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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向晴 -【黑幫淑女(狂門童話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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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13 00:03:35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當麗娜看到五花大綁的安雅被押至大廳上時,難免一驚,但心中已大抵有譜,她維持著慣有的高雅,毫不動容,臉上找不到半點心虛。

狄恩斯留意著麗娜的反應,是他錯估了麗娜嗎?

在他的心目中,她一直都是一個善體人意的柔順女子,怎麼她看到跟隨自己多年的心腹被抑押,竟還能面不改色?

安雅為了不連累麗娜,她立即跪在地上認罪。“王,奴婢知罪,請王開恩,饒恕奴婢。”

“為什麼要行刺邢霜?”狄恩斯面無表情地質問。

“奴婢一時衝動才會興起歪念,奴婢知錯、奴婢知錯……”安雅連連在地上叩頭。

“是誰指使你?”狄恩斯對著安雅問話,可是鷹眸卻盯著麗娜。

“王,奴婢並沒有受人指使,是奴婢擅作主張,與小姐無關。”安雅急急替麗娜辯護。

“麗娜。”狄恩斯低喚一直偏過螓首不看他的麗娜。“你對自己貼身侍女的所作所為,全不知情嗎?”

麗娜不得不回頭直視狄恩斯,緊抿著唇維持緘默。

她還能說什麼?不知道?狄恩斯並不是傻子,是她指使的,她必死無疑!

狄恩斯審視麗娜高傲的表情。“麗娜,你讓我好失望。”他輕歎一聲,然後厲聲道:“如果你不說實話,我會將你賜給男奴們。”鐵腕的他從不手下留情,任何犯錯的人都要受到嚴懲處分,即使是他曾寵倖過的嬪妃也一樣。

麗娜的臉色倏地刷白,不可置信地睜大美眸,她的身體不自禁地微微顫抖,他居然要把她丟給最下殘的男奴們玩樂?!

她不敢想像男奴們的髒手在她身上放肆蹂躪,那會讓她比死更難受。

跟隨狄恩斯多年,她一直深愛著他,毫無保留地奉獻自己的身心,現在卻落得如此下場,怎教她不心碎欲裂?

她的真心換來的只是他的無情無義,而他的冷酷不仁全因為一個女奴,為了一個朝夕相處不到一個月的陌生女子!

“王,妾身斗膽問一句……王有沒有愛過妾身?”麗娜挺直身子望向狄恩斯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無懼神情。

狄恩斯端詳麗娜,念在多年情分上,他給她一個答案。“麗娜,你是一個聰穎美麗的女子,本王一直很喜歡你。”

“喜歡?哈哈!”麗娜自嘲的笑了,她以從沒有過的不馴態度挑釁狄恩斯。

“只是喜歡?我知道王喜歡我,亦喜歡其他的嬪紀,更加喜歡的是你的臣民。我只是你眾多喜歡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任何女人都可以取代我的位置——所以為了一個卑微下殘的女奴,你可以毫不留情的處罰我……”

“麗娜,你還不知錯嗎?不是身份地位的問題,而是你所犯的錯,是不容於法的。”麗娜的言詞及態度已激怒狄恩斯,他冷著臉厲聲斥責她。

“絕對是因為那個女奴的關係,如果換作其他的嬪妃被行刺,你是否會一樣關心重視?是否還要嚴懲我?”麗娜義憤填膺、傷心欲絕,對自己的罪行直認無諱。

“在那個女奴出現前,你放浪不羈的心不曾為誰停泊,也不愛任何女人。可是現在,你的全副心神卻被她吸引住,你包容她的無禮、放縱她的任性、關心她的安危、在乎她的感受……你對她的寵倖關愛已遠遠超乎想像,你所有異常的行為都宣示了你對她的愛……”麗娜已經豁出去了,她要弄個清楚明白。

“你弄錯了,我一點也不愛她!”愛?狄恩斯眉頭深鎖,他斬釘截鐵地矢口

否認麗娜的猜測,他一心想的只是要馴服、擁有邢霜……

“到底是誰弄錯了?”狄恩斯當局者迷,麗娜則是旁觀者清。“對你來說,

女人一向只是玩物,可有可無,但你為了她已經做出很多破天荒的事情。或者你現在還不愛她,不過卻不可否認你在乎她……為何你要如此厚愛她?她只是一個來路不明、心懷不軌的女子!”麗娜太不甘心了。

“本王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置嚎。”狄恩斯不需對她解釋。“既然你已承認罪狀,就該接受處分。”他按捺怒火,對麗娜的冒犯已作了最大容忍。

“請王開恩,小姐一時衝動才會出言不遜,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根本與小姐無關,請王饒恕小姐……”安雅急忙哭著求饒,恐防麗娜做出更失態無禮的言行激怒王。

“安雅,你別替我頂罪求饒。”麗娜冷冷地打斷安雅,她直直望進狄恩斯的眼底,看到的只有慍怒與冰冷。

刺骨透膚的心寒讓她打了一個寒顫,撕裂身心的痛楚讓她快要承受不了。這個她一直深愛的男人,曾經多麼親密地與她融為一體,現在卻變得好遙遠、好陌生。

他在她身心烙下的印記此生永難磨滅,可是他的心,卻永遠不屬於她。他從不曾、亦不會愛她!

沒有回報的愛,永遠只會是一條看不見盡頭、幽暗孤獨的單行道,她已經走得很累很倦,沒有勇氣及力氣再繼續走下去,是時候終結了。

“不關安雅的事,是我命令她去行刺的,念在妾身服侍了王多年,請王饒她一死。”麗娜低頭懇求狄恩斯。

“好,本王應承你免她死罪。”狄恩斯的表情莫測高深,他已約略猜出麗娜的心思。

“多謝王成全。”麗娜抬頭凝睇狄恩斯,兩行淚水潸然而下,一抹淒美的笑容掛在她嘴角,她軟語昵喃般,對他輕訴藏在心底多年的話。

“妾身一直深愛著王,我很努力去成為你喜愛的女子,希望能博取你的專注寵倖。我以為,只要讓我留在你身邊,讓我服侍你、看著你、愛著你,我便感到心滿意足……可是,我越愛你卻變得越貪婪,我希望你的眼裡心裡只有我。為了得到你的愛,我變得不擇手段,我知道自己已經越來越醜陋,我做不到無私的奉獻、不求回報的愛……我渴望你的愛,我不能忍受與其他女人分享你……”麗娜止不住的淚如雨下,迷茫痛苦的眼神反映出她的掙扎,她是真的深愛他。

“我知道你永遠都不可能愛我,我愛得很辛苦、很累,我想要結束一切……”麗娜雙手掩面,她虛弱地抽動肩膀,仿佛隨時會倒下去。

當她再度抬頭的時候,嘴角噙著血絲,臉上卻浮起動人的笑容。“對不起……妾身不能再……服侍王了……”她希望留給他一個美好的印象作回憶,讓他回憶她的美好,忘記她的醜陋。

無論如何嬌豔盛開的花兒,沒有愛的灌溉,終究會凋謝枯萎。

麗娜孱弱的身子緩緩倒下去,她曾燦爛盛放過,她愛過、恨過、哭過、笑過、悲過、喜過……她短暫的一生就此終結——

“小姐……”安雅撲倒在麗娜身邊,發出淒厲哀動的哭叫聲。她萬萬想不到小姐竟會看不開,服毒自殺!都是她不好,連累了小姐,如果不是她行刺失敗,小姐也不會淪落至此……

安雅萬念俱灰,想要隨麗娜而去——

“你不能死,麗娜不要你死。”毫不動容的低沉聲音在安雅頭頂響起,狄恩斯無動於衷的盯著麗娜的屍首,他平靜的神情,仿佛麗娜只是一個不相識的陌生人。

“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令你驅逐出境,永遠不得回國,你不再是阿拉伯的子民,阿拉真主永遠唾棄你。”

狄恩斯昂首離去,麗娜的死對他來說,根本沒半點影響。相反地,他對她放棄自己的人生、選擇畏罪自殺這種懦弱的行為十分鄙視唾棄。 既然她選擇死亡來逃避現實,他又何需自責?他討厭不夠堅強的人,他更看不起懦弱的逃兵!

他冷血嗎?他的血只會為他在乎的人而沸騰——麗娜說他已愛上邢霜,這句話在他的心上造成不小的影響,他反覆思量自己的言行舉止、對邢霜的特別感覺……

麗娜的死雖然對狄恩斯沒有半分影響,可是對整個後宮,卻有莫大的震撼,包括邢霜在內。

邢霜沒有自責內疚,她不認為麗娜的死與她有關,只是麗娜的死給了她啟發,如果再待在狄恩斯身邊,他遲早會厭倦她。她知道自己不能忍受他寵倖其他嬪妃,要她看著他擁抱其他女子,她會心碎而死。雖然她是如此深愛他,可是他卻不可能只屬於她一個。

她更會不奢望他愛她,他最後給她的只會是滿心的傷痕。她不想步麗娜的後塵,長痛不如短痛。

何況,她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她早已屬於“狂門“,她的命亦是少主的。

邢霜撫著手上的龍雕戒指,那條栩栩如生的雕龍,正對著她張牙舞爪……

激烈纏綿後,狄恩斯一如往常,滿足地擁著邢霜入睡。

邢霜悄悄讓他吸入少量迷藥,待他熟睡後,她起身戀戀不捨地凝睇他,用手描繪他濃密英氣的劍眉、直挺好看的鼻樑、微薄性感的唇瓣、剛毅豪邁的輪廓……

她不會忘記這個讓她深愛上的霸氣男子!

“我愛你。”她親吻狄恩斯緊抿的柔軟唇瓣,輕輕吐出自己的愛意,她深深瞥他一眼後,便迅速下床整裝。

時間差不多了,邢霜步出窗臺,一架直升機不知在何時已盤旋在夜空中,這時背後傳來狄恩斯急促的喊叫。“霜兒!”

邢霜毫不猶豫跳出窗外,她抓緊垂釣下來的繩梯,一直背對著在窗臺發狂吼叫的狄恩斯,不肯回頭。

“霜兒……霜兒……”狄恩斯沖出窗臺,任他如何呼喊,邢霜都充耳不聞。

他抓著欄杆的指節咯咯作響。為什麼?為什麼她要離去?他霍地轉身,無論如何他也要把她追回來,絕不讓她逃離他!

然而狄恩斯急速的腳步,倏地硬生生停下並全神戒備。他竟然沒有發現房中有一名入侵者,是他太疏忽還是這個入侵者太厲害?竟可以無聲無息的潛入,而不驚動守衛?

一道黑影緩緩現身於黑暗中,束著黑長髮的高大俊逸男子,嘴角噙著一抹親切的笑容,氣度雍容、舉止優雅地步出陰影。

天使?這是狄恩斯的第一個念頭。但在瞧清楚男子容貌後,他立刻否定了這個可笑的念頭,這個男子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惡魔!

“不用追了,你追不到她的。”男子雙手插入褲袋,一派悠閒地打量狄恩斯。

“無論天涯海角,我都會把她追回來!”

狄恩斯狂妄的語氣讓男人訕笑。“尊貴的國王陛下,不是我小窺你的能耐,而是你連她是誰都不知道,你如何找到她?”男子溫和的笑容顯得異常刺目。

“霜兒是你們的人嗎?說一個價碼。”狄恩斯態度傲慢。

“唉!如果你這句話讓小霜兒聽到,你知道她會有多傷心嗎?”男子惋惜似的搖頭慨歎。

“你們要如何才肯放人?”狄恩斯不滿地挑高濃眉。小霜兒?他居然叫得如此親昵?

“你愛她嗎?”男子直言無諱地問。

“與你無關。”狄恩斯冷冷道。

“你對霜兒的瞭解有多少?她是什麼人?她住什麼地方?她的職業是什麼?”男子一連串的發問,狄恩斯卻沒有一件可以答得上。“你對她的過往背景一概不知吧?”

“那又如何?”狄恩斯看不慣男子一副把他看扁的態度。

“她配不上尊貴的國王陛下,你還是忘了她好。”男子最後結論。

“不!我要她!”狄恩斯斬釘截鐵,別以為用這種小技倆便可以把他打發掉。

“問題是小霜兒要不要你。”男子真懂得如何打擊狄恩斯的自信。“如果她不想見你,我們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找到她。”

狄恩斯知道這是實話而不是威嚇,因為他用盡關係都查不到半點邢霜的資料,他知道這個組織的厲害。

“我不會放棄。”狄恩斯從不是輕易妥協的男人。

“好,沖著你這股不屈不撓的毅力,我可以與你作個交易。”男子眉開眼笑,得意揚揚的笑容果真如同一個惡魔。


“親愛的小霜兒,你終於回來了!”金發藍眼的費迪文,誇張地給邢霜一個特大的擁抱及響吻。

“來來來!我也要親一個。”歐陽義希也來參一腳,可是卻被費迪文粗暴地一腳踹開。

“你這個變態別過來,小霜兒是我的!”費迪文雙手佔有性地擁著邢霜的肩,不讓歐陽義希的魔爪染指她。

“小氣鬼!”歐陽義希扮了一個鬼臉。

他們這種爭風吃醋的吵鬧已屢見不鮮,一股親切溫馨的暖流灌入邢霜的心房,她真想念他們。

“你們別吵,小霜兒累了,你們先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吧!”少主笑呵呵地送走邢霜。

費迪文與歐陽義希面面相窺,有笑面虎之稱的少主,露出這個招牌笑容准沒好事發生。

果然,趁他們想溜之大吉之際,少主已經回頭對他們招手。

“那個可惡的油王,膽敢欺負咱們小霜兒,你們說,是不是該給他點教訓?”少主看似若無其事地問。

“當然、當然!”兩隻乖巧的小狗兒,忙不迭搖尾附和。

“我與他做了一個交易……”少主狡黠的眼裡閃著戲譫光芒,唇邊浮起的正是他的招牌惡魔笑容。

費迪文與歐陽義希認命地向惡魔低頭,聽著少主娓娓道出他的報復大計……

“小霜兒,我可以進來嗎?”知道邢霜已經醒來,費迪文輕敲她的房門。

邢霜打開房門,笑容可掬地說:“可是有個囉嗦的男人,盼咐過我不可以隨便讓男人進淑女的房間。”

“對,絕不可以讓我以外的男人隨便進來。”他當然就是那個囉嗦的男人。

他一手拿著急救箱,一手摟著她的肩入內,然後用腳把門關上。

“聽說你這次又受傷了,讓我看看傷口。”費迪文將她按在床上,他是組織內的專屬醫生,自小到大,邢霜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是由他一手處理,她每次完成任務回來,總要給他仔細檢查一遍。

邢霜困難地吞了口唾沫,雖然已經很習慣讓他檢查身體,可是自從與狄恩斯發生關係後,她便不想自己的身體讓狄恩斯以外的男人看或碰……

“不用了……傷口已經複合……不礙事。”她吞吞吐吐。

“讓我看看,萬一傷口處理不當,會留下醜陋的疤痕。”費迪文並沒發覺她的猶豫,直到伸手想要碰觸她的領口時被她閃開,他才驚覺到她的不尋常。

邢霜緊張地臉兒如火燒,她的眼神迷幻如霧……這是墜入愛河的女人才會有的表情。

“老天!”費迪文突然跳起來,抱頭喊叫。“我要宰了那個可惡的男人,他竟敢吃了我的小霜兒?!”

“費迪文……”他的叫嚷令她尷尬萬分,他居然瞧得出她已不是處女,有這麼明顯嗎?

“我的小霜兒……你……你……你愛那個男人嗎?”他十二萬分不情願接受這個事實,他的小霜兒被人搶了,費迪文的心情就像是女兒被男人拐騙了一樣!

她當然愛他,不然又怎會把自己給他?可是,他卻不愛她,他只想要臣服她,只想要她的身體。這些,她怎麼能對費迪文說出口?

“我不想再提起他。”她趁機轉換話題。“對了,蘇菲亞問候你。”

“蘇菲亞?你遇見她嗎?”這個話題果然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在哈桑部落碰上的。”

“她好嗎?”費迪文眼神流露關切。

“很好,她是亞比•哈桑的未婚妻,他們好像就快結婚了。”她略有所聞。

“那就好。”他開心地笑。

“你和她是什麼關係?你好像很關心她?”

“她是我的表妹。”他坦言。“我與亞比亦因此而認識。”

組織內的各成員,很少談及自己的事情,雖然她與費迪文很熟,但也不曾過向他的私事。

“我不打擾你休息了。”他站起來離去,在門前意味深長地瞥她一眼。“有什麼心事儘管告訴我,我們一定會為你分擔。”

邢霜感激地點頭,對她,他們是出自真心的關懷及愛護。

狄恩斯發狂般地找尋邢霜已有三個月,她仿佛在地球消失了一般,音訊全無,他氣餒失望,但並不放棄。

為什麼對她如此執著?他已經如願地臣服了她、佔有了她,他不是應該感到滿足?應該對她的相伴感到厭倦,應該對她的不順從感到煩躁,應該不再關心她,可以忘心了她……

可是,為什麼他會如此思念她?為什麼他瘋狂地想見她?為什麼他該死的渴望她……他真的愛上她了嗎?

他想念她的巧笑倩兮,思念她的瞳怒嬌態,掛念她的柔情似水,渴望她的軟玉溫香……

他喜歡與她一起的感覺,她該死的佔據了他所有思緒……如果這還不是愛,他不知道這是什麼?

他希望每一天醒來,睜開眼都能見到她;每一個晚上,都能擁著她入睡;每一個日子,都能與她分享。他會不厭其煩地訴說他的愛意,他會與她相伴到老。

狄恩斯的唇邊,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容,認清自己的心意令他豁然開朗。

當務之急,他開始認真考慮,接受那個惡魔的交易……

“狂門”的總部設於新加坡與馬來西亞之間一個十分隱蔽的私人島嶼,即使在地圖上也找不到真正的位置,地理位置得天獨厚,既有樹木扶疏的茂密森林,又有懸崖峭壁作天然屏障掩護。

為了躲避狄思斯的窮追不捨,邢霜暫時留守總部,嚴禁外出,並協助後援組處理一些簡單的事務。

將近三個月足不出島、養尊處優的生活,讓邢霜很不習慣,幸好有費迪文及歐陽義希的陪伴,她才不至於悶得慌。

雖然他們很有默契,在邢霜面前矢口不提狄恩斯,可是一些報章雜誌多少會報導他的消息,邢霜仍會在無意間看到他的最新近況及動向。

他依舊俊美無儔、意氣風發,傲然自信的王者氣勢絲毫不減,他看起來過得很好,沒有什麼不同,她好像從沒在他的生命出現過,她懷疑他已經將她徹底忘了。

反過來看,她過得一點也不好。表面上她強裝若無其事,與費迪文及歐陽義希嬉笑怒駡一如以往,但一到晚上,她總是管不住自己的思緒,對狄恩斯的思念與日俱增。

她想著他的蠻橫霸道,憶起他的邪佞狂妄,懷念他的溫柔臂彎,渴求他的熱情擁吻……她常常輾轉反側、徹夜失眠。無盡的思念使她憔悴了許多,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朵凋萎的花兒,已失去了再度盛開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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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12-13 00:03:54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我們不能再等了,再這樣下去,小霜兒遲早被他折磨至死!”費迪文憤然地在室內來回踱步。

“你不用擔心,那個遲鈍的男人終於有所行動了。”少主仍是一副悠然自得的笑容,他將今天的早報遞給費迪文。

醒目的大字標題報導——

全球最富有英俊的油王宣佈婚訊,世紀婚禮將轟動全球,誰是幸運兒?

“小霜兒會不會承受不了這個打擊?”費迪文越看越擔心。

“你放心,不至於死人的。”歐陽義希打著呵欠,涼涼地說。

誰都知道,沒有少主的允許,邢霜絕不會死。

費迪文給他一個超大的白眼。“你別咒我的小霜兒。”

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令他們立刻噤聲。邢霜拖著沉重的步伐進來,長髮束成高馬尾,未施半點脂粉的臉龐顯得蒼白,昨夜又是一個失眠的晚上。

邢霜與他們點頭招呼後坐下來,費迪文坐在她身邊,揉揉她的發頂問:“昨晚又睡得不好嗎?”

“沒有。”邢霜對費迪文笑笑地否認。她隨手翻起桌上的雜誌分散注意力,發現被他們藏在身後的報紙時,她疑惑地問:“怎麼不見今天的報紙?”

少主從背後取出已被壓得皺巴巴的報紙,若無其事地把報紙弄平後欲丟棄,溫和的笑容親切得過分。“喔,沒什麼特別新聞,不外乎天災橫禍,不看也罷。”

“對,毫無新意也叫新聞,真是無聊透頂,你不用浪費時間看。”歐陽義希連忙附和,並誇張地扔掉報紙。

難道他們希望有世紀大災難或世界末日嗎?邢霜沒好氣地搖頭,對他們怪異的舉止不再深究,轉移目標扭開電視機。

螢光幕上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刻吸引了他們的視線,朝思暮想的男性臉孔令邢藉驀地心跳加速,可是女記者接下來的報導,卻令她的血液瞬間凍結成冰。

“首先恭喜紮哈圖國王終於尋得美眷,請問陛下的大婚典禮將在何時舉行?”美麗女記者嫵媚地眨動著一雙明眸。

“婚期還未定,不過我不想太過草率,我希望給她一個難忘的婚禮。”狄恩斯滿含笑意的電眼,簡直把女記者的三魂七魄全勾走了。

“真令人羡慕,陛下一定很愛未來王妃了?”

“當然。”狄恩斯傾首承認。

“陛下,你知道你剛才的話,打碎了多少少女的芳心嗎?”女記者笑言。“誰是那個幸運兒,能獲得陛下的萬千寵愛呢?”

“秘密。”狄恩斯伸出一隻手指,放在唇邊輕點一下。“她比較害羞,所以

我暫時不想公開她的身份。”

“陛下會教全球的女人都要忌妒起王妃了。可以與大家分享一下,陛下與王妃的浪漫史嗎?你們是如何相識相愛的?”

“我們的愛情沒什麼特別,為免觀眾悶到轉檯,還是不要說吧!”狄恩斯打哈哈敷衍,然後一臉虔誠的說:“這一切都是阿拉真主的安排、感謝阿拉真主為我找到真愛。”

“聽聞陛下會將紮哈圖王族代代相傳、價值連城的‘心鏡’鑽鏈贈與王妃,作為結婚禮物,那是歷代王族的愛情見證物,當中好像也有個浪漫的愛情故事。”

“心鏡是由先祖無意中尋得的寶物,它是一顆完美無瑕的十克拉鑽石,形狀渾然天成的為一顆心,晶瑩剔透又閃爍奪目得如一面鏡子,傳說它可以將人的本性反映出來。”

先祖將它贈與他的愛妃,表示對她堅貞不移的愛及恒久不變的情,透過心鏡,先祖與愛妃看到彼此真誠的愛意,自此,將心鏡贈與心愛的女人,便成為紮哈圖王族的傳統。”狄恩斯娓娓解釋。

“關於心鏡,除了浪漫的愛情故事,好像還有一些匪夷所思的傳說?”女記者搜集了資料,看來是做足功課。

“先祖的記載中,的確是有一些奇異的傳說。曾有一位妃子,因為貪念而在先祖手中騙取了心鏡,但她在得到心鏡後猝然變得瘋癲,不久後更因癲狂而死。

對於她莫名其妙的瘋癲,至今一直我不到原因,於是便有流言揣測,她是因為在沒有獲得先祖至死不渝的真愛下奪得心鏡,而受到懲罰。”狄恩斯以低沉動聽的嗓音迷惑眾生。

“那麼,心鏡豈不就變成為王族愛情的守護者?”女記者發揮她的想像力。

“也不儘然。曾有一名大盜慕名而來偷取心鏡,當那名大盜看到心鏡的時候,整個人如著了魔般動也不動,最後當場倒斃身亡。

他臨死時,臉上的表情是難以置信及極度恐慌,所以先祖猜測,他可能是看到心鏡反映出他貪婪醜惡的內心而暴斃。”

“看來好像滿不可思議的。姑且不論心鏡始終是王族的守護聖物,陛下效法先王,將它蹭送給未來王妃,相信陛下對於你們的愛情,一定有絕對的信心。是否也想借此表達對王妃至死不渝的愛意?”女記者導回今天的主題。

“心鏡可以反映出人性欲望,每個人都會看到不同的影像,我們看到的會是堅貞恒久的愛情,以及美好的將來。”狄恩斯簡單卻有力的誓言震撼人心。

“我們在此謹祝陛下與未來王妃——白頭偕老,婚姻美滿。”女記者與狄恩斯握手。“多謝陛下撥冗接受本台的訪問。今日節目的時間差不多了,有關紮哈圖國王婚禮的最新消息,本台會貼身為各位報導。”女記者面向鏡頭,露出招牌笑容作完結。

翻書的聲音在室內格外響亮,六隻眼睛同時瞥了過來,只見邢霜一副淡然地翻閱著雜誌——不過,她卻被手中倒過來的雜誌出賣了。

眾人很有默契,並沒揭穿她,沉默地看著臉色蒼白的她。

“你們怎麼了?”她驀地抬頭瞪著他們。“那個男人……的事情與我無關。”邢霜美麗的貝齒輕咬下唇。“我……先回房間。”

三人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模樣,心底已有譜。

“通知油王,魚兒上釣,可以開始行動。”少主胸有成竹的笑臉讓他們發毛,祝那個男人好運——


邢霜回到房間頓時雙腿發軟跌坐在地。她腦裡一片空白,心頭空空洞洞的,整個人好像被掏空了。

她什麼都不能想,只是呆呆坐著,然後狄恩斯的身影逐漸浮上了她心頭。

他說什麼?他剛才宣佈了什麼?他迷倒眾生的笑容與深情虔誠的告白……

他深愛上一個女子,並且要娶她為妃?!

她的心好痛,痛得她想掉眼淚,她感到呼吸困難快要窒息。她已經與他不相干了,他的任何事情都與她無關,他愛上哪個女子,他要與誰結婚,她都不在乎……

她以為自己可以瀟灑放下,原來全是自欺欺人。她沒有一刻忘得了他,即使明知他不愛她。

她從沒妄想得到他的愛、只求成為他回憶的一部分,希望他偶爾會記起她,回味他們曾共處的甜蜜時光。可是,連這小小的心願都不可能達成了,因為他顯然已經將她忘得一乾二淨。

他愛戀的目光、寵溺的笑容、幸福的表情,全都為了一名他所深愛的女子,她還留戀什麼?還奢求什麼?

兩行清淚自邢霜的臉頰滑下,自八歲加入組織起,她便沒有流過一滴眼淚,即使接受多嚴峻的訓練、受到多艱難的考驗、遇到多危險的任務,任何傷害與挫折都不能教她落淚。

她明知愛情是最危險、最致命的利器,所以一向把自己的感情控制得很好,她不要愛上男人。

結果,這個霸道的男人卻強行進駐了她的心房,輕而易舉入侵她築起的高牆,敲碎她偽裝的堅強——然後將她摧毀殆盡。

她輸得一敗塗地!
“嘿!你們看,那個油王居然要求咱們派人保護他?”歐陽義希將電腦剛收到的最新任務列印出來。

“他這次麻煩可大了,你們有沒有看今天的新聞?”少主邊看狄恩斯傳送過來的任務內容,邊揚揚手上的報紙。

“他受傷入院。”早已看過報導的費迪文,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誰叫他帶著價值連城的心鏡,大搖大擺到處走?他擺明想與自己過不去。”歐陽義希一點也不同情狄恩斯,他這種招搖的做法太囂張。

“還有他與美國佬結下的梁子可大了,他故意將油價升高至每桶五十五美元,還秘密下令聯合產油國減少供油量,把美國佬氣得跳腳。他這趟出門受襲,美國佬可能也參上一腳,想趁機剷除他。”少主玩味地分析。

“他這樣當然沒人敢接下保鏢的工作。”費迪文揶揄道。

“怎樣?有沒有人肯接?”少主很民主地詢問。

“我不幹。”歐陽義希第一個推拒。

“我巴不得他早點死,正好可以替小霜兒出口氣。”費迪文語氣狠毒。

“那麼,回絕他吧。”少主彈一彈指頭。

“等等。”一個女聲突然介入他們的討論,在門外把他們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邢霜,臉色蒼白的出現。

他受了傷?傷勢嚴重嗎?他這個自大狂妄的白癡,以為自己是無敵金剛嗎?四處招搖樹敵,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還可以派其他人去。”邢霜抿緊嘴唇,不好意思的說。她不該再管狄恩斯的事情的。

並不苟同的三人同時搖頭,尤其費迪文更跳起來大聲反對。“那個男人的生死與你無關,你別插手。”

“我不是關心他,只是如果因為我的私人恩怨,而影響少主的決定,拒絕這個任務,我覺得並不恰當。”邢霜說得理直氣壯。

“心鏡是一件稀世珍寶,它不但價值連城,而且充滿研究價值。再加上紮哈圖國王正電視上大肆渲染它的神奇法力,你覺得會有多少人有興趣爭奪?”少主臉上仍是一副無害的笑容。“樹大自然招風,何況是一國之君?想取他性命的敵人不計其數。老實說,我聽聞已有人重金聘請頭號殺手取他性命,連美國佬都來參一腳,這個任務相當危險。”

“少主認為咱們應付不了嗎?”情況的確十分糟糕,邢霜暗自擔心。

“我認為沒必要作無謂的犧牲,我不打沒把握的仗。”少主簡而言之的回答。

連少主都沒信心接下的任務,狄恩斯等於已有半隻腳進了鬼門關。“可是,他是影響全球經濟的重要人物,萬一他有什麼不測,可能會造成極大的混亂……”她不能見死不救。

“他自然有辦法保護自己。”少主笑得漫不經心,他不認為狄恩斯是如此不麼的男人。“義希,拒絕他。”

“等等。”邢霜立刻上前阻止歐陽義希。

“小霜兒,少主決定了的事情,輪不到你反對。”費迪文過去拉開邢霜。

“可是……”她不要他死!

少主收起笑臉站起來,以罕見的嚴肅表情對邢霜說:“坦白說,自始至終我都不打算接受那個男人的委託,我不會説明任何與組織有過過節的人,我不會派任何人出這個任務,除非……”

邢霜抱有一線希望的眸子,迎上少主逼人的視線。

“你親自接下,否則免談。”

邢霜怔忡。要她親自保護狄恩斯?她要如何面對他?

“我……不行……”她辦不到!

“那就別再提起這件事。”

在少主懾人的氣勢下,沒人敢再作聲。


紮哈圖國王如何重視自己的婚禮,從他親自出門籌備結婚用品可見一斑。

狄恩斯第一站到達的是時裝享譽盛名的巴黎,他專程飛往巴黎,量身訂造結婚禮服,請來全球最出名的時裝設計師,為他設計禮服。

狄恩斯甫一抵達機場,已被人盯梢,大大小小的偷襲行刺不斷,只有馬蘭一個人實在應付不過來,因此狄恩斯才決定聘請專亞保鏢。

位於頂樓的高級總統套房,可俯瞰塞納河及艾菲爾鐵塔的美麗景色,這個處處充滿藝術氣息的浪漫花都,很容易令人迷醉其中。

一身中性西裝打扮的邢霜收斂心神,整理一下盤起的髮髻,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然後迅速武裝自己。

她以一貫的冷漠模樣,穩步邁向總統套房,對門外站崗的守衛表明身份後,她被引領入內,在偏廳遇上意料之中的人。

“你就是組織派來的保鏢?”馬蘭驚訝地瞪著久違的邢霜,他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她,難怪她有非凡的身手與膽色,而且任他們如何調查,都查不到她的身份來歷。

“你的身手退步了嗎?竟然讓主人受傷了?”她面無表情地揶揄。

一點暗紅出現在馬蘭的臉上,他尷尬地承認。“是我辦事不力,幸好王只是受了點皮外傷。”

他活該!邢霜在心中暗罵,誰叫他故意將自己暴露於危險當中。

“你在這裡等一會兒,王很快便會過來。”馬蘭交代後便去通傳。

邢霜沒有閑下來,她細心觀察房內的佈置,並向前拉開窗簾環視室外的環境。對面的大樓是射程範圍內,可以埋伏狙擊手……

在她聚精會神思考之際,突然發現身後出現了其他人。透過玻璃窗的反射,她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

精神抖擻、自信滿滿的狄恩斯,一副瀟灑不羈的樣子,敞開的襯衫遮掩不住他雄壯的胸肌,比模特兒還好看的身材高大挺拔,回想起自己曾在他強壯的臂彎內棲息……她驀地心跳加速,呼吸困難。

狄恩斯盯著邢霜纖瘦的背影,從玻璃窗上看到許久不見的容顏,他克制上前擁她入懷的渴望,只是靜靜的與她在玻璃窗上目光交流。

在邢霜接下這個任務後,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她決定面對,不再逃避,不然,她的傷口永遠都不會痊癒。

她告訴自己,她面對的是她要保護的委託人,而不是她所愛的男人,她不容許私人感情滲入工作中,因為任何的疏忽都會讓她或他致命。

已經做了千百回的心理建設,卻在真正面對深愛的男人時全派不上用場,光是玻璃窗上的倒影已經令她雙腳發軟。她閉上眼,深呼吸冷靜下來,再轉身面對他時,已裝出一副冷漠的模樣。她明顯消瘦了,仿佛風一吹便倒下的柔弱模樣令他心痛,那雙明亮倔強的眸子閃爍著謹慎的光芒,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防禦態度。

“原來你是‘狂門’的人。”狄恩斯好整以暇地雙手環胸,嘴角噙著一抹勾魂的笑意。

“由現在起,我會負責保護陛下的安全。”她一副公事公辦的專業態度。

“就憑你?”他挑眉睥睨她,一副瞧不起她的口氣。“你們組織沒有人了嗎?竟然派個女人來!不是我歧視女性,而是恐怕你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要如何保護我?”

大沙豬!他還是一樣的目中無人!她噴火的雙目疾射向他,挺直背脊、毫不客氣的反駁。“尊貴的國王陛下,以貌取人是兵家大忌。”

已經有多久,沒有聽到她不留情面的批評了?熟悉的憤怒嬌顏,竟異常賞心悅目,狄恩斯的笑意更深了。“我親愛的保鏢,你還是一樣無禮,不懂分寸。”

他親昵又熟撚的話語,使她倏地臉紅耳熱,她連忙別開臉,不敢直視他灼人的視線,與奪人心魄的魔魅笑容。

“剛才送來了幾件結婚禮服,正好你來幫忙挑選。”他二話不說,拉著她就往臥房走。

“不!”邢霜的臉色刷白。他怎能這樣對她?她不要替他所愛的女人挑選結婚禮服。

“你放開我,我不要!”她反抗,可是無論如何也掙不開他的鐵腕。

狄恩斯不理會她的抗議,已將她帶到臥房中,他們在一面大鏡子前站定。

“別動!”他站在她身後,按著她的雙肩,迫使她面對鏡子。

她不悅地瞪著鏡子裡的他,不知他在耍什麼把戲,只見他從褲袋裡取出一條項鍊,然後小心翼翼的替她戴上。

項鍊上閃爍的光芒吸引了她的注意,一刹那,她與他的過往片段飛快地在腦海裡閃過,最後,她看到他們親昵地相擁在一起,相視而笑……

一道強光令她閉目,再度睜開眼眸時,她看到的是他深情眷戀的灼熱目光。

狄恩斯轉過她的身子面對自己,雙手圈住她纖細的腰肢,他相信剛才她與他一樣,看到了他們的過往及將來。

“這是……”她難以置信地抬頭看他,雙手抵著他溫暖的胸膛。

“心鏡。”他替她回答,濃濃的柔情目光鎖住她。

“這……這不是你預備送給你的王妃……的結婚禮物嗎?”她顯得手足無措,心慌意亂得很。

“對,所以我送給你。”他好笑地吻上她旁徨的俏臉。

“我不明白……”她推開他。

“老天!你何時變得這麼笨了?”他誇張地一拍額頭。“親愛的王妃,我要娶的女人正是你呀!”

“你別耍我!”她不相信。不可能,他娶的女人不可能是她!

“耍我的人是你!一聲不響的就走了,你這個女人果然鐵石心腸,竟然讓我發狂似的找了你三個月,你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嗎?”他雙手捧著她的臉頰。

“誰要你找我?”邢霜仍然嘴硬。

“是我自己犯賤!”他氣得咬牙切齒。“竟然愛上一個處處違逆我、對我避之如蛇蠍,既固執倔強又冷若冰霜……神秘迷人的——東方女奴。”

“誰是你的女奴……”她的嬌瞠被他急切的唇吞噬了。

深怕她再消失,他緊緊擁她入懷,輾轉深吻渴望已久的柔軟紅唇。

邢霜掂起腳尖,雙手摟緊狄恩斯的頸項,熱情地回應他,長久的渴望與思念傾瀉而出,親吻已不能滿足彼此強烈的需要。他一把抱起她往床上去,雙手已經不安分地想解開她上衣的扣子……

“等等……”邢霜嬌喘著推開他,抓住他正埋首在她胸前“忙著”的俊臉面對她。“我不要嫁給你。”

“為什麼?你敢說你不愛我?”狄恩斯按捺不住滿腔的欲火,雙手並沒有停下來,繼續在她身上點火。

“我不要……與其他女人分享……”她被他逗弄得心癢難耐。

“你放心,已經沒有女人與你爭,我早已遺散了後宮。你可要好好補償我這三個月的忍耐與煎熬。”原來她也是個醋罎子!

他吻上她敏感的耳垂,暖昧地說:“還有應付我的強烈需要。我事先聲明,我可是個需索無度的男人。”

邢霜被他撩撥得渾身燥熱,她以同樣的熱情回應他,大膽而笨拙地在他身上探索,熱吻灑落在他健碩的胸膛上……

可是,在快失去理智時,她突然又停住了。“我還是不能嫁給你。”

狄恩斯氣呼呼地瞪著她。她今天怎麼特別多話?她就不能“辦完正事”後再談嗎?他都已經快要“火山爆發”了,她竟還有閒情逸致談心,還跟他討價還價?

“你非嫁不可!”他翻身壓著她大吼。

“這……輪不到我做主。”邢霜滿面委屈。

“是你的少主嗎?”他立刻猜到。

“我這條命是少主的。”她不會背叛“狂門”及少主的。

“他果然是個惡魔!”他怒駡。“你放心,你的少主已經答應把你給我了。”

“什麼?你見過我們少主?”邢霜非常驚訝。

“不只見過,還領教過他的厲害。”回想起來,那個惡魔的確早已設好陷阱,等他自投羅網。“就在你離開我的那天晚上,我與他做了一個交易。”

“什麼交易?”向來鬼靈精怪的少主,不知又在打什麼主意?

“只要我可以令你主動回到我身邊,他可以無條件把你給我。”狄恩斯直說。

她睜大迷醉的眸子猜測。“所以,你才故意置身於危險中,引我出來見你?”

“沒錯。”

“老天,你真傻!你知道這樣做,你有多危險嗎?”她為他的真心感動不已。

“如果我不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你又怎會肯出來見我?”狄恩斯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處境,只要她回到自己的身邊,他死而無憾。“只是我一直想不透,這個交易對他來說,一點好處也沒有,原來……”

“少主只是氣你傷害了我,所以故意整慘你,他一定早猜到你會用這種極危險的方法引我出來。”邢霜跟在少主身邊多年,她知道少主對他們的關心及愛護。

“對,即使我大難不死,但光要躲避窮追不捨的殺手,也夠我煩死了。他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難得有人令他如此欣賞,不過這個仇他會記下來,他日必定雙倍奉還。

“是個好心腸的惡魔。”邢霜笑著更正。“你就這麼有信心我也愛你嗎?”

他以自信的笑容,把玩著她身上的心鏡,說:“無所謂,反正你不愛我的話,你必會瘋癲而亡。”

“卑鄙!”她言不由衷的嬌斥。

他們深信了對方堅定不移的愛意,因為他們的愛情有心鏡為證——

狄恩斯再度吻上邢霜的朱唇,繼續剛才未完的事情,他熱情地封住她的小嘴,不讓她有機會再次中斷好事。

誰知,正當他們打得火熱之際,一顆子彈破窗而入,他連忙擁緊她,裹著被單滾下床。

“Shit!”好事再次被迫中斷,狄恩斯低聲咒駡。

“我看……還是下次再補償你吧!”邢霜輕拍他扭曲的俊臉,笑著說。

“不行!”

“欲”罷不能的他堅持不肯退讓,反正惡魔必定會在暗地裡幫忙,解決礙事者,他才懶得自己動手。“讓他們去忙吧!”

他們繼續在被單下纏綿,害得沖進來想護駕的馬蘭又急急退了出去。而遠處忙得不可開交的三人,則紛紛咒駡正風流快活的正主兒呢……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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