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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為了一口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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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煓梓 -【雲中書(京城五霸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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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1-30 00:23:20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事後,他們互相依偎。
  上官雲中將臉埋在余恨知的胸膛,慶幸房內仍舊黑壓壓的一片,他看不見她的表情,不然可要丟臉死了。
  我看,我還是先回房好了。
  我也沒說不行啊!
  回想起半個時辰前那一段對話,上官雲中就羞愧到想隨便找個地洞鑽進去,罵自己是個花癡,這和自己采取主動差多少,還不都是一樣?
  更糟的是,她還想起多年前許下的承諾,瞬間無力。
  她曾經和自己許下"終身不嫁"的約定,以為自己今生不可能出嫁,怎麼料得到余恨知會突然出現,攪亂她的人生?
  這一切的一切是如此意外,教她傷神,也讓她措手不及。但是"傷害"已經造成,她也不能命令時間回頭,只得想辦法彌補......
  "你在想什麼?"余恨知的俊臉不期然與她貼近,兩人四眼相望,嚇了上官雲中一大跳。
  "沒什麼。"她不自在地避開他的眼神,就算他們沒點燈,房內仍透進些許月光,更何況他的雙眼又得意地發亮。
  "騙人。"他是得意啊,美人在抱,有哪個男人不得意的?他可不是聖人,當聖人也沒什麼樂趣,無聊到死。
  "真的沒有......"她不安地蠕動,好怕他追問。
  "方才那名夜賊沒有對你怎麼樣吧?"雖然她一直強調沒事,但他還是擔心。
  "沒有。"她松了一口氣,幸好他沒再繼續追問。"那夜賊的目標好像是我的包袱,他一直在搜我的包袱。"只是她剛好醒來,又一直大喊救命,他萬不得已才對她動手,並不是針對她。
  "包袱?"余恨知皺眉。"你身上帶了什麼貴重的東西,讓人家盯上?"就跟她說過,外出旅行一切從簡,值錢的物品尤其少帶,免得被打劫。
  "我什麼東西也沒帶,只有幾件換洗的衣物和一些銀兩,銀兩我也一直隨身帶著,沒放在包袱裡面。"她再傻,也不會拿著肥肉去釣蒼蠅,自找死路。
  "這就怪了,他會不會闖錯房間?"原本相中哪只有錢的大肥羊,結果開錯門,將錯就錯。
  "也有可能。"烏漆抹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客棧的房門又都雷同,也許是眼花看錯,誰知道呢?
  "不管了。"這不是什麼大問題,還有更令人頭痛的。"雲中,咱們已經在蘇州待了太久的時間,是不是該回京城了?"
  "啊,要回去了?"可是還沒找到她哥哥......
  "咱們能問的人都問過了,今兒個特地跑去偏遠的村莊又撲空,依我看,你哥並不在蘇州,可能到了別處。"他動員所有人脈追查上官流星的下落,一些過去和他一起運私鹽的朋友,也都大力幫忙尋找依舊找不到人。他們已經搜遍城裡每一個角落,也不見有人回報消息,今天好不容易傳回捷報,卻又是假的,不由得教人灰心。
  "他會在什麼地方?"一想到上官流星還在外頭漂泊,上官雲中就忍不住哽咽。
  "不知道,但是你別擔心。"他安慰她。"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你哥會沒事的。"
  "謝謝你。"她擠出一個笑容。"這一路上你辛苦了,為了幫忙尋找我哥,耽誤你許多生意,真的對你很過意不去。"
  雖然他嘴巴不提,但她知道他心裡其實很急。到底商場如戰場,少了主帥坐鎮發號施令,氣勢上自然薄弱許多,亦容易給對手見縫插針的機會。
  "別這麼說,我心甘情願。"她顧慮的沒錯,雖然他可以透過關系,靠公家的驛站傳遞書信合同,但畢竟路途遙遠,許多事情都不如當面談來得好,也比較不容易出錯。
  "再說,做丈夫的,本來就有義務幫妻子解決麻煩,不是嗎?"所以就別太掛心啦!
  "你人真好。"這麼貼心。"你非但不抱怨,還──你說什麼,丈丈丈......丈夫?!"聽清楚他的話,她張大眼睛,以為他在開玩笑。
  "是啊!"他理所當然地點頭。"咱們已經有了肌膚之親,不成親還像話嗎?我可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
  他有心當一個好男人,此刻的上官雲中卻無心做個好女人,她的心情有夠亂的。
  "我、我......"他們之間進展得太快了,讓她好心慌。
  "我是認真的,雲中。"他握住她的柔荑,凝視她的眼睛說道。"我現在就正式向你提親,希望你答應我的請求,做我的妻子,與我共度一生。"
  余恨知深情的表白,確實使人心動,然而上官雲中卻無法爽快答應,因為她曾發誓過終身不嫁,倘若答應他的求親,豈不是自打嘴巴?而且大家都會笑她。
  上官雲中一個人過日子慣了,喜歡依靠自己力量完成事情的滿足感,因此即便她喜歡余恨知的陪伴,慶幸有他的陪伴,面對即將可能的束縛還是會心慌,還是會猶豫。
  "呃......"怎麼辦,該怎麼回答?"這件事,能不能等我們回到京城以後再商量?"不管了,能拖先拖,不能拖再說。
  "為什麼要等到那個時候?"點頭很難嗎?"我們現在就可以──"
  余恨知話說到一半突然間止住,原來是上官大小姐為了不讓他再繼續追問,直接川吻堵住他的嘴,讓他說不下去。
  這招很有效,簡直太有效了,才剛碰到她的唇,余恨知便已經將一肚子的不滿拋在腦後,專心與她接吻。
  "嘖!"她的唇是上等的蜂蜜,引人不斷吸吮采汲,將所有的芳香都鎖在唇腔之內。
  "嗯......"她小巧粉紅的舌頭,從來就不吝嗇回應他的請求,總是他移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既像比翼鳥,又像蝴蝶雙飛,怎麼展翅都精彩。
  兩人接連不斷、火辣的吮吻簡直足以燎原。余恨知輕嚙她的耳垂,一直在她耳邊訴說她有多美,更是有如蒙汗藥,將上官雲中身上潛藏的野性都激發出來。只見她不斷地喘氣,雪白的胴體因興奮而染上一層粉紅色的薄暈。
  余恨知在黑暗中雖然難以辨別那迷人的顏色,卻可以從發燙的嬌軀感受到她的興奮,大手於是順著她的鎖骨一路輕撫,進而覆上她飽滿的豐乳,拿在手中小心搓捏,上官雲中立刻呻吟起來。
  "噢!"欲望使她無可避免的顫抖,粉紅色的蓓蕾在他忽重忽輕的蹂躪下昂然挺立,像桃花般綻放。
  "噢!"他並以唇舌擷取美麗的花瓣,用一次又一次的吮吻,將它們一一剝開,展露出最原始的欲望。
  上官雲中閉上眼睛,頭往後仰,不知道自己也能夠這麼美。然而她的美尚未完全展現,當余恨知抬起她一只腳,讓她的山谷毫無遮掩全然顯現時,她的美才達到巔峰,屬於女人的嬌媚才達到極致。
  上官雲中害羞極了,這姿勢實在太曖昧,又不是在演活春宮。然而他們就是演活春宮!只見余恨知將她的一只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剩下那另一只腿任它自然彎曲。從此門戶大開的私密處,已經不再保有任何的秘密,唯有余恨知的長指,橫行霸道其中,擾亂一池春水。
  上官雲中再也忍受不住席卷全身的快感,身體不停地抽搐。
  "噢!噢!"隨著他長指的伸入,她的呻吟也喊到最大聲,要不是余恨知及時捂住她的嘴巴,恐怕會引來他人圍觀。
  他既不許她出聲,又不願停止挑逗,這樣的行為實在太過惡劣。上官雲中難過之余,小腳只能隨之亂踢,誰知道竟然這麼神准,剛好掃過余恨知原本就已經蓄勢待發的男性象征,害他大聲的呻吟,算是小小的報復。
  "你這個小妮子!"余恨知是個沒風度的男人,抓住上官雲中的兩腿,將它們圖在腰際,不打聲招呼便開始沖刺,害她措手不及。
  濕滑的小穴不期然擠進只有男人才擁有的腫脹,上官雲中反射性的退縮,卻遭到無情的追殺。
  余恨知雙手撐在上官雲中身體的兩側,以龐大的身軀將她緊緊包圍,順勢深入她的小穴,以銳不可當之勢,橫掃她的意志。
  兩腿如蛇似地交叉纏住余恨知的腰際,上官雲中的粉臀隨著他每一次沖刺上下搖晃,他沖刺得越猛,她越搖越急。
  "吱吱!"客棧裡的床,自然不如家中來得結實,隨便晃個幾下,就晃出聲音。
  "啊!啊!"況且床上的戰況,已經不是可以用"隨便"兩個字形容,簡直就是在拚生死。余恨知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在報復上官雲中,非得把她搞得欲仙欲死才甘心。
  在到達天堂之前,每個人都得先到地獄走一趟,上官雲中在地獄門口走了無數遍,最後終於到達天堂。
  上官雲中的聲音啞了,喉嚨也干了,全身是汗。
  她渾身虛脫地任由余恨知將她的腿從身上拿下,任由他色迷迷地搓揉她胸前那兩粒飽滿的圓球,她星眸半瞇地看著他的大手梳攏她兩股間濃密的毛發,似乎還沒有玩夠。
  "累了嗎?"他確實精神充沛,永不嫌累。
  "累了。"她伸長兩手,勾住他的脖子,讓余恨知將自己抱上他的大腿,跨坐在他身上。
  "你不累嗎?"她小手爬上他的肩,發現他真的好強壯,隨隨便便就可以抱起她。
  "這點小游戲就喊累,那我還要不要混?"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貝齒。
  "就會說大話。"他不累,她倒是快累慘了,也不想她才懂人事,就這麼折磨她。
  上官雲中累到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兩粒飽滿的圓球不經意地往他胸膛摩呀摩,遲早會把他摩出病來。
  余恨知的腦中一直記得,不要太快,她今兒個第一天識得男人,別太沖動嚇壞她。
  "累死了。"她嬌嗔。
  偏偏越是純潔的小白兔,越能勾引心急的獵人。
  就如此刻,她將身子都交給他,逕自閉上眼睛休息,她不知道這樣做是很危險的嗎?很容易被吃掉。
  余恨知越是想克制自己別沖動,就越忍不住沖動,等他回過神,自己已經捧住她的酥胸,饑渴地舔吻她的蓓蕾,那些過時的警告,一點用也沒有。
  "你討厭死了。"不期然遭受突襲,上官雲中仰頭呻吟,陶醉的模樣不像抱怨,倒似鼓勵。
  余恨知捧住她的粉臀,將她抵向自己的灼熱,讓她親身感受他有多想要她。
  上官雲中低下頭,驚訝地看著他昂然挺立的腫脹,它好有精神,而且正一寸一寸沒入她的身體,而她緊澀柔軟的小穴,在它進入的時候,竟然主動從中湧出源源不絕的芳液,便利它滑行。
  於是他們的身體又再一次緊緊結合。這次是由上官雲中在上,余恨知在下,不同姿勢,但一樣刺激。
  余恨知將房事的主導權交給上官雲中,問題是她根本不曉得怎麼做,只得依本能行動。
  她擺動粉臀,讓自己的柔軟,完全將他的硬挺包覆,余恨知馬上忍不住呻吟。
  哦哦!
  "這就對了,你真是天才。"她聰明到令人嘖嘖稱奇,不需要別人教自己就很厲害,就懂得怎麼做。
  上官雲中看余恨知的表情,他似乎很痛苦,自己是不是擺動得太慢了?也許應該再快一點兒。
  她加快擺動的速度,胸前那兩朵美麗的桃花也為之搖曳,且忽上忽下地引誘他去擷取,余恨知只得想辦法跟上她的速度,但還是碰不到那兩朵桃花。
  "我這樣子可以嗎?"純潔無瑕的小白兔真是會害死人,明明就做得很好,還要故意問他,這種情況他怎麼答得出來?
  "非、非常好。"他想辦法集中意志,不去理會那滲透全身的快感,有點兒後悔收了她這個學生,他早該想到,她無論學什麼都很快。
  "五更嘍!"
  客棧下面隱約傳來更夫的敲鑼聲,通知人們已經是寅時,該起床迎接新的一天。
  "呼呼!"
  "噢噢!"
  人們已經開始下床梳洗做早餐,而床上的人兒,卻還陷在無邊無際的情欲之中,難以脫身。
  在蘇州停留了二十來天,依然打聽不到有關上官流星的任何消息,余恨知和上官雲中決定先回京城,他日若有進一步消息,再趕回蘇州。
  回程比去程多耗了些時日,等他們再一次踏上京城的街道,已是兩個月後。
  燼管有一堆事情等待他處理,余恨知還是非常體貼地先將上官雲中載回家,讓她先行歇息。
  未料,馬車方在水雲齋門口停下,還沒來得及卸下行李,蓮兒便已經從水雲齋裡頭沖出來,朝他們揮手大喊。
  "小姐!余公子!你們總算是回來了!"表情如釋重負。
  上官雲中以為她是特地出來迎接他們的,心想難得蓮兒這次這麼懂事,還懂得為主子接風。
  "你瞧,我給你帶回來了一支簪子,拿著吧!"上官雲中從包袱裡,掏出一支鑲著珠花的發簪交給蓮兒,蓮兒一邊喘氣,一邊接過簪子瞧了一眼,高興地收下。
  "這支簪子真漂亮,謝謝小姐。"蓮兒最喜歡收禮,尤其愛收上官雲中送的禮,總覺得賺到。
  上官雲中抿嘴笑了笑,懷疑蓮兒是為了伴手禮才這麼殷勤,還特地跑出來接她哩!
  蓮兒喜孜孜地把玩簪子,玩著玩著,才發現不對,正事都沒提,高興個什麼勁兒啊?
  "不好了,小姐,咱們家遭小偷了!"這才是蓮兒沖出來的主要原因,報信兒。"你不在的期間,不曉得什麼人闖進咱們家,把店裡和內院搜得亂七八糟!"
  余恨知和上官雲中甫從蘇州回來,便聽見這個不幸的消息。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有人想要偷裱畫店。
  "我不是吩咐你把店門關起來?"會不會小偷誤以為店裡頭放了珍貴字畫,才來闖空門?
  "關了呀,小姐,早就關了。"蓮兒委屈不已地解釋。"你和余公子離開京城的頭一天,我立即便將店門關起來,早就沒營業了。"她又不懂裱畫,才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可有什麼損失?"敢情是偷兒老早探聽清楚,家裡只剩蓮兒一個女人家,想藉機上門欺凌蓮兒。
  "什麼損失也沒有。"蓮兒搖頭回答余恨和的問話。"這個小偷花了天大的力氣,將家裡裡裡外外都搜過一遍,卻連疋綢布也沒有帶走,真的很奇怪。"
  按理說,對方若是有心取財,一定會將內院倉庫中的布疋通通拿走。那些珍貴的蘇州絲綢。有的比金子還要昂貴,除非小偷不識貨,或是有其他目的,否則沒有道理不拿走那此一布疋。
  "咱們是什麼時候遭小偷的?"不曉得怎麼搞的,上官雲中總覺得事情不單純,對方可能想要別的東西。
  "嗯......"蓮兒努力回想。"大概是在十天前左右,正確的日子我也不記得了,不過大概是那個時候。"
  十天前?那不就是......
  上官雲中和余恨知互看一眼,心照不宣。
  "我已經報官處理。"蓮兒嚷嚷。"但是沒有什麼用,那些官衙的差爺,才不會理咱們這些市井小民,去了也是白去。"
  蓮兒顯然受了官府不小的氣,卯起來嘮叨個不停。
  上官雲中和余恨知在意的不是官府的態度,而是那名小偷的動機。倘若他們沒猜錯,這名小偷極可能和在蘇州襲擊他們的夜賊是同一個人,時間點也相符。
  "雲中,你過來一下。"余恨知將上官雲中叫到一旁商談。
  "好。"上官雲中跟隨余恨知走到旁邊,蓮兒好奇地看著他們,但沒有跟過去。
  "你有什麼想法?"她相信他一定也感受到其中的蹊蹺,整件事都很不對勁。
  "我已經知道,這名小偷要的是什麼。"他不僅看穿其中的蹊蹺,還知道答案。
  "哦?"這倒稀奇,她還想不透呢!
  "他想要‘雲中書'。"余恨知猜。
  "雲中書?"不會吧,消息已經流出去了?
  "沒錯。"余恨知點頭。"我的手下剛剛才告訴我,說蘇總管已經投靠了王老爺子,我怕蘇總管為了建功,把‘雲中書'在你手裡的事情,透露給王老爺子,人也是他派過去的。"只是書沒偷成,反被他打了一頓。再加上確實也沒有找到書,對方才會回頭搜查水雲齋,結果還是沒找著,反倒引起官府側目。
  "原來,方才在城門口和你交談的男人,是你的手下。"難怪他的臉色這麼凝重。
  "嗯。"余恨知點頭。"只是我沒想到,這件事會和咱們在蘇州遭襲有關聯,一直等到蓮兒說店裡也遭小偷,我才將這一連串事件連起來,得出這個結論。"
  "原來如此。"難怪他們會不斷遭小偷。
  "都是我的錯。"余恨知委實難過。"我不該雇用蘇總管,惹來這一連串風波。"識人不清的下場就是被反咬一口,他學會了,卻付出昂貴的代價。
  "快別這麼說。"上官雲中反過來安慰他。"這件事不能怪你,若一定真的要怪誰,也只能怪我爹留下的書太吸引人,引來這麼多禍害。"
  大家只要一聽宋版孤本就瘋了,也不管內容如何,一個勁兒地搶奪。她會狠下心搬來京城,一方面是為了她哥,一方面也是受不了成天打發那些偷窺的藏書家,干脆一走了之,一了百了。
  "謝謝你,雲中。"余恨知聽了好感動。"謝謝你如此體諒我。"她果然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女人,他沒愛錯人。
  "說什麼謝。"傻瓜。"這整件事本來就不是你的錯,你毋須道歉。"他也是受害者,而且從某一方面來說,比她更值得同情。
  情意在彼此的眼底流動,裡頭有體諒、有溫柔、還有止不住的愛戀。
  "我先趕回鋪子了,手下還在等我。"余恨知依依不捨地跟上官雲中道別,打算先去辦事。
  "一路小心。"上官雲中像個妻子般叮嚀余恨知,氣氛好溫馨。
  "改天我再和你商量對付敵人的計策,我先走了。"都說要離開,他還在捨不得。
  "嗯,慢走。"上官雲中目送余恨知上馬車,點頭說她曉得。
  直到余恨知的馬車走出胡同口,她都還傻傻站立在原地,捨不得離開。
  蓮兒把一切看在眼底,自認為她絕對可以大聲說──
  "小姐,你愛上余公子了,對不對?"並且沾沾自喜自己未卜先知,比上官雲中自己早一步知道。
  "我──我哪有愛上他,你不要亂講!"即使上官雲中是真的愛上余恨知,但被當面點破仍是令人難堪,難怪她打死不承認。
  "還嘴硬?你瞧瞧自個兒的臉,紅得跟粒桃子似的,光會罵我胡說。"蓮兒有法寶,不怕她不肯承認。
  "我的臉?"上官雲中用手摸摸自己的臉頰,好燙。
  "不信的話,你可以回房間照鏡子,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臉紅得那麼明顯,幸福都寫在臉上,真教人嫉妒。
  "真的嗎?"蓮兒越說,上官雲中的臉越燙。"我趕緊回房間照鏡子。"
  話畢,上官雲中直往水雲齋的內院沖,蓮兒只得跟在後頭歎氣。
  丟下她一個人看家,又一臉幸福的回來,小姐真是沒人性,枉費她跟隨了她這麼多年,好東西都自己獨吞。
  不過──
  拿出珠花簪子又多瞧了幾眼,蓮兒越看越歡喜。
  看在這支簪子的分上,就原諒小姐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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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回到京城的第二天,余恨知便派來一頂轎子,說是有要事同她商量,請上官雲中立刻進府。
  上官雲中以為他是要和她商量雲中書的事,二話不說上了轎,進余府去。
  余恨知不在花廳,也不在書房,據說在藏書閣,上官雲中只得自個兒過去找他。
  藏書閣內依舊安靜,門扉依然緊閉,只開幾扇小窗通風。
  "余恨知。"她走進藏書閣,將門帶上,一邊找人。"余恨知,你在哪裡?快回答我。"
  一樓沒人,她只得沿著樓梯走上二樓,在茫茫書海中,尋找他的蹤跡。
  "奇怪,躲到哪裡去?"又不是小孩子,還玩捉迷藏,真受不了他。
  上官雲中在一排文史類的書前站定,思索余恨知會躲到哪兒去的時候,他大少爺卻悄悄躲在她身後,准備來個甕中抓鱉。
  "余──"
  "我在這裡。"他從後頭摟住她,左手支起她的下巴,便在她嬌艷欲滴的紅唇印上一吻,害她差點忘了生氣。
  "干嘛這麼無聊和我玩捉迷藏啊......"她回應他的吻,余恨知順著她的頸側一路吻到鎖骨,兩手還不安分地摸進她的衣衫裡頭,隔著肚兜愛撫她的酥胸。
  "我以為你是有急事才喚我過來。"沒想到是這種不正經的事,早知道她就不來了......
  "這也是急事。"他想念了她一整夜,早已按捺不住,不快點兒叫她過來怎麼行,遲早要氣血逆流身亡。
  "胡說八道......"她嘴裡斥責,可身體卻自然起反應,胸前的蓓蕾在他的輕挑細捻下變得又紅又挺,兩粒圓球脹得幾乎快蹦出肚兜。
  感受到手裡豐滿的呼喚,余恨知索性解開她的腰帶,比甲和外衫跟著瞬間掉落。
  上官雲中驚呼一聲,但微弱的抗議聲很快沒入余恨知的嘴裡,成了最誘人的呻吟。
  他解開她肚兜的帶子,將肚兜脫下丟向一旁,讓她的豐乳徹底解放。他的雙手並穿過她胳肢窩的下方,捧起她的豐乳搓揉擠捏,讓上官雲中親眼目睹,自己的蓓蕾在他的挑逗下,可以變得如何誘人。
  上官雲中瞬間滿臉通紅,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偏偏余恨知又不輕易放過她,欺凌她的酥胸不夠,接下來更進一步脫掉她的裙子,長指侵入她的褒褲,老實不客氣地愛撫起她來。
  雖說已經習慣他的存在,可每當他碰觸她,上官雲中仍是會忍不住顫抖,任他予取予求。
  "呼!"她氣喘吁吁地伸長手臂,往上勾住他的脖子,玉背靠著他的胸膛,尋求支撐。
  "噢!"她的小穴,在他長指的索求下,汩出香甜的芳液,不多久便染濕褒褲。
  上官雲中無意識地擺動粉臀,將他的長指夾緊,不讓他離去。
  只是,她在撒嬌的同時,摩擦到他的敏感處,害他不得不提前爆發。
  沒有太多事前准備動作,余恨知抱起上官雲中,走向最靠近他們的牆壁,扯下她的褒褲,解開自己的褲子,便開始沖刺。
  上官雲中背抵著牆,雙腿圈住他的腰,幾乎是騎在他身上與他燕好,只見他像頭野獸沖刺再沖刺,一點兒都不把她的體重當回事,男性雄風展露無遺。
  激情過後,上官雲中渾身乏力地掛在他身上,他還在她的裡面不想離開。上官雲中用乳臂圈住他的脖子,下巴靠在他肩上,心想這真是太瘋狂,在他的引領之下,她竟然變成一個蕩婦,該打。
  撫摸她柔嫩的裸臀,余恨知倒是代替了她的想法,很"溫柔"地打了她幾下。上官雲中猜他大概又想再來一次。果不其然,他立刻將她按倒在地,故技重施,又多玩了好幾次,一直到他們筋疲力盡,再也擠不出一滴力氣為止,他才收手。
  "要命。"老是這麼玩,遲早會心髒麻痺。
  余恨知抱怨。
  得了便宜還賣乖,不理他了。
  "哼!"上官雲中喘吁吁地將肚兜和衣服穿上,表明絕不再跟他胡鬧,他只得也把褲子拉好。
  "我要回去了。"說什麼急事,結果騙她。
  "先別急著走。"他將她扣住,找一個空箱子坐,順勢將她拉上自己的大腿,請她消消氣,別再跟他計較。
  "我還以為你是要跟我談‘雲中書'的事情。"她嬌聲抗議。
  "你連生氣都這麼美。"教人想親一下、咬一口,然後吞下肚。
  "貧嘴!"她不否認他的話很動聽,但可否正經一點兒,別老是捉弄她。
  余恨知連忙正了正臉色,認真回道。
  "我本來就是要跟你說這件事。"怎麼知道會被另外一件事吸走注意力,他也很無奈呀!
  "那你還不快說?"就會裝可憐。
  "我認為再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你干脆把‘雲中書'賣給我好了。"余恨知提議。
  她就知道!
  "我不是說過,我絕不會賣‘雲中書'嗎?"不要以為他們關系改變了,她的決心就會動搖,休想。
  "可是這套書真的不對勁。"余恨知勸道。"我記得你蘇州的老鄰居曾經說過,你爹是為了綁住你,才弄出這麼一套書,對不對?"
  他的耳朵真利,該聽的和不該聽的,他全聽進耳朵裡,比順風耳還厲害。
  "別聽他們胡說,他們老糊塗了。"她打死不承認。
  "真正糊塗的人是你,留著這麼一套危險的書籍,將來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要打這套書的主意,你不如趁早將它脫手,免得日後後悔。"
  他的話不無道理,整個大明國有多少藏書家?擋了一個又來一個,永遠也擋不完,不如將它早早賣掉,也好省事兒。
  "我就是不想賣。"其中有很復雜的理由,不談也罷。
  "真的不賣?"他低狺威脅,耐性盡失。
  "不賣。"管他怎麼威脅,不賣就是不賣。
  "好吧!"他還真容易投降。"既然你不賣,我也沒辦法逼你,不過我倒是想到了一個法子可以解決王老爺子這件事,你要不要聽聽看?"
  接下來就看見兩人交頭接耳,擬定計劃,定要教王老爺子死心,從此不再妄想雲中書。
  "談完了書的事,接下來談咱們的婚事,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要跟我成親?"
  只是,眼下的人比王老爺子更難對付,王老爺子可以用計甩掉他,她還不能將他的話當成耳邊風,煩!
  "還不到談這件事的時候。"她又使出太極拳。
  "那要什麼時候談?"別以為這套有用,過時了。
  "等擺脫王老子爺以後?"她建議。
  "雲中──"
  為了封住他的嘴,上官雲中又使出親吻這一招,效果一樣良好。
  不多久,他們倆又渾身脫得精光,嗯嗯啊啊地玩起來。
  余恨知一面抱住上官雲中的粉臀沖刺,一面想她真麻煩。
  他早說過不必太快穿上衣服,她老是不信。
  在開始計誘王老爺子上當之前,上官雲中特地去了一趟閔府,因為這項計劃需要用到他們夫婦,她先來征詢他們的意見,問他們肯不肯幫忙。
  "好啊好啊!"這麼好玩的事情誰不玩?"我和相公都沒有問題,一定挺你到底。"古芸媚拍胸脯保證,代替她丈夫首肯。
  "謝謝。"上官雲中仔細瞧古芸媚的小腹。"已經開始看得出來懷孕,肚子都凸出來了。"
  "畢竟都四個月大了嘛!如果還像以前一樣平坦,那不是很奇怪嗎?"古芸媚摸著肚子滿足地微笑,臉上洋溢著幸福。
  "媚兒......"有件事情,她一直想問。
  "什麼事,雲中姊?"她們又不是外人,是好姊妹,有話直說即可。
  "......你覺得成親好嗎?"她一直對愛情不抱希望,對婚姻也不認同,總覺得那是傻瓜才會做的事。
  "很好啊,至少我就沒有後悔過。"有疼愛她的丈夫,善解人意又會玩的小姑,雖然公公比較挑剔,但無傷大雅,整體而言她非常滿意。
  "這樣子啊!"上官雲中有點後悔她問錯人,媚兒的情況特殊,應該再去問別人。
  "怎麼,雲中姊,有人跟你提親?"古芸媚不愧是上官雲中的好姊妹,稍微瞄了她的表情一眼便知道。
  "嗯。"她點頭,不想對好姊妹說謊。
  "余恨知?"好樣的,手腳真敏捷。
  "不然你希望是別人嗎?"上官雲中又好氣又好笑地瞪了古芸媚一眼,氣古芸媚把她當花癡看待。
  "我只是很驚訝你真的接受他,如此而已。"哇,從雲中姊凶悍的語氣判斷,她已經很愛他了,很好很好。
  "我也很意外。"上官雲中承認。"我還在考慮要不要接受他的求親。"
  "不必考慮了,雲中姊,你就答應下來吧!"再考慮就變成老女人了,雖然她不過大她一歲。
  "媚兒!"她驚訝地張開小嘴,這麼說未免也太干脆。
  "我曉得你的疑慮,雲中姊。"古芸媚歎氣。"不過老實說,我認為你那些理由都是放屁,有哪條王法規定,已經決定的事就不能後悔?"簡直沒有道理嘛!
  "媚兒!"
  "再說,這件事本來就很無聊,你立誓的時候,沒人聽見、沒人看見,光你一個人知道。"還是跟自己發誓,呿!
  "你不說,誰會曉得有這回事兒?干嘛這麼死腦筋啊!"斬雞頭發誓都可以當作是屁了,她無聲無息的誓言又算什麼?根本不會有人在乎。
  "可是我答應過自己......"
  "所以我才說你蠢啊,雲中姊。"原諒她不禮貌,但她真的憋了太久,不吐不快。
  "過去我一直很羨慕你,有才情,知進退,人又長得漂亮。"完美。"可現在我一點兒都不羨慕你的死腦筋,你看人家琳兒多厲害,雖然老是被外人批評專走旁門左道,可她就是有辦法充耳不聞,做她自己喜歡做的事。換作是雲中姊,你做得到嗎?一點點挑戰就裹足不前,怎麼能夠得到幸福?"
  她內心最大的挑戰是對婚姻的恐懼,正確來說,是對愛情感到恐懼。流星哥的事情影響她太深了,以至於她始終無法跨出那一步。
  "我不想失去自由。"上官雲中不否認自己有受上官流星和樓懷夢的影響,但那並非主因,熱愛自由才是讓她裹足不前的真正理由。
  "孤獨的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想想有人陪在你身邊的美好,馬上就會知道該選哪邊。"她相信余恨知一定夠好,才會讓向來不為所動的雲中姊動了凡心,既然如此,又何必抗拒?
  古芸媚意味深長的話,留在上官雲中的腦中久久揮之不去,難道她真的太死腦筋了?
  不過接下來一連串忙碌,讓上官雲中沒有多余的時間思考,整個人的心力都放在設陷阱上。
  他們的計劃是這樣的,由上官雲中放出有意脫手雲中書的風聲,再藉由種種管道,傳進王老爺子的耳裡。上官雲中並且立下但書,購書人需親自洽談,否則不予會面。目的就是要逼王老爺子親自前來,他們才好動手逮人。
  計劃進行得非常順利。
  貪心的王老爺子藉由各種管道得知上官雲中想賣書,原本打算出京也不走了,立時便趕過來。
  "上官姑娘,聽說您有意出脫雲中書,這消息是否為真?"事實上,王老爺子正苦惱。蘇總管雇用的殺手沒找到書便罷,還把上官雲中的住所搗得亂七八糟,讓負責看家的丫鬟給報了官。他正愁沒法兒再下手,好運自個兒就找上門了,真是萬幸。
  "是的,您怎麼知道這件事?"上官雲中假裝驚訝,突出的演技看得躲在門內門外的一行人暗暗叫好,直誇她夠鎮定。
  "自然有我的管道。"王老爺子不知道已經中計,還沾沾自喜。
  "請問您是?"
  "在下姓王,住東華門附近,大家都尊稱我為王老爺子。"他並且端出有錢人派頭,暗示上官雲中,只要東西夠好,多少錢他都買得起。
  "我明白了,蓮兒,上茶!"上官雲中仍一派鎮靜,發誓定要揪出這只害她受驚的老狐狸不可。
  "茶來了。"蓮兒的演技也不賴,平時懶洋洋,作起戲來特別有朝氣。
  "請喝茶,老爺。"她還特地跟王老爺子比了比手,頓了頓腳,完全就是一位稱職的女僕。
  "蓮兒,去把書拿來。"上官雲中也擺出一副大小姐的派頭,雖然她本來就是。
  "是,小姐。"蓮兒進內院去把雲中書拿出來,足足有二十幾本。
  王老爺子目光貪婪地看著蓮兒手中的書本,心想他終於有機會一窺這套千古奇書,心髒因此而怦怦跳個不停。
  蓮兒將書放在上官雲中右手邊的小條桌上,王老爺子隔桌遠眺,都快流口水。
  "丑話先講在前頭,王老爺。"上官雲中狀似高傲地開口。"我賣書是有規矩的,無法得到我認同的人,無論出多少價錢,跟我糾纏多久,我都不會把書賣給他,懂了嗎?"
  上官雲中看出對付王老爺子這種人,一定要擺高姿態,姿態越高,他越服你,反之則會被看不起。
  "當然、當然。"王老爺子附和地笑笑,眼睛始終不離桌上那套書。
  "就像之前有位姓余的公子,糾纏我多時,甚至還硬要陪我回家鄉,但是我不理他,就是不理他,這其中的道理......您應該懂吧?"
  原本王老爺子還在納悶,既然她肯讓余恨知陪她一起旅行,應該是喜歡他才對,沒想到是那姓余的家伙一廂情願。
  "懂,當然懂。"呵呵,大快人心哪!
  上官雲中看王老爺子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已經成功解除他的戒心,該是進行下一步計劃的時候了。
  "可否談談您收藏書的理念?"她擺出專業姿態。
  "沒問題。"王老爺子滔滔不絕講了一些有關藏書該注意的事項,內容是不錯,但不合上官雲中的意。
  "我看,您還是請回吧!咱們對於藏書的理念不同,我不會將書賣給你。"這是他們擬定的計劃之一,先引出他的興趣,再當面潑一大盆冷水,保證有效。
  "上官姑娘,如果老夫有什麼地方不如您的意,可以再談。"王老爺子不死心,一定要買到雲中書。
  "再談也不會有結果,觀念差太多了。"上官雲中冷淡拒絕,堅持不把書賣給王老爺子。
  "上官姑娘!"
  "小姐!你快來呀,蓮兒有急事兒找您!"
  正當王老爺子還想再說服上官雲中賣書之際,蓮兒淒厲的呼叫聲忽地自內院傳來,她於是匆匆起身。
  "先失陪一下,我去看看下人有什麼急事找我。"她向前走一步又停住,掉頭給王老爺子最後一擊。
  "對了,王老爺,其實您可以先回去,我絕不會把書賣給您的,您等了也是白等。"說完了這一席話以後,上官雲中便昂首離開店面。
  王老爺子平白受此侮辱,氣得吹胡子瞪眼,暗暗詛咒上官雲中。
  臭女人,脾氣這麼硬,難怪連余恨知都不要你!
  他咒罵完上官雲中後便要離去,視線卻教桌上的某樣東西給勾住,上官雲中那個臭女人,居然忘了收書。
  王老爺子興奮地朝桌上的書走去,"雲中書"三個字就大剌剌地印在上頭,引起他莫名興奮。
  他原想翻書,想一想又覺得不妥,萬一上官雲中那個臭女人臨時想起,跑回來拿書,他豈不是連一頁都看不到了?不成!他得趁此機會把書抱走才行。
  王老爺子不僅會花錢雇請殺手,自己也干起偷書的勾當,打算趁著四下無人,偷偷摸摸把書抱回家。
  他抄起二十幾本封面印著「雲中書"的書籍,悄悄溜向店門,以為沒人發現,未料大伙兒早埋伏在屋子的內外,等他動手。
  "嘿嘿,抓到你了,這次看你往哪兒逃?"埋伏在門口的是閔氏夫婦,他們來當見證人,順便抓犯人,沒想到會這麼順利,這老小子竟真的上當。
  "閔斯珣?"瞧見閔斯珣也來,王老爺子的臉都白了。
  "還有我。"余恨知跟著從內院走出來,後頭還跟著個上官雲中,蓮兒當然也不會錯過這個精彩的畫面。
  "王老爺子,您抱著我的書,是打算上哪兒去呀?"上官雲中指著他手上假的雲中書,這下他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相公,這應該就叫人贓俱獲吧?"古芸媚頑皮地問閔斯珣,只看見他笑著點頭。
  "應該是。"閔斯珣打量王老爺子羞紅的臉,笑道。"現行犯的罰責可不輕,王老爺子您說是吧?"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王老爺子這才發現自己上當了,氣得七竅生煙。
  "從此以後別打‘雲中書'的主意,也別再來騷擾上官姑娘,否則咱們現在立刻帶你去告官。"余恨知隨後補上一句,和閔斯珣一搭一唱,默契十足。
  告官?
  告什麼官!
  朝廷有多少官員是靠他們兩個人養的,真要告官,自個兒告得贏嗎?分明是給他難堪。
  王老爺子明白,任憑自己的人脈再廣,財力再雄厚,也抵不過他們兩人聯手出擊,況且他們之中隨便一個就能將他撂倒。
  "我知道蘇州那個殺手是你派的,搗亂水雲齋的人也是你,光憑這兩件事,我就可以告死你。"上官雲中也不是省油的燈,雖然沒有閔斯珣和余恨知的背景,卻也不是什麼弱女子,不要小看她。
  "但是我沒這份興致,只要求你從此忘了‘雲中書',也別在別人面前提起。"她不想受騷擾,只想安靜的生活。
  "我答應你的要求。"既然被逮到,又有這麼多大人物撐腰,他不會笨到跟他們作對。
  "很好。"交易完成,用心總算沒有白費。
  "不過老夫最後還有個請求。"就當是他偷了一堆廢紙的代價。
  "你還有請求?"不會吧,竟然有這麼囂張的小偷。
  "不錯。"王老爺子點頭,目光如炬地看著上官雲中。"請問上官姑娘,‘雲中書',到底是一套什麼樣的書?"
  對啊,到底是一套什麼樣的書?
  謎底──
  在余恨知近乎抗爭的強烈要求下,上官雲中終於投降,將藏在古芸媚娘家的"雲中書"搬出來,與他共同欣賞。
  "先講好,看了以後可不許笑哦!"上官雲中按住余恨知欲掀開書皮的手,事先約定。
  "不會的,宋版孤本哪!尊敬都來不及了,怎麼敢笑?"余恨知向她保證,絕對不會取笑書的內容,上官雲中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把手拿開。
  馬上就能看見內容了。
  余恨知搓熱掌心,小心地、興奮地、慢慢地翻開書本,翻到第一頁......
  咦,這是?
  不相信,又多翻了幾頁。
  再不相信,又翻了剩下那幾本,結果大同小異,都是在講──
  "這是春宮畫冊!"他睜大眼睛,表情好意外。
  "所以說,你要我怎麼拿出來見人?"難怪她要躲。"雖然是宋版孤本,卻是這種見不得人的東西,我若是真的拿出來,豈不是羞死人了?"
  說真的,他還是頭一次看見宋人畫的春宮畫,而且數量還這麼多、這麼齊全。宋版書本來就少,宋刻的春宮畫,更是絕無僅有,說是千古奇書也不為過。
  "你爹真是有趣,還取名為雲中書。"想想也對啦,把書上這些姿勢從頭到尾演練一遍,的確就像漫步在雲端,爽到死為止。
  "還有呢!"說起她爹,她就氣惱。"他為了防止我不嫁人,故意把書留給我,還規定若是哪個男人瞧見這套書,我就必須嫁給那個瞧見書的男人,你說可不可惡?"害她四處藏書,唯恐被迫出嫁。
  "竟然有這種事?"她爹真妙,難怪那些老鄰居會提到什麼綁不綁的問題,肇因於此。
  "是啊!"她既無奈,又好笑,這個笨男人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發現其中的奧妙。
  "這麼說,我不就得──"
  所幸,她不必等得太久,他便能融會貫通。
  "嗯......嗯嗯。"她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認栽了。
  余恨知呆愣在原地像個傻子,半天開不了口。
  "是你自己硬要瞧書,現在你可要負責娶我了。"
  這等於是變相答應他的求親,她終於肯嫁給他了!
  "捏我的臉頰。"他拜托上官雲中。
  "啊?"干嘛,玩游戲嗎?
  "快捏。"他要知道是不是真的。
  上官雲中只得用力給他捏下去,捏得他連聲喊痛。
  看來是真的!
  "我想過了,孤獨的自由,不等於真正的自由,我想要你陪在我身邊。"談天、說笑、看夕陽,做什麼都好。
  "雲中......"
  "反正你要負責,一定要負責。"她硬著頭皮耍賴,模樣好可愛。
  其實,他也有許多事情想跟她一起做,其中最想做的,也是現在非做不可的是......
  "過來,雲中。"
  是學習春宮畫裡的各種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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