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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朱映徽]紅娘點錯譜【將錯就錯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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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8 07:05:49
  第六章

  纏綿過後,司徒菲兒因為疲累,又多睡了一會兒。直到半個多時辰之後,才又逐漸轉醒。

  一睜開雙眸,映入眼簾的就是駱天赫溫柔的笑。

  他已穿戴整齊,神清氣爽地坐在桌邊的椅子上,也不知道盯著她熟睡的模樣多久了。

  看著他那帶笑的俊顏,司徒菲兒不由得想起了先前的歡愛,那讓她的臉兒燙紅,害羞得幾乎沒有勇氣對上他的目光。

  駱天赫貪看她那不勝嬌羞的模樣,想到這麼一個美麗善良的人兒與他真心相愛,他就不禁感謝上蒼的安排。

  倘若不是陰錯陽差的巧合,他們也不會先後「逃婚」,並且在途中巧遇對方,而若是他並未離家,那麼或許當他得知爹娘竟瞞著他談定了婚事時,腦中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抗拒、排斥。

  若真如此,那或許他與她壓根兒就不會有任何的開始了。對此,他由衷慶幸老天爺待他不薄。

  「菲兒,餓了嗎?起來梳洗一下,吃點東西吧!」駱天赫溫柔地說。

  在她床邊的凳子上,擱了盆清水,而桌上已擺了幾樣清粥小菜,這些全都是剛才他趁她仍熟睡之際為她張羅來的。

  司徒菲兒確實是有點餓了,畢竟已過了早膳時間,她又什麼都還沒吃,然而她雖然想起身,卻燙紅著俏臉,神色有些尷尬與遲疑。

  此刻在這床被子底下,她可是一絲不掛的呀!

  儘管昨夜兩人已經有了肌膚之親,但她可沒有勇氣這麼大刺刺地在他面前光裸著身子呀!

  「我……我要穿衣……」

  駱天赫明白她害羞,他體貼地起身走到窗邊,不僅貼心地為她關好原只是半掩的窗子,還背對著她,好讓她可以安心地起身著衣。

  司徒菲兒紅著臉,趕緊起身穿好衣裳。

  聽著身後傳來了著衣的窸窣聲,駱天赫的腦中不禁浮現她美麗的胴體一絲不掛的模樣,那讓他的體內彷彿燃起了一把火,但他很快地壓抑住蠢動的慾望。

  她這會兒肯定已經餓了,他得先填飽她的肚子,而不是自私地只想要滿足自己的慾望。

  「我好了。」司徒菲兒輕聲道。

  駱天赫轉過身,再度回到桌邊坐下。

  「來,快吃吧!多吃點,吃完休息一會兒再動身吧!」

  司徒菲兒一聽,連忙搖頭說:「不用再休息了,等會兒就動身吧!怎好讓你們等呢?」再耽擱下去,恐怕他們就要留在這裡用午膳了。

  「遲些出發也無妨,累壞了你,讓你好好休息是應該的。」

  他這番溫柔體貼的話,讓司徒菲兒無法不去想她之所以會「累壞」的原因,而那也讓她雙頰的嫣紅遲遲消退不去。

  「我真的已經休息夠了,況且坐在馬車中也挺舒適的呀!若是因為我而耽擱了行程,那我可是會過意不去的。」知道他是關心她、疼惜她的,那就夠了。

  「好吧。」駱天赫也不想讓她的心裡過意不去,便只好同意了。「那我們用完膳之後就動身吧!」

  也好,早點將事情辦完,他們也好早日回去拜堂成親,他已迫不及待想與她成為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用完早膳之後,駱天赫便與司徒菲兒一塊兒下樓。

  結清了帳款之後,周義前去取馬車,而駱天赫帶著司徒菲兒,才剛踏出客棧大門,就瞥見對街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皺起濃眉,神色有些不悅。

  「怎麼了?」司徒菲兒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意外地看見了春蘋。

  春蘋原本坐在對街的一棵大樹下,一看見他們,立刻起身奔了過來。

  駱天赫的濃眉皺得更緊,一個箭步擋在司徒菲兒的面前,不讓春蘋有機會接近他所愛的人兒。

  對於她的所作所為,他難以原諒,若不是怕司徒菲兒難過,他根本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放過她!

  「你怎麼還在這單?想做什麼?難道你還想找機會傷害菲兒?」他語氣冷峻地質問。

  「不……不是的……」春蘋搖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她知道自己意圖毒殺主子的事情被揪出來,他們是不可能再允許她跟著同行了,只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此刻她已經離司徒家這麼遠,該如何回去?難道要靠雙腳行走嗎?況且她身無分文,只怕是得淪落街頭行乞了……

  司徒菲兒望著春蘋,看出了春蘋的無肋,也立刻體會到春蘋所面臨的窘境。她走上前,從隨身的包袱裡取出了一張銀票,塞到春蘋的手中。

  「這些錢,你帶在身上花用吧!」

  春蘋揣著那銀票,心中既感動又羞愧,眼淚忍不住落下,而見她掉淚,司徒菲兒的心裡也覺得難受。

  駱天赫看著這一切,儘管他認為春蘋是罪有應得,但他實在不忍心見自己所愛的女人如此難過。

  他思忖了片刻之後,伸手將周義給招了過來。

  「少爺有何吩咐?」周義問道。

  「你去幫春蘋姑娘雇輛馬車,讓車伕將春蘋姑娘一路安全地送回司徒家。」他開口吩咐。

  這麼一來,菲兒不用再擔心春蘋一路上的危險,而他也可以確保春蘋不會再暗中跟著他們,意圖傷害菲兒。

  「是。」

  周義辦事極為利落可靠,很快就張羅來另一輛馬車,載著春蘋離去。

  司徒菲兒目送著馬車離去,心中百感交集。

  她轉頭對駱天赫說:「駱大哥,謝謝你。」

  她知道,他會這麼做,全都是為了她。

  「沒什麼,那咱們也動身吧!」

  「嗯。」

  司徒菲兒點點頭,與他一塊兒乘上下馬車。

  馬車在周義的駕馭下,平穩地往東北行駛。

  由於他們變更了去處,決定先去採藥,再返回駱家成親,王守等人已無法掌握他們的行蹤,於是他們便不再繞路,直接朝著目的地而去。

  沿途,司徒菲兒有些鬱鬱寡歡,沉浸在心事之中。

  想著春蘋竟然意圖毒殺她,她的胸口還是免不了泛起一陣疼痛,而即使春蘋此刻已經離去,善良的她仍有些放心不下。

  「不知道春蘋現在怎麼樣了……」

  駱天赫開口安慰道:「你放心,車伕會一路平安送她回去的。」

  「嗯,可我擔心……她回去之後,我大哥不會善待她的……」司徒菲兒忍不住幽幽一歎。

  儘管大哥曾以納春蘋為妾作承諾,要春蘋幫助王守等人抓她回去,但是她並不認為大哥是真心愛著春蘋的,他肯定只是想利用春蘋罷了。

  這會兒,春蘋不但沒有達成任務,還被她給遣了回去,只怕會受到大哥的責備與懲罰吧!

  「菲兒,你就別再為她傷神了。對她,你已經仁至義盡,沒有半點虧欠了。她也必須為她自己的作為得到一點教訓,日後她才會懂得不該對任何人存有傷害之心。」駱天赫語重心長地說道。

  「嗯,我知道。謝謝你,駱大哥。」

  「不用謝我,只要你別繼續難過就行了。」駱天赫說道,他可捨不得她一路上這樣落落寡歡的。

  司徒菲兒點點頭,努力振作起精神。

  她心裡明白,其實這樣確實已經是對春蘋最好的安排了,她也不想再繼續難過,更不想讓愛她的人為她擔憂。

  她望著他的俊顏,想著這一路上他總是處處關心、照顧、安慰她,胸口就漲滿了感動。

  那份洶湧澎湃的情意,讓她情不自禁地仰起頭,壓抑住心頭的害羞,主動輕吻了下他的唇。

  「儘管你說了不必道謝,但我還是要由衷地謝謝你,總是這麼的關心我、保護我。」

  她的主動獻吻,讓駱天赫的眸光一熱,情不自禁地將她擁入懷中,低頭吻住她甜蜜的紅唇。

  司徒菲兒心悅誠服地接受他火熱的親吻,雙臂甚至不自覺地攀上了他的頸子,毫不保留地回應這個吻。

  駱天赫本來只是單純的想要親吻她,但是她的回應太過熱情,她的滋味太過甜蜜,而昨日的縱情纏綿讓他食髓知味,因此一碰著她,他就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多。

  他的手探入她的衣襟之中,掬了滿掌的渾圓,指尖甚至還邪氣地撥弄兜兒底下的蓓蕾。

  「啊……駱大哥……」

  司徒菲兒嬌吟一聲,感覺自己的乳尖在他的挑弄下很快地敏感挺立,就連她的身子也克制不住地輕顫、發燙。

  「菲兒,別叫我駱大哥了,叫我天赫吧!」

  「天赫……」

  聽見她用甜美的嗓音叫喚他的名字,駱天赫一陣感動,而他的回報就是用更火熱的方式愛撫她豐盈的酥胸。

  「啊……」司徒菲兒輕喘了聲,連忙咬住自己的唇兒。

  對於他的撫弄撩撥,她既想迎合,又不敢迎合。

  「我們這樣……會不會……被發現……」

  周義正在外頭駕車啦!要是被發現他們在車廂裡做什麼「好事」,那豈不是羞死人了嗎?

  「放心,距離咱們抵達下一個城鎮,至少也得要一個時辰。」

  換句話說,就是在這一個時辰之內,他們不會受到任何的打擾。況且周義做事一向有分寸,沒有他的吩咐,是絕對不會擅自打開車門的。

  聽他這麼說,司徒菲兒才終於安心一些,但仍感到害羞極了,就怕自己的嬌呼聲音太大,會被周義給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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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8 07:06:01
  她咬著唇兒,試圖克制住自己的喘息,而他已動作利落地褪去她的衣衫、解下兜兒,吻住了她胸前的蓓蕾。

  強烈的歡愉竄過身子,讓司徒菲兒幾乎招架不住,情急之下,她只好張嘴咬住他的肩頭,避免自己發出難耐的嬌吟。

  駱天赫對於她的「攻擊」不以為意,他甚至愛極了她那近乎失控的反應。他更進一步地褪去她身上的所有衣物,讓她美麗的胴體一絲不掛地呈現在眼前。

  接著,他輕拉著她的手,來到自己的腰間,示意她為他褪除衣物。

  司徒菲兒有些害羞,但是體內的慾望已被他撩起,那讓她也渴望著與他更進一步地擁抱彼此。

  她以有些笨拙的動作,褪去他的褲子,而當她瞥見他胯間昂揚的慾望時,又驚又羞地瞪大了眼。

  昨夜,她被他撩撥得意亂情迷,只能躺在床榻上任由他擺佈,而她除了他健碩精壯的胸膛之外,根本就沒有仔細瞧他的身軀。

  這會兒,她總算是瞧清楚昨夜讓她欲仙欲死的「罪魁禍首」了。

  她不禁驚訝,這麼巨大而堅挺的「東西」,竟然能進入她的身體裡,並且為彼此帶來銷魂的歡愉……

  她那驚訝羞澀的神情,讓駱天赫的慾望更加灼烈。他拉著她的手,來到他堅挺的慾望處,讓她可以試著碰碰它。

  司徒菲兒的雙頰羞得紅燙似火,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但她是個好奇心旺盛的姑娘,很快就壓抑住羞怯,試探地以手掌輕輕地圈握住它。

  那勃發的慾望,在她柔嫩的掌心中顫動了下,讓她嚇了一跳,想不到那兒也擁有生命力似的,會跳動啦!

  她那驚訝的反應,惹笑了駱天赫,而他低沉渾厚的笑聲,讓司徒菲兒的心跳更加紛亂。

  她臉紅心跳,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但他什麼也沒說,就任由她自個兒展開探索,她只好順著自己的直覺來做,時而輕握、時而撫摸。

  隨著她略顯笨拙的撫弄,她察覺他的呼息似乎變得粗重,而她掌中的慾望也變得更加堅硬灼熱了。

  「我這樣做……對嗎?」她害羞地問。

  「對極了,不過,這樣就夠了。」在她害羞的撫摸下,已讓他的慾望成為燎原大火,再也無法按捺。

  駱天赫抱起了她,讓她背對著自己緩緩坐下,堅挺的慾望由下而上地挺入她的花穴,貫穿了她的花心。

  「啊……」司徒菲兒弓起身子,發出了難耐的輕喘,她簡直不敢想像這樣的姿勢也行……

  駱天赫摟著她的腰,幫助她上下移動。

  很快地,司徒菲兒掌握了節奏與訣竅,並在慾望的驅使下盡情地擺動身軀,帶給彼此強烈的歡愉與滿足。隨著她的律動,那雙豐盈的玉乳也跟著蕩漾出美麗炫目的乳波。

  駱天赫雖然沒有眼福飽覽美景,他的雙手繞到了她的身前,態意愛撫她飽滿的玉乳。

  司徒菲兒蹙著眉心,既歡愉又感到有些痛苦,因為她就快被體內那一波強過一波的快感給逼瘋了!

  她咬著唇兒,拚命想要壓抑住激情難耐的呻吟,但卻讓身體更加敏感,不一會兒極致的狂喜就掃遍全身,讓她渾身乏力地躺在駱天赫的懷裡。

  駱天赫憐惜地吻了吻她的頰,將她自身上抱了下來。

  為了怕累壞她,他換了個姿勢讓她半趴在座位上,再從她的身後進入花心,展開另一波狂野的律動,而當她又一次達到目眩神迷的巔峰時,他也在最後一次的挺入中,釋放了所有的熱情……

  一連趕了好幾天的路,在這一日上午,他們抵達了一個位於東北一座高山下的小鎮。

  然而,就在他們要投宿客棧的時候,發生了一點小意外。

  周義在停放好馬車,打算進入客棧時,一旁有匹馬兒突然脫韁失控,撞到了周義,害他傷到了腳踝。

  儘管傷勢並不嚴重,而駱天赫又很快地幫他治療包紮,但是在扭傷復原之前,實在不宜太過勞動。

  「周義,採藥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就留在房裡,好好歇息吧!」駱天赫說道,他們剛才已向掌櫃要了客房。

  「可是……」

  周義皺起眉頭,心裡感到自責極了,畢竟他身為一名隨從,應該要隨身伺候少爺呀!

  駱天赫說道:「無妨的,你要是勉強跟著,倘若腳傷得更嚴重,到時不是更麻煩嗎?我只不過去採藥罷了,不會有事的。」

  周義心想,他腳傷得更嚴重也就罷了,要是拖累了少爺的行程,甚至還要少爺反過來照顧他,那才更加罪過。

  「好吧,那周義就在客棧裡等少爺。」

  「嗯。你的腳傷不算太嚴重,好好歇息很快就會復原的。」

  駱天赫離開周義的房間之後,對司徒菲兒說道:「菲兒,我看,你不如也留在客棧裡吧!」

  「什麼?我不要!」司徒馬菲兒立刻提出抗議。

  「聽話,菲兒,這趟我是要到附近的深山去尋覓一種特殊的毒花,這一路上也不知道會碰上什麼情況,還是小心為妙。」駱天赫說道,就怕她會在路上有任何一絲的損傷。

  司徒菲兒搖了搖頭,一點兒也不想被留下來。

  「既然如此,你自己一個人去,我怎麼能放心呢?」

  儘管她相信他的身手,可是見不著他,她肯定會無法控制地擔憂、惦掛他的安危,那豈不是太折磨人了嗎?

  「這……」駱天赫皺了皺眉,其實他心裡也挺矛盾掙扎的。

  他雖然擔心她會在一路上受到任何損傷,但也擔心她不在他的視線範圍內,若是臨時出了什麼狀況,他沒能及時在她的身邊保護她。

  「就讓我一起去吧!」司徒菲兒滿臉懇求地說:「我會很努力不讓自己成為你的負累。」

  「傻瓜,我不是怕你會拖累我,我只怕你有危險呀!」

  「不會的,我會自己多加小心,況且有你在,才沒有任何人能傷害我呢!」司徒菲兒說道,對他有絕對的信心。

  見她的態度堅定,執意想要跟著他,若是他堅決不讓她同行,萬一她自己一個人悄悄尾隨,那豈不是更加危險?

  這麼一想,駱天赫就決定妥協了。

  「好吧,但是你得要隨時跟在我身邊,知道嗎?」他不放心地叮嚀。

  「知道,我會的!」司徒菲兒燦笑如花地保證。

  她當然會隨時跟在他身邊,因為她片刻也捨不得與他分開呀!

  離開客棧之後,駱天赫帶著司徒菲兒,兩人一塊兒上了山。

  這座山稱不上蓊鬱蒼翠,他們先是經過一大段的黃上山坡,接著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枯木林。

  即使沿途沒有美如詩畫的景致,甚至就連道路也崎嶇不平,但是絲毫不影響他們的好心情。

  「這裡的景致真特別。」駱天赫左右張望,同時留意著附近是否有什麼特殊的藥草。

  司徒菲兒微微一笑,美眸閃動著愉悅的光芒。

  「從小,我跟伯父住在東北,附近山林的景致與這裡有幾分相似,雖然不像南方那麼蒼翠,卻也有另一番風情。」

  聽出她對東北一帶有著深厚的感情,甚至是懷念起往日的時光,駱天赫的目光一柔,深知對她而言,真正感到開心的就是住在她怕父家的那段日子了。

  「菲兒,等我找到了需要的毒花之後,咱們先繞去拜訪你的伯父,再回去吧!」他說道。

  「真的?」司徒菲兒的美眸一亮,眼底閃動著雀躍的光芒。

  看了她的反應,駱天赫就知道自己沒猜錯,她確實很想念她的伯父。

  「當然是真的。」他微笑地說道:「他既是長輩,又待你極好,我本來就該去拜見他才是,而咱們既然有意成親,也應該稟告他一聲的,不是嗎?」

  「嗯,確實是應該。」司徒非兒笑容滿面地點頭。

  見她如此開心,駱天赫更進一步地說:「我看,等咱們成親時,請你怕父前來當主婚人吧,你覺得如何?」

  司徒家的主婚人由她怕父擔任再適合不過了,因為他可一點兒也不希望看見她那個同父異母的混賬大哥。

  「當然好!」司徒菲兒欣然同意,覺得再滿意不過。

  她已經很久投見到伯父了,除了想見見他老人家之外,她也想將駱天赫介紹給伯父認識。

  見她眉開眼笑的模樣,駱天赫也感到高興。過去他從來不知道,用心讓一個人感到愉快,自己也會倍覺開心。

  往後,他一定要竭盡所能地呵護、寵愛她。

  「菲兒,以後只要有空,我就多帶你四處走走吧!」

  「好呀!可是……這樣不會妨礙了你的正事嗎?」司徒菲兒有些擔心。

  「一點也不會,事實上,這與我的正事毫不帥突。」

  「喔?怎麼說?」司徒菲兒好奇地問,她只知道他出身用毒世家,但對於他所經營之事毫不知情。

  「坦白說,和用毒相比,我對於解毒、治病更感興趣,而我結識了好幾位來自各地的大夫,他們希望借重我對解毒的長才,多製造一些解毒藥劑和特殊的丹藥,販賣到各地的藥鋪去,好讓有急需之人可以就近取得這些丹藥。我認為這是個相當好的主意,也早在一年前就已經著手這麼做了。」當然,這一切他爹娘並不知情,否則他早就被他們叨念得不得安寧了。

  聽了他的話,司徒菲兒心中對他更是崇拜、欽佩不已。

  「這真是了不起,真是百姓之福!」

  「所以我才說,往後我到各地走動的機會不少,到時候就可以帶著你一塊兒四處走走了。」

  「真好!」光是想像與他雙宿雙飛的情景,司徒菲兒就覺得滿心朝待。「不管是天涯海角,我都願意跟駱大哥一起去!」

  她的話讓駱天赫的胸口一暖,笑睨著她說:「還叫我駱大哥?」

  司徒菲兒的俏顏微微一紅。「已經叫習慣了嘛……」

  「就是因為已經叫習慣了,所以才更得要早點改口呀!只要改久了、多喊幾次,往後就換成別的習慣了。」雖然他並不排斥「駱大哥」這個稱謂,但他更希望能聽她喊他的名字。

  在他充滿期待的眼神中,司徒菲兒輕喊:「天赫……」

  聽見了想聽的叫喚,駱天赫情不自禁地將她摟進懷中,低頭給了她一記獎賞般的纏綿親吻。

  兩人溫存地耳鬢廝磨了一會兒後,他才鬆開了懷中的人兒。

  「菲兒,在拜會你怕父之後,咱們盡快回去吧!我真迫不及待想與你拜堂成親,讓你早日成為我名正言順的妻。」

  司徒菲兒點了點頭,她又何嘗不是如此的殷切期盼呢?

  「那咱們繼續吧,早一點找到,也可以早一點去拜見你怕父。」

  「嗯。」司徒菲兒點點頭,問道:「你要找的是什麼樣的毒花?」

  「我要找的毒花,叫做『蛇舌蓮』,它的花形如蛇舌一般,有著艷紅的色澤,只生長在東北的高山峻嶺裡,想找到它還得碰一點運氣。」

  司徒菲兒將這些特徵牢記在心中,說道:「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睜大眼,幫忙尋找的。」

  「那就有勞你的幫忙了。」

  駱天赫溫柔地吻了吻她的眉心,再度牽起她的手,一塊兒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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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8 07:06:24
  第七章

  將近半個時辰的路程後,他們來到了更深的山林。

  腳下走的路,從一開始的碎石道,逐漸變成黃土小徑,到最後甚至連明顯的路都沒有。

  「菲兒,這裡路不太好走,當心一點。」

  駱天赫一邊叮嚀,一邊走在前頭開路,並細心地為她撥開任何可能會刮傷她的枝葉。

  「你自己也得要多留神一些,別受傷了。」司徒菲兒也開口提醒,不希望他有任何的損傷。

  「放心,我會的。」駱天赫笑道。

  他很清楚現在他的身邊多了個更需要呵護照顧的人兒,因此他一定會為了她好好保重自己的。

  沿途上,他十分謹慎,留意著週遭的動靜,畢竟此刻他們人在深山之中,誰知道會有什麼突發狀況?

  「快出現呀!『蛇舌蓮』,別再躲了!快點出來吧!」司徒菲兒一邊東張西望,一邊在他的身後輕聲喊著。

  聽見她那彷彿在向頑皮孩子喊話似的輕喊,駱天赫忍不住笑了。

  「雖然到現在還沒瞧見『蛇舌蓮』的蹤影,但是沿路藥草倒是摘採了不少,倘若真的沒找到那毒花,也不算是真的空手而回。」他開口安慰,就怕最後的結果讓她失望了。

  「那怎麼行吧?」司徒菲兒搖搖頭,怎麼也不願他白跑一趟。「咱們千里迢迢來到這裡,一定得找到它才行。」

  「呵,就看咱們運氣如何了。」

  「那沒問題,咱們的運氣肯定很好!」司徒菲兒再有信心不過了。

  能夠在茫茫人海之中遇見深愛的彼此,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們是如此的幸運,而她相信這份幸運肯定也會繼續延續下去的!

  見她如此充滿信心,駱天赫不禁由衷期盼能夠順利找到「蛇舌蓮」,因為他可不想看見她失望的神情。

  當他們又找了約莫兩刻鐘之後,來到一處山壁附近,忽然有只大鳥從林間飛掠而過。

  司徒菲兒的目光不經意地順著大鳥的方向望去,視線忽然被山壁上的點點艷紅給吸引住。

  她的眼睛一亮,屏息地盯著那一朵朵紅花。

  「那邊……那是不是蛇舌蓮?」她興奮得語氣都有些顫抖了。

  駱天赫立刻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黑眸也閃動著灼亮的光芒。

  「看起來很像,但還得靠近一些才能確認。」

  兩個人快步走了過去,駱天赫仰起頭、瞇起眼,更專注仔細地打量。

  「怎麼樣?是不是?」司徒菲兒屏息地追問。

  「應該就是了。」駱天赫的語氣難掩欣喜。

  「那真是太好了!」司徒菲兒忍不住歡呼。

  「是呀!真是太好了!」

  他們不僅找到了「蛇舌蓮」,而且還不止一朵,這些數量夠讓他好好地研製解毒藥劑了。

  「菲兒,你真是我的福星。」駱天赫低頭吻了下她的眉心,叮囑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摘。」

  「好,你自己要小心。」

  「放心,我一定會安然回到你的身邊。」駱天赫開口保證之後,施展輕功,頑長的身軀不一會兒功夫就已上了山壁。

  司徒菲兒屏息地望著他的身影,小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

  儘管他答應了會小心,可畢竟山壁是如此高聳,萬一有個什麼閃失……那後果可不堪設想呀!

  在她緊張的注目之下,駱天赫已順利摘採了一朵「蛇舌蓮」,接著他又謹慎地施展輕功,來到另一朵毒花的生長處。

  一切看起來相當順利,他利落的身手宛如一隻飛鷹,快速、準確又安穩,那讓司徒菲兒原本懸在半空的心,終於可以放鬆下來。

  她吁了口氣,正改以輕鬆的心情望著駱天赫時,身後忽然響起一群雀鳥振翅而飛的騷動聲。

  她疑惑地回頭張望,心中不解那群鳥兒怎麼會突然宛如受驚似的飛起,而不知怎地,她忽然有種背脊發涼的感覺,彷彿預知了某種危險的逼近……

  就在此時,前方的矮樹叢隱約有些動靜,當司徒菲兒正感到忐忑不安之際,驀地看見了讓剛才那群雀鳥驚飛的原因一一

  一頭體型龐大而優美的豹子,正踏著輕悄悄的步伐走出來!

  這是司徒菲兒生平頭一回親眼看見豹子,但是她沒有心情玄驚歎它那美麗的毛皮,因為那雙發亮的眼,正炯炯地盯著她。

  那雙威迫性十足的眼,讓她明白自己在豹子的眼中是頭獵物!

  天啊,她該怎麼辦才好?

  司徒菲兒嚇白了臉,驚駭地吞嚥了唾沫,不知所措地僵立原地。

  眼看那頭豹子發出威嚇的低咆,露出鋒銳的利牙,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快凍結成冰了。

  她不敢開口呼救,就怕會惹怒豹子,激得它立刻撲上來咬斷她的頸子。

  可……不開口呼救,她也只能等著被它給一口咬死呀!

  冷汗涔涔地淌落,司徒菲兒不自覺地退了幾步,而這舉動果然激起了豹子的狩獵欲,就見它目露凶光,矯捷的身軀朝她躍撲而來!

  「不一一」

  司徒菲兒恐懼地驚叫,以為自己死定了,但是下一瞬間,她忽然被一股力道猛地推開。

  嬌小的身子立刻摔跌在地,她忍著痛楚,驚恐地回頭,就見駱天赫已和那頭豹子展開激烈的搏鬥廝殺,場面驚心動魄。

  「菲兒,退遠一點!」駱天赫一邊叱喝,一邊認真地對付豹子。

  剛才他一連摘採了幾株毒花之後,朝她一瞥,赫然看見那頭豹子從樹叢間步出,簡直嚇得他渾身的血液都快凍結了。

  眼看豹子已朝她展開攻擊,為了救她,他只能奮不顧身地縱身撲去,雖然及時將她給推開,但他的右肩頭卻被豹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豹子被他的舉動激怒了,很快又齜牙咧嘴地朝他撲來,而儘管右肩頭劇烈的痛楚讓他的身手大受影響,但是為了保護心愛的女人,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倒下。

  司徒菲兒駭然掩住嘴兒,不敢發出驚呼,就怕會害駱天赫分心。

  一人一豹搏鬥的動作激烈又快速,她什麼也看不清楚,只看見了腥紅的鮮血,卻不確定是誰的,那讓她臉色蒼白,幾乎快暈厥了。

  在司徒菲兒覺得自己的心快停止跳動的時候,就見駱天赫被豹子給撲倒,而那頭豹子怒咆一聲,張大了嘴,利牙威脅地朝他的頸子咬去。

  「不一一」司徒菲兒驚駭地掩面,不敢看接下來的畫面。

  一股撕心裂肺的恐懼狠狠揪住她,她只能駭然顫抖,淚水更是克制不住,撲簌簌地落下。

  她不要他死!不要啊!

  就在司徒菲兒驚恐絕望之際,下一瞬間,她聽見了動物的嗚叫聲。

  她驚悸遲疑地睜開眼,就見那頭豹子像是忽然間被燙著似的,從駱天赫的身上跳開,不一會兒就竄入草叢,沿途滴落了血跡。

  她喘息著,餘悸猶存,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謝天謝地!那頭豹子走了,而駱天赫還活著!

  她哭著奔過去,來到他的身邊。

  「天赫……天赫……你沒事吧?」

  駱天赫朝她揚起一抹微笑。「放心吧,我不是說過嗎?為了你,一定會保住性命的。」

  剛才,他在千鈞一髮之際拾起了銳利的尖石,狠狠朝那頭豹子的腹部劃去,劃出了一道又長又深的口子,也是因為那最後的一擊,讓那頭豹子重傷逃商。

  「可是你……身上都是血……」

  司徒菲兒面無血色,看起來像是隨時會暈厥了似的。她淚流滿面地想要檢查他的傷勢,駱天赫卻拉著她,不讓她看。

  「幾乎都是豹子的血,你看了只會不舒服,別看了。」

  「可是……」

  「別擔心,我沒事的,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嗎?不過此地不宜久留,要是再有其他凶禽猛獸聞到血腥味前來,那可就麻煩了。」

  司徒菲兒一聽,再想到剛才的場面,心中驚懼不已。

  「嗯,幸好毒花也已經摘到了,咱們快下山吧!」

  他們迅速往回走,沿路十分小心謹慎,就怕又遇到其他猛獸的襲擊,那後果可不堪設想!

  駱天赫和司徒菲兒片刻也不敢耽擱,沿著原路往下走。

  沿路上,司徒菲兒一直提心吊膽的,直到他們已抵達山腳下,她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再怎麼樣,深山中的那些凶禽猛獸,應該也不至於會大膽地下山來,而他們總算是從危機中脫身了。

  「幸好咱們平安下山,剛才……真是嚇死我了!」司徒菲兒的語氣仍有著抑不住的惶恐。

  「放心,菲兒,我不是說過了嗎?無論如何,我一定會保護你的。」駱天赫開口安慰。

  「可是我不希望你是用性命來保護我呀!倘若你有個什麼萬一……你要我一個人怎麼辦?」

  她轉頭望著他,就見他的微笑充滿深情,但卻又顯得有些虛弱,肯定是剛才經歷了激烈的搏鬥,難免有損傷吧!

  這一路上,她心裡懸著他的傷勢,可他堅持要她走在他的身前,說是要保護她的安危,而她也急著要快點下山,所以還沒能好好地查看他的傷。

  回想起剛才他與豹子纏鬥廝殺的場面,想著她親眼看見豹子齜牙咧嘴地朝他咬去,那心中的驚駭與痛苦,真是令人難以承受。

  想著想著,她的淚水就克制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轉。她一點也不想要他受傷,即便是為了救她。

  「咱們快點回客棧,請大夫來幫你療傷吧!」司徒菲兒哽咽地催促。

  駱天赫望著她那蒼白的臉色,眼底掠過一絲擔憂。

  「菲兒,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什麼事?」

  「就算我有什麼意外,你也不能做傻事,要好好的,知道嗎?」

  司徒菲兒一聽,難以接受地猛搖頭。

  「胡說什麼?你怎麼會有意外?」

  「我只是說如果。答應我,無論如何你都會好好的,好嗎?」駱天赫的語氣堅持,非要得到她的承諾不可。

  一股不好的預感忽然揪住了司徒非兒的心,她蹙緊了眉頭,疑心大起。

  他為什麼如此堅持想要她的承諾?難道……難道他的傷不如他剛才說的「沒什麼」,而是相當嚴重。

  「你身上的傷到底如何?快讓我仔細看看!」

  她焦急地想要審視他的傷,駱天赫卻已然撐不住地半跪在地。

  「天赫?你怎麼了?」

  司徒菲兒嚇壞了,連忙伸出手去攙扶,卻見他的氣色極差,唇上甚至毫無血色!

  驚慌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迅速審視他的傷,就見他身上傷痕纍纍,顯然那一身的血跡根本不只是豹子的,還有他的!

  一股極度的驚恐,狠狠揪住她的心,讓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她的身子止不住地劇烈顫抖,無法不去想像他的傷究竟有多嚴重。

  這一路上,他絲毫不肯透露他的傷勢,甚至刻意不讓她看,肯定是為了怕她擔心,而他愈是這樣刻意迴避,很可能就表示……他的傷真的非常嚴重!

  想到剛才他執意要她許下的承諾,司徒菲兒就覺得自己彷彿被人推進了冰窖之中,連她的指尖都發涼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會失去他,她就覺得自己的心被人硬生生撕裂了!

  「你……你……」她驚慌失措,淚流滿面,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別慌,菲兒……」駱天赫打起精神,試著安撫她的情緒。

  就知道她一得知他傷勢不輕,肯定會慌了手腳,因此剛才他才會刻意佯稱沒事,並且不給她機會查看他的傷勢。

  他的心裡很清楚,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極有可能引來其他的猛獸,若路上有任何的耽擱,非但自己可能喪命,更重要的是連她也要遇害。

  為了盡快下山,他只好先暗中點住自己的幾處穴道,減緩失血,勉強一路強撐到山下。

  「你流了這麼多血……要我怎麼能不慌?你千萬要撐下去呀!我們這就回城裡,趕緊找大夫來幫你療傷!」

  「菲兒……」

  駱天赫還想說些什麼來安撫她,可是失血過多,讓他過度虛弱,忽然眼前一黑,整個人暈了過去。

  「不!天赫。不一一」司徒菲兒駭然驚喊,心痛得彷彿有人拿把燒紅的利刃狠狠刺入她的胸口般。

  極度的驚慌無助,讓她的淚水奔流,但是她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現在慌張根本無濟於事,反而只會讓他的情況更加危險,她必須趕緊想辦法找人來救他才行!

  她抬起頭,遠遠瞥見有幾個人影,立刻開口呼救。

  「救命啊!快來人啊!救命啊一一」

  幾個本要入山砍柴的樵夫聽見了,匆匆奔了過來,一看見倒臥在地的駱天赫,立刻二話不說地幫忙抬起他,迅速送往城裡。

  沿路上,司徒司兒亦步亦趨地跟著,淚水沒有止過,她在心中拚命地祈求老天爺不要這麼的殘忍,不要讓他真有什麼三長兩短。

  倘若……倘若他真的離開她……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下去……

  五日後

  清晨的曙光,映入客棧房裡。

  司徒菲兒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剛煎好的湯藥,推門進入房中。見床上的人還熟睡,她先將藥擱在桌上,才來到床邊。

  眼看熟睡中的駱天赫氣色還不錯,她的美眸浮現一絲安慰。

  五天前,她簡直被他給嚇壞了!

  那一日,幸好有那幾名好心的樵夫出手相助,幫她將失血昏迷的他抬進城裡,找大夫救治。

  大夫很快地幫他療傷、上藥,據大夫說,他身上有多處很深的傷口,是被豹子的利爪給抓出來的,儘管沒有直接傷及要害,但是這樣的傷勢要從山上一路撐到山下,那可得要強大的意志力才能辦到。

  大夫的那番話,讓她心痛不已,因為她很清楚他是為了保護她,才咬牙承受那麼劇烈的痛楚。

  所幸,他雖然失血過多,但因為身強體壯,再加上大大及時的搶救,因此沒有性命之憂。

  為了讓他可以好好養傷,他們繼續投宿在客棧中,而經過五天的悉心照料後,他的情況已經好多了。

  睡夢中的駱天赫彷彿感受到了她的注視,緩緩睜開了眼,看見床邊的人兒。

  「你醒了?該喝藥了。」

  司徒菲兒很快端來湯藥,細心地試探還燙不燙。

  「菲兒,辛苦你了。」駱天赫心疼地看著她有些消瘦的模樣。

  「不,我才不辛苦呢!」司徒菲兒搖頭否認。

  「怎麼不辛苦?」他憐惜地輕歎。「瞧瞧你,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對不起,這幾天讓你擔心了。」

  聽見他的話,司徒菲兒想起了前幾天的擔心害怕,美眸不禁泛起了淚光,但她很快地眨去淚水,不想讓他更加自責。

  「幸好現在沒事了,以後可不許你再這樣逞強了。」

  駱天赫深情地望著她,卻是搖了搖頭。

  「那可不行,無論如何,我都一定得保護你的安危。」他的語氣再堅定不過,因為在他的心中,她比什麼都珍貴。

  司徒菲兒滿心感動,淚水都克制不住地滴進湯藥了。

  「這湯藥剛煎好不久,快喝吧!」

  駱天赫點點頭,接了過來,一口氣將一大碗的湯藥喝得一滴不剩。

  看著他此刻氣色還不錯的模樣,司徒菲兒不禁想起了五日前他昏迷的情最,一顆心狠狠揪了起來。

  「不管怎麼樣,往後不許你拿自己的性命不當一回事了。你以為你死了,我真的能好好地活著嗎?」她哽咽地說。

  回想起當時他在她的眼前昏迷倒地,那份宛如墜入深淵的無助與恐懼,司徒菲兒至今仍不禁害怕發抖。

  這幾天以來,她不止一次地夢到當時他與豹子廝殺的場面,每每讓她從惡夢中驚醒,而醒來之後總是淚流滿面,驚怖的情緒久久無法平復。

  「我真的……不能忍受你離我而去……我不想要孤孤單單一個人……」

  駱天赫心疼地望著她,可以感受到她心底深處時驚懼不安。

  他朝她伸出手,司徒菲兒立刻握住了他,兩人十指相扣,彼此眼中的情意濃得化不開。

  「我答應你,菲兒,哪怕只有多一天,我也一定會努力活得比你久,不會讓你承受失去我的傷痛。」

  聽著他認真的許諾,司徒菲兒的淚水更是撲簌簌地落下。

  他是真的懂她呵,知道她難以承受那種失去摯愛的痛苦。

  可是……倘若她先離他而去,那就換成他必須承受失去她的痛苦,她又何嘗忍心呢?

  光是想到生離死別的情景,她的淚水就怎麼也止不住,好怕好怕那一日的到來,可是生老病死又是沒有任何人能夠躲得掉的,總有一日,他們終究還是得要面臨那樣的痛楚……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會有愛侶願能同年同月同日死,這樣誰都不用承受失去摯愛的痛苦了。」

  駱天赫將她的手握得更緊,輕聲道:「倘若能夠一起共赴黃泉,倒也不錯。」

  司徒菲兒滿心感動,但卻連忙制止道:「好了,別說、別說了!幹麼自己尋晦氣呢?你現在可得要好好養傷啊!」

  「好,我不說了,你也別哭了。」

  司徒菲兒點點頭,努力止住淚水,她知道他捨不得見她掉淚,而她不想讓他在養傷時還惦掛著她。

  「菲兒,上來陪我一會兒吧?」駱天赫開口,渴望能好好地擁抱她。

  「嗄?可是你的傷……」

  「放心,我的傷已經好多了,不礙事,況且我只不過是想抱著你,至於其他的事……得等我更有力氣一點兒了。」

  他意有所指的話,惹得司徒菲兒一陣臉紅。

  她輕輕地上了床,小心翼翼地避免碰到他的傷口。

  駱天赫將她摟在懷中,那種真真切切感受到她就在自己身邊的滿足與心安,讓他的胸口漲滿了感動。

  司徒菲兒也同樣的感動,回想起他們經歷的危險,她就由衷感謝上天待他們仍舊不薄。

  她情不自禁地仰起頭,而他的唇也極有默契地隨即覆上,兩人溫存地深吻了一會兒才分開。

  「睡一會兒吧?我陪你。」司徒菲兒柔聲說道。

  「嗯。」

  他們閉上了眼,擁抱著彼此的身軀,讓他們倍感安心,不一會兒就一同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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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為了養傷,駱天赫又在客棧多休息了兩日,確定傷勢已完全無礙之後,他們便啟程去拜見司徒菲兒的伯父。

  司徒啟南對於她的到來一點兒也不意外,因為王守等人前些日子竟不長眼地上門去找人。他將那幾個傢伙抓起來問個清楚,得知司徒志揚竟然想將她抓回去逼婚,氣得將那些蠢蛋手下痛打了一頓,命他們立刻滾回去!

  一向寵愛菲兒的司徒啟南,一看見寶貝侄女就樂得合不攏嘴,而對於駱天赫更是滿意極了,尤其當他聽說駱天赫為了從豹子口中救下菲兒,不惜拚死保護她時,更是不禁豎起了大拇指,讚賞不已。

  他們在熱情好客的伯父家小住兩日之後,便再度啟程踏上歸途。

  隨著愈來愈接近駱家,司徒非兒的心情也愈來愈緊張。畢竟,她過去從不曾見過他爹娘,這會兒真有醜媳婦見公婆的忐忑。

  即便她一再地安慰自己,他爹娘會差紅娘上門提親,該是對她有一定的好感才是,然而,在談訂婚事之後,她大哥又強迫她嫁給別的男人,而她更帶著丫鬟離家出走了。

  儘管是駱天赫「逃婚」在前,才會有後續這些事情的發生,但是再怎麼說,駱天赫是他們的兒子,而她目前還只是一個「外人」,恐怕難免會影響到她在他們心目中的印象呀!

  她忍不住擔心,他爹娘會不會對於當初差紅娘上門提親一事感到後悔?會不會不歡迎她嫁入駱家?

  駱天赫察覺出她的緊張,溫柔地握住了她的手。

  「菲兒,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可是……我不僅離家出走,我大哥還打算將我嫁給別人……你爹娘他們……會諒解嗎?」她難掩忐忑地問。

  「別怕,菲兒,我爹娘是是非分明之人,你根本沒有半點過錯,他們不會怪罪到你頭上的。」

  「真的嗎?」聽他這麼說,司徒菲兒心中的不安頓時減少許多。

  「當然是真的,況且還有我在呢!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駱天赫認真地許下承諾。

  司徒菲兒點點頭,給了他一個甜美的微笑,而馬車這時也正好駛入了駱家。

  奴僕們一見少爺回來,立刻去通報老爺和夫人,而駱氏夫婦一聽見消息,也匆匆趕了過來。

  當駱天赫一下馬車,還來不及將司徒菲兒接下來時,就看見了爹娘。

  一瞧見兒子,藍采雲就開口嚷嚷道:「天赫,你可總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你離家的這段期間內,鬧了多大的風波!」

  駱天赫笑了笑,說道:「倘若娘指的是爹娘瞞著孩兒,偷偷差紅娘去提親的事情,孩兒都知道了。」

  「嗄?你已經知道了?」駱氏夫婦都訝異極了。

  「沒錯。」駱天赫點點頭,又道:「孩兒好奇的是,爹娘怎麼會想要上司徒家提親呢?」這個問題,他同時也是幫仍在車內的司徒菲兒問的,這會兒她恐怕在車裡坐也不是、出來也不是,正緊張著吧!

  他心想,不如先由他把事情問個清楚,再好好向爹娘介紹她,如此一來,她心中的忐忑不安也會減少許多吧!

  「唉,這件事情提起來我就一肚子氣!」藍采雲左右張望了下,見四周沒有閒雜人等,便忍不住氣惱地抱怨道:「全都要怪那個杜大娘出了錯!」

  「什麼?出了錯?」

  這個出乎意料的回答,不僅讓駱天赫詫異地怔住,車裡的司徒菲兒更是臉色一白,心裡浮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唉,要不是看那杜大娘是城裡最有名的紅娘,我和你爹也不會清她幫忙談婚事,可想不到她竟捅出了個大樓子!」

  駱百深界面道:「明明我與你娘相中的媳婦人選,是葉家的小姐葉秋霜,結果她竟然跑到司徒家去提親!」

  「什麼?」駱天赫聞言驚詫極了,他的濃眉一皺,擔心馬車裡的司徒菲兒心裡會覺得受傷。

  聽了這番話,司徒菲兒除了震驚之外,更有種晴天霹靂的感覺,彷彿腦門被人狠狠打了一棒。

  原來她根本就不是他爹娘屬意的媳婦人選,只是紅娘搞錯了對象,那麼……她和駱天赫的婚事還算數嗎?

  對於她這個破壞計劃的「程咬金」,他爹娘只陷厭惡、排斥都來不及了,會接受她當他們的媳婦嗎?

  這些問題浮上腦海,狠狠揪扯著司徒菲兒的心,不僅讓她方寸大亂,更讓她的心霎時涼了半截。

  「唉,都怪那個杜大娘病昏了頭。」駱百深歎氣道:「明明那時我們再三告訴她是要去葉家提親,偏偏她還是弄錯了!」

  藍采雲搖了搖頭,說道:「那個司徒家呀,自從司徒老爺去世之後,家業由他們大少爺接管,而司徒公子不管是人品還是性情似乎都不太好,我們怎麼可能會想要和他們結為親家一一」

  「爹、娘!」駱天赫開口打斷他們的話,就怕司徒菲兒再聽見更多讓她覺得受傷的話。「事實上,在孩兒離家去東北採藥的這一路上,遇見了菲兒。」

  「菲兒?哪個菲兒?」駱氏夫婦一時還搞不清楚狀況。

  駱天赫回過身,朝馬車裡的司徒菲兒伸出手。

  司徒菲兒咬著唇兒,眼底充滿了無助與擔憂,遲遲沒有勇氣跨出馬車去面對他的爹娘。

  她那畏懼不安的神情,讓駱天赫心疼萬分,他望著她,低聲道:「別怕,菲兒,有我在。」

  有我在。

  奇異地,這三個字宛如春陽一般,融化了她心頭的霜雪,讓司徒菲兒的胸口煨了一股暖。

  他那雙溫柔堅定的黑眸,彷彿在對她許下無聲的承諾一一無論將面對什麼樣的困難,他也會陪在她的身邊永遠不離開她。

  司徒菲兒朝他揚起一抹勇敢的微笑,將自己的手交給了他,而當他的大掌牢牢握住了她時,她心底殘存的一絲懼怕與不安更是煙消雲散了。

  兩人目光交纏,眼底和心裡都有著同樣的默契,那就是一一幸福掌握在他們的手中,既然他們是真心相愛,那麼再沒有什麼能夠將他們分開。

  駱天赫緊握著司徒菲兒的手,牽著她下馬車,對一旁疑惑的雙親說道:「爹、娘,這位就是司徒菲兒,也就是司徒家的小姐。」

  「什麼?」

  駱氏夫婦都詫異極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才好。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被紅娘弄錯了的媳婦對象,竟然會跟著兒子一塊兒回來,這……這是什麼情形?

  「伯父、伯母好。」司徒兒雖然緊張,但仍恭敬有禮地打招呼。

  「你們……怎麼會在一塊兒?」駱百深訝異地問。

  駱天赫與司徒菲兒並肩而立,一臉認真地說:「爹、娘,我不會娶葉家的小姐,我要娶的是菲兒。」

  駱氏夫婦錯愕地互看一眼,眼底都有些猶疑。

  藍采雲更是動手將兒子拉到身邊,低聲勸道:「我說天赫呀,你不必因為紅娘點錯了譜,就勉強娶個不想娶的姑娘進門呀!」

  「娘,您放心,我一點兒也不勉強,我與菲兒是真心相愛的。」

  駱氏夫婦聞言都大感訝異,看著他那態度堅定的模樣,這是離家前還對娶妻生子一事興趣缺缺的兒子嗎?

  駱天赫返回司徒菲兒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不讓她感到片刻的孤單。

  「或許是上天注定讓紅娘弄錯了對象,而緣分讓我和菲兒相遇。爹、娘,我是真心要娶菲兒為妻,除了她之外,我不會接受別的女人。」他語氣認真地表明立場,不希望爹娘還期望他去娶什麼葉家小姐。

  聽著他認真的宣告,司徒非兒感動得泛起了淚光。

  「至於司徒家……」駱天赫望著身邊的人兒,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一些。「菲兒是菲兒,她大哥的所作所為與她無關。事實上,在我看來,她大哥根本就不配當她的家人!」

  這番重話讓駱氏夫婦感到詫異,而駱天赫很快地將司徒志揚對司徒菲兒所做的一切說出來,包括那傢伙對她多年的仇視、意圖逼她嫁給一個年紀大的上財主,甚至還試圖謀害她的性命等事。

  駱氏夫婦聽了之後,對司徒志揚的所作所為既驚訝又不齒,而對無辜受害的司徒菲兒也多了幾分憐惜。

  他們認真地打量司徒菲兒,就見她的模樣嬌俏甜美、相當討喜,而這對年輕人站在一起,看起來是如此的匹配。

  夫婦倆互望一眼,交換著目光。幾十年的夫妻,讓他們只要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彼此的想法,也立刻達成了共識。

  駱百深開口對兒子道:「既然你們兩人是真心相愛,我和你娘自然也沒有反對的必要。」

  「是啊!」藍采雲也立刻點頭說道:「你們的心意如此堅定,娘看著也開心,既然相愛,那就燼快擇日完婚吧!」

  得到他們們認可,司徒菲兒打從心底湧上一陣雀躍與狂喜,而那喜悅之情感染了駱氏夫婦,也讓他們都笑開了眉眼。

  「你們倆成親後,可得要多生幾個白白胖胖的娃兒,知道嗎?」藍采雲笑呵呵地說道。

  只要多幾個孫子、孫女,還怕沒法兒從中挑出可以好好調教的人才嗎?況且光是想像著身邊簇擁著娃兒的情景,就讓他們樂不可支了。

  司徒菲兒的俏臉一紅,害羞地望向駱天赫。

  當他們兩人的目光交纏,眼裡儘是濃得化不開的情意,而他們忘情凝視的模樣,更是讓駱氏夫婦滿意地笑咧了嘴,相信距離他們升格當祖父、祖母的那一日已經不遠了。

  返回駱家之後,駱氏夫婦歡天喜地地籌備婚禮,而駱天赫怕她被繁瑣的事情給嚇壞,只要有空就帶她出門去透透氣。

  這日,他們一塊兒坐在馬車裡,由周義駕車,打算去附近的湖泊賞景,然而才剛出門不久,馬車就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駱天赫揚聲問。

  「回少爺,前頭有人攔住了馬車。」周義答道。

  駱天赫一愣,問道:「是什麼人?」

  「是司徒家的大少爺。」

  聽見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司徒菲兒怔住了。

  只要一想到大哥對她的深切恨意,想著她逃家的這一路上,大哥派人追捕甚至不惜殺害她的行徑,她就不禁蹙起眉頭,心裡一點兒也不想見到她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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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8 07:07:25
  儘管還不知道大哥的來意,但她可以肯定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正當她滿心抗拒之際,身邊的駱天赫安撫地輕摟了她一下,說道:「別擔心,菲兒,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保護你的。」

  司徒菲兒點了點頭,心底的陰霾因他一掃而空。這會兒有他在她的身邊,她確實什麼都不必害怕。

  兩人一塊兒下了馬車,一起面對司徒志揚。

  「司徒公平有什麼事嗎?」駱天赫冷淡地開口問道。

  「我是來時人的!菲兒,你必須跟我回去!」司徒志揚開口喝道。

  昨日晚上,他聽家中奴僕提起在街上看見了她和駱天赫的蹤影,才知道原來這個臭丫頭回來了,就躲在駱家!

  司徒菲兒一聽,俏臉不禁浮現怒氣。

  「跟你回去?敢情你還沒放棄要逼我嫁給那個土財主?還是想將我關在家中,好方便你下手殺害我?」

  聽見她的質問,司徒志揚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本來,他一直嫌這丫頭極度礙眼,一心想隨便將她給嫁出去,因此當初有紅娘上門提親時,他便立刻答應了。

  想不到,不僅駱天赫在訂了親之後就逃婚,跑得不見蹤影,就連她也不肯照他的安排改嫁給張大風,悄悄離家出走。

  他原本就對這個可恨的丫頭深惡痛絕,這會兒更是被她的行徑給徹底惹怒了,而新仇加上舊恨,也只有除掉她才能讓他感到痛快!

  於是,他派了王守等人去追她,並告訴他們只要有機會,就將她給除掉,倘若沒機會下手,就找機會和春蘋單獨碰頭,要春蘋下毒除掉她。

  本以為有春蘋當內應,要除掉她並不是難事,可想不到春蘋不但失手,還被遣了回來,他更想不到,這可恨的丫頭竟然會和駱天赫走在一塊兒。

  瞧他們兩人親近的模樣,難道打算成親?

  不行!計劃早已經有所變動,即便一開始他是應允了駱家的提親,但這會兒他可不允許事情這樣發展。

  那張大風一直覬覦菲兒的美色,在她准相公逃婚一事鬧得沸沸揚揚之時,還差人傳訊息說仍願意娶她進門。

  想不到,他才剛應允了張大風,菲兒就逃跑了,這事惹得張大風惱怒不已,他費盡心力才勉強按捺住,這會兒張大風聽說她回來了,又催著要迎娶她進門,還威脅倘若這事又出什麼差錯,要讓他吃不完兜著走!

  儘管他心裡有些忌憚擅長使毒的駱家,但是更惹不起張大風啊!畢竟,雖然司徒家的古董生意還過得去,但那張大風不僅財大氣粗,又正巧跟他幾個生意上的客戶關係良好,他可惹不起啊!

  他一定得將這個該死的丫頭帶回去,強迫她上花轎不可。

  司徒志揚勉強擠出一絲不自然的微笑,說道:「你在胡說些什麼?大哥怎麼會想要取你的性命呢?你肯定是誤會了吧!走,咱們先回家去,回家之後再好好地說清楚。」

  他要伸手強拉司徒菲兒,駱天赫立刻將心愛的女人護在身後,並且毫不客氣地揮開司徒志揚的手。

  「你就算否認,也抹煞不了事實!」

  他怒視著司徒志揚,完全無法原諒這傢伙曾試圖殺害菲兒。

  「菲兒不會跟你走的,她即將與我成親,今後都會住在駱家,此後再與你沒有半點關係。」

  「沒錯!」司徒菲兒立刻開口附和道:「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去的!」

  司徒志揚咬了咬牙,眼底掠過一絲狠戾。

  「菲兒,你涉世未深,難免被男人的甜言蜜語給拐騙了,我這個當大哥的有必要保護你,快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

  司徒志揚的神色又更陰駑了些,開口警告道:「倘若你再不肯乖乖跟我走,莫怪我找官府的人來帶你,到時候……」他睨著駱天赫,冷笑道:「你逃婚在前,這婚事根本已不算數了!到時候,安你一個誘拐良家婦女的罪名,你就吃不完兜著走了!」

  「什麼?」

  司徒非兒震驚地倒抽一口氣,簡直不敢相信他竟如此卑劣。「你真是太無恥了!」她氣憤地握緊拳頭,罵道:「這一路上,你對王守等人下了命令要殺我,甚至還讓春蘋下毒害我,要是真鬧上了官府,你以為自己能討得了便宜嗎?到時候就看看官爺會治誰的罪吧!」

  司徒忐揚輕哼了聲,一臉有恃無恐的模樣。

  「你說這些話,可得拿出證據才行呀!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的話,你認為官爺會信你嗎?」

  他料準了他們拿不出證據,因此不怕真會把事情給鬧大了。然而,他得意洋洋的話才剛說完,忽然有道嗓音響起一一

  「我可以作證!」

  他們轉頭一看,就見一名姑娘衣衫襤褸,看起來像是在沿路行乞,而仔細一瞧,他們都詫異地怔住了。

  「春……春蘋?」司徒菲兒驚愕極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雖然隱約猜得出大哥不會善待毒殺失敗的春蘋,但她本以為應該只是嚴厲地訓斥一頓便罷,沒想到春蘋竟會淪落至此!

  「你這個賤婢!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司徒忘揚咬牙怒斥。

  可惡!本來他心想,既然沒將司徒菲兒那臭丫頭給除掉,那對於春蘋也沒有滅口的必要,想不到這會兒這個賤婢竟然跳出來咬他一口。早知如此,當初真應該殺了她永絕後患才是!

  春蘋鼓起勇氣,再度說道:「我沒有胡說八道,剛才小姐說的那一切,我都可以作證。」

  半個多月前,她乘坐駱天赫所安排的馬車返回司徒家,司徒志揚得知她失手後,氣得將她們母女倆趕出去,一點情面都不顧。

  她曾苦苦地跪地求情,卻仍遭到他狠心的對待。為了養活她與娘親,她也只能淪落街頭行乞了。

  剛才,她正打算去附近的客棧乞討些吃食,就見大少爺將周義所駕駛的馬車給攔下來。

  她深知大少爺肯定是要找駱公子和小姐的麻煩,因此忍不住躲在一旁,悄悄偷聽他們的對話。

  看見小姐,她的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愧疚與懊悔,想著過去小姐待她的好,而她卻自私地背叛了小姐,如今她的遭遇是她應得的報應,但她實在不忍善良的小姐繼續受到大少爺的迫害。

  儘管這麼一來,她很有可能會遭受太少爺的報復,讓她過得比現在還淒慘,但是她已顧不了這麼多了。她一定要保護小姐,不讓小姐受到更多的傷害!

  「春蘋可以作證,太少爺不僅對王守等人下令,只要有機會就殺害小姐,還讓他們將毒藥交給我,要我毒殺小姐!」春蘋大聲嚷道。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司徒志揚厲聲叱喝。

  他怒不可遏,伸出手想狠狠打春蘋一耳光,司徒菲兒見狀,連忙想要出手將春蘋拉過來,但駱天赫的動作更快。

  他一把將春蘋扯到司徒菲兒的身邊,同時出手守牢地抓住了司徒志揚意欲動粗的手。

  「你做什麼?放開我!」司徒志揚狠狠甩開他的手。

  駱天赫冷冷地問道:「你還想去官府嗎?若是的話,我們絕對奉陪。」

  「這……」

  司徒志揚的臉色一僵,氣焰霎時消了大半。

  有了春蘋那個賤婢的倒戈作證,他哪還敢將事情鬧上官府去?那豈不是自找麻煩嗎?

  「不管怎麼樣,我已經將菲兒許給了張大風,對方正等著迎娶過門!」他說道,無論如何還是不放棄要帶回司徒菲兒。

  駱天赫的臉色一沉,語氣不悅地說:「倘若你沒記錯的話,我與菲兒有婚約在前,這事有紅娘可以作證。」

  「這……」司徒志揚自知於理站不住腳,忍不住在心裡忿忿地咒罵。

  本以為這件事情很好擺平,豈料卻這麼棘手。看來,想要硬逼菲兒嫁給張大風是不可能了。

  「是你先逃婚,我才會又允了張大風的婚事,所以這一切的後果都是你造成的!」他指著駱天赫,開口指控道:「先前我已經收了張大風的聘金,那筆銀子我也已經投入生意之中,這會兒若是婚事告吹,這筆銀子誰賠?你賠嗎?」

  「可以。」駱天赫慷慨應允。

  儘管他事前對婚事毫不知情,但他的確「逃婚」了,也確實有點責任。再說,若是能用銀子將這傢伙打發掉,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司徒志揚見他答應得如此爽快,目光一閃,獅子大開口地說:「那好,就一千兩銀子!」

  「什麼?你這擺明了是敲竹槓!」司徒菲兒氣憤地嚷道。

  駱天赫不是不知道司徒志揚的貪婪,但若是能換得心愛女人的平靜,這一千兩銀子花得倒也值得。

  「可以,不過必須立下字據,往後你們二人再無任何干係,你不得再借任何理由來騷擾她。稍晚,我會差人將銀子送上司徒家的,現在你可以走了。」

  「你最好守信用,別給我少一分一毫,否則我不會善罷罷休的!」司徒志揚瞪了他們一眼,才拂袖而去。

  春蘋眼看事情已經順利解決了,正低著頭打算悄悄離開,司徒菲兒卻開口喊住了她。

  「等等,春蘋。」

  春蘋停下了腳步,卻仍羞愧地低下頭,自覺沒有臉見小姐,也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

  司徒菲兒看著她落魄的模樣,實在於心不忍。

  她望向駱天赫,眼底流露出一絲懇求,而只消她的一個眼神,駱天赫就能明白她的心思。

  他思忖了片刻,開口道:「春蘋,倘若你可以痛改前非,盡心服侍菲兒,不再做任何意圖傷害她的舉動,我可以讓你到駱家來,並且不會虧待你的。」

  聽見他的話,春蘋滿臉驚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真的可以嗎?」她期期艾艾地問。

  「當然是真的。」駱天赫肯定地點頭。

  他看得出來,春蘋已深具悔意,而她此刻的遭遇,也著實可憐,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菲兒肯定捨不得春蘋如此落魄潦倒。

  果然,聽見他的話,司徒菲兒簡直比春蘋還開心,她笑容滿面地拉住春蘋的手,一點兒也不在乎春蘋一身髒污。

  「還有你娘,春蘋,你娘呢?快將你娘一起接來吧!」她熱情地說。

  春蘋感動得熱淚盈眶,從來沒想到自己可以得到他們的原諒,而他們的寬容,讓她在心裡發誓這輩子一定要盡心盡力地服侍、報答他們。

  「謝謝駱公子……喔不,春蘋該說的是一一謝謝少爺、謝謝少夫人!」

  「別謝了,只要往後好好伺候菲兒就行了。」駱天赫對周義吩咐道:「你駕車載春蘋,去將她娘接回府裡吧!」

  「是。」

  馬車離去之後,駱天赫攬著司徒菲兒,返回家中。

  他相信她已沒了去遊湖的興致,此刻她滿腦子應該就是要好好照料春蘋吧!她就是這麼一個溫柔善良的人兒,讓他更想要毫不保留地疼寵她。

  「天赫,謝謝你,總是這麼的呵護我、寵愛我。」司徒菲兒由衷地感激。

  不管是大哥的事,或是春蘋的事,為了她,他真是煞費苦心。

  「別謝,這一切都是我該做的,相公疼愛娘子,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呀!」駱天赫笑望著她。

  他們的婚期就定在下個月初,很快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可是……一千兩銀子……伯父、伯母會不會不開心?」司徒菲兒有些憂心,就怕讓長輩不高興。

  「這你儘管放心,壓根兒動用不到他們的銀子,你相公的本事可沒這麼低。」

  駱天赫笑道。

  先前他與一些熟識的大夫合作,將他煉製的一些梅殊丹藥販賣到大江南北的薊鋪去,早已賺進不少銀子。

  光靠他自己的能力,要拿出一千兩也不是什麼問題。

  「況且,爹娘他們不是不知道你大哥的惡劣行徑,相信他們也一定會贊同我這麼做的,你就不用擔心了,嗯?」

  司徒菲兒感動地點點頭。「謝謝你。」

  「又謝?」駱天赫笑歎,實在拿動不動就開口道謝的她沒轍。

  「沒辦法呀,我的心裡感動,忍不住就脫口而出了。」

  「我寧可你用別的方法來謝我。」

  「什麼方法?」

  「像是這樣……」

  駱天赫將她摟進懷中,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司徒菲兒欣然接受他的索吻,並且毫不保留地回應,將她滿腔的情意與發自內心的感謝,全都借由這個纏綿的深吻來傳達。

  在這一刻,她真的相信自己是這世上最最幸福的人兒,倘若不是有他在身邊,她真不敢相信自己會遭受什麼樣的命運?

  若是沒有遇見他,或許,她已經被大哥逼著嫁給不想嫁的上財主,又或許,已經不幸慘遭大哥的那些手不給殺害了!

  現在她如此平安、幸福,全都是因為有他一直守護、寵愛著她,那讓她心裡如何能不充滿感激?

  她在心底發誓,要當他一輩子的好娘子,更要用一生的時間和至死不渝的愛來報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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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匿名  發表於 2015-4-8 07:08:06
  尾聲

  一個陽光普照的好天氣,駱家上上下下熱鬧非凡,裡裡外外都洋溢著笑聲,慶賀著他們的雙喜臨門。

  第一喜,是前些日子駱天赫成功地以「蛇舌蓮」和多種毒花毒草調製出能夠以毒攻毒的藥劑,讓世間又少了一種無藥可解的毒,是天下百姓的福音。

  第二喜,自然就是駱天赫和司徒菲兒在今日拜堂成親一事。

  司徒菲兒的伯父特地從東北趕了過來,與駱氏夫婦一塊兒為小兩口主婚。

  拜完堂之後,司徒菲兒被喜娘和丫鬟們帶進喜房等候,而駱天赫則留下來對賓客們舉杯致意。

  喜氣洋溢的大廳中,恭賀聲不絕於耳,大夥兒頻頻向駱天赫舉杯敬酒,大有想將他灌醉的意圖,最後還是他爹娘忍不住跳出來擋酒,要大家別妨礙了兒子和媳婦的洞房花燭夜,免得他們抱不成孫子。

  這開玩笑的話語,惹笑了賓客,也讓大夥兒決定「放過」駱天赫。

  當駱天赫帶著一絲酒意回到房裡,一臉無奈地告訴司徒菲兒這件事時,她笑得肚子都快泛疼了。

  她知道他爹娘一直期望能有孫子繼承家業,其實,她又何嘗不想要快點懷上娃娃呢?

  光是想像能夠擁有她與駱天赫的孩子,她的胸口就漲滿了感動,迫不及待地希望他們早日昇格為人父、人母。

  她甜美燦爛的笑靨,讓駱天赫的目光灼熱,與她飲完合巹酒之後,他解下了她身上繁複的嫁裳,將她抱上了床榻。

  「菲兒,你怕不怕將來咱們的孩子成為用毒的高手?」駱天赫微笑地問。

  司徒菲兒毫不猶豫地搖頭,答道:「一點兒也不怕,因為除了用毒之外,你這個爹爹肯定也會教他醫術的吧!」

  「那是當然。擁有使毒的本事,就必須同時擁有解毒的能力,才不會不小心害了人又無法收拾。不只這樣,一定還得讓他明白,害人之心不可有。」駱天赫頓了頓,忽然笑道:「不過說不定咱們的孩子資質平庸,教不來呢!」

  「呵,那也是他的命,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司徒菲兒笑道。

  她一點兒也不會擔心孩子資質平庸的問題,在她看來,擁有一顆正直、善良的心,比什麼都還重要。

  「就像我們注定相遇嗎?」駱天赫吻了吻她的唇。「剛才拜堂時你頭上蓋著喜帕,可沒看見喜娘那樂不可支的模樣呢!」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原本她出錯的事情被傳揚開來,影響了她的生意,這會兒咱們成了親,她就到處嚷嚷著是因為她的好福氣,才會陰錯陽差地促成這樁良緣。」

  「呵,這倒是,若不是她點錯了譜,說不定咱們就沒法在一塊兒了。」

  「不會的,我相信我們的緣分是命中注定的,無論如何,我們都一定會在茫茫人海中遇見彼此。」

  聽他這麼說,司徒菲兒綻開一抹感動的微笑。

  那笑容太甜、太美、太迷人,讓駱天赫情不自禁地低頭吻住她的唇兒,並以這個纏綿的親吻為開端,為他們旖旎火熱的洞房花燭夜揭開了序幕……

  《全書完》

匿名
狀態︰ 離線
17
匿名  發表於 2015-4-8 07:08:17
  後記 朱映徽

  最近的天氣冷熱溫差變化大,簡直就是在考驗大家平時有沒有好好地保養自己的身體。

  在這本稿子即將完成的最後一天,忽然覺得身體疲累而且畏寒。甚至有種冷到肌肉筋骨裡的感覺,四肢酸痛發軟。

  交完稿子之後,心血來潮地拿起耳溫槍一量,三十八度多,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發燒了,難怪身體不太對勁。

  不過幸好症狀不算太嚴重,也沒有真的咳嗽、鼻塞、流鼻水,在喝了兩包伏熱飲加強配方之後,發燒畏寒的症狀解除,又是一尾活龍。

  在這種不穩定的天氣裡,希望大家都能夠好好照顧自己,畢竟生病吃藥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啊!

  這本書出版的時候,正好剛過完聖誕、元旦假期,不知道大家都是怎麼過的?新的一年,又有什麼樣的新希望、新計劃呢?

  不管大家許下的是什麼樣的心願,都希望你們心想事成、順心如意,也希望2011年能夠少點天災人禍,所有的人都能平安、健康、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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