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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問晴 -【愛妹畫緣(江山美人之四)】《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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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1-7 00:45:20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半個月後,夏中彥、田昱儀夫婦在蕭若仙的陪同下來到京園。

褚離人對他們的來意很清楚,為的是近半個月來性情大變的夏愛琳。

她變得難以相處、冷漠、疏遠,雖然大半的時間,她仍一如往常將大部分的時間用在畫室裏,但她是一人在裏面,連蕭若仙也不准進入。

更絕的是,她將門鎖換了,只有她有鑰匙,誰也進不去。

夏中彥夫婦對她的轉變自然是憂心忡忡,關心詢問,但她就像全身長滿刺的刺蝟般,根本碰不得,也談不得。

不得已,他們只好問蕭若仙,她吞吞吐吐的只說問題的關鍵在褚離人身上,其他的什麼也不願意說。

其實她不是不願意說,而是不知道如何說,只好把這燙手山芋扔給“最有原則”的褚大少爺了。

褚離人當然沒有錯過蕭若仙那半戲謔又帶著一半期待的眼神。

他將目光投注在憂心如焚的兩位長者身上,“我想你們並不是為了想聽一些婉轉、輕描淡寫的話而來的。”

“是,如果你很清楚愛琳改變的原因,請離人少爺坦承相告。”夏中彥難掩憂心的請求。

“但真相可能有點醜陋。”他不得不先提醒他們。

“這……”夏中彥夫婦錯愕的交換一下目光。

蕭若仙拍拍褚離人的手,擔憂的問:“你不會真的全部說出來吧?包括我跟她之間的……”

“夏伯伯跟夏伯母在知道真相後,才懂得如何幫忙女兒吧。”他明白她擔心的是代筆一事。

她咬咬下唇,“可是也許愛琳姐的轉變跟那件事根本搭不上關係。”

“當然有關係,你認為她為什麼將畫室換鎖,還禁止你進入?”

她無言以對。

“她嫉妒你,再也無法像以往一樣利用你幫她畫畫,這代表的是她的畫家生涯也結束了。”

“等一等,什麼叫愛琳利用若仙來畫畫?”夏中彥夫婦驚愕的看著他們。

蕭若仙低頭不語,褚離人則將事實真相娓娓道來,連同夏愛琳可能暗戀他一事,而對蕭若仙產生敵意嫉妒的情緒道來,不過,他也強調,這完全是蕭若仙透露給他知道的,他並不清楚這事是真是假。

“當然是真的!不然,她怎麼突然變得那麼討厭我?”蕭若仙想也沒想的就反駁褚離人的話。

夏中彥、田昱儀的錯愕及震驚實非言語能形容,但他們怎麼也不肯相信女兒會利用蕭若仙的繪畫天賦成就自己的名和利。

而且她怎麼可能會暗戀褚離人?她大他九歲,而褚家跟夏家雖有生意往來,但她跟褚離人見面的次數寥寥可數,怎麼也不可能去對他產生感情。

“我知道你們不相信,或許你們可以回家去問問愛琳,一切就清楚了。”褚離人明白要他們相信並不容易。

“爸、媽,我要強調的是,幫愛琳姐畫畫的事,我是心甘情願的,這事不能完全怪愛琳姐,我也要負責。”蕭若仙難過的看著神情震懾、難以置信的養父母。

兩人互視一眼,眸中可見哀傷,蕭若仙的話已經給了答案,他們在硬咽的抱歉聲中起身離去。

“這樣做對嗎?”蕭若仙沒有把握,真相太傷人了,而愛琳姐在知道養父母跟褚離人都知道真相後,她可承受得住?

“別想太多了,我在想,你要不要搬來京園?”他將她擁在懷中。

“同居?”她搖搖頭,“不要。”

“不是的,我是說這半個月你很不好受,乾脆搬到這兒來,畫室旁走廊的房間給你,你要畫畫、要休息睡覺都很方便,最重要的是,你還可以無時無刻的看到我這張英俊的臉。”

她噗哧一笑,“你不怕我會看膩?”

“我有信心,讓你看一輩子都不會膩。”

“一輩子?”她眨眨眼,“你不是在求婚吧?”

褚離人沒有說話,他有求婚的打算,但這時還不是求婚的絕佳時刻,至少要等蕭若仙跟夏愛琳之間的恩怨情仇解決後,蕭若仙才能當個快樂的新娘子。

“怎麼不說話了?”她凝睇著這張蠱惑人心的俊美臉孔,其實她是挺期待的。

“教畫的時間到了吧,大畫家。”褚離人改變話題,引來小美人的錯愕及小小的不滿。

但仔細想想,這會兒的確不是談論婚姻的好時機,養父母跟愛琳姐目前的心情都那麼差

“好吧,我們到畫室去。”這段時間,她升級當老師了,只是是個長籲短歎、不怎麼專心的老師罷了,而原因當然是因為煩惱愛琳姐的事,也因為煩惱她的事,就連褚離人從江口東田那兒確定送到夏家的麻布典子的畫,她也不好意思追回,因為觀月嬤嬤說愛琳姐指示她送到愛琳姐的房間去,在兩人目前的緊繃關係下,她怎麼開口跟她要回畫呢?

***

“叩、叩、叩!開門,愛琳,開門,愛琳!”夏中彥、田昱儀一回到家裏,便直奔畫室,而們當然是上鎖的。

“愛琳,開門,我們有話要問你!”

夏家二老的急促敲門聲沒有將畫室裏正在專心做畫的夏愛琳叫來開們,卻將睡到日上三年,還哈欠連連的兒子夏書平給叫了起來。

“爸、媽,你們幹嗎?吵死人了!”他一臉的厭煩。

“我們有話要問你姐姐,你回房間睡去。”

“不行啦,都被你們吵醒了,何況我的錢用完了,我要跟姐拿錢。”仍睡眼惺忪的夏書平腦袋還混混沌沌的。

“拿錢?什麼時候開始你跟你姐拿錢用?”夏中彥不解的看著打了一個大大哈欠的兒子。

“就從……”他倏地住了口,眨眨眼,老天,他是在跟他老子說話呢,差點露了餡!他乾笑兩聲,“沒有啦,有時沒錢就跟姐拿點來花花,不常啦!對了,怎麼你們這麼急著敲門?姐在裏面出事了?”他指指畫室,趕快轉移話題,也是想要轉移父母的注意力,免得他們繼續追問。

“什麼出事了?!夏中彥怒聲斥責,“我們只是想問問你姐姐那些參展的裸女畫是不是她畫的?”

“本來就不是她畫的——”他脫口而出,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但來不及了。

“你知道?!你哪時候知道的?為什麼都沒有告訴我們?”夏中彥臉色丕變的捉住兒子的手臂,用力的搖晃著。

“爸,你去問姐啦,我不知道了。”他掙脫掉老爸的手,趕忙溜了,真是的,他幹嗎溜出口呢,這下子老姐這個“金主”可能沒了。

“中彥,”田昱儀的眸中閃爍起淚光,“我們是不是一對不夠盡責的父母,不然,為什麼連書平都知道的事,我們卻渾然未覺?”

他咽下梗在喉間的硬塊,“也許吧,但是愛琳她……”他難過的說不出話來,她一向是個貼心善良的孩子,沒理由會去做這種欺騙社會大眾的事。

畫室的門“卡”的一聲打開了,夏愛琳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剛剛爸、媽跟弟弟的交談她全聽到了,但她早有心理準備了,蕭若仙這會兒有褚離人在側,已不需要夏家這個遮風避雨的避風港了,遲早她一定會告訴褚離人代她畫畫一事,因此,她一點也不訝異。

“愛琳,你老實說。”

“沒錯,真正的畫家是若仙不是我。”她淡漠的回答。

‘你——”夏中彥夫婦倆瞠目結舌的看著臉上毫無一絲愧疚的女兒。

她一臉鄙夷,“是若仙說的吧,哼,她現在可好了,有男人,又有我這對疼她的養父母,還有天賦的繪畫能力……”

“愛琳,你一點愧疚感也沒有嗎?”夏中彥覺得眼前這個女兒根本就不是他認識的女兒。

她無言,她有,而且很多很濃,但在若仙跟褚離人在一起後,那些愧疚就被嫉妒淹沒了,她憑什麼能擁有那麼多,而她卻一無所有?

臉色鐵青的夏中彥突地步人畫室,在看到畫架上那被一片白布遮住的畫時,他毫不遲疑的沖過去想將那塊布掀掉,但夏愛琳飛奔過來,神情倉皇的擋在畫布前,“不可以,爸。”

“為什麼?因為你畫的人是褚離人嗎?”他氣衝衝的怒道。

她臉色一白,“為什麼……”

“為什麼我知道,我知道的還很多,你暗戀他吧?但從哪時候開始的?你為什麼都不說?也許爸可以……”

她激動的拉住他的手,“為什麼爸會知道?是誰說的?書平嗎?”

“不,是若仙,有一晚她看到你不自覺的畫了一幅褚離人的畫像。”

是她,又是她,那她一定在心中嘲笑她吧,她居然愛上一個小她九歲的男人。

“出去!出去,請你們出去,拜託!拜託!”她淚如雨下的將父母推出門外,再將畫室的門鎖住,不顧二老在門外大聲呼喊的聲音,她扯下畫架上的白布,看到畫布上褚離人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孔,好像也正在嘲笑她的愚笨。

她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聲,將畫架推倒,打掉櫃子上的顏料、畫具、用品,直到筋疲力竭時,才在一片狼藉的畫室中嚎陶大哭……

***

“鈴鈴鈴……”正在大阪街上跟幾名酒肉朋友鬼混的夏書平拿起響個不停的手機,由於已喝得半醉,因此他接了老半天才按對了通話鈕,“喂。”

“你不是想要蕭若仙嗎?”電話的另一端傳來夏愛琳毫無人氣的聲音。

“姐?”

“我不是答應要幫你的?我已經約她到‘飯都酒店’的1102房,時間是晚上七點,你早一個鐘頭過來,看是要加藥丸,還是要怎麼做,總而言之,這一晚,我會讓你玩夠她。”

他露出邪淫一笑,“謝了,姐,我一定準時到。”

五六名十幾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看他一副眉飛色舞的吹起了口哨,紛紛拍拍他的肩膀,“有什麼好事?”

“人體模特兒蕭若仙就快成為我的人了。”耳酣灑熱的他得意的朝他們眨眨眼、拍拍胸脯。

眾人一聽,可羡慕死了,不由得紛紛遊說起他,“大家是好兄弟,好東西要跟好朋友分享吧,你知道我們也很哈她的……”

他打了一聲酒嗝,“我以為你們哈的是我老姐。”

“我們當然也哈她,你不是說她三十幾歲了,還未開苞?”

“她是啊,她連男人是什麼滋味也不知道,她愛褚離人,可憐哦,人家愛的是若仙。”他覺得酒意愈來愈濃,他拍拍愈來愈沉重的頭,“我要到飯都酒店去了,再見。”

眾友人看他跌跌撞撞的招了一輛計程車,原本就是不良青少年的六名混混相互交換了一下目光,邪笑一聲,亦招了一輛計程車尾隨而去。

***

京園裏。

“你要出去?”褚離人看著正換上一件連身洋裝走出臥室的蕭若仙。她巧笑情兮的點點頭,心情看來很好。

“你要跟誰出去?”

“怎麼?擔心我跟別人跑?”她笑笑的調侃他。

他走到她身後,攬住她的纖腰,“像我這樣的外貌、人品,你就是打了上千上百個燈籠也找不到,怎麼會傻得跟人跑?”

“你真自大。”話雖然這麼說,但她可不會傻得放下眼前的好貨跟別人跑呢。

“到底是跟誰出去?”他的聲音就在她的耳畔,引起她一陣的酥麻感。

她臉紅心跳的轉過身來,面對著這張俊顏,“是愛琳姐。”

“她?”他皺眉,“怎麼可能。”

“她說她想通了,她對我好愧疚,她有一肚子的話想跟我說,希望我們能恢復以往好姐妹的感情,然後,她要重新開始,靠自己的力量在畫壇上發光。”

他搖搖頭,“我不想打壞你的好心情,可是我覺得不太對勁,何況夏伯父有打電話過來,從他那一天回家跟夏愛琳問清楚代筆的事情後,她已經將自已關在畫室裏好多天了。”

“所以她打電話來說她終於想通了。”

鍺離人還是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不要,她好不容易想跟我和好,一見到你,誰能預料會不會有變數?”

“可是……”他還是憂心忡忡的。

“她不會對我怎麼樣的,在夏家十多年,她疼我愛我絕不輸我的養父母。”

“但那是在你們尚未交惡前。”

“可是她的口氣好溫柔而且充滿著愧疚,她是真的想通了。”她哽咽一聲,“我想要跟她和好,你知道的,她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親人,我現在能擁有的一切包括你在內,都是因為她,我才有機會擁有的。”

他明白她指的是她將她從孤兒院帶走一事,他深情的擁住她,“好吧,我答應不再阻撓,不過,我要陪同。”

“不要!”她想都沒想的就拒絕。

“聽我說完。”他微微一笑,“我載你去,在車內等你出來總可以吧?”

她想了一下,終於點點頭。

***

飯都酒店就位在大阪的市中心,是個五星級的豪華飯店,而夏愛琳所訂的1102房則是位在十一層樓的豪華四人房,她選中這間房的原因是因為這是兩間雙人房相通的四人房,只要將相通的房門打開,就能看到另一個房間的雙人床。

而這就是她要的,她打算在另一個房間,看著弟弟在那張床上如何佔有蕭若仙……

“叮咚!”門鈴響了,一身紫色香奈兒洋裝的夏愛琳看了手錶一眼,都六點五十分了,她弟還真是會拖!

她打開房門,正想開罵,卻看到全身滿是酒味的弟弟跌跌撞撞的走了進來,隨即就倒在床上,而更令她錯愕的是還有五六名面露淫意的青少年也魚貫的走了進來,神情暖昧的打量起她。

她咽了一口口水,不悅的走到床邊,將弟弟拉起來,“你在幹什麼?為什麼找了一堆人來?”

他耙耙劉海,笑了笑,“姐,是他們硬要跟來的,我也沒辦法。”

“你在胡說什麼?叫他們走!”

“姐,沒關係啦,他們剛剛在追上我時說了,他們只是‘欣賞’當觀眾,不會破壞我的好事的!”他一臉醉醺醺的道。

“可是……”她咬白下唇。

“是啦,是啦,姐,我們不會破壞任何好事的!”那幾名青少年叫得好不親熱,但幾雙色眼卻不停的往她身上瞞,夏愛琳雖然三十五歲了,但保養得宜,又是個在室女,看來還是秀色可餐、引人色心呢!

“叮咚!”門鈴聲再度響起,夏愛琳臉色倏地一變,急忙壓低聲音道:“你們一群人到另一個房間去,快點,她來了。”

“來了?”夏書平連忙下床,急得從背包裏拿出一包藥丸子交給老姐,“這個一下肚就不省人事了,我也好辦事。”

“叮咚!”門鈴再響第二聲。

“來了,等一下。”夏愛琳連忙喊了一聲,雙手則忙著從那包藥丸子裏拿出兩顆扔到已擺好在一邊桌上的柳澄汁裏,再將那包藥丸塞回給弟弟,然後看著弟弟跟那群朋友躲到相通的另一個房間內。

她整理一下衣服,做了個深呼吸,裝出溫柔的神色後,這才前去開門,而門外站著的就是一臉甜笑的可人兒蕭若仙。

“愛琳姐。”

“進來,進來。”她熱絡的招呼著,請蕭若仙在沙發椅上坐下,再將那杯滲了藥的柳澄汁端給她喝,就在她一口一口的啜飲下,她以歉然的口吻說著自己的悔恨及不該,看著她的眼皮愈來愈沉重,終於趴臥在桌上……

蕭若仙倒下的刹那,夏書平就在眾不良少年的簇擁下從另一個房間走到桌子旁,在大家的羡慕聲中,在老姐冷漠的眸光下,他抱起不省人事的蕭若仙來到床上。

而夏愛琳則退到另一個房間,坐在床上,看著另一房的床上,弟弟在脫下他身上的衣褲後,開始脫蕭若仙身上的洋裝,在她身上又親又摸的。

她淡漠的看著這愈來愈火熱的一幕,卻沒有察覺那一群沒得“玩”,卻只能看夏書平在蕭若仙身上親吻愛撫的不良少年已是欲火騰騰,口乾舌燥的頻咽起口水。他們的目光來到夏愛琳身上,有人看到放在床上的那一包藥,眾人邪淫的交換一下目光,突地欺身捉住她的手腳、一人捂住她的嘴巴,再由另一人將那包藥丸倒入她的嘴巴。

夏愛琳面無血色的看著幾個人粗暴的將她的衣物撕碎,淚流滿面的她死命的掙紮,但仍無法阻止五六名不良少年在她的身上一逞獸欲,窗外突地吹進一陣強風,將那扇相通的門給關上了。

***

坐在車內的褚離人看著阪都酒店內金碧輝煌的大廳,再瞥了手上的表一眼,雖然若仙進去才一個鐘頭,但不知怎的?他的心神不安……

他抿緊唇,乾脆下了車,步入酒店直接來到櫃檯,他剛剛有跟蕭若仙詢問她跟夏愛琳相約在幾號房,但她就是不肯說,擔心他突地又跑上去看。

“對不起,我想請問夏愛琳小姐在這兒訂的是幾號房?我是她的訪客。”

櫃始小姐從沒看過這麼帥俊的大帥哥,一時忘了應該先打電話問夏愛琳是否有訪客來訪,直接查了住房紀錄後,答道:“1102號房。”

“謝謝,”他朝她點點頭,便往電梯走,交錯而過的兩名白髮老夫妻,來到櫃檯前說的話卻在瞬間引起他的恐慌。

“小姐,那1102房也不知道在幹什麼?又吵又鬧的,還有好多名男孩子叫囂歡呼的聲音。”

“不止哦,偶爾還有女孩的尖叫聲,嚇死人了!”

褚離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在看到電梯開門的刹那,他飛奔進人,按了十一層樓的按鈕。

他心急如焚,幹萬不要出事,千萬不是她……

“當!”一聲,電梯到了十一樓,門開了,褚離人沖了出去,一看到1102的房門就猛踢起門,隨即引來正在相鄰的另一間房打掃的清潔工,驚慌的跑出來察看,“先生,你怎麼……”

褚離人一見到她掛在腰上的數把鑰匙,沒有多想便伸出手將她的鑰匙奪了過來,在看到11d2號的鑰匙時,不顧那個老婆婆的大叫聲,打開房門,而映入眼簾的一幕,差點沒有令他瘋了!

夏書平赤身裸體的趴在同樣一絲不掛的蕭若仙身上!

他倒抽了口涼氣,沖向前去,用力的推開夏書平,正要痛毆他一頓時,卻發現他正呼呼大睡,還一身酒氣!

他放下拳頭,回頭看著仍舊昏睡的蕭若仙,判斷她被下了藥,他回過頭,看著那個一臉錯愕的老婆婆,“麻煩你報警,還有請飯店安全經理上來。”

“呃,是!”或許是他俊顏上的冷峻及威嚴,打掃的老婆婆急忙報警、找人去。

而就在褚離人幫忙蕭若仙穿上衣物後,相通的房門要地被打了開來,陸續走出五六名衣衫不整的青少年。

他們看到褚離人嚇了一跳,而褚離人看到他們則濃眉一蹙,但在看到他們身後的那張床上躺著赤身裸體的夏愛琳時,他錯愕的睜大了眼睛。

“快逃、快逃!”幾名神情倉皇的青少年連忙往門外跑,褚離人沒有攔阻他們,而是快步的走入那間相通的套房,在看到夏愛琳面色發青、陷人昏迷,和那遭人施暴淩虐後的同體後,他倒抽了一口涼氣,連忙轉身沖了出去,追逐起那幾名青少年,一邊大叫,“抓住他們!”

飯店的安全經理及兩名警衛正好上樓,在聽到褚離人的狂吼聲後,直覺的逮住那幾個倉皇奔逃的青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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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1-7 00:45:39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名畫家夏愛琳被六名不良少年在飯店輪暴的新聞,並沒有出現在報章雜誌等傳播媒體上,夏家為了保護愛女的名譽,動用各個關係去阻止這個消息外傳,甚至請求褚離人幫忙,但他不願意,因為他從夏書平的口中得知這一切醜陋的事居然是她策劃的,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傷害最深的人居然是她自己,而她想傷害的人卻毫髮無傷。

因為夏書平坦承自己醉倒了,根本來不及辦事,他頂多隻摸或親蕭若仙幾下而已,但他也很懊悔。讓他老姐受那麼大的傷害,真的是交友不慎。

而褚離人不肯幫忙封鎖這個消息,蕭若仙氣得跟他大吵了一架,直言她沒有受傷,但愛琳姐卻被那麼多人傷害,已生不如死了,他還不肯幫她。

但褚離人還是堅持惡果得由夏愛琳獨嘗,畢竟是她自作自受,這種人一點都不值得憐憫,何況,她是有心的要傷害蕭若仙,若今天夏書平得逞了呢?而那群青少年獸性大發的想繼續侵犯若仙呢?

褚離人只要想到這幾點,他就無法原諒夏愛琳,當然不可能點頭幫她!

但他答應夏家二老,不會對外談論這件醜聞。

所以夏家二老還是很感激他,而由於夏愛琳被強喂了太多的迷藥,送醫急救後,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身體虛弱,再加上被輪暴摧殘,目前已被夏家二老秘密的送到一家私人療養院去靜養,一方面還接受心理治療。

至於夏書平,蕭若仙堅持不對他的所為提出告訴,她堅稱自己並沒有被他施暴。但夏家二老都明白她是不想要他門再傷心、難過,所以才不追究。

只是夏書平不長進是事實,因此,二老請一個親戚將他帶到英國一家校 規甚嚴的貴族學校就讀,既然他們管不動,就交由別人去管了。

至於那幾個強暴犯全捉到了,也移送法辦。

夏家二老目前將重心全放在身心受創的夏愛琳身上,每天都到療養院去看她,看著她終於肯面對自己曾犯下的錯誤,看著她終於肯開口說話,但這都是輪暴事件發生後半年的事了。

***

臺灣臺北

“爺爺,你不覺得有點遺憾嗎?”褚橘兒雙手撐著頭,手肘支在桌面上,看著在客廳的右側,坐在搖椅上一前一後搖晃的老爺爺。

褚允邦前後搖晃,邊瞄了孫女一眼,“怎麼說?”

“小堂哥跟蕭若仙啊!”

“有什麼辦法?蕭若仙為了夏愛琳不肯接受離人的感情,他們這對完了。”

“爺爺,你怎麼說得那麼輕鬆,不,是不在意?”她從沙發上起身,走到爺爺身旁,看爺爺還繼續往前往後搖搖晃晃的,她火大的乾脆將搖椅給扣住,大叫,“爺爺,你不覺得他們兩人很可憐嗎?明明相愛卻又不能在一起。”

“小丫頭,這怪不了誰,”他推開她的手,繼續讓搖椅搖來搖去的,“是蕭若仙太心軟,看不開,她不認為發生在夏愛琳身上的一切全是她的報應,反而認為是自己的錯,如果她早點發現夏愛琳愛離人,她就不會去愛上離人,甚至還會想法子湊合他們……”

“這就是小堂哥最氣蕭若仙的地方啦。”報馬仔褚橘兒對這一對的情形可費了最多的心力在收集情報,因為其他三個兄長都淪陷了耶。

她長歎一聲,“爺爺,你不想想辦法嗎?”

他搖搖頭,卻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而褚橘兒可也是古靈精怪的,哪會錯過爺爺這個賊兮兮的笑容,“你有法子了,對不對?”

他但笑不語,他並不是想刻意欺瞞小橘兒,只是有時候她在執行任務時也會凸槌啊,這一次他打算一個人去“玩一玩”。

褚橘兒看著爺爺,心中有譜,這幾天,她的目光絕對要如影隨形的盯住爺爺才成。

***

而在日本大阪,褚離人正在整理行李,他在日本住了大半年,蕭若仙那只驢子還是冥頑不靈,所以他看開了,打算回紐約去。

雖然這半年來,借助發達的網路傳送檔、視訊會議等等,他就像人在紐約處理公文一樣,“華邦集團”旗下的百貨及營建相關事業亦正常運轉,但他既然勸不動那只驢子,他還是離開好了,兔得愈看她愈生氣!

一身連身灰色洋裝的蕭若仙回到京園,便往褚離人的臥室走去,在看到他的臥室房門大開,他正在收拾衣物的一幕後,她的眸中一黯,他還是要走了。

褚離人在將那套亞曼尼西裝放人皮箱後,一回頭就看到站在門口的蕭若仙,他瞥她一眼,隨即低頭收拾衣服,“怎麼來了?不是要去療養院?”

“我去看過愛琳姐了,也告訴她,你打算離開的消息,所以……,’

他站起身,冷峻的目光盯著她,“所以怎麼樣?”

“她說,”她深吸了一口長氣好抑制那湧起的心酸及不舍,“她說她想見你。”

“嗤!”他搖搖頭,“不可能,我不會去見她的。”

“離人,我知道你無法原諒她對我做的一切,但我沒有事,受傷的人是她……”

“夠了,這半年來我們爭執的夠多了,而說來說去都是一樣的事,我不想再談了。”他冷凝的打斷她的話。

她潤潤乾澀的唇,“可是你要離開了,也許這一走,愛琳姐更沒有機會見到你了。”

“愛琳姐,愛琳姐,你只會想到她怎麼樣?怎麼不想想你自己?或想想我的感受?!”他真的快被她氣昏了!

“我知道!”她眼眶泛紅,“我知道她可惡、可恨,但她也好可憐,你不覺得嗎?”

“她是咎由自齲”

“不是,那是因為她愛你,她嫉妒我才會造成這一切的錯!”

“所以我就得彌補她,不顧自己的感覺、感情,去接受她、愛她,讓她殘破不堪的心靈能重新得到滋潤,讓她的生命力能重新點燃,讓她的人生能有一個她愛的男人在一旁相扶相持,蕭若仙!”他火冒三丈的瞪著她,“這些話我都背起來了,你可以省點力氣再重複!”

她無言,但她也痛苦啊,看著骨瘦如柴的愛琳姐,只有在談論褚離人時,她死寂的眸中才會出現的光芒,她受不了,也捨不得,不得不逼自己放棄褚離人,勸他接受愛琳姐……

兩行無聲的熱淚從她盈眶的秋瞳中滑落而下,褚離人咽下梗在喉間的酸澀,沙啞著聲音問她,“你難道不能對自已寬厚點?不,是自私點,行不行?”

“我不行,將心比心,如果我遭到跟愛琳姐一樣的遭遇,就算經過半年了,我還是生不如死。”

“她不值得同情!”

“可是……”

“蕭若仙!”他再一次失控的對她大吼,“你每一次來找我,為的都是你的愛琳姐,還差勁的要我去愛她。呵護她,我告訴你,由此可見,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根本沒有那個差勁的女人來得重要,我看開了,我不要這段感情了!”

她臉色一白,心臟一震,整個人傻掉了。

“我下午要飛紐約,一些東西還沒有整理好,麻煩你離開,謝謝!”他咬牙切齒的下起逐客令。

蕭若仙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京園大門的,她的淚眼模糊,眼淚不停的盈聚、滴落。

褚離人真的要離開她了,從此以後,她再也見不到他了,她的心為什麼這麼難過呢?她不是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雖然他沒有照她的希望守在愛琳姐的身邊。

那她為什麼心如刀割、為什麼淚如雨下呢?

她要忘記他的,她必須忘記他的……

***

位於大阪近郊山腰處一家依山傍水的百文牧野私立療養院裏,一間潔淨明亮的病房內,中村藤正細心的為躺靠在床頭櫃邊的夏愛琳將雞湯吹涼後,再一湯匙一湯匙的喂人她的口中。

夏愛琳近來的氣色好多了,中村藤也是功臣之一,他天天來陪她,天天蒸雞湯為她補身,甚至坦言對她多年的情感,但夏愛琳拒絕了他的愛情,只願意當他的朋友。

中村藤很失望,但還是天天過來關切她的恢復情形,而他不知道的是夏愛琳並非沒有被他的真愛感動,而是覺得身心皆醜陋的她根本配不上他,不願耽誤他。

“今天畫廊裏來了一個貴客。”中村藤邊喂她喝湯邊道。

“貴客?”

“嗯,麻布典子,她說好久沒有看到你的畫,所以過來問看看。”

她低頭,看著自己被輪暴時,因用力掙紮而被折斷的右手腕,雖然現在外觀看來已跟正常人一樣,但裏面放了幾根釘子,不太能出力,自然也不能握畫筆了。

他微微一笑,“我說你正在埋頭苦幹,再過個一年,一定會再開畫展的。”

她飛快的抬起頭來,“你怎麼這麼說?我不可能了……”

“我可以當你的手。”他深情款款的看著她。

她淚眼微濕,硬咽的搖頭,“不,不要,你為什麼還要這樣的我?我像個廢人了,還心腸惡毒。”

“愛琳,你不是那種人,你只是一時被嫉妒淹沒了理智,而邪惡在那時候找上了你,引出了每個人人性中隱藏著最醜陋的一面,錯不在你埃”

“不,不是這樣的!”她淚如雨下的頻搖頭。

看她變得激動,中村藤不敢再深人這個話題,急忙改變話題,“麻布典子想請蕭若仙當模特兒。”

“什麼?”她眨眨淚眼。

他點點頭,一邊溫柔的為她拭去熱淚,“她說看了你的畫,她也想畫若仙,但若她只肯當你的模特兒,不曾答應其他畫家的邀約,所以要我問問你。”

“這要問若仙。”她頓了一下,對了,麻布典子的畫還被她鎖在家裏的畫室裏,發生了那麼多的事,她都忘了要交給若仙了。

思走至此,蕭若仙正巧走入病房,但卻是滿臉的淚水,一臉哀傷。

她著急的問:“怎麼了?若仙,發生什麼事了?”

夏愛琳對她有好深好深的虧欠,對她的不追究,還有這半年來的關心,她是點滴在心頭。

“愛琳姐,他要離開了,要離開了!”蕭若仙趴在她身邊痛哭失聲。

夏愛琳知道她口中的他指的是誰,她祈求的眼光看向中村藤。

“我知道,我去將他帶來。”中村藤很清楚會讓蕭若仙哭成淚人兒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褚離人。

***

褚離人心不甘情不願的被中村藤請到療養院來,他先瞥了還兩眼紅腫的蕭若仙一眼,便面無表情的看著坐在床上的夏愛琳,這算是半年前發生那件醜陋的事件後,他頭一次看到她。

夏愛琳在他冷漠的目光下,忍不住瑟縮一下,但她告訴自己要勇敢,她欠若仙的一切,也許只有這個機會能彌補了。

她虛弱的下床,中村藤急忙過來扶住她,那群惡少喂她吃的那一大包藥,對她的身體造成很大的傷害;以至於身子調養了半年還很虛弱。

“愛琳姐,你要做什麼?”蕭若仙靠過去扶她,但她搖搖頭,推掉中村藤的手,“砰!”地一聲,整個人跪倒在地上。

“愛琳姐,你幹什麼?!”蕭若仙的熱淚再度盈眶,她哽咽的要拉起她,“求求你別這樣。”

“不,就讓我這樣。”夏愛琳淚如雨下的拼命搖頭,不要中村藤和蕭若仙扶她。

“你不需要這個樣子!”褚離人沉眉鎖眼的看著她,他沒想到她居然會對自己下跪。

“不,若仙愛你,她的幸福全在於你,我請求你,別走,別離開她,她會很痛苦,很痛苦……”

“愛琳姐,你何必!”涕淚縱橫的蕭若仙跪坐在她身邊,難過的想扶起她。

“夏愛琳,你似乎搞錯了,痛苦的人是我,不是若仙,對一個急於將我推給你的女人來說,她的幸福不在於我,我也不認為她有多愛我。”褚離人冷冷的看著一臉哀求、滿是淚水的夏愛琳道。

“將你推給我?這……”她錯愕的看著急忙低頭的蕭若仙,“這不是真的?”

“我……”

“你為什麼不敢說了?將這半年來你說的那些我應該愛愛琳姐,應該陪伴她的那一堆鬼話告訴她?”說這到兒,褚離人的俊臉就滿怒火。

蕭若仙咬咬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見狀,夏愛琳知道褚離人沒有說謊,她哭泣的對著蕭若仙道:“你怎麼這麼傻,若仙,你怎麼可以為了我這個萬惡不赦的人犧牲自己的幸福,不值得,不值得!你難道不痛苦嗎?”

她拍拍噎噎的道:“我痛苦,好痛苦,簡直是生不如死,可是我想到你只有聽到我在談離人時,眸中才有光彩,我就覺得你比我更需要他,所以我……”

夏愛琳愣了一下,笑中帶淚的道:“傻瓜,我聽到你在談論他時,眸中出現光采是因為你臉上那不自覺洋溢的幸福 光彩,讓我感到自己被救贖了,我沒有破壞你應得的幸福,所以覺得很慶倖、很高興,但那絕不是因為我還愛著他。在藤陪伴我的這段時間,我才明白真愛是什麼?就算我滿身罪惡、就算我成了半個廢人,他還深愛著我,我被深深的感動著,愛上了他,卻什麼也不敢說……”她倏地住了口,淚痕滿面的臉上在瞬間飛上兩抹紅潮,她說了,她居然就這麼說了!

中村藤笑了,笑得好開心,也好深情,他扶起眸中閃爍著淚光與柔情的夏愛琳,他知道自己十多年的等待終於開花結果了。

褚離人拉著那只笨驢子蕭若仙離開病房。

離開病房後,蕭若仙看著他緊握住自己的手,覺得自己又笨又傻,但又覺得幸福在瞬間回到她身上,她嘴角一場,噗哧一聲笑了起來,然後,愈笑愈大聲。

褚離人放開拉她的手,回過頭,雙手環胸的看著笑得眼淚都迸出來的驢子。“什麼事那麼好笑?”

她搖搖頭,仍停不住笑意。

感染了她的笑意,他忍不住的微揚起嘴角,“你這只笨驢子到底在笑什麼?”

她拭去快樂的熱淚,“我就是在笑我自己,怎麼像只笨驢子一樣弄錯了呢?嗐……”

“你跟我白白痛苦一場!”他開玩笑的瞪了她一眼,“要不是你剛剛回答夏愛琳的問題時,說你痛苦、生不如死,我一定狠狠打你一頓,至少消點火。”

“我愛你嘛,你別那麼計較好不好?”

“說你愛我,說到我‘舒服’了,我就不計較了。”

“好,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在駕車返回京園的路上,蕭若仙已忘了自己說了幾次“我愛你”,但她說得很開心,因為褚離人的表情愈來愈好喔……

***

三天後,在中村藤的安排下,蕭若仙跟麻布典子見面了,跟蕭若仙形影不離的褚離人也成了當然的陪客,而中村藤在夏愛琳的拜託下,拿了鑰匙,回到夏家的畫室,將那幅本應屬於蕭若仙的畫作《裸女的星空》交給她。

而這一幅畫,現在則由褚離人拿著,並將那幅畫放在這間麻布典子專屬的畫室的畫架上。

他們兩人在看到這幅側身的裸女畫時,心中都有一個共同的疑問,恰巧中村藤提及麻布典子希望能畫蕭若仙,所以他們決定帶著這一幅畫來為心中的疑問解答。

身為蕭若仙的親生母親,邱慧瑜在準備畫女兒時,早就做好心理準備,所以即使這一刻,親生女兒就站在她眼前,她仍一臉平靜,但內心,她是很感動的。

尤其在見到褚離人這個俊美的男子跟女兒互動間的深情與溫柔,還有女兒那甜美及幸福的笑靨後,她更堅定了要終生隱瞞自己跟蕭若仙母女關係的決心。

雖然程田渡邊已在上個月不慎發生車禍身亡了,她終於能脫離這二十年的情婦生涯、恢復自由身,但她畢竟已歷經滄桑,不想在女兒平靜的生涯裏泛起波濤,能為她畫畫,看著她,跟她相處,這已是她此生最大的幸福了。

“麻布女士,很冒昧的請你看一下這個。”蕭若仙在褚離人鼓勵的目光下,脫下衣衫,在畫架旁的一個長沙發椅上,學著《裸女的星空》那幅畫上裸女的姿勢擺了一個側面的臥姿,躺下身來。

若逐一比照,畫上的裸女跟沙發上的裸女從背影看來就像是同一人。

邱慧瑜勉強的維持住臉上的笑臉,“果然是個專業的人體模特兒,姿勢擺得很好。”

“麻布女士可能會錯意了,若仙的意思是你不覺得她跟畫中人的身體曲線及側臉的輪廓相似,就像是同一個人?”褚離人仔細的觀察她的神情。

她臉微微一白,但仍淡淡笑道:“這是我二十多歲時的自畫像,年輕的女孩曲線都是差不多的。”

“這句話從一般平常人的口中說出,我並不驚訝,但對一個響譽國際的名裸體女畫家麻布典子來說就很不可思議了。”褚離人的話一針見血。

她臉色丕變,久久說不出話來。

“你是我的母親對嗎?為什麼不敢認我?”蕭若仙哽咽出口。

“怎、怎麼可能?我根本沒生過孩子。”她蒼白著臉否認。

“不,不是的,一定是你,所以我從小就喜歡畫人物,現在在裸體油畫上也有著跟你同樣的天賦。我畫給你看,你就能瞭解我在說什麼了。”淚如雨下的蕭若仙擦拭頰上的熱淚,在她穿上衣物的時候,褚離人則體貼的將那幅《裸女的星空》從畫架上取下,再為她訂上另一片空白的畫布。

蕭若仙開始拿起畫筆在畫布上專注的畫著,這一幅畫她一定要努力的畫,因為她要畫給她的母親看。

邱慧瑜錯愕的看著她俐落熟練的在畫布上畫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看到一幅酥胸半露的裸女畫像出現後,她盈眶的熱淚早已潰決而下。

老天爺還是悲憐她的,就算她打定主意不認女兒,但仁慈的上蒼還是為她開出一條幸福的路,借由女兒傳承自她繪畫天分的右手,撞破她心中那道自卑與自責的厚厚藩籬,讓她們母女倆得以團圓……

褚離人拍拍蕭若仙的肩膀,她放下畫筆,回過頭,看著滿臉淚痕的麻布典子時,她未幹的淚水再度決堤了,母女倆相擁在一起,放聲痛哭。

褚離人微笑的離開這間畫室,他相信麻布典子一定有一段很長的故事要跟蕭若仙分享。

***

兩天後,滿天星斗的夜空下。

“我現在一定是最幸福的人了,有男朋友、有愛琳姐、有爸、媽,最重要的還有我的親生母親。”蕭若仙的心真的是快樂的就要飛起來了,她挽著褚離人的手,走在大阪街道,忍不住都要哼起歌來了。

褚離人擁著她,“最幸福的該是你的母親邱慧瑜,至少她擺脫程田渡邊了。”

兩天前,邱慧瑜跟蕭若仙相認後,母女倆從白天談到黑夜,邱慧瑜將她的際遇全數說給蕭若仙聽,而蕭若仙則簡述了一些話給他。

“話不能這麼說,我媽說了,她知道他是真的愛她,只是方式不對,但她還是感謝他的。”

“那她有沒有勸你以自己的名義出畫?”

“沒有,這方面我跟我媽很像,畫畫只是自己的興趣,名與利,我們都不想要。”

他明白的點點頭,兩人來到停車場後,一左一右的進人黑色積架車後,突然間,竄出兩名黑衣歹徒拿著槍逼他們移到後座去,而他們才在後座坐定,又有另外兩名怪怪的黑衣歹徒一左一右的開門進人,就坐在他們兩人的身邊,雖然拿著兩把槍指著他們,但他們都戴著鴨舌帽,還將帽檐壓得低低的,讓人看不到他們的臉孔。

但不知怎的,褚離人就覺得這兩個戴著鴨舌帽的歹徒很熟悉,而且,連前面那兩個著黑墨鏡的男人也好熟悉“你們……”褚離人才開口,就被人打斷話。

“廢話少說,將這藥丸吞下去!”發言的仍是凶不拉幾的征信社老闆阿發,褚離人跟蕭若仙對他的聲音可是記到心坎裏去了!

而褚離人也終於知道他為什麼會對坐在他跟蕭若仙身旁的兩人感到熟悉,他沒預警的拉掉兩個人的帽子。

“呃……”老頑童褚允邦嚇了一跳。

“呃……”小頑童褚橘兒也嚇了一大跳,這一老一小見事蹟敗露,顧不得手中的藥丸子,急忙開門下車,逃跑去也。

“爺爺,你給我回來,還有小橘兒!”褚離人火冒三丈的追了上去。

“這、這到底是……”蕭若仙看傻了眼。

阿發跟飾演歹徒一號的職員從前座轉過頭來,分別拿下眼鏡。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蕭若仙還是很困惑。

“唉,早告訴過褚老爺子同樣的招術玩兩次就不靈了,他還硬要玩一次,沒三分鐘就被他孫子識破了,真是的。”

“玩?什麼意思?”她一臉的霧煞煞。

阿發愣了一下,“咦?你還不知道嗎?上回是褚老爺子請我們綁架你跟褚離人的,就是要你們兩個發生感情嘛,離人都打電話吼過請老爺子了,你不會不知道吧?”

她眨眨眼,隨即氣呼呼的下車加入“追人”的行列,但她追的是褚離人,他怎麼可以知道是誰在搗鬼後卻對她知情不報?

褚離人為什麼沒說呢?第一,一連發生太多的事,來不及說,也忘了說,二來,不一定非說不可,反正他已原諒爺爺了,而且沒有爺爺那一招,哪來他跟蕭若仙的恩愛情史,這第三點是,誰知道那只笨驢子會不會哪根神經又凸槌,莫名其妙的又想將他送給別人了?

但他沒說,卻又讓別人給說了,在看到她怒氣衝衝的追上來後,他卻笑了,沒關係,他早就準備好求婚鑽戒了,就是為了應付突如其來的情況的,當然,他有信心,笨驢子絕對會點頭答應的……

一全書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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