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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夏潔 -【天才小巫女(向家情史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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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1-12 00:18:12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當向文風與淼伊人在台灣打得一團火熱時,遠在美國楊柳山莊的向夫人呂秀雲終於良心發現,開始擔憂起被她趕出家門的二兒子。

  「哎!我實在不應該這麼狠心,竟然把文風趕出家門,他平時在我的呵護下,可以說是茶來伸手、飯來張門,根本就不曉得外面世界的險惡,現在我竟然把他丟在外面將近半年,也不曉得他是生是死,哎!說不定他現在正淪落於街頭過著乞討的生活呢!」呂秀雲哀聲歎氣的說。

  坐在一旁看報紙的沈雲煙,竭盡所能的把報紙完全遮住她的面孔,以防地笑得快要變形的面孔給她的婆婆瞧見。

  呵護?!她婆婆不要把自己的五個兒子「凌虐」而死就不錯了!至於「世途險惡」這四個字,在向家五兄弟的字典裏是絕對找不到,尤其是向文風,他可是哈佛法律系第一名畢業的,殺人放火、搶偷詐騙,他哪樣沒看過,他不去陷害他人,就該謝天謝地了!

  「雲煙?你怎麼了?羊癲風發作了嗎?」呂秀雲終於發現到沈雲煙手中報紙的「劇烈震動」。

  「媽咪,我沒有羊癲風呀!」沈雲煙強忍住笑,把手中的報紙往下移一點,僅露出她那一對靈活的大眼。

  「雲煙,你想文風在外頭會不會受到壞人欺負呀?我該不該把他接回來?」呂秀雲滿心煩惱的問。

  沈雲煙一陣笑意又從心坎裏往上升,欺負?文風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媽咪,你別擔心,文風他在外頭一定很安全,絕對不會出事的,如果你想把他接回來,那就去接吧!我沒什麼意見。」她強忍住笑說。

  「那就這麼說定了!等一會兒你撥個電話給天風,讓天風訂最快的機票去台灣,我們全家一道兒去接文風。」

  「媽咪,天風他不在公司。」沈雲煙小聲的說。

  「不在公司?那他跑哪兒去了?現在可是上班時間哎!難不成時間飛逝,一轉眼就到了下班時間?」呂秀雲低頭看了看手錶,現在不過是早上十點,還沒到下班時間呀!

  「媽咪,天風他……他在樓上啦!」沈雲煙羞紅了瞼,心中懊惱著她昨晚為何不阻止他的行動,害她現在糗死了!

  「樓上?他怎麼……噢!我知道了!雲煙,你讓天風變壞了!以前他只要一天下去公司,就彷彿會要他的命一樣,現在……」呂秀雲瞭解的微微一笑。

  「媽瞇,我……」她發誓,以後不准再讓那個大魔鬼碰她一下,都是他害地在媽咪面前出糗!

  「不用解釋、不用解釋,媽咪也是過來人,我還巴不得你們多生幾個像萱萱那樣可愛、討人喜歡的小孫女讓我玩呢!」呂秀雲眉開眼笑的說,「只是,你可別讓天風『縱慾過度』,他是個貪心的孩子,以後他會愈來愈無法無天,到那時候你就辛苦啦!」

  沈雲煙聽了婆婆的話,只能以苦笑當作回答,哎!有這樣一個怪婆婆,她真不知道是幸福還是可憐,但是她能確定一件事——她打從心底裏喜歡這個寵她如自己親生女兒般的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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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淼伊人輕手輕腳地走近白色的大床旁,然後用盡地生平最大的聲音大叫一聲:

  「哇——」

  前後不到三秒鐘,原本躺在床上睡得猶如死人般的向文風,頓時清醒,而且還回以更大聲的叫聲,這叫聲可著著實實嚇了原本想要嚇人的淼伊人一跳。

  驚嚇過後,淼伊人瞧了瞧向文風,然後就開始大笑,而且還笑得非常不淑女,笑得前傾後仰,笑得跌在床上打滾……

  向文風生氣的把淼伊人拖進懷裏,毫不留情的把龐大沉重的身軀壓在她嬌弱的身軀上,然後用著尚未完全睡醒的語調狠狠的說:「下次不准你再開我這種玩笑,我的三魂七魄全被你嚇光了,我現在非常、非常的生氣,還有不准你再笑下去,否則你就休想從我這兒離開。」

  淼伊人不高興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咧著嘴笑著,心想:哼!不准我這不准我那的,我都還沒嫁給你了,就管我那麼多,我偏不聽你的話。

  向文風見她故意不聽他的話,整個眉頭全皺在一起,呼吸的聲音也愈來愈濃厚,雙眼不時還冒著火花,他真的是太生氣了!

  淼伊人原本咧著的嘴,在他的眉頭皺在一起時,便閉緊了,她不喜歡他皺眉頭,於是她想也不想就伸出手在他的眉宇之間撫摸著,「別皺眉頭!我不喜歡你皺眉頭,這樣我會心疼哎!」

  這一席話頓時讓向文風的怒氣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的眉頭一鬆,無奈的說:「真是服了你!」

  淼伊人對他笑了笑,伸出來的手不安分的在他的五官上遊走,「文風,或許有時候我的脾氣是固執了一點,但是我絕對不會做惹你不高興的事,你知道嗎?哎!你絕對不會曉得你在我的心裏有多麼重要,想我堂堂巫界中的天之嬌女,竟然會捨不得你生氣……」

  向文風感動的拉住她的小手,在她的小手上留下無數個細吻,「淼淼,前幾天我在附近發現一家美食店,裏頭賣好多種精緻的食物呢!你肚子餓不餓?我去買給你吃好不好?」他摟著她說道。

  「不用了!文風,我想多陪陪你。」

  「傻淼淼,那家店離這兒不過兩條街的距離,我去去就回來,不會耽擱太多時間,我可不要讓我的淼淼餓壞了肚子。」向文風柔聲的說。

  「哼!你肚子餓就說一聲,不要把罪惡感往我頭上戴,你以為我這樣就會對你痛哭流涕、感激萬分嗎?」淼伊人違背心意的說,不知怎的,她就是不想讓他離開。

  「是!就當我肚子餓了行不行?等一會兒我東西買回來了,希望我的好淼淼順便吃兩口意思意思一下,好嗎?」向文風也不多加辯解,認識她的這段時間,他早已對她的個性瞭若指掌——每當她不好意思時,就會亂扣罪名給害她不好意思的人。

  「當然好!而且我還會不只吃兩口呢!誰教那是我們向公子的美意呢!小女子不敢不從命。」淼伊人調皮的說,「文風,我就勉強陪你一道去啦!」

  「不用了!你給我乖乖的躺在床上,趁這段時間好好補眠,瞧你,黑眼圈都跑出來了!下次我真該嚴格規定你不到十點不准上我家,省得你天天睡眠不足。」向文風霸道的壓住她要起身的身子。

  「你才有黑眼圈呢!不管啦!我要陪你一道去。」淼伊人不依的說。

  「好淼淼,我最心愛的淼淼,你就聽我這一次,乖乖待在床上等我回來好不好?」向文風說盡好話,還在她唇上留下深深一吻,當作獎勵。

  「敗給你啦!去吧,不過我限你十分鐘內回來,否則你休想再吻我的唇。」淼伊人無奈的點點頭,地就是抗拒不了他的吻。

  「答應你!」向文風又給她一吻,「保證十分鐘內回來。」說完,他迅速的跳下來,從櫃子裏拉了件襯衫隨便一披,就匆匆忙忙的出門去了。

-------------M+C----------------------

  「歡迎光臨!」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向文風進入這家美食店裏時響起,這給了他一個非常好的印象。

  「乖女兒,媽咪有客人來了,你乖乖的出去找隔壁的小信玩。」一位年輕的少婦對著一位年約三歲大的小女孩溫柔的說。

  小女孩以行動當作回答,踩著尚未熟練的腳步朝門外飛奔,但是當到了向文風的面前時,一個不小心,摔了一跤,向文風及時抱住了她。

  「小妹妹,有沒有摔到哪呀?」向文風親切的問著懷裏的小女孩。

  小女孩抬起頭,滾動著一雙骨碌碌的大眼睛,對著面前這位陌生的叔叔觀察著,沒一會兒,她就給了他一個可愛的笑容,正好可以讓人瞧見她尚未長齊的牙齒。

  「叔叔,可可不痛,可可很勇敢,沒有哭!」小女孩用著童稚的聲音對他說著。

  「嗯!可可真勇敢。」向文風誇獎著小女孩。

  「叔叔,你是媽瞇的客人嗎?這裏的蛋糕都是媽咪一個人做的哎!很好吃喔!不過媽咪每天只讓我吃一塊,她說吃多了,小蟲子會在我的嘴裏亂咬。」小女孩說。

  「那你有沒有偷偷吃呀?」向文風笑著問。

  「沒——有!叔叔,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能告訴媽咪喔!我睡覺前都會拿一小塊蛋糕放在嘴巴裏喂小蟲子吃,這樣小蟲子就不會咬我了!」小女孩附在他耳邊悄聲的說。

  忽然一雙玉手伸出,把向文風懷裏的小女孩抱起來,「可可,媽咪全都聽見了,媽咪不是告訴過你,不能吃太多的蛋糕嗎?你怎麼可以不聽話,偷偷拿去吃。」她輕聲斥責著小女孩。

  「媽咪,我沒有拿去吃!我是喂小蟲子吃!我想小蟲從來都沒有吃過媽瞇做的蛋糕,所以我就餵它們吃。」小女孩一瞼無辜的說。

  「哎!算了!可可。不過你得答應媽咪,以後不能再喂小蟲子吃蛋糕了喔,要是他們喜歡吃了,就會偷偷爬進媽咪漂亮的櫃子裏,把蛋糕全部吃光光,這樣媽咪就沒有蛋糕可以賣給客人了。」女老闆認真對小女孩分析事態的嚴重。

  「知道了,媽咪。」小女孩無邪的笑著,「我要去找小信玩了!」

  「去吧!」女老闆放下小女孩,微笑的看著她。

  小女孩轉身對著向文風道別後,就往外頭街去。

  「你女兒真可愛。」向文風微笑的說道。

  「謝謝!」女老闆回以一笑,「先生,請問你要買哪一種口味的蛋糕?」

  「我看看吧!」向文風走到前頭的長玻璃櫃前,低頭觀看著。

  長長的玻璃腫內,擺滿各式各樣中西式精緻的糕點,每一種樣式的糕點都由一個玻璃盤子盛裝起來,再加上一點鮮花,將整個玻璃櫃點綴得非常美麗。

  「老闆,你每一種糕點都幫我包兩個吧!我想我女朋友應該都會喜歡吃。」向文風微笑的說。

  「我馬上幫你包起來,請您稍等一會兒。」女老闆迅速的從玻璃櫃中取出蛋糕,一個個小心翼翼的擺進紙盒當中。

  沒多久,糕點全部包裝好了,向文風掏出錢,取過紙盒,道了聲謝之後,就興匆匆的離開商店。

  一口氣買這麼多好吃的蛋糕,淼淼一定會非常開心,說不定還會賞給他一個火辣辣的吻當作謝澧呢!向文風邊快步的走出商店,邊高興的想。

  「小球球,你別跑呀!我追不到你了!小球球……」

  這童稚的聲音吸引了向文風的注意,他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小女孩在馬路邊追著一顆小紅球跑,根本就沒注意到往來的車子。咦?那不是可可嗎?怎麼那麼不小心,跑到馬路中央……

  「可可!小心!」向文風大喊,急速的街上前。

  此時一輛車速飛快的喜美車正快速的從馬路前方衝來,向文風街上前及時把小女孩往旁邊一推,但他自己還來不及閃身,車子就迎面而來了。

  霎時一連串的喇叭聲和煞車聲夾雜小女孩的哭聲在馬路上響起,交通頓時大亂……

-------------M+C----------------------

  「文風是在做什麼?都半個鐘頭了還沒回來,我剛剛應該要堅持陪他去的。」淼伊人自語著,她等了半個鐘頭都沒有見到向文風的影子,便不耐的跑到陽台眺望著。

  「哇!都十點多了還在塞車,哎!可憐的上班族們!」在十樓的陽台上,她清楚的望見馬路上車水馬龍,塞滿了大大小小的車子。

  奇怪!為什麼眼皮拚命的跳?難不成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好像跟那邊的塞車有關哎!淼伊人不安的想,決定前去看一看,於是她喃喃念起咒語。

  當淼伊人念完咒語後,她的人就置身於大馬路上了。

  她不安的往馬路的四周張望著,心中不祥的預感愈來愈強烈,她向前走了幾步,突然一個東西絆住了她的腳,她頭一低,瞧見地上散落了一地的蛋糕。

  文風?!這名字馬上浮出在她心頭,這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撒了一地的蛋糕?她瞼色蒼白的走進附近的商店裏,急欲知道這兒發生了何事?

  「對不起!請問一下,剛剛這裏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撒了一地的蛋糕?」

  「剛剛這兒發生了車禍,一個英俊的不得了的先生為了救一個小女孩,啊!就是隔壁的小可可,結果被車子給撞了。」一位抱著小孩的婦女回答她。

  「謝……謝……」淼伊人踉蹌的離開商店,她知道這就是她的眼皮拚命跳的原因了——文風出事了!

  兩行熱淚自淼伊人的眼中流下,他現在在哪裏?為什麼沒人通知她?文風,你在哪兒?她盲目的走在街頭,想要尋找向文風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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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淼伊人拖著搖搖欲墜的身子回到向文風的家裏準備等候消息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她推開沉重的鐵門,原應該是空蕩蕩的屋子裏竟然坐滿了人,而且還是一堆陌生人,一個、二個、三個……八個!她不禁懷疑她是虛弱到出現了幻象還是跑錯門了!

  「對不起!我走錯門了!」淼伊人深表歉意的關上門,往對面的門走去。

  咦?不對呀!雖然我快昏了,但還沒有神智不清到連黑門、白門部分不清的地步……她連忙又往回走。

  「喂!你們是誰?該不會是闖空門的吧!我告訴你們,這間房子最值錢的只有裏頭那櫃子的書,如果你們要偷,就趕快偷,否則等會主人回來了,你們就偷不成了。」淼伊人讓自己不那麼虛弱的說著話。

  坐在屋子裏的八個人對著去而復返的人兒,露出充滿興趣的眼神,心中都在好奇這位美得出奇的小姐是誰?

  「喂!你們還不趕快動手,不要擔心我,就當作我不在好了,我不會報警的,嗯!你們最好把全部的書統統偷走,省得文風回來只懂得看書,都不理我。」見他們一行人都坐著不動,為了她的利益著想,她催促著他們下手。

  「小姐,我們不是小偷。」向天風微笑著說著。

  「不是小偷?」淼伊人自然而然的讀取他腦中的思想,這一讀取可嚇壞她了,她從來沒想過要在這種情況之下和向文風的家人碰面……

  哎!兵來將擋水來上掩了!「八位貴客遠從美國來這兒,淼淼有失遠迎,深感抱歉。」

  「你知道我們是誰?」向知風驚訝的問。

  「你是名設計師向知風,也是文風的三弟。」淼伊人微笑的回答。

  「厲害、厲害,前一秒鐘還當我們是小偷,後一秒鐘竟能正確說出地風的名字、職業,小姐,文風是在哪裏認識你這位水當當又聰明的女孩兒?」沈雲煙靠著老公,含笑問。

  「我家圍牆外頭。」淼伊人簡單的回答這位氣質高雅的美女所提出的問題。

  「這可好玩啦!我那位不肖子竟然會站在你家圍牆外頭,該不會他是想偷你家的東西吧!」呂秀雲笑嘻嘻的開口。

  「這我就不曉得了!」淼伊人聳聳肩說。

  「小姐,文風他現在人呢?我們怎麼沒瞧見他?」向老爺向天擎開口了。

  臉色已經漸漸紅潤的淼伊人聽了他的話,臉色馬上蒼白,臉頰兩行熱淚又流了下來,她哽咽的說:「我也不知道!他出車禍了。」

  「車禍?!」在座的人全叫起來,除了向夫人手中還不能說話的萱萱。

  「怎麼會發生車禍?二哥現在人在哪兒?他有沒有事?你說話呀!」向知風激動的搖晃著淼伊人的身體。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問我,我什麼也不知道……」淼伊人被他搖晃得全身難受,快要昏倒了。

  「你怎麼會不知道!你剛剛不是說二哥出車禍了!」向知風不死心的問。

  「知風!你有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心呀!你沒瞧見這位小姐快被你晃得昏倒了,你停一停,不要那麼激動行不行!」沈雲煙看不過去的出面制止。

  「啊!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向知風一經大嫂提醒才驚覺到自己的失態。

  「沒關係!這是人之常情,我不會怪你的。」淼伊人諒解的說,投給沈雲煙一個感激的微笑。

  「小姐,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們詳細一點的情形。」向天風盡量用緩和的語氣問她。

  「我叫淼伊人。」淼伊人介紹自己的名字,她想喝一點牛奶來穩定自己的心情,於是地隨手一揮,冰箱的門就自動打開,一杯牛奶慢慢的飛了出來,緩緩的飛到她的面前。

  在座所有的人看著淼伊人輕鬆的取下牛奶杯,然後喝下肚的情形,全都嚇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牛奶和杯子怎麼會漂浮在半空中?這是他們同時想到的一件事。

  淼伊人喝過牛奶後,感覺舒服多了,她並沒有注意到在場所有的人全都面露驚訝的表情,逕自說著:「早上文風他說要出去買蛋糕給我吃,可是過了半個小時都還沒回去,於是我就好奇的跑去找他,誰知沒有看到他的人,卻只看見散落一地的蛋糕,—問之下,才知道他為了救一位小孩子,不小心被車子撞到了……」

  「淼小姐,你……你沒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嗎?」向地風結巴的說。

  「什麼?」淼伊人詖他的問題弄得一頭霧水。

  「牛奶和杯子呀!它們是飛到你的面前。」他抖著聲音說。

  「是呀!有什麼奇怪的嗎?它們又不是用爬的。」淼伊人看了看手中的杯子,不曉得有什麼好值得他大驚小怪。

  「這還不奇怪嗎?為什麼牛奶和杯子會飛。」

  啊!淼伊人現在才驚覺到他們並不知道她是巫女,以致他們每個人的表情都那麼奇怪,她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短髮,「我是巫女。」

  「巫女?!」全場又是一片震驚,巫女不是只出現在童話故事書裏嗎?怎麼真實生活裏也有這一號人物?

  他們還來不及詢問她任何問題,大門就被用力的撞開,撞門進來的人是宋孝寧,他手裏抱著諾諾,滿瞼緊張的大聲嚷嚷:「淼淼,文風他出車禍了,現在在台安醫院裏,有生命危險。」

  淼伊人一聽到醫院名稱,念了聲咒語,就消失不見了。

  「這是怎麼回事?孝寧,這是你的私生子嗎?淼小姐跑哪去了?你怎麼知道文風在醫院裏?」向夫人一臉莫名其妙的問,她到現在還捉不出一點兒頭緒。

  「伯母,你們怎麼在這?快點,我們先去醫院,文風他有生命危險。」宋孝寧急急的拉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街去醫院。

-------------M+C----------------------

  當向家一家人和宋孝寧趕到醫院時,手術已經結束了,他們一群人急忙趕去病房瞭解向文風的傷勢。

  「文風,你醒醒呀!快點張開眼睛看看我,我是淼淼呀!你的小巫女呀!你醒醒……」淼伊人淚流滿面的趴在向文風的胸前哭喊著。

  當他們趕至病房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淼淼,文風的情形怎樣?醫生怎麼說?」宋孝寧拍著她的背,關心的問。

  「你醒醒呀!文風,我是淼淼……」淼伊人不理會他,仍是忘情的哭喊著。

  「先生,你可以問我,當時我也在場。」坐在一旁抱著一位小女孩的少婦開口說話。

  「你是?」宋孝寧問。

  「這位先生就是為了要救我的女兒,所以才詖車子撞上了。」少婦說。

  「請你告訴我,他的傷勢如何了?」宋孝寧瞭解的點了點頭,說道。

  「醫生剛剛宣佈他……腦死了。」少婦一臉愧疚的說,「這一切的費用我會負責賠償。」

  「腦死?怎麼會?」宋孝寧不相信的說。

  淼伊人一聽到「腦死」這兩字,立刻衝到沈雲煙面前哭著問:「雲煙,你告訴我,腦死代表著還有希望對不對?他會活過來抱著我、親我、跟我說話是不是?告訴我呀!我知道你曉得的……」

  這問題可難倒沈雲煙了,為什麼要讓她來解釋「腦死」這個名詞呢?她轉過頭想找丈夫幫忙地,但是他也以「想知道答案」的神情望著地,她遲疑了……

  「淼淼,腦死也就是我們俗稱的植物人,他只有生命但是卻不能行動、說話,終其一生就只能躺在床上……」沈雲煙艱難的對她說出答案。

  「不!你在開我玩笑,你是騙我的,是不是?你故意要讓我難過的,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文風這樣……我愛他呀!」淼伊人傷心的倒在她的懷襄,忘情的哭著。

  頓時整間病房陷入一種悲哀的氣氛中。

  淼伊人趴在沈雲煙的懷裏哭了好久好久,哭得眼淚都乾了,她的思想一點一滴的流回腦袋裏,既然在正常的狀態下救不回文風,那不如從旁門左道來救文風,她相信巫術會有法子來救文風的……她破涕而笑,她相信娘一定有法子能救文風的!

  「我有辦法了!我去找我娘,讓她救救文風。」淼伊人笑著宣佈,然後就跑離病房,去找她娘想辦法丫。

  「哎!可憐的淼淼,哭昏了頭,腦死是治不好的。」沈雲煙歎口氣,難過的說。

  「這倒也不一定!淼淼她可是巫女呢!說不定巫術能救文風。」宋孝寧樂觀的說。

  「沒有用的!如果真能救二哥,那也一定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的。」向理風並不認同他的想法。

  是呀!這種攸關生命的病,一定會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宋孝寧洩氣的想,但是惟一的希挲也只能放在淼淼身上,畢竟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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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1-12 00:18:29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夜貓漂浮在半空中觀賞著隔壁大樓裏的人們的一舉一動,這是她平常沒有客人時排遣無聊的最大途徑。

  「哇!那鍋麵線已經放了一個禮拜了他還敢吃,嘖嘖嘖!年輕人就是年輕人,身體強壯的很,如果要我吃下去,保證不出一天我就躺進墳墓了。」夜貓一邊啃著玉米一邊說。

  「砰!」一聲遽烈的開門聲響起,她把視線從隔壁移轉到樓下,她挑了挑眉,心想:伊人不陪文風,忽然跑回家來做什麼?她施展瞬間移動,立刻移身到女兒身邊。

  「伊人,你怎麼忽然回來了?哇!你幹嘛呀!臉色這麼蒼白,喏!把玉米吃一吃,恢復一下體力。」她把玉米遞給女兒。

  「娘,你知不知道有什麼方法能治病?」淼伊人拉著母親的手問道。

  「你不吃呀!那我吃羅!」夜貓見她視玉米不顧,又自顧自的吃了起來,「文風生病了呀?帶他去看醫生就行了呀!何必浪費精力用巫術治他的病?」

  「醫生沒辦法救他,只能用巫術來救他,娘,到底有沒有辦法。」

  「有!當然有!哼!現在你知道修行不夠了吧!就愛仗著自己的小聰明,以後你可要加倍修行才行!」夜貓不忘嘮叨一番,「那邊的櫃子裏有一本書有治病的方法,你自己去找看看文風的病情是什麼,再依照上頭的方法去執行,就行了!」

  淼伊人一聽有辦法,就高興的街到櫃子前,取出架上母親所指的書,在目錄的地方,猛找尋文風的病名。

  腦死、腦死、腦死……沒有腦死?淼伊人連續看了目錄十次,仍然沒有在目錄上發現到「腦死」這二一個字,她抬起頭問母親:「娘,還有沒有別本?這本沒有文風的病情。」

  「沒有?!文風是什麼病呀?這本集全天下病因大全的書竟然會找不到,不會吧?」夜貓看著淼伊人手中那奉猶如「醫科大全」的書,不相信的說,「你一定沒找清楚!」

  「我已經找十次了,就是沒有。」淼伊人哭喪著臉說。

  「文風的病名是什麼?」夜貓問。

  「腦死,又叫植物病。」淼伊人說,她想既然腦死的人叫植物人,那病名就應該叫植物病。

  夜貓一聽到「腦死」兩個字,馬上把嘴裏的五米全給噴出來,老天!她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她板著臉,冷冷的說:「巫術沒法子救腦死這種病。」

  「怎麼會?巫術的力量是如此高深莫測,不可能沒辦法救文風呀!娘,你是不是記錯了?」淼伊人不相信的問。

  「沒有就是沒有!信不信隨便你。」夜貓看著女兒霎時變蒼白的瞼,心裏不禁心軟起來,但是隨即轉念一想,為了女兒好,她馬上板起臉,冷冷的說。

  「不!我不相信!」淼伊人捂著嘴,含淚衝進房裏。

  夜貓看著女兒難過的衝回房間,她心疼的搖搖頭,坐在長長的地毯上,自語道:「伊人,我的乖女兒,你別怪娘騙你,實在是因為娘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呀!」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也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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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爺爺!乾爺爺!你在哪兒呀!伊人來找你了!」淼伊人一到巫島之後,立刻大喊著。

  她在房裏哭了許久,忽然想起她還有一位身為巫界大酋長的乾爺爺,於是便滿懷希望的來到巫島,她相信身為巫界大酋長的乾爺爺,一定有方法能救文風。

  「呵呵呵呵……乖孫女兒,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這麼急著找我。」大酋長拿著手杖笑呵呵的出現在淼伊人的面前。

  「是文風啦!」淼伊人急急的說道。

  「『蚊風』?這是什麼怪風?我怎麼從來部沒有聽過?它刮出來的風都是蚊子嗎?」大酋長被搞迷糊了!

  「不是啦!乾爺爺,你還記得上回我跟你說的『真命天子』嗎?他叫向文風,你不會忘了吧!我是為了他來找你的。」淼伊人說明她的來意。

  「呃!我說嘛!怎麼會有『蚊風』這種怪風,原來就是那小子呀!」大酋長恍然大悟的說,「怎麼?他愛上你了,準備娶你,你要我來做證婚人?」他笑呵呵的看著她。

  「他人都腦死了怎麼娶我!乾爺爺,我就是來請你救救他的!」淼伊人難過的說。

  「我沒法子救他!」大酋長的臉在聽了「腦死」兩個字後馬上垮下來,情況就與夜貓一模一樣。

  「不可能的,乾爺爺,你身為巫界的長者,巫術高強,這種小小的病你沒道理治不好呀!」淼伊人不相信的說。

  「傻丫頭!腦死這種病如果算小病的話,那就沒有別的病叫大病了!哎!你就對那小子死心吧!他沒辦法回復了。」大酋長試著勸眼她。

  「我不會對他死心的,永遠不會!」淼伊人激動的喊,她的希望完全破滅了,就連她乾爺爺都救不了文風,那地還有什麼希望可言呢!

  「傻丫頭,你別這麼癡情,你再癡心也是枉然,向文風那小子也感受不到的。」大酋長苦口婆心的說。

  「乾爺爺!我不甘心呀!當幸福好不容易被我盼到了,卻一轉眼又消失得無影無蹤,我不甘心呀!我這麼愛他,難道還救不回他、喚不醒他?這世界還有天理嗎?不!我不會放棄的,我相信一定有人能救醒文風……」淼伊人哭喊著,旋即消失在大酋長面前。

  大酋長悲傷的佇立在原地,他瞪著前方,傷心的想:是呀!伊人,是有人能夠救向文風,這個人就是你,但是這卻得拿你的命去抵向文風的命,我們於心不忍呀!伊人,我們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我們不願失去你,這難道也錯了嗎?也錯了嗎?

  原本根深在大酋長心中二十三年的信念,在看到心愛、寵愛的淼伊人滿臉淚痕時,世不禁動搖了!不忍心的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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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回溯到二十三年前

  「哇!」

  一聲輕脆、嘹亮、充滿活力的哭聲響起,這聲音使得滿屋子的陪產人霎時鬆了口氣,緊跟著而來的是大家興高采烈的叫喊聲,整間產房充滿了新生的喜悅。

  「夜貓,你瞧瞧!好漂亮的小女巫呢!像極了當年的你。」助產士的助手——大酋長抱著剛落地還未張眼的小女嬰,興致勃勃的抱給辛苦了一晚的准媽媽看。

  夜貓疲累的接過自己的女兒,「天呀!這丑醜的小嬰兒身體怎麼這麼軟?好像棉花糖一樣……」她的疲累因為手中的嬰兒一掃而光,在短短的幾秒鐘內她就愛上了這個她與亞理士一同孕育的新生命——丑醜的小女巫。

  「大酋長,麻煩你把我的水晶球遞給我,我要幫這位小女巫算算命。」夜貓溫柔的說。

  「什麼?夜貓,你才生產完就要算命,這不太好吧!你應該多休息的……」在旁的人七嘴八舌、爭先恐後的反對。

  「夜貓,你的體力支持得住嗎?」大酋長正色的問。

  「支持不了也得支持著,過了這個時候,我想幫她算命就沒法子了,這就是身為我親人的悲哀。」夜貓虛弱的笑著,「大酋長,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好吧!你如果真的支持不下就停下來,我相信亞理士回來不會希望看到你病懨懨的模樣。」大酋長取過水晶球,遞給了她。

  夜貓給了他一個笑容作為答覆後,就開始幫懷中的小女嬰算起命來,她騰出一隻手撫摸著明亮的水晶球,嘴裏唸唸有辭的念著普通人聽不懂的咒語,一雙魅眼直直地望著水晶球,希望從中能看到些許事物。

  三十分鐘後,她臉色蒼白的挪開水晶球,緊緊的抱著懷中的女兒,好像深陷一不小心就會將她弄丟了似的,雙眼變得空洞無神,直直的望著女兒。

  「夜貓,怎麼回事?你瞧見了些什麼?」大酋長看到夜貓一反常態的表晴,忍不住開口問道。

  「水晶球告訴我,我的女兒將來會是巫界中的佼佼者,是一位天才巫女,而且還有著花容月貌,氣質脫俗……」夜貓不帶一絲興奮情緒的回答他。

  「這不是一件好消息嗎?你怎麼一副臉色蒼白的模樣?」大酋長不解的問。

  夜貓轉過頭,張著一雙空洞的眼睛望著大酋長,忽然伸出手,狠狠的、用力的捉住他的手腕,捉的大酋長的手疼得開始麻痺起來。

  「大酋長,麻煩你,去把『巫界圖書館』中所有有關醫界『腦死』的資料和治療方法給藏起來,我拜託你,幫我把它給藏起來……」她虛弱卻肯定的說。

  「夜貓,你究竟在水晶球裏看到什麼?為什麼要把有關『腦死』的資料全藏起來?」大酋長蹙著眉問道。

  「你別問為什麼,只要照著我的話做就行了,我這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女兒著想,我求求你,你就答應我吧!」夜貓哭喪著臉說,她只要想到她在水晶球中所看到的事情,全身就開始發抖,她相信她這一輩子絕不希望再看到一次相同的事情發生,否則她一定會崩潰。

  「你不告訴我,我是不會答應你的。」大酋長堅持的說,他的脾氣是出了名的打破砂鍋問到底。

  「好!我告訴你!但你一定得答應我的請求。」夜貓強忍著身體的顫抖,吸了口氣,用著顫抖的聲音說,「我在水晶球裏見到我的女兒以治療『腦死』的巫術,救了一位英俊的男子,但沒一會兒,我的女兒就跌倒在地上——死了,而那一位英俊的男子卻醒了過來。好了!你可以答應我了吧!我不希望我的女兒是在這種情況下而死的,你瞭解嗎?」她剛為人母的喜悅已經消逝到九霄雲外了。

  腦死的治療方法?!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是一種一命抵一命的治療方法,這小巫女有可能會這麼傻,甘願拿自己寶貴的性命去換取別人的性命嗎?大酋長不由得低頭看了看小嬰孩,心中漾滿了疑惑。

  「夜貓,你會不會算錯了?現在你的體力是如此虛弱,說不定因此而算錯了。」他試著想引出一條光明路。

  「哈!我倒希望我算錯了。」夜貓苦笑,「但是平日我的算命就已是奇準無比,更何況是現在,巫女一輩子法力最強大的時候就是剛生產完。」

  「哎!好吧!我答應你!我也不希望這漂亮的小巫女紅顏薄命。」大酋長歎口氣說。

  「謝謝你!大酋長,我由衷的感謝你。」夜貓再三的道謝,臉上終於又泛起笑容。

  於是大酋長便履行諾言,把在「巫界圖書館」中所有有關「腦死」的資料全都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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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難道我真的做錯了嗎?」大酋長想起往事,又再度歎了口氣。

  「大酋長,你沒錯!相信我,你一點也沒做錯。」夜貓清亮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她擔心大酋長露出馬腳,便專程趕來巫島。

  「夜貓,你沒瞧見伊人那傻丫頭傷心的模樣,你於心何忍?」大酋長幽幽的轉過身說。

  「大酋長,難道你忍心眼睜睜的看著我白髮人送黑髮人嗎?你又於心何忍?」夜貓難過的說。

  大酋長望著夜貓好一會兒,終於,他長歎了一口氣,「罷了!罷了!女兒是你的,我無權過問。」

  說完他便踩著蹣跚的步履離開了,留下夜貓一個人靜靜的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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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淼伊人坐在病床前,伸出手撫摸著向文風俊俏的臉龐,低低的說:「文風,對不起!我沒法子救你!我真沒用,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不能為你做些什麼,我真沒用……」說著,她的臉龐悄悄滑下了兩行熱淚。

  「文風,你不是最疼我的嗎?我哭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呀!否則我要哭得更大聲了喔!你睜開眼呀!」她忍不住歇斯底裡的搖晃著向文風的肩膀。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弄疼你了是不是?天呀!我一定是神志失常了才會這麼用力搖你,你才剛出過車禍呢!你一定疼死了吧!我保證以後一定不亂搖你,你可別氣我呀!你知道的,我只是擔心你,不是有意的,我這麼愛你,哪裏會捨得讓你疼……」

  淼伊人就這樣坐在病床前自言自語的對著躺在床上的病人說了一天的話,在一旁陪伴她的沈雲煙感到一陣心疼,她忍不住的開口了:「淼淼,你別再對文風說那些無謂的話了!你說再多他也聽不見,你只是在折磨你自己罷了!」

  「你胡說!文風他聽得見的!」淼伊人大喊,反駁她的話!

  沈雲煙歎了口氣,沒想到文風這個風流才子竟然能讓一位條件如此好的女孩深愛著,「淼淼,我沒胡說,我是一位護士,我非常瞭解文風現在的狀況,相信我,你這只是在折磨你自己……」

  「雲姊,我知道,我只是自己在騙自己,作垂死的掙扎,希望這樣叫一叫就能把他給叫醒,但是這根本不可能,你說對吧!」淼伊人恢復理智,跌坐在椅子上,虛弱的笑著。

  「對不起!」沈雲煙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她開始覺得自己太多事了!

  「別道歉!雲姊,你並沒有多管閒事,相反的你還幫了我,說不定我剛剛那些舉動嚇壞了外頭的護士呢!」說完,淼伊人就臉色蒼白的笑了起來。

  她的笑聲引起了沈雲煙的一陣心疼,「淼淼……」

  「對不起!」淼伊人止住笑說,「我想笑一笑能讓難過的心情好一點,我已經好久沒笑了。」

  「淼淼……」沈雲煙擔心的喚著她的名字。

  「雲姊,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淼伊人強顏歡笑的牽起沈雲煙的手,親熱的說,「都怪上天愛捉弄人,讓我們到現在才認識,一見面又是碰上這麼令人心碎的事,哎!雲姊,我真的是打從心裏喜歡你哎!」

  「我也是呀!淼淼。」沈雲煙感動的說。

  淼伊人用力的握緊她的手,來表示她心中的激動,然後倏地站起身,虛弱的說:「我要回去了!我似乎好久好久沒闔上眼了,雲姊,我想回去休息一下,你幫我照顧文風好不好?」

  「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倒是你,可得好好睡上一覺,你比我們第一次見面時還要瘦很多呢!」沈雲煙關心的說。

  「我會的!雲姊,再見。」淼伊人語重心長的又再次握住她的手,然後才匆匆的離開病房。

  沈雲煙看著淼伊人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門口,心裏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好似過了今天她就再也見不到她的感覺,她不安的甩了甩頭,將那感覺歸因於最近實在發生太多事了,多到連她的神經世開始有些失常了。

  她踱步到病床旁,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難道文風真的這樣一輩子躺著?她為淼淼感到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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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淼伊人躺在向文風白色的大床上,嗅著屬於向文風的味道,她從身上掏出一根樣式精緻可愛的小手杖,她轉動著小手杖,眷戀的看著它。

  這根小手杖是她當年開始藉著某物增強自己的巫力時,她娘送給她的,據說這根小手杖是她的父親為了慶祝她的誕生,特地回到祖國請一位技藝高超的玻璃師父所做的,所以她特別珍惜這把魔杖。

  「文風,既然我沒法子救你,那我寧願死去,我不要在世上過著沒有你的生活。」她自言自語說完,就開始生疏的念起一句她從沒念過的咒語。

  「嘛咪嘛咪吧嘛……」當她快念完咒語時,忽然一股強大的力量奪走她手中的魔杖,緊跟著就是一巴掌朝她的俏臉揮去,及時阻止了她念完最後一句咒語。

  「伊人,你太不懂事了!你以為人只要一死什麼事就都了結了嗎?你真是太令娘失望了,這是你有生以來第一次被我打,也是最後一次,希望你能清醒清醒!」夜貓急促的喊著,幸虧她及時發現,否則她一輩子也看不到她女兒了。

  「娘,你為什麼不替我想想,文風現在這個模樣跟死了有什麼分別?他雖然有生命,卻不能思想、不能表達,我既然救不了他,那我不如死了算了,這一次你阻止了我,但我還會有下一次,下下一次,無限個下下一次。」淼伊人表明了她必死的決心。

  「伊人,你何必這麼傻呢,沒有了向文風,你可以去找別人呀!」夜貓心疼的說,她心裏深處的那一座牆,已逐漸坍塌。

  「別人不是文風,我只要文風。」淼伊人激動的搖著頭,「娘,如果現在情形換成爸爸和你,你會如何?我相信你也會甘願死去,而不願獨活在世上吧!」

  夜貓無言以對,她靜靜的看著女兒,在這短短的一個多禮拜,她的女兒已經長大了,而且也成熟了,她不能自私的為了自己的女兒,而斷送別人應得的生命……也罷!這一切早已是命中注定了的事,一切就讓天神去主宰吧!她不再管了!她心中的牆因她的想法而迅速坍塌了。

  「伊人,拿去吧!這是救腦死的處方,你拿去救文風吧。」夜貓顫抖著從懷裏取出一張泛黃的紙,這是她為了以防大酋長於心不忍而把它給伊人而討來的。

  沒想到反而是她先於心不忍。

  「怎麼?你和乾爺爺不是說沒有嗎?現在為什麼……」淼伊人頓時充滿活力,一伸手就把紙給取了過來。

  「伊人,別高興得太早,你先看看治療的方法,再高興也還不遲。」夜貓心中仍迫切希望淼伊人愛自己的性命甚於向文風。

  淼伊人聞言低頭看了看泛黃的紙,心想難不成這治療的材料是什麼稀世珍寶,難以尋求?

  「娘,你別嚇我行不行!這治療材料很容易尋找呀!拿我的命去換文風的命,這很值得呀!我只要知道文風活得好好的,會笑、會說話,我死也不足惜。」淼伊人瞼上泛起笑容,真正打從心裏漾出的開心笑容。

  天呀!她怎麼會生這樣一個癡情女兒,竟然連自己的寶貴性命也要雙手奉上給心上人!夜貓臉色霎時蒼白,無奈的說:「去吧!趕快去救文風吧!遲了就來不及了!他的父母準備要結束他的性命,把他身上的各個器官捐贈給別人了。」

  「我馬上去!」淼伊人花容失色的喊著,正當她要唸咒語離去時,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又停了下來。

  她難過的走到母親身邊,抱著她,不捨的說:「娘,女兒這一去,以後就不能再照顧你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冬天要記得多添加衣眼,夏天曬日光浴的時候,可要記得時間,不要一曬就曬過頭,這樣會引起第三度灼傷,知道嗎?」

  「伊人,我的傻女兒,你就不能留下來,照顧我的生活嗎?娘捨不得你死呀!」夜貓試圖挽留女兒。

  「娘,我也想留下來照顧你,但是不行呀!世上是沒有兩全其美的事的,娘親,你要保重……」話剛說完,淼伊人就消失了蹤影。

  「伊人,伊人,你回來呀……」夜貓傷心的喊著。

  相依為命的母女,從此就要天人永別了,白髮人,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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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咪,你真的不等淼淼來才結束文風的生命嗎?」沈雲煙問著站在病床邊的婆婆。

  「哎!我也想等她來了再結束文風的生命,但是她也不曉得去了哪兒,我看還是早一點結束文風的生命吧!早日解除他的痛苦。」呂秀雲歎口氣說。

  「說不定地等一會兒就來了,媽咪,你就再等一會兒好了,就算是為了我,好嗎?」沈雲煙哀求的說,她心裏著急得不得了,不知淼伊人到底跑到哪兒去了。

  就像是要回答她的問題似的,淼伊人突然從天而降的出現在病房,嚇了所有在場的向家人一跳。

  「雲姊,我來了!我告訴你們大家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我有法子救文風了!」淼伊人一到病房,就興高采烈的拉著沈雲煙喊。

  「什麼?」她這番話可吸引了全部的人的注意,全部的人一起大喊。

  「哈!你們聽到了呀!文——風——有——救——了!」淼伊人笑得好開心好開心。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這個混帳小子有救了!哼!害我們平白無故空擔心一場,淼淼,你趕快救他吧!」

  向家人不虧是向家人,一聽到文風沒事了,個個都恢復本性,開始七嘴八舌的齊罵他。

  「可是我需要你們幫我演一場戲,等我救了文風二十四小時之後,你們再通知醫生,可千萬不能告訴醫生說文風是被巫術所救起,否則醫生鐵定會嚇得昏死在這裏。」淼伊人叮嚀著。

  「答應你!」全部的人默契十足的齊說。

  「那好吧!你們統統都到外頭去把風,千萬不能讓醫生進來呃!」說著,淼伊人打開了病房的門,將他們一個個請出去。

  「淼淼,你要用什麼方法救文風?一定很麻煩吧!需不需要我來幫你?我一定不會礙手礙腳的。」沈雲煙經過她身邊時,自告奮勇的說。

  「不用了!雲姊,這件事我一個人來就行了,並不是嫌你礙手礙腳,而是這過程非常簡單,不需要幫手。」淼伊人笑著說,「雲姊,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儘管說吧!我一定答應你。」沈雲煙一口應允。

  「等到文風二十四小時之後醒來,你能不能幫我好好照顧他?我只相信你一個人。」

  「等到文風醒來,就不需要我了!該是你們小兩口互相照顧對方吧!」沈雲煙取笑她。

  「雲姊,你就答應我吧!算我求你嘛!」淼伊人撒嬌的說。

  「好好好!答應你!高興了吧!傻丫頭。」沈雲煙拗不過地,便笑著答應。

  「我就知道你會答應!雲姊,淼淼在這裏先謝謝你了。」淼伊人高興的抱著她又親又吻的。

  「行啦!禮到就可以了!不要像只小狗一樣對我又親又吻的,弄得我滿臉口水。」沈雲煙寵愛的說。

  「是啊!天風哥哥在你臉上又親又吻就不像小狗了?你快出去陪他吧!他快被消毒水味給消毒死了!」淼伊人反過來也取笑她。

  「你怎麼知道?」沈雲煙訝異的問,向天風不喜歡醫院的這件事只有向家人員知道呀!

  「哈!有什麼事我這個天才巫女會不知道?你快出去吧!省得等一會兒他昏倒了,那可就麻煩了!」淼伊人調皮的把她推出門外,然後關上門,走到病床旁。

  「文風,再過一天之後你就可以說話了,我真替你開心,不過……我不能陪你了,你會不會很傷心?哼!我知道你一定不會的,你天天都巴不得我不要麻煩你了!好吧!我就大人有大量,不來煩你了!讓你耳根子清靜一輩子。」她對著向文風說話,然後拚命的把他的容貌深刻的記在腦裏,好跟隨她一起到天堂去,「文風,你可不能忘記我喔!否則我會很傷心的。」

  她準備開始施行巫術,盡快把文風救醒,她掏出懷裏的紙和魔杖,然後照著紙上的指示,在向文風的七竅、兩眼、兩耳、兩鼻孔、一口處筆晝著,然後念了一連串的咒語,最後伸出手往自己嘴唇一畫,她低下頭在他的耳邊說了聲:「我愛你」之後,就印上了他的唇。

  這救「腦死」的治療方法便是集中一個人全部的靈魂,傾注一生的愛意,經由「吻」這個方式,把拯救者的「氣」灌輸到被救人身上,直到被救人全身都充滿了這股氣,這個巫術就宣告完成,但是拯救者也同時宣告死亡。

  淼伊人吐完了最後一口氣,她滿意的站起身,虛弱的坐到椅子上,悄悄的闔上眼,靜靜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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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分鐘後,在病房外。

  「媽咪,你說淼淼好了沒呀?已經半個多鐘頭了,二哥到底有沒有希望?」向地風打了一個超級大呵欠後,不耐煩的問。

  「你問我,我怎麼會知道!我又從來沒有被巫術治過病,天曉得需要多久,還有,向地風先生,你平常不是很注重你這位『美的代言人』的美好形象?也不怕你這個超級大呵欠破壞了你的形象。」呂秀雲沒好氣的說。

  「不怕!打呵欠也是一種美呀!一種慵懶的美,你懂不懂呀!媽咪。」向地風自戀的揮了揮頭髮。

  「拜託你,老太婆,你的嗓門可是大得驚人,請你不要教壞孩子,引起別人的側目好嗎?」向天擎忍不住說起話來,有時候他真會被他的愛妻給打敗。

  「老頭子,你的嗓門還不是跟我一樣大,你少五十步笑百步了!」呂秀雲仗著丈夫的寵愛,繼續大呼小叫著。

  「天風,你舒服點了沒?要不要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可能會好一點。」沈雲煙不理一旁的公公婆婆的拌嘴,低頭關心的低問臉色蒼白的丈夫。

  「不用了,只要你陪在我身邊,我就非常舒服了!只是淼淼為什麼一點動靜也沒有?老婆,你叫一個人去看看好不好?」向天風說。

  「我去就行了!不用那麼勞師動眾。」沈雲煙笑著說。

  「我不准!你隨便找個人去看是會死呀!我可警告你呃,老婆,你一離開我,我馬上昏倒給你看。」向天風死擁著老婆,威脅的說。

  「天風,你都老大不小了,還那麼孩子氣,也不怕給你的弟弟們看笑話。」沈雲煙甜蜜的說。

  「哎!打從我愛上你開始,他們就已經開始笑我了,我現在也習慣啦!他們愛笑是他們的事,我也管不著,而且,我看除非他們一輩子不結婚,否則,他們是會笑我一輩子的。」向天風早已經看開,所以更肆無忌憚的開始親吻老婆的臉頰。

  「天風……」沈雲煙還想說些什麼,但是被向天風給打斷,「噓!老婆,什麼話也別說,現在你只屬於我一個人,別去管別人的事了,好嗎?」

  「天風,那不是『別人』,那是你的爛弟弟及我的好妹妹。」

  「老婆!」向天風蹙著眉,不高興的叫。

  「好嘛!老公,我最親愛的老公,我不管『別人』的閒事了,行了吧!」沈雲煙屈眼著說。

  「這才是我的好老婆,好天使!呃!老婆,我忘了一件事呢!」向天風的唇在妻子的臉頰上四處遊走,滿意的說。

  「什麼事?」沈雲煙也開始回吻他。

  「我愛你!」

  「哈!你天天說,說不煩呀!我可是聽得好煩哎!」

  「你不會煩的,反倒你還喜歡我說,是不是呀?老婆。」向天風低笑起來。

  「我能說不是嗎?瞧!經過的小護士都在偷看你呢!我可得把你看緊了。」沈雲煙吻上他的唇,不理一旁的小護士。

  哼!敢看我的天風,如果你們不是與我同業,我鐵定挖出你們的眼珠子!沈雲煙吃醋的想。

  向天風在心裏笑翻天的看著他深愛的老婆,雖然他並不喜歡別的女人用一副崇拜死他的眼光看他,但是他卻非常感激她們,因為沒有她們,那他的老婆可不會主動給他一個甜蜜的吻呢?

  坐在離他們這對夫妻一段距離的向地風、向理風、向知風,三個人圍成一圈以看電影的心態來看他們的大哥以及大嫂。

  「哈!平白無故又免費看了一場愛情電影,白衣天使真是夠厲害,可以讓大哥不顧他『冷酷魔鬼』的冷酷形象,在大庭廣眾之下開演『浪漫愛情長片』,真是佩服。」向地風笑嘻嘻的說。

  「三哥,說不定下個月,大哥就會在大街上公開親吻白衣天使了,你看,他們結婚不過一年,白衣天使就把大哥從只敢在背地裏接吻調教到公然在醫院裏接吻,這真是令人難以想像。」向知風也跟著附和著。

  「白衣天使是真的有非常大的魔力,就像裏頭的那位美麗小巫女一樣,我相信她也一定把二哥給吃得死死了。」向理風開口說。

  「咦?理風,你不說我倒沒想到,那位小巫女在裏頭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出來?而且就算還沒救醒二哥,也應該有些什麼聲音才對呀!怎麼一點聲音也沒有?」向地風好奇的問。

  「我們要不要進去看一看呀?」向理風說。

  「不好吧,四哥!誰知道淼淼她救人的方法有多恐怖?我們這樣冒冒失失的進去看,如果看到淼淼一副『青面撩牙』的面孔,脖子上還纏著一條蛇、手裏拿著一把蜈蚣,腳邊爬滿了千奇百怪的動物,我鐵定會心臟病發作還會口吐白沫。」向知風拒絕的說,邊說他還邊想像那副畫面,心裏不禁打了個冷顫。

  「砰!」向地風一拳打在向知風的頭上,他受不了的說:「知風,你的想像力還真不是普通的豐富!你瞧淼淼她一副『水當當』、『幼咪咪』的模樣,她有可能會『青面撩牙』、脖戴大蛇、手拿娛蚣、腳踏怪蟲嗎?真是太不像話了!你就負責進去察看情況,速速回報。」

  向地風不愧是向地風,馬上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其實他也挺怕見到「那副情景」,畢竟,他的眼裏是容不下一絲醜陋的。

  「為什麼是我!怎麼不叫四哥去。」向知風抱怨道。

  「砰!」向知風的頭上又挨一拳,不過這回不是向地風打的,而是向理風。

  「親愛的知風弟弟,你還知道我是你的四哥呀!我真是好生感動。」向理風故作親熱狀的抱著向知風,不過,這力量足以讓向知風的身上多出好幾塊淤青。

  「好嘛!好嘛!我去就我去,四哥,你就手下留情了,我的身體已經破了幾千根微血管了。」向知風受惡勢力的脅迫,心不甘情不願的求饒。

  「乖,這才是我的好弟弟。」向理風滿意的鬆開手,拍拍他的背,說完,便從西裝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帕揮著,有一點送行的意味。

  「知風,你保重了!千萬不要被嚇住喔!你可得活著出來跟我們報告治療結果。」向理風邊揮邊喊。

  哼!他這個最小的就是這麼倒楣,每一回「好康」的都沒他的份,「壞康」的是一大「拖拉庫」,現在還一副送壯士上沙場的模樣,還不是貪圖他的「報告」,他發誓,下輩子他再不當小的,他要當大的!向知風生氣的走到門邊,腦海裏不停的忿忿地想著,他右手微微顫抖的握著門把。

  「算了!再害陷也沒用,遲早還是得面對現實,我就鼓足勇氣街進去,相信未來的二嫂不會害死我的。」他低語完,就轉動門把低頭衝了進去。

  他衝進病房後,閉著的雙眼微微打開一小細縫,轉動眼珠子,察看四周環境,並沒有他所想像的陰深深的樣子,於是他放大膽子,睜大眼睛環顧四周。

  咦?淼淼呢?怎麼沒見到她的影子?向知風瞪大眼四處察看,但就是沒見到淼伊人的人,他不禁感到納悶。

  以向知風一百八十三公分的身高,他環視的地方是屬於病房的中上地方,也就是說他的眼睛只看到電燈、櫃子、門……等事物,其餘的地方就看不到了,更何況是中下地方的病床、椅子、桌子。

  似乎他也察覺到自己的眼光擺得太過於「高」了,於是他把視線調低,這一瞧,一眼就瞧見坐在椅子上的淼伊人,他走上前,心裏慶幸著自己沒見到任何「恐怖畫面」。

  「淼淼,你怎麼睡著了?醒醒呀!淼淼?」

  他試圖搖醒淼伊人,但是卻怎麼也搖不醒,這下他可納悶了,淼淼是怎麼了?他自然而然的把手放到她的鼻前,良久,奇怪了!怎麼沒有呼吸?他感覺不對勁,連忙奪門而出喊道:「白衣天使,你快進來,淼淼她沒在呼吸……」

  他這一叫引起了全體人員的注意,大家三步並作二步的衝進病房,衝到淼伊人的身邊,搖著她,「淼淼?你怎麼了?你說說話呀!」

  沈雲煙立刻熟練的幫淼伊人把脈、測呼吸、聽心跳……但是一切的反應全是靜哨哨、毫無聲息,她不相信的握著淼伊人微溫的手,不禁感到奇怪,為什麼前一個鐘頭她還跟她笑著說話,但是現在……她不懂。

  「老婆?如何?淼淼是怎麼了?」向天風關心的問。

  「她……老公,淼淼她死了!」沈雲煙傷心的投進丈夫的懷抱,她實在太難過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好妹妹、好朋友,但是現在她卻無緣無故的死了,教她如何能不傷心呢?

  「怎麼會?她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向天風摟著她,震驚的問。

  「我也不知道!我量了好多次她的脈搏,但是卻一點跳動也沒有。」沈雲煙幽幽的說。

  「雲煙,你會不會量錯了?」呂秀雲抬起頭問她。

  但是沈雲煙還沒回答,就有一個感傷、難過的聲音在病房的角落響起:「她沒有量錯,伊人確實是死了!她為了救文風而死的,這是惟一救文風的方法,一命抵一命,她拿自己的命去換文風的清醒。」

  說話的人是夜貓,她是專程來帶女兒的遺體回去的。

  「你是?」向天擎代眾人開口問眼前這渾身籠罩在紅色衣服下的婦人。

  「我叫夜貓,是伊人的母親,我來帶她的遺體回去的。」夜貓走到淼伊人的身旁,撫摸著她的瞼龐說到。

  「你剛剛說她為了救文風的命才死的,這究竟……」呂秀雲急欲知道事情的真相。

  「這是救文風的惟一方法,哎!這傻丫頭,愛文風更甚於自己的性命,向夫人,二十四小時之後,文風就會清醒過來,我帶我的女兒回去了,對了!告訴文風好好珍惜他的性命,他的性命可是他心愛的人給他的。」說著,夜貓抱起女兒,轉身就要離開。

  「請等一會兒,伯母,如果文風問起淼淼,那我們該如何說?」沈雲煙問。

  「女娃兒,聰明如你,你會知道怎麼告訴文風的,你要老實告訴他也行,隨便編個謊言也行,反正你知道該怎麼做。」語罷,夜貓就和淼伊人一起消失在病房,留下向家一家人面面相覬,不知該說些什麼。

  良久,呂秀雲才開口:「淼淼真是傻!何必犧牲性命來救文風這個混帳小子,她這樣教我如何跟夜貓交代,我們實在太愧對夜貓了。」

  「媽咪,別指責自己了!這並不是淼淼所希望的,目前我們要做的事就是等文風醒過來,並且告訴文風淼淼為了救他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他應該如何報答人家,才是真的。」沈雲煙說出心中的想法。

  「好吧!就照你說的,現在我們就等這個不肖子醒來吧!」呂秀雲歎口氣說。

  接下來的二十四個小時,向家全家人幾乎是輪流看守著向文風,等候著他的清醒,終於,在大家都快累倒時,向文風清醒了,但是才清醒沒多久,他聽了淼伊人死去的惡耗之後,又再度昏了過去,而這一昏足足昏了三天,等他醒來之後,他便堅持出院,不停在台灣的各個大街小巷尋找淼伊人的芳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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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1-12 00:18:42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其實主要的原因,莫過於文風不相信伊人已經死去,哎!也算是這對小戀人的不幸啦!好啦!大酋長,我的故事已經說完了,剩下的你就都知道啦。」夜貓拿起茶壺倒了杯茶,往自己嘴裏送。

  說了一個晚上的故事,實在是讓她可以足足喝下一池子的水。

  大酋長點了點頭,確實,他還清楚的記得半年前夜貓抱著死去的淼伊人,來請求他救她,但是他實在是無能為力,正當夜貓傷心的要把淼伊人的遺體火葬時,他忽然記起每年的五月五日,巫界中最神秘、巫術也最高強的「巫神」,都會在這一天來拜訪他,於是他立刻制止夜貓的行動,並且告訴地或許巫神有辦法能救伊人,因此——這就是他們待在這小屋子裏,遲遲不肯離開的原因了。

  「夜貓,我讓伊人的遺體一直不會腐爛的巫術就在這個月底會失去效力,如果巫神今天沒有來,或是他也沒有辦法救伊人時,我們只好放棄希望,把伊人給火化了。」大酋長歎口氣說。

  「我相信巫神一定有能力能救活伊人,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在今晚出現,我的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了。」夜貓用充滿希望的語氣說著:

  「啊哈!夜貓,你對我的信賴讓我不救醒你女兒也不行了!哈!頭—次讓這麼美麗的巫女讚美和信賴,真讓我有點擔待不起。」一個爽朗的聲音突然從屋外傳來,這讓坐在屋內的兩個人迅速站了起來。

  「別急!別急!我這不是進來了?不需要如此多澧來迎接我,我可會吃不消呢!哇!大酋長,才一年不見,你又少了許多皺紋了,也健壯了許多,看起來都快比我年輕了呢!」一位高姚健壯的男子從外頭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夜貓驚訝的看著面前的男子,他雖不是一位帥哥,但渾身充滿了吸引人的魅力,他穿著一條原本是黑色卻因長年的洗滌而褪變成白色的褲子,腳上穿的是一雙低筒靴,上半身只披了件披風,頭髮長過肩,頭上還綁了條紅帶子……但這些並不是今夜貓驚訝的原因,真正令她驚訝的是他的「年輕」。

  他的年紀頂多和文風差不多大而已,他會是巫神嗎?夜貓不禁感到懷疑。

  「夜貓,不要不相信你的眼力,我相信你的視力是好得驚人,我確實是巫神,這點大酋長能證明,而我的年紀的確是非常非常小,至少比你所想像的小。」巫神一眼就貫穿夜貓心中的想法,笑嘻嘻的說。

  「他確實是巫神。」大酋長收到夜貓詢問的眼光,自動說道,「而且他和伊人同年紀,你很難想像吧?」

  老天!這小伙子和伊人同年紀,才二十四歲?那他為何會被封稱為「巫神」?夜貓滿瞼疑惑的看著巫神,她確實很難想像。

  「夜貓,如果你打算一直這樣瞧著我,我是一點也不反對,但是,我想先救你女兒,這樣才不辜負你對我的信賴,你說是吧!」巫神說話雖仍是非常玩世不恭,但是他的舉動再再顯示他對夜貓的尊敬。

  巫神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床上的人,咦?是她?那個把他當成她婚禮時突發意外的醫療工具的女孩,哈!沒想到還真讓她說中了,他真的是她的醫療工具。

  他抬起頭看著大酋長說:「你沒告訴我夜貓的女兒是你的乾孫女兒。」

  「你現在不是知道了嗎?趕快救她吧!」大酋長廢話不多說,兩眼直盯著巫神,看他如何救伊人。

  巫神見大酋長正經八百的模樣,便也收起心,仔細的觀看淼伊人的病況。

  「嘖嘖嘖!她的病,我沒法子救。」巫神也不隱瞞,直截了當的說。

  「怎麼會?」夜貓的臉霎時蒼白,她跌坐在地上。

  「伊人的情況是把整個命『過』給了別人,這是一件非常難以決定的事,是什麼人讓她肯下這麼大的決心,犧牲自己寶貴的性命?」巫神問。

  「她的真命天子——向文風!哈!你絕對想不到,你認為很難決定的事情,她卻不到一秒鐘就決定了,你說,她是不是很傻、很笨?」夜貓苦笑著回答。

  「巫神,伊人真的沒法子救了嗎?」大酋長問。

  巫神看了看夜貓,語重心長的說:「也不是沒法子救,但是很麻煩,大酋長,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傳說?它的內容大概是說在巫界中的巫女,一直是深奧難懂,而且她們還有一種潛在的力量一直未被開啟,這種力量就是當巫女死後,經過某種口訣,可以啟動她內在的潛在力量,使她又再度有了一個新的生命,再次活了過來。」

  「真的?那口訣是什麼?」夜貓一聽到能讓女兒再度復活,希望又全回來了。

  「不知道!一直沒人知道,因為流傳下來的那張紙在最重要的地方字跡模糊不清無法辨認,這也就是巫女的這股潛在力量一直未被人開啟的原因。」大酋長代替巫神回答她。

  「差勁!為什麼命運如此愛捉弄人?哪裏不字跡模糊,偏偏挑在口訣這個最重要的地方,真是差勁!」夜貓生氣的捶著地。

  巫神看著夜貓的舉動,笑了笑,心想她和伊人真的是母女,一碰到不如意的事,全都會往不應該推的地方上推。

  「所以我說有一點麻煩呀!」他說。

  「你的意思是說你知道口訣?」夜貓跳起身問。

  「可以這麼說!這幾年我一直在研究,終於讓我研究出前面幾個字了!」巫神掏出懷裏的一張紙,遞給她看,「你瞧,口訣的第一個字還能清楚的辨認出『真』這個字,而後面幾個字也讓我辨認出來了,第二個字是『命』,第三個字則是『天』,最後第四個字理所當然是『子』,合起來就是『真命天子』四個字,也就是說,我們必須讓『真命天子』對巫女做某些事,這樣巫女的潛在力量就會被開啟……」

  「那是做什麼事?」夜貓急急打斷他。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我一直辨認不出這之後的字跡。」巫神歎口氣說。

  「你這有辨認跟沒辨認有什麼差別,還不是一樣!」夜貓失望的說。

  「這可不一定,我們可以把文風帶到這兒,讓他天天和伊人朝夕相對,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就湊巧讓我們蒙上了。」大酉長突發奇想的說。

  「這行得通嗎?」夜貓說。

  「這是最後的辦法了,行不通也得硬逼著它通。」大酋長歎口氣說。

  「是呀!夜貓,在非常時期,我們只好用非常方法。」巫神也跟著附和。

  「好吧!但是我們不能把文風帶到這兒,普通人是不可能長久待在巫島上,這襄的磁場會把普通人給弄瘋的。」夜貓說。

  「那是當然的,我現在先把伊人送到文風的家,我還有些事要跟你們商量。」說完,巫神隨手一指,淼伊人瞬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站在一旁的大酋長與夜貓心裏雖是萬般不頤意,但是尊重對方是巫界中的老大,所以還是心不甘心不願的留了下來,與巫神一起商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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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向地風無聊的坐在沙發椅上,打了他一早上的第九十九次呵欠。

  他實在是覺得非常無聊,心裏開始想念起遠在美國的一大票美女,他直後悔他不應該讓他媽咪以及白衣天使說服他留在台灣,現在他們五兄弟除了他一個人沒有事之外,其餘每個人是忙得喘不過氣,最氣人的是連他二哥向文風,他也整天忙得不見人影。

  哼!他一想到向文風,他就渾身都是氣——怒氣,要不是他二哥成天「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哪裏會被「奉命」守在這間死房子裏寸步不離,直到他二哥回來?這全都是拜他二哥所賜。

  正當向地風在心底大肆埋怨向文風時,大門被悄悄地打開,用力的闔上——

  「砰!」

  向地風敏銳的回過頭,看到來人,心裏頓時鬆了口氣,終於回來了!

  「二哥,你上哪兒去了?一大早就不見蹤影,全家人都在擔心你呢!」向地風抱怨的說。

  「我昨晚根本就沒有回來,要擔心早該擔心了!更何況我已經這麼大了,你還怕我被綁架不成?」向文風有氣無力的回答著,逕自往房間處移動,沒一會兒,就進入房間了。

  向地風歎了口氣,自從半年前向文風清醒後,除了第一分鐘時有笑容,之後剩下來的時間,就是像現在這般模樣度過,他已經習以為常了。

  「啊——」他打下他一早上第一百個呵欠,既然他二哥讓他等回來了,他的任務也算完了,他現在要出去找快樂了。

  而就在向地風出門去找快樂的同時,走進房裏的向文風正滿臉興奮的表情,渾身顫抖的看著床上。

  是她?那個讓他在台灣找尋了半年的人,她竟然躺在他的床上,那個讓他想念了半年的人,竟然毫無預警的出現在他的面前……,噢!他實在該把她給拖起來毒打一頓的。

  「淼淼?你怎麼在這兒?」向文風輕輕的喚著躺在床上的人,心裏還是不敢相信他的小巫女回來了。

  但床上的可人兒仍是靜悄悄的躺在床上,一點動靜也沒有。

  向文風不禁開始懷疑他是否在夢裏,畢竟他作這個夢已經太多太多次了……

  他輕觸淼伊人的手,冰冰涼涼的,但確實是實體,他又捏了捏自己的臉頰,他感覺得到痛;這證實他不是在作夢。

  忽然,一樣東西映入他的眼睛裏,令他嚇了一跳,他彎下腰輕取起今他驚嚇到的東西,是他送給她的項鏈!

  「淼淼!真的是你?你回來了!」他忘情的喊。

  「文風,你別喚她了!伊人是不會回答你的,她已經死了。」忽然一個聲音自他身後響起。

  「伯母?」向文風回過頭,見到夜貓以及另外兩位他從未見過的男人。

  「伊人她死了!」夜貓見到向文風憔悴的模樣,眼淚馬上充滿眼眶。

  「不!我不相信!淼淼是位巫女,怎麼有可能會死!你在騙我。」向文風狂喊著。

  「我有必要騙你嗎?伊人是我的女兒呀!而且,她的遺體現在就躺在你床上,你可以親自去證實呀!」夜貓含著淚說。

  向文風搖了搖頭,走到床旁的沙發椅旁跌坐下來,雙手插在頭髮中,抱著頭,從他剛剛觸摸淼伊人的手時,他就知道她死了,因為,常人是不可能會有這麼冰的手的。

  「文風,你別難過。」夜貓重整自己的心情後,反過來安慰他,「伊人並不是沒有救,相反的她還需要你的幫忙,她才能活過來。」

  「幫什麼忙?」向文風連忙抬起頭問。

  「巫界中有一個傳說,相傳巫女有兩條命,但是其中的一條命是隱藏在內在的,它必須經過某種口訣或是咒語才能激發出這條潛在的命,但是這個寫在紙上的口訣卻因經年累月的流傳,而太過於老舊,以致字跡被弄模糊了,但是經過我的研究,終於知道頭四個宇——『真命天子』。」巫神開口解釋。

  「那是什麼鬼東西?」向文風問。

  「那不是鬼東西,那是人,巫女惟一的丈夫,也是惟一能開啟巫女潛在力量的人,而你,就是伊人的『真命天子』。」巫神說。

  「你怎麼知道我是?世界上成千上萬的男人,為什麼不是你?不是其他人?而是我?」向文風不解的問。

  站在一旁的大酋長終於忍不住開口:「你這個白癡小子,我們說是你就一定是你!怎麼?你不希望你自己是我那傻丫頭惟一的丈夫嗎?真搞不懂你的腦袋裝些什麼東西,該不會是水泥吧?」

  「是腦細胞!」向文風正經八百的回答,「還有數以千計的知識。」

  「真是那樣就好了!你最好善用你那『數以千計』的知識來救伊人,否則到時候我就幫你洗腦,把你的知識統統洗光,再順便倒一加侖的水泥進你的腦裏。」大酋長白了他一眼,他不禁懷疑眼前這男人真是他那傻孫女的「真命天子」嗎?怎麼跟他所想像的相差十萬八千裡?

  「老傢伙,不需要你教我怎麼做!我自己知道。」向文風笑嘻嘻的回敬他,他的奉性已經漸漸恢復。

  「哎呀呀!你這個混帳小子,不懂得『敬老尊賢』這句話嗎?竟敢罵我『老傢伙』,我我……你你……」大酋長用力的把手中的手杖朝地上一敲,「我看你像個『超級爛嬉皮』,頭髮留那麼長,男不男女不女的,想學披頭四還是歌仔戲裏的小生?丑不拉幾!」

  向文風睜大眼瞪著他,手自然而然的摸了摸自己及肩的「秀髮」,這半年來他因為太過於傷心,而過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生活,整天如行屍走肉般,對外界沒有任何感覺,心中只想著一件事——淼淼沒死,他一定要把她找出來!因此,他才會任頭髮一直長長而不去管它。

  想到這兒,他不禁大笑起來,難怪這「老傢伙」一臉鄙視的眼光看著他,相信他自己看到自己這副模樣也一定會鄙視自己,男孩子留長髮?他光想到那畫面,他就想吐。

  「老傢伙,真有你的!超級爛嬉皮?!虧你想得出來,老實說,我也不喜歡自己這副模樣,但是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先救回淼淼,俗話說得好:『男為悅己者容』,現在淼淼沒活過來,我再帥也沒用,不是嗎?」向文風朗聲笑道。

  「砰!」向文風的房門突然被用力踢開,踢開的人是剛睡醒的呂秀雲,剛才她一醒來,就聽見向文風破天荒的笑聲,害她以為她的二兒子神經失常,便趕緊破門而入,好救救兒子。

  她才一踢開門,就一眼瞧見穿著打扮怪異的大酋長,她嚇了一跳,隨即尖聲大叫著:「有妖怪呀!救命呀!原始大妖怪呀!」一邊叫著她還一邊奪門而出。

  「老天!那是什麼聲音?比起我那老巫婆的尖叫聲,真是有過之而不及。」大酋長皺著眉問向文風,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破門而入的人是誰,就被尖叫聲給嚇住了。

  「那是家母。」向文風笑語。

  「什麼?」大酋長睜大眼,然後就閉上嘴一句話也不說了,雖然他的文學涵養不甚好,但尚還瞭解「禍從口出」這句話的道理,他還年輕,可不想白白就把性命送給人家的兒子,而且只是為了說錯一句話。

  其餘三個人見到大酋長的摸樣,都不禁失聲而笑,尤其是向文風,他已經好久沒笑了。

-------------M+C----------------------

  當黑夜來臨時,向文風的房裏燈火通明的一如白晝,向文風靜靜的坐在淼伊人的身旁,定定的看著她,一句話也沒有說。

  良久,他歎了口氣,對著淼伊人的軀體說:「淼淼,你為什麼那麼傻?寧願犧牲自己的性命來救我,也不願意自己一個人留在世上,你可知道?你救醒了我但卻犧牲了你自己,對我來說是多麼痛苦嗎?哎!你真是一個傻女孩。」

  說到這兒,他傾身撫摸著淼伊人的臉龐,輕輕地、充滿感情,「雖然你是這麼的傻,但是我卻無法自拔的愛上了你,其實我才是一個傻子,你說是不是?淼淼,我愛你!你醒過來和我說說話好嗎?」說著說著,他就把頭埋在她的衣服裏,傷心地哭泣著。

  忽然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原本毫無血色的淼伊人,臉色迅速紅潤起來,手指頭也開始微微的動著,過了一會,她的眼睫毛也開始顫動起來,而眼睛也慢慢的睜了開來……

  淼伊人她復活了!

  復活的淼伊人靈活的轉動著眼珠子,一會兒上,一會兒下,一會兒左,一會兒右,她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只記得那天在病房裏救了文風之後,她坐回椅子上,其餘的事她全都不知道了,現在她在哪兒?天堂還是地獄?

  咦?她的胸口怎麼那麼悶?淼伊人呼吸困難的把視線移到胸前,意外的發現到一個綁著馬尾的男人趴在她的胸前,她想也沒想到就開始大叫起來,並且還念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話:「啊——你這個不要臉的大色魔、色情狂、性變態,不要瞼的地獄人妖!你怎麼可以趴在我的胸前!我的胸前只有文風才可以趴,你給我起來!」

  哎!真可悲,沒想到她死後竟然是下地獄,而且還倒楣的碰上撒旦,沒想到傳說中的撒旦這麼不要臉,竟然敢趴在她的胸前,她真是可憐!淼伊人悲哀的想。

  「淼淼!」向文風倏然抬起頭,滿臉不敢相信的看著復活的淼伊人,嘴巴張得開開的,他真是太驚訝了。

  咦?這個地獄人妖怎麼和她的文風這麼像?哼!文風才不會像他一樣,留個人妖頭髮!淼伊人用力甩甩頭,替文風辯解。

  「喂!你嘴巴張那麼大做什麼?沒看過美女呀!我可警告你喔!我是『名花有主』了,雖然你長得很像我的阿娜答,可是我也不准你對我有非分之想,否則我就挖掉你的眼珠子。」她厲聲警告他。

  向文風對她的警告一笑置之,看來他的小巫女還不曉得她已經復活了,而且似乎還把他當成了另外一個人了,好吧!他就來「配合配合」她吧!

  想到這兒,他就拋給地一個一萬伏特的電流,然後趁她還來不及反應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給了她一個深而綿長的吻。

  當他的唇離開地時,淼伊人氣憤的給了他一拳,生氣的喊:「你這個死人妖,不是告訴過你對我不准有非分之想了,你還敢吻我的芳唇,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是不?要不要我幫你早一天上極樂世界呀?」

  老天!這個人妖撒旦不僅面孔像文風,連他的吻、他的笑都跟文風一模一樣,讓她差點就以為他是文風了,不行!她得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否則這個撒旦鐵定不會放過她。

  淼伊人無視於面前這位酷似向文風面孔的笑容,怒聲問道:「喂!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我生前可是一等一的世界大好人哎!我甚至連踩死一隻小螞蟻都會痛哭三天,我的善良簡直可以比得上曹雪芹筆下的林黛玉,而你們竟然把我送到地獄來,會不會錯得太離譜了?我應該被送到天堂才對呀!」

  哎!這個小巫女,真是本性不改,哪有人死了還敢跟地獄的使者討價還價,硬要自己上天堂,全世界大概只有她一個了!向文風在心裏笑著想。

  「我要不要乾脆讓你重新復活,省得你天堂、地獄兩邊跑來跑去呀?」他揶揄的說。

  「好呀!好呀!你如果肯讓我復活,那當然是最好的事,你還真以為我喜歡留在天堂呀!」聽了他的話,淼伊人眉開眼笑的說。

  天呀!誰來救救我!向文風翻了翻白眼,他「配合」不下去了!

  「淼淼,我是文風,你已經復活了!」

  「你是文風?!哈!別傻了!文風的頭髮是短的,哪有像你這麼長的『秀髮』。」淼伊人不相信的笑說。

  「需不需要我馬上把頭髮剪掉,好證實我是文風?淼淼,我真的是文風呀!」向文風苦笑的說。

  「你太瘦了!文風比你壯多了!」淼伊人不理他的說辭,逕自說。

  「還不是你害的!無緣無故不要自己的命,拿你的命來換我的命,留下我一個人痛苦,這都是想你想瘦的!淼淼,你是相信我還是不相信我?」向文風習慣性的抬了抬鼻樑上的眼鏡,他開始感覺自己像「七隻小羊」裏頭的大惡狼,拚命要讓小羊相信他是羊媽媽。

  「相信你了!全世界只有向文風一個人有戴沒鏡片眼鏡的習慣,你不是文風,那還會是誰?」淼伊人展開笑容投進向文風的懷抱,她在他抬眼鏡時,赫然發現到他的眼鏡沒有鏡片,所以才相信眼前這位長頭髮的男子是向文風。

  「呼!老天保佑,終於讓你相信我了。」向文風忘情的緊擁著地。

  「文風,我現在到底在哪裏?地獄?還是人間?是你死了,還是我根本沒有死?」淼伊人發出一連串的疑問。

  「你在人間,死了又活過來了。」向文風笑著回答她的問題。

  「什麼跟什麼呀,文風,我怎麼會死了又活過來?人死了就是死了,哪裏又會活過來?」淼伊人不解的問。

  「是呀!『人』死了是不會活過來,但是『巫女』死了還是會活過來,因為你有兩條命,只是其中一條命需要由真命天子才能喚醒……」

  「我知道!我知道!我曾經在書裏頭看過,但是那段口訣不是失傳了嗎?我怎麼會活過來?又沒有口訣。」淼伊人連忙打斷他,她猛然憶起地曾經看過的書裏有那麼一段記載。

  「咳咳!那就得歸功於我這位聰明絕頂、智識過人、文武雙全、舉世無雙的美男子——向文風了,是我想出口訣的,親愛的,你該怎麼謝我呀?」向文風厚臉皮的說。

  「哼!我都還沒跟你討我犧牲生命救你的謝禮,你倒先討起賞了呀!」

  「好呀!我還給你這個救命之恩。」說完,向文風就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個火辣辣的吻,「換你啦!淼淼。」

  「才不要!這樣根本都是你在佔便宜,我一點好處也沒得到,打死我也不親。」淼伊人羞紅了瞼,躲在他懷裏說。

  「沒關係,反正報恩的方法有那麼多種,這個方法你不願意,那我們換個別的,嗯——就用最老套的好了,古今中外的偉人都屢試不爽。」向文風一臉邪笑的說。

  「什麼方法?」淼伊人好奇的問,什麼方法這麼好用?

  「以身相許啦!如何?我可以委屈一點,讓你嫁給我,你要不要考慮考慮?」向文風正經八百的回答。

  「去你的!沒有一句話是正經的,誰要以身相許?你慢慢想吧!」淼伊人不依的用力推開他,朝床下跳去,準備離開他的房間。

  「嘿!淼淼,你要去哪兒?」向文風拉住她問道。

  「去哪兒都行,只要離你這個不正經的人遠遠的,去哪兒我都不介意。」

  「淼淼,親愛的,你行行好,今晚就陪陪我,讓我跟你多相處一下,以彌補我這半年來的痛苦嘛!」向文風低聲說。

  淼伊人歎口氣,她就是抵擋不了他的「好話」,「好吧!但是你可不許又說些不正經的話,而且,在床上我們必須畫清『楚河漢界』,以防我遭你非禮。」

  「我不被你強暴就不錯了,還非禮你?」向文風笑說。

  「向文風!」淼伊人跺著腳高喊,語氣中充滿警告的意味。

  「是!不說不正經的話!淼淼,我們可以上床休息了吧?」向文風馬上求饒。

  「這還差不多。」淼伊人滿意的爬上床,蓋上棉被,微笑不住地掛在臉上。

  向文風也跟著她爬上床,蓋上棉被,他好奇的問:「笑什麼?」

  「笑我們倆又能再一起鬥嘴了,這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淼伊人自動躲進他的懷裏。

  向文風微微一笑,還說要畫清「楚河漢界」,才一爬上床,她就全忘光了,真是被她打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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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1-12 00:18:55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一大清早,向文風就被一連串的門鈴聲給叫醒,原本安安靜靜的房子,漸漸有了聲響,一個個人從各自的房門裏走了出來,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是極為生氣,一大早擾人清夢的人,是為天理所不容的。

  「是誰呀?大清早的就來擾人清夢,不會是孝寧吧!」沈雲煙邊開門喊。

  「大嫂!驚喜吧!我們這對恩愛的夫妻環遊世界回來了!聽孝寧說你們全部『舉遷』來台,怎麼?是誰有這麼大的魔力,能讓全家一起總動員。」

  一個嘹亮的聲音從門外辟哩啪啦的傳來,這聲音對沈雲煙來說是再熟悉不過了,「吼兒?劍澤?怎麼是你們?你們環遊世界回來了呀!怎麼沒通知我們一聲,我們好去機場接你們倆。」她霎時清醒,驚訝的大叫。

  「大嫂,別說客套話了,我們夫妻倆哪好意思麻煩你們來接我們,只要你行行好,讓我們把要送你們的大批禮物搬進去,我們倆就感激萬分了。」原劍澤微笑的說。

  「哎呀!瞧我,看到你們倆就興奮的忘了要請你們進來坐了,快快,趕快進來吧!」沈雲煙拉著向吼兒一蹦一跳的進入屋子裏,大聲的宣佈,「天風、地風、理風、知風,你們親愛的吼兒妹妹回來了,快出來吧!」

  三秒鐘不到,原奉回房睡「回籠覺」的四個兄弟,都聞聲街了出來。

  向家四兄弟瞪著他們的寶貝妹妹發呆,個個都因為太久沒見到妹妹了,而流下高興的眼淚。

  「哇!天、地、理、知,你們四個該不會忘記我了吧?我是吼兒妹妹呀!怎麼個個見了我都流下眼淚來?是『喜極而泣』呢!還是因為我回來了,你們悲慘的日子就來了,而傷心的哭了?」向吼兒給每一位哥哥一個大大的擁抱、

  「理風,快!你捏我一下,證實我不是在作夢。」向地風拍了拍站在旁邊向理風的背,喃喃的說。

  向理風轉過頭,毫不留情的在向地風英俊的臉龐上捏了一大下,「三哥,痛不痛?」

  「痛!吼兒妹妹,真是你?」向地風忘情的抱住妹妹,讓她在空中飛舞,他高興的大喊,「噢!我想死你了!你怎麼忍心讓我們那麼久沒見到你,吼兒妹妹,你真讓我們痛心。」

  「哼!地風,你別說那麼好聽了!你天天在女人堆裏打滾,還會想到你的吼兒妹妹?打死我也不信!喂!你把吼兒妹妹抱夠了沒?也該輪到我們抱抱嘛!」向知風不悅的叫道。

  「向知風,你搞清楚點,我可是比你年長哎!你敢限制我抱吼兒妹妹的時間,小心我扣你的零用錢。」向地風斥罵著向知風。

  「可是……」向知風不服氣的要回嘴。

  「你還敢可是?小心我揍你喔!」

  在一旁的向天風擁著愛妻,笑看他們兩兄弟為了爭吼兒妹妹而要大打出手,想到當年他也跟他們一樣,他的笑意就更深了,雖然現在他還是很疼愛吼兒妹妹,但他更愛他的老婆,而且他的老婆是完全屬於他一個人,不用跟別人爭。

  這時,向文風的房門被悄悄打開,淼伊人從房內探出頭,觀看外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大早就熱鬧無比。

  其實她一整個晚上都睡不著,她只是靜靜的看著向文風的睡容度過一整晚,她仍不相信自己的運氣如此之好,能夠從閻羅王前繞了一圈又回到向文風的身邊。

  「淼淼,你在瞧什麼,瞧得那麼專注?」向文風一醒來,發現到淼伊人不在身邊立刻緊張的跳下床,來到門口,正好看見淼伊人聚精會神的看著外頭,便也好奇的探出頭。

  「文風,那位好有朝氣的漂亮女孩是誰?地風他們為什麼抱著她又叫又跳?」淼伊人小聲的問,深怕一大聲就打擾到客廳裏高興的氣氛。

  「咦?是吼兒妹妹哎!她怎麼回來了?」看清楚情形,向文風立刻拉開門,朝向吼兒跑去,並且一把拉住她,驚訝的問:「吼兒妹妹,你怎麼回來了?你怎麼肯放棄環遊世界的大好機會跑回來這個小島上?」

  正興致勃勃的跟四位哥哥敘述她旅遊樂趣的向吼兒,忽然被一個披頭散髮的高大男人拉住,不禁失聲大叫起來,「劍澤,快救救我!這個男人忽然衝出來拉我,我被他拉得好痛喔!」

  馬上想跳起來救老婆的原劍澤,一眼就認出抓住老婆玉手的人是二哥——向文風,便又坐了回去,想看看他的老婆到什麼時候才會發現到這位長髮男子是她斯文的二哥,滿臉儘是看好戲的模樣。

  「劍澤,你嚇呆了呀?快來救我呀!我的手疼死了。」向吼兒回頭見老公仍呆呆的坐著,生氣的想,求人不如求己,乾脆自己先自力救濟,等到逃開這恐怖男子,再回頭找他算帳。

  主意一打定,她就開始死命掙扎,並且大吼著:「你這個變態、神經病,放開我啦!我可是柔道高手,你不放開我,我就打你滿地找牙……」

  遠在一旁偷看的淼伊人對面前的這位充滿朝氣的漂亮女孩以及那位站起來又坐下而且還滿臉看戲模樣的男子充滿興趣,她低念了幾句咒語,想嚇唬嚇唬他們,沒辦法,沉睡了半年,她的巫術是極需要修練修練,而修練的最好方法就是——嚇唬他們。

  當她念完咒語時,客廳裏的桌、倚、櫥櫃……全部緩緩上升,坐在上頭的人個個大叫起來,手忙腳亂,想要從忽然上升的椅子上跳下來,動作滑稽的模樣不禁讓她大笑起來。

  「淼淼,你快點把這些該死的椅子放下來,還有我也一起放下去,要不然我就要打你羅!」向文風警告的大喊,他用腳趾頭想都清得出他的忽然升高以及傢具的升高,都是淼伊人在背後搞的鬼。

  「文風,我現在可是在修練我的巫術哎!你怎麼可以打我,我可是一個用功的巫女哎。」淼伊人走出來,仰著頭看著在半空中的向文風,滿瞼的無辜。

  「什麼?你是文風?我的眼睛有沒有花掉?你真的是我的二哥?」被向文風拉住的向吼兒聽到「下面」女孩的說辭,驚訝的大叫。

  「你現在才發現呀!吼兒妹妹。」向文風翻了翻白眼說。

  「哇塞!文風,你何時變得這麼新潮了?竟然學外頭的混混留長髮,嗯……雖然不滿意,但是我勉強可以接受。」

  「誰要你接受了!該死!淼淼,你再不放我下來,我真的會狠狠打你一頓。」向文風生氣的叫著。

  淼伊人扁了扁嘴,心中暗罵著:死文風,你就不會說些好聽的來甜甜我的心,虧你還有個「風流才子」的雅號,我看你是個不折不扣的老書獃,現在人掛在半空中,還敢揚言說要打我,哼!我淼伊人偏偏不甩你!

  她低唸咒語,讓所有的傢具及人都回到平面上,但惟獨遺漏向文風一個人,讓他一個人在半空中漂浮著。

  「喂!淼淼,我呢?為什麼他們都下去了,只留我一個人待在上頭。」向文風對著「下頭」叫道。

  「你?!你乖乖待在上頭,我被你給嚇到了,要等到收完驚,而且確定你下來之後不會揍我,我才能放你下來,否則我虛弱的身體可就不保了。」淼伊人抬起頭,一瞼天真的說。

  「淼淼,我是跟你說著玩的,你怎麼當真了。」向文風求饒的大喊。

  「文風,你忘了我這個人本性就是單純嗎?我可分不清你說的話是跟我玩呢,還是認真?所以你還是耐心的待在『上頭』,等我收完驚了,再放你下來。」淼伊人笑著說,並且不再理他。

  她直視坐在椅子上的每一個人,大家都用驚愕的眼光瞪著她,除了那對陌生的夫妻以外,她不好意的笑了笑,「我醒來了!『上頭』的那位先生昨晚把我救醒的,你們別用那種『看死人』的眼光看我好嗎?人家我可是一個活生生的美女哎!」

  「噗嗤!」沈雲煙忍不住笑了起來,「淼淼,你怎麼還是跟以前一樣,都沒改變,不是有了新生命就應該更成熟了嗎?」

  「雲姊,成熟有什麼好!我又不是三、四十歲的老女人,要成熟做什麼!而且你還不是跟我一樣,做了媽媽也還沒成熟。」淼伊人反過來取笑她,「不是做媽媽的人都應該更成熟嗎?」

  「好啦!我認輸了,你這個小巫女,就會乘機取笑我,小心我叫我老公整你。」沈雲煙拿出老公做擋箭牌。

  「哇!雲姊,你真卑鄙,仗著你有老公,就來嚇唬我,不過我也有文風,他的歪主意加上我超強的巫術,天風哥哥不被我們倆整死就算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淼伊人不甘示弱的說。

  「淼淼,你不會忘了文風還在『上頭』吧!他氣你都來不及了,哪裏會幫你一起來整我。」向天風笑說。

  「好呀!你們夫妻聯手欺負我,我不跟你們說話了。」淼伊人跺著腳,轉身對著相擁在一起的陌生夫妻打招呼:「嗨!我叫淼伊人,你們是文風的妹妹和妹夫吧!我是文風未來的老婆。」她毫不害臊的說,

  「咳咳!淼淼,我都還沒有說要你嫁我,你怎麼胡亂就跟別人自我介紹了,我可是當事人哎。」向文風忍不住打岔,怎麼他會愛上這樣一位厚臉皮的巫女,雖然他非常樂意娶她,但也不能還沒求婚,她就答應了呀!

  「你不娶我,那你救我做什麼?當你的老媽子呀!天天幫你洗飯煮衣嗎?」淼伊人雙手叉著腰,仰頭叫道。

  「咳!更正一下,是『洗衣煮飯』不是『洗飯煮衣』。」向文風輕咳一聲,替她更正用辭。

  「我就喜歡說『洗飯煮衣』,你管我!死文風,你到底娶不娶我?要就馬上求婚,不要就拉倒,反正我又不只認識你一個男人,不一定得嫁你。」淼伊人威脅的大叫。

  「哇!你這分明是在逼婚嘛,好歹你也讓我老慮考慮,這樣才不會遺憾終生。」向文風誇張的大叫,其實他心裏已經笑翻天了。

  沒想到他堂堂的「風流才子」,竟然是他所深愛的女人向他求婚……不!應該說是「逼婚」,他還真是夠「幸福」了。

  「死向文風!你不用考慮了!我不嫁給你了!你一輩子都休想娶我。」淼伊人不知從哪裏變出一大籃番茄,她一粒一粒的朝向文風身上丟,命中率是百分之百,真可說是奇準無比。

  「哇!淼淼,你謀殺親夫呀!打死我了。」向文風在「上頭」大叫著,心裏直後悔,他不該捉弄她的。

  「去死啦!誰答應你做我老公了!請你不要破壞我的形象,我還得留點讓人『探聽』!」說著,她又丟了顆番茄過去。

  「你敢讓別人『探聽』!你可是我向文風的老婆,誰敢『探聽』你我就砍死他!」向文風心裏頗不是滋味的說,「淼淼,你當我的老婆是當定了。」

  「哇!你這分明是在逼婚嘛,好歹你也讓我考慮考慮,我才不會遺憾終生呀!」淼伊人學著他剛剛說的話,一字不漏全部還給他。

  哼!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誰教你剛剛要捉弄我,可怨不得我!淼伊人在心裏得意的想。

  「好!淼淼,就讓你考慮,考慮完,結果馬上告訴我。」向文風面無表情的說。

  淼伊人見他面無表情,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什麼,不過她才不會為了這一點小事就放棄「整」他的機會,本來嘛!平常她那麼讓他,總要有一次顛倒過來,更何況——女人一生只有今天這一次能「名正言順」的整整心愛的人,打死她,她也不會放棄。

  「文風,我決定嫁給你了,不過有一個條件。」她笑著宣佈,並且挑了張椅子坐下來。

  「太好了!什麼條件,我一定照辦。」向文風高興的說,開始拚命晃動雙手,要「游」到地身邊。

  「說幾句『甜言蜜語』來給我聽聽,如果我聽了開心,就嫁給你,」淼伊人開出條件。

  「這簡單,好淼淼、我最心愛的淼淼、親愛的、甜心……」向文風挖空腦袋拚命美言她,一點也不在乎他在兄弟面前的形象完全被破壞。

  淼伊人不滿意的舉起最後—顆番茄朝他身上丟去,埋怨的喊:「你這個老書獃!讀了上千萬本的書,你就只會講這兩句,未免太浪費你的知識了吧!嘿,我先聲明,你得說一百句『甜言蜜語』,我才會嫁給你,而且還得在五分鐘內說完。」她決定讓他好好發揮一下他的「廣博學問」。

  「淼淼,你美若天仙、亭亭玉立、小家碧玉、人面桃花、傾國傾城、冰雪聰明、冰肌玉膚、出水芙蓉、千嬌百媚、名門閨秀、國色天香、天真爛漫、如花似玉、沉魚落雁、溫香艷玉、眉目如畫、秀色可餐、窈窕淑女、芙蓉如面、花容月貌、螓首蛾眉、風華絕代……」

  「好了!好了!這麼沒誠意,要你說幾句好聽的,你卻像是在背台詞一般,真無聊!」淼伊人打斷他的「美言」,心裏則是暗自欽佩他的知識。

  「淼淼。」向文風好不容易「游」到她身邊,牽起她的手,認真的說,「我不會說一百句『甜言蜜語』,我只有一句——我愛你!嫁給我好嗎?淼淼。」

  淼伊人被他的真誠給感動了,她忘情的抱住他,低喊:「我答應你!我也愛你,文風。」

  向文風聽了她的回答,高興的大叫,然後緊緊的抱住她,今天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一天。

  此刻,客廳的走道上,向家兩老以及巫神,大酋長和夜貓,正會心的微笑著。

  「我說親家母呀,你瞧我們家文風的求婚台詞像不像電視廣告裏頭的一家什麼莎什麼貝的喜餅廣告,就只差沒跪下來對著淼淼喊『我們結婚吧!淼淼』而已了。」呂秀雲高興的拉著夜貓低聲的說。

  沒想到她「難得」的一次狠心,就讓地平白無故的多了一個女兒,哈!她實在多該狠心幾次,這樣她就會有好多女兒呢!呂秀雲邪笑的想——又要辦婚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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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1-12 00:19:07 |只看該作者
  尾 聲

  淼伊人穿著白紗禮服四處遊走,看到的人莫不稱怪:新娘子不乖乖待在新娘房裏,跑到外頭來做什麼?

  「啊哈!可讓我找到你了!文風,我好想你呀!」淼伊人終於在教堂的後院中發現到她要找的人。

  「淼淼,你怎麼跑出來了?」向文風慌忙藏起手中的書,驚訝的問。

  「文風,你在藏些什麼?要送我的禮物嗎?給我看看。」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硬要藏起來的書上,拚死命的把它給搶了過來。

  「淼淼,快還給我。」向文風見書被奪走,急急的要奪回來。

  「等等,讓我先瞧瞧你看的是什麼書——『治妻十大要訣』?好哇!向文風,我還沒嫁給你,你就忙著想要如何治我了,這我哪還敢嫁給你!我不嫁你了。」淼伊人看到書本的封面之後就大叫起來。

  「淼淼,你誤會我了!這本書是孝寧送給我的,我不過是無聊隨手翻了兩頁,你……就來啦!」向文風一瞼無辜的辯解著。

  「哼!幸虧我來了!否則等你『翻』完這本書,這治妻十大招不全學會了,死文風,我決定不嫁你了。」淼伊人乘機嚇唬他,以便等一會兒她的「詭計」能方便施行。

  「淼淼,這可不行!你可千萬不能不嫁我,否則我會去跳樓自殺的。」向文風哀聲求饒著。

  「嫁你也行,可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她靠在他懷裏,軟語的說。

  「該不會又要我跟你說一百句『甜言蜜語』了吧?」

  「你當我真的對自己那麼沒信心呀!三天兩頭要你念台詞式的甜言蜜語,那只會迅速瓦解我對自己的自信,其餘什麼益處也沒有。」

  上帝保佑!向文風鬆了口氣,「說吧!老婆大人,不論你的條件是什麼,我一律答應。」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答應。」淼伊人眉開眼笑的攬著老公的脖子,「老公——你覺不覺得這場婚禮就讓它這樣舉行,會不會太無趣了?這可是我們一輩子僅有一次的婚禮哎!」

  「嗯……是呀!你說得真對。」向文風被她的一聲「老公」給喊得魂都飛了,根本就沒聽進她說些什麼。

  「所以我想來鬧一鬧我們的婚禮,讓這個婚禮更具特色,而且方法我還想好了——」淼伊人不安分的說,「依據我的判斷,這地底下有一根大水管,負責輸送城裹水源,我能用巫術把它弄破,剛好噴得整個教堂都是水,你說這主意好不好?」

  「不好!」向文風飛走的魂好加在的又飛回他的軀體裏,他馬上拒絕。

  笑話!這是他向文風最偉大的婚禮,哪能因為新娘子一時的枯燥無聊而加以破壞,他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為什麼?」淼伊人的臉色一變,生氣的問

  「我是覺得這個主意不好,我倒有一個更好的主意。」向文風安撫的說,他可不敢乖乖的告訴老婆,原因是不想讓她破壞了他們的婚禮。

  「什麼更好的主意?」淼伊人興致勃勃的問,她深信她的老公一定會有好的鬼主意。

  「淼淼,你平常給人的印象如何?」向文風反問她。

  「當然是溫柔體貼、活潑可愛、漂亮大方。」淼伊人想也不想就流利的脫口說出。

  「錯!你這個人給人的印象——鬼把戲一大堆、動不動就想整人,好像一天不整人你就會死的樣子。」

  「是嗎?」淼伊人一臉的懷疑。

  「是呀!所以今天這麼大的日子,大家一定料準了你會搞鬼把戲,而防你防得死死的,那你剛剛的那個主意,不是『英雄無用武之地』了?」

  「那該怎麼辦?該不會要我乖乖的上教堂吧!那太無趣了。」

  「沒錯!就是要你乖乖的上教堂!想想一夥人一直擔心你玩把戲,而你卻『安分守己』,這不是很刺激嗎?淼淼,該不會你怕自己沒有自制力,忍不住又玩起把戲來?」向文風用激將法。

  「你少小看我了!好,我們這回就『安分守己』,讓他們白擔心一番。」淼伊人不甘示弱的說。

  「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向文風低吻她的芳唇,心裏早笑翻天了,沒想到他是如此聰明,輕而易舉就讓他的小巫女打消念頭,哈哈哈……

  「婚禮開始了!來賓請入座。」一聲響亮的喊聲,讓新郎新娘迅速站起身,一起手牽手進入澧堂。

  果真如新郎——向文風所願,在婚禮舉行的這段期間,他的新娘子都乖乖的,並沒做出什麼驚人之舉來,這使得他鬆了一大口氣。

  「文風,為什麼大家都沒有飽受驚嚇的模樣?」淼伊人在禮成之後,悄悄的問新郎。

  「那是理所當然!大夥兒都算準了你今天不會出紕露,當然不會有驚嚇的模樣。」向文風這時才悄悄的告訴地實話。

  「什麼?向文風……」淼伊人生氣的提高聲調。

  「噓——老婆大人,別生氣。」向文風飛快的吻住她的唇,讓地不能說話,「為了彌補你的缺失,我可以告訴你,你是如何被我救起來的。」

  「你如何救我起來的?」淼伊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引開來,這是這段日子以來,她最想知道的事,但是他一直不肯告訴她,以至於地好奇了好一陣子。

  想想,用一場無趣的婚禮來換一件她好奇得快要死掉的事,實在是值得。

  「我愛你。」向文風深情的說,「就是用這句話把你救醒的。」

  「噢!老公……」淼伊人感動的抱住丈夫,主動給他一個深吻。

  終於這場婚禮宣告落幕,向文風這位風流才子抱得美人歸了,這真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不是嗎?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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