她偉大的犧牲事跡,包準讓他聽到耳朵長繭。

  話說她入主地皇殿,成了主管眾魔的王,卻沒有享受勝利果實的心情。因為她看不見薩德!

  薩德因為喪失了法力,成為平凡人,所以被驅逐出魔界,只能留在凡間。

  於是他們成了牛郎織女,隔了層結界,遙遙相望。

  當初爭取撒旦的位置,除了要報一箭之仇,為人類出口氣外,最重要的目的是想和薩德在一起,永不分離的。

  不料她打錯如意算盤,薩德被驅逐,剩她獨自留在那兒,斷絕了她的親友與過去,自己一個人品嚐孤獨。那種感覺,分外淒涼。

  既然留她在魔界的不在,說什麼她都不願再多留一分鐘。

  一體認這個事實,官璃兒馬上去拜見撒旦王,表明自己的決心。

  像是早就料準她會有這樣的決定,撒旦王一點驚訝的表情也沒有,他只是略微沉吟說道:「那撒旦王的位置該怎麼辦?」

  「我想薩爾是不二人選。」早料到撒旦王會問這問題,官璃兒馬上獻計。

  「你忘了薩爾被取消資格了?」撒旦王好笑的提醒。

  「王啊,你一定會有辦法解決這件小事的。」官璃兒彎腰,顯得必恭必敬,企圖博取撒旦王的同情。

  「別忘了當初是你自己的選擇。」撒旦王再度提醒。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請王幫忙。」官璃兒回答得理所當然。

  撒旦王忍不住掩嘴一笑,官璃兒真的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好吧,我答應你,另外,我必須廢去你的法力,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紛爭。」

  官璃兒攤開雙手表示沒意見。「那是最好的,我只想做個平凡老百姓。」

  於是,撒旦王念出一串咒語,消失她的法力。

  然後,她一眨眼就回到了薩德身邊,把薩德嚇了個半死。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自己答應要照顧我一輩子,所以我就來啦。」官璃兒回答得天經地義,渾身散發醉人媚態。

  「你現在是撒旦王,不可以隨便離開地皇殿。」薩德緊張的告誡。

  「我已不是撒旦王,撒旦王是薩爾,我現在只是個平凡人。」

  「這是怎麼回事?」薩德聽得一頭霧水。

  「我回來,因為你在這兒。」官璃兒故意讓眸光泛上一層水霧,深情款款地看向薩德。

  薩德全身一陣酥麻,對於從天而降的幸福,自然是感激涕零。

  「我先約法三章,我為你放棄一切,你一定要好好照顧我。」官璃兒很快的又恢復本性,展現她的精明。

  「是,我發誓,我一定會照顧你一輩子。」薩德接話接得很順口,是的,只要佳人在身旁,又何必在乎誰被誰圈住呢。

  於是,他們共同打造他們的小窩。

  於是,薩德注定被官璃兒吃得死死的。

  但,誰在乎呢?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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