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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葉霓 -【浪蕩狂徒(無情弦上海灘邪佞六少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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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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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3-1 00:08:46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於涵花了兩個月的時間,焚膏繼晷地補完請假那半個月的課程,整個人筋疲力竭,瘦了一大圈。

而夏侯秦關當真不再找她,兩人形同陌路。

下了課,她抑鬱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自身後傳來一陣清脆的叫喚“於涵!你怎麼了?魂不守捨的。你知道嗎?那天你不告而別,簡直把我急壞了。”上野蕎眼尖地看見在路邊踽踽獨行的她,立即叫浦衛雲停車,追了過來。

於涵停下腳步,對她歉然一笑。

“天,你怎麼瘦了那麼多?臉色也難看極了。”上野蕎這才看清楚她憔悴的面容。

“我沒事。最近趕課,正忙著。”於涵不想透露太多。

“那你定是累壞了,有沒有給醫生診治一下?”上野蕎關心地道。

她隻身嫁來中國,“風起雲湧”裏又全是男人,根本交不到知心的女性朋友,令她孤單極了!

好不容易認識一個於涵,她的熱情當然一古腦地傾洩而出了。

“我沒生病,只是有點累,補個眠就會好多了!接收到上野蕎的擔憂,於涵枯槁的心似乎又有了些許生氣。

“真的不需要去醫院?我有車,可以送你。”她不放心的建議。

於涵婉謝她的好意,“我真的沒事,你們有約會就快去吧!”小蕎一身華服,看得出來是要赴宴。

經她一提,上野蕎霍然想起,“夏侯沒請你去嗎?今天是‘紅慶酒樓’五周年慶,很熱鬧的!我們正要過去,你也一塊兒來好了。”

於涵剛活絡的心瞬間蒙上陰影。

當初一心擺脫無情郎的糾纏,只因受不了他毫無真心可言的態度,此刻她怎能再去見他?

她強忍住沖上鼻間的酸意,不讓眼淚背叛自己,“我和他不再有任何牽絆,也已許久不曾聯絡了。我真的好累,你們去玩吧:”

“你們一直沒和好?”上野蕎鍥而不捨地追問。

於涵心酸,眼淚不禁撲簌簌地流下,她搖搖頭,轉身小跑步離開。

“於涵--”

“小蕎,別追了。說不定她有苦衷,也可能夏侯心裏根本沒有她,勉強湊在一塊兒的兩個人不會有幸福的。”浦衛雲下車阻止老婆的衝動。

“可是……”她實在不放心一臉慘白的於涵。

“快來不及了,走吧!如果他倆真有緣分,相信連老天都拆不散,就像我們一樣。”坐進車中,浦衛雲疼惜地吻了下她的菱唇。新婚近半年,夜夜纏綿,他依然覺得要她不夠……

“討厭啦!”上野蕎嬌羞的對他皺皺鼻。

浦衛雲一笑,驅車而行,兩人很快就趕到“紅慶酒樓”。

一進酒樓,裏頭賓客如織,戈瀟、赫連馭展、傅禦、方溯也已到場。

“哎呀,我這個遲到大王的美譽什麼時候被你搶了去?結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樣,老是纏綿過了頭。”傅禦逮到機會,玩起了調侃遊戲。

“這麼說你過去遲到全是因為女人羅?要不得。”浦衛雲不否認,只是順著竿往上爬,將了他一軍。

傅禦微愣,隨即一笑掩飾,搖扇快意道:“彼此彼此。對了,咱們真正的女人殺手怎麼還沒出現啊?他最近實在有點陰陽怪氣的,方溯你說,咱們的狂徒是不是有心事?”

“誰知道?他好像根本忘了今天是酒樓五周年慶的大日子。”方溯聳聳肩,不想多做猜測。

向來寡言的赫連馭展倒是說話了,“酒樓的工作他從不懈怠,所以夏侯今天的舉止其有些奇怪。還好方興已因罪證確鑿被逮捕,方雅芸也已被遣離上海,否則以他近來心不在焉的情況,可是危機重重。”

“他人呢?你們有沒有四處找找?”戈瀟問道。“客人愈來愈多了,你們幫忙招呼招呼吧!”

“是,幫主。”傅禦耍寶地甩了下手中扇,率先進入大廳發揮他長袖善舞、八面玲瓏的專長。

“我們也去看看吧。”方溯招呼眾人隨後跟上。

就在大夥忙著勸酒,營造熱鬧氣氛的時候,夏侯秦關終於搖搖晃晃地走進大廳。

“夏侯!”眾人見狀無不驚訝萬分。向來沒醉過的夏侯竟然會醉成這般模樣,這不是天下奇譚嗎?

“老天,你喝了多少酒?”戈瀟抓住他,訝異的問。

“不多,才十幾壇而已。”他推開幫主。

“你一個下午就喝十幾壇?!不要命的傢伙!”

上野蕎沉不住前質問:“你為什麼沒請於涵來?”

“她?那種朝楚暮秦的女人要她來幹嘛?”他冷冷地說。

方溯微哂,看出他壓根沒醉,只是蓄意藉酒裝瘋。

“於涵朝楚暮秦?!我看你這傢伙才是始亂終棄!”上野蕎咬牙切齒道。

“我可沒有棄她於不顧,是她迫不及待想離開我,反正她多的是候補人選,我也省得體力透支,哈哈--”他自顧自地嘲謔著。

“你說什麼混帳話?什麼候補人選?你根本不瞭解她!”上野蕎睜大杏眼,一副想將他大卸八塊的模樣。

“對,我是不瞭解她,也沒興趣瞭解,這個答案你滿意嗎?”他故作醉醺醺的模樣。

“你太可惡了,簡直是--”

“是什麼?王八蛋嗎?小蕎小姐,拜託你別把口頭禪用在我身上。”他目光閃爍,夾帶一絲不悅。

“我真替於涵不值。原以為她突然失蹤了半個月,你會找她、擔心她,也以為前陣子你的落落寡歡是為了她,沒想到她掏心挖肺的結果竟是這樣!”

夏侯秦關腦中靈光一閃,“慢著,你怎麼知道她突然失蹤?”他驀然想起一件事,大叫了聲:“你和她是怎麼認識的?”

天,他是真醉了嗎?這麼突兀的疑點,他先前怎麼沒想到,還順著她的問話和她抬槓?

“大概兩個半月前的某天深夜,她在酒樓附近的街上像遊魂似的亂晃,衛雲一時沒注意,馬車撞上了她。”上野蕎瞪著他,義憤填膺地一字一字敲進他腦裏。

“什麼?浦衛雲,你竟敢撞她!”夏侯秦關一把拉住“肇事者”的衣領,神情激動,更有著說不出的懺悔。

“你拉我幹嘛?那晚是誰把她的心傷成那樣,令她了無生趣地在街上漫遊?我猜她根本是一心尋死。”浦衛雲故意誇大其詞,想瞧瞧夏侯秦關驚惶失措的表情。

“尋死?!”夏侯秦關激動地大吼。

“不過沒死成,所以你很失望吧?”上野蕎狠狠送了他一顆衛生眼,“我接她到‘浦居’休養半個多月,她卻突然不告而別,剛剛在路上碰見她,她精神很差,我真的很擔--喂,你去哪兒?”

“酒樓的宴會不能沒有你。”方溯補了句。

“有你們幫我撐著,沒事的。”話聲方落,夏侯秦關已跑得不見蹤影。

於涵趴在書桌上,覺得頭疼欲裂。她量量額上溫度--沒發燒呀,那她究竟是怎麼搞的,為何會全身無力?

難道想念一個人也會想到罹患不知名的病症嗎?若真是如此,那麼這些現象或許一輩子都會纏著她了。

是的,她想他,想到心都痛了。

但又能如何?讓他收斂自己“博愛”的精神,只專注於她一人,可能嗎?於涵自嘲地笑了笑。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甩甩頭,她揮去不該有的記憶,那是股沉痛又酸澀的滋味,令她麻木卻不能無感的疼啊!

她好累,好想睡……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驀然驚醒了她,她無力地問:“誰?”

對方不答話,只是不停敲著門板,於涵輕顰柳眉,忍著暈眩感去開門,卻被門外的人影刺痛了雙目。在她怔仲的刹那,他已擠進屋裏。

“你……你來做什麼?”今天不是紅慶酒樓的周年慶嗎?他怎有空過來?

“看你。”他嘴角掛著笑,一手撐著門框。

“我們不是說好不再有任何瓜葛了?我沒什麼好看的。”她如坐針氈,直希望眼前所見只是占自己的錯覺。

“偏偏我想見你。”他又回復初識時的死皮賴臉。

於涵心跳陡地漏了一拍,雖然不明白他為何改變,但她卻被這簡單的幾個字弄得芳心大亂。

“今晚你應該很忙才是,別把時間耗在我這兒。”她的語氣柔化許多。

她分不清他所主口是真是假,不敢貿然相信;他的”切都像難解的謎,讓人無法捉摸。

“看樣子你還恨我。”他撇撇唇,神情中似乎有一絲懊惱。

“不,我不恨,當初是你我說好的,我沒資格去恨。”她悽楚一笑,看著他的眼神顯得空洞。

“我知道我那天太粗暴了。是不是弄得你很不舒服?”他突然很正經地說道。

於涵一張俏臉瞬間變得火紅,不知如何應對。天,她的頭更疼了。

發覺她臉色泛白,夏侯秦關一個箭步摟住她,“你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小蕎說的沒錯,你這副病奄奄的樣子,的確令人憂心。”

“沒什麼,最近趕課所以沒睡好而已。”她沒說她的疼來自他的傷害,絲絲縷縷糾結著她幾乎無法呼吸。

他說他憂心是真的嗎?還是又一次騙她、哄她的甜言蜜語?

她的心矛盾衝突,所有的掙扎都寫在臉上。

夏侯秦關擰起眉,望著她滿布痛苦的小臉,鄭重地字字道來:“你那半個月明明待在‘浦居’,為什麼要騙我?”

於涵苦笑,只覺他那興人收入調節稅教人啼笑皆非。“我騙你了嗎?是你從一開始就定了我的罪,任我怎麼說,你都不相信。”

他輕笑出聲,“小女人生氣了?原諒我一次吧,我若不是重視你,會發那麼大的脾氣嗎?”

他的話在於涵心湖上又激起漣漪,但她靜默不語,甚至不敢直視他,生怕自己滿含思念、情懷狂翻的眼神洩漏了心事。

“為什麼不說話?學會對我冷淡了?就像出了車禍也不通知我一樣,是不?”

他一連串的問題弄得她頭昏腦脹,情急之下沖口而出:“告訴你又如何?你身邊有那麼多--”

“住口,我身邊是有女人,但我還分得出輕重緩急。”他強詞奪理。

於涵受不了了,他把她當什麼?那時候的奚落、嘲諷、冷謔,她可是一瘓也忘不了!此刻她終於領悟,她對於他只是可有可無的床伴,是他找不到其他女人時的代替品!

天,頭好疼,連胃都跟著翻攪起來。

“是啊!非得等我被撞死了,你心裏才有我。”她氣得反擊,經過這場刺激,她已不再懦弱,要為自己爭得一點自尊。

“你說的是什麼鬼話?”夏侯秦關咬著牙問。

他不說,她絕不會知道他找了她多久。他承認那天他是做得太絕了些,但那怎能怪他?他從不懂如何付出感情,只知兩相情願得到欲望的解脫之後便不再有牽系,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然而,她的喜怒哀樂竟牽動了他的心,他不明白那代表著什麼,但他知道自己不願她就這麼離開,離開他的生活圈。

“對,我說的是鬼話,你不想聽就走!”她抱著頭,撫著胃蹲在牆邊。

“我偏不!”他以為她的動作是一種抗議,抓住她的手強拉她站起,將她困在牆壁與自己之間。他狂鷙地鎖住她的嘴,撬開她緊咬的牙關,恣意撫摸她胸前的柔軟,噬齧她粉嫩的嫣唇。

“唔……”她想說話,卻被他堵得無法出聲。

“知道嗎?你是我夏侯秦關唯一揚言要追的女孩子。”他霍然鬆口,低柔的嗓音訴說著誘哄的言詞,大手也不得閒地鑽進她衣衫內,掌住她豐俏的乳房,引發她一陣陣躁熱。

於涵咬著下唇,藉由那輕微的痛楚留住理性。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讓我重新追求你。”他嗄啞低語,滿是濃情蜜意。

她沉默不答,白皙的手臂因雙手被他鉗制在頭頂上方而露出。

夏侯秦關微微一笑,伸舌沿著她的皓腕一直舔到腋下,使她打了個哆嗦,呼吸變得急促,身子也如他所期望地躁熱起來。

“答應我……”他粗嘎低語。

意亂情迷之下,她只能點頭允諾,嘴裏更逸出呻吟。

“這才是我的小女人。”夏侯秦關快意一哂,將她抱至床上,剝開她的衣物,靈巧的唇舌開始向下愛撫,舔吮過她的乳頭、肚臍、小腹、恥骨……

倏地,他俯下身埋在她雙腿間,舌尖挺擠進她的緊窒內--

“啊……”她渾身劇烈抽搐,一波波狂喜的浪潮襲向她,完全淹沒了她的理智。

“放輕鬆,接納我愛你的方式。”夏侯秦關邪惡地擺弄她的身子,輕聲誘哄她。

他以食指輕輕撚揉她秘穴前端鼓起的小核,直到她全身潮紅,才捧起她的臀,挺身進入她體內--

“讓我愛你……”他狂猛地衝刺,放肆地掠奪。

於涵迷亂如醉,任他擺佈她的情欲、她的身子、她的心、她的一切,但她心裏比誰都明白,他所謂的愛不是愛,只是做愛的一種方式,一種讓她次次淪陷、次次失心的殘酷方式。

“秦關……”她逸出嬌吟,所有的感覺都蕩然無存,剩下一種抑制不住的亢奮,填滿了每個細胞。

他的熱源不停猛力摩擦她濕滑的內壁,拇指仍流連在她那凸出的花苞上,輾轉撚弄。

“唔……”她再也承受不住地弓起身,無助地任他強肆剽悍的抽動帶領她奔向高峰,滿足她的空虛與索求。

當一波狂喜襲向他倆,夏侯秦關猛力貫進她的最深處,將自己的充沛釋出,於涵滿足地在他懷裏抽搐,感覺它在自己緊窒甬道內的顫動。

“老天!你真的讓我愈來愈癡迷了。”他忘情地擁緊她,捨不得從她體內抽離。他喜歡極了這種被包裏的感覺。

於涵將臉埋在他頸窩,激情已褪,她為自己又一次放浪的行徑感到痛心與難過。

仿佛感應出她的低落情緒,他輕憐蜜愛地拂過她的發梢。“你剛剛可是答應讓我重新追求你了,不准後悔。”

“你……我知道我怎麼也逃不過你的手掌心。”於涵作出決定,願意再給彼此一次機會。

“明晚就是七夕,來我那兒,咱們過個情人節。”他放柔聲音,聞著她甜蜜香鬱的女性體味,伸長舌舔弄她優美的耳蝸。

一抹紅霞悄悄氳上於涵粉頸,雖然頭疼的感覺仍在,心中卻已被甜蜜充滿。

他的眸光放在她臉上端詳了好一會兒,突然說道:“你臉色當真不好,去看過醫生沒?”

“我說過,只是睡眠不足,再加上有點兒頭疼,不礙事的。”她雙頰緋豔,訥訥地說。

她是常頭疼,大多是煩惱與壓力所致,通常睡上一覺便沒事了。

“那得自己多注意,真感到不舒服一定得去看醫生”

“我知道,你別嘮叨了。快去酒樓吧!今天你是主角,怎能擅自離開那麼久。”她將他往外推。

“氣不氣我沒請你過去?”他不放心地問。沒辦法,那時候他是在氣頭上。

“不會,你大概不希望我再喝酒。”她善解人意地替他找理由。

“你真會說話。那記住,我明晚來接你。”

“不用,我下了課自己過去就行了。因為我還想去買點東西。”她婉拒。

“好吧,我等你。我們將過一個最完美的情人節。”

夏侯秦關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頂,唇邊勾現的笑意透露著真摯,眼底更是漾滿溫柔。

翌日,於涵的胃疼依然持續著,而且還不停嘔吐,弄得她全身疲乏,差點沒法去上課。

最後,她投降了,一向害怕吃藥打針的她擔心這情況到了晚上會更嚴重,破壞她與夏侯秦關約會的氣氛,因而請假一堂課,去洋醫院看病。

不期然的,才進門她便遇上方溯。

“方先生,你怎會在這裏?”於涵詫異地問道。

“今天醫院辦義診,我正好沒事,所以自願參加。”方溯打量她慘白的臉色,微微蹙眉。

“真好,世上就是有你們這些好心的再世華佗,造福了不少人。”她婉約地笑說。

“對了,你怎麼來了?不舒服嗎?”

“有些胃疼、頭疼,今早更嚴重,竟然想吐。”她面帶愁容地回答。

方溯聽她這麼說,疑慮乍起,“好,讓我看看。”

他帶她進診療室,經過一連串的檢驗,終於證實情況和他猜測的一樣她懷孕了!

於涵知道消息後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於自己腹裏竟孕育著心愛男子的骨肉,憂的是再這麼下去,她可能沒法子上學,到時候如何對父親交代?

但無論如何,她都要留下這個寶貝。

謝過方溯,她重返學校,一整天都在這個意外訊息中恍惚度日,好不容易才熬到下課時間。

放學後,她與林宛怡步行在校園內,兩人有說有笑。

“於涵,我再過幾天就要和李威訂婚了,你能不能來參加我的訂婚典禮?”

經過李威的解釋後,林宛怡知道自己誤解了於涵,她根本無出息勾引李威,一切全是方雅芸無中生有。

若真要說於涵與李威之間有什麼,那也是李威自己一相情願。李威向她招認,他明白經對於涵存有愛慕之心,希望她原諒。話說開之後,她把李威罵了一頓,小倆口便盡釋前嫌。

“恭喜你,宛怡,我一定參加。”於涵開心好友能有個美好的歸宿。

“太好了。李威若知道一定也很開心。”她真摯地道。

於涵執起她的手,“宛怡……你沒有誤解我,我真的好欣慰。”

“我們本就是好姊妹,是我一時糊塗,才--”

“別說了,一切都過去了。”於涵笑了笑,眼光往遠處一瞥,已看見李威在轉角處招手。“喏,他來接你了,快去吧!”

林宛怡雙腮一紅,“那我走了,明兒見。”

看著她沉浸在幸福裏的模樣,於涵欣喜萬分,衷心祝福這一對有情人。

她看了看時間,今天最後一堂課老師請假,她剛好能早點去買東西,提前和夏侯秦關碰面。

思及他昨晚的縱容與溫言軟語,她心中一陣迷惘。

他當真收斂了風流心性,願意傾心對她,只喜歡她一人嗎?

想著想著,已到了店鋪門口,她搖了搖頭,不想再做無謂的猜測,以最快的速度挑了只手錶,準備送給他當做情人節禮物。那花光了她省吃儉用好幾個月攢下的零用錢,但她一點也不在意,只要夏侯秦關心中有她,要她付出任何代價她都願意。

順便,她也想告訴他他快要當爸爸了!

來到夏侯府,於涵要守衛別通報,因為她想給夏侯秦關一個意外驚喜。

走到二樓起居室,她聽見夏侯秦關正與人交談,因而停下腳步,從未掩緊的門縫看進去屋內除了夏侯秦關之外,還有兩男一女。

“關仔,你最近挺忙的是不?去‘風起雲湧’找了你幾回都落空,難道你忘了我們這幾個老同學?虧我們還常去你的酒樓捧場。”一位胖男人詢問著。

夏侯秦關揚眉,“也不是很忙,只是--”

“只是忙著泡妞吧?”另一位嗓音較粗,背對著門口的男人也說了。

“泡妞!這怎麼成?關,你忘了,我可是跟了你兩年的固定伴侶,你到底何時才要給我個名分?”女子突然嚷了起來。

“是啊,我們今天來找你就是想和你談判,你不能一直玩弄我妹妹!”粗嗓的男人顯然是那女子的哥哥。

“什麼玩弄?上個願打、一個願挨,你問她是不是也巴望著我的身體,嚮往我的寵倖?”夏侯秦關怒意勃發,利眼直射向那兩兄妹。

“你……”女子瞼頸一片潮紅,“可是你明明說要追我的!”

“說要追你又如何?你也可以拒絕,但你可是搖著尾巴接受了。”夏侯秦關嘲諷地說。

於涵腦中一陣暈眩,淚盈於睫。他說的不正是自己嗎?

“是你設計我接受的!要不是你把我丟在深山,故意嚇唬我,我才不會對你這種風流胚子以身相許。”女子已不顧形象地大鬧大吼,“現在我愛上你了,無法克制地愛上你了,你要我怎麼辦?”

“你愛我,我就非得愛你嗎?,當真如此,我的心早就分成一千份、一萬份了!”夏侯秦關冷嗤一笑。

又是一個極大的諷刺!於涵幾乎站不住腳,背靠著牆緊緊閉上眼。

夏侯秦關看了看時鐘,“夠了,待會兒我還有事,你們快走吧!”

“我一直把你當好同學才不和你計較,但你既然玩了我妹,總要表示些什麼吧?”女人的哥哥不願善罷甘休。

“小劉,別鬧了,回去吧!就讓夏侯好好想想該怎麼處理。”那個胖男子說道。

“我真是為你現在的新歡感到悲傷,遲早她也會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我早已聽說,和我有同樣遭遇的女人多不勝數。”女子惡狠狠地說。

“那正好,你們大可去組織棄婦俱樂部。”

“夏侯秦關!你玩了那麼多女人,要是有哪個不小心懷了你的種,你會怎麼辦?也教她們去參加棄婦俱樂部?”

“我會要她們打掉。”他的口氣平靜如常,一點也不受影響。

門外的於涵揪著胃,那滾滾襲來的心感又充塞她整個胸臆,但卻比不上她此刻的心痛於萬一。

淚水滴在手中的表盒上,她死心地將它放在門口,踩著虛弱的步伐離開這塊傷心地。

“夏侯,你這麼說就不對了,虎毒不食子。”胖男子看不過去地開口。

“我只愛我喜歡的女人替我生養的孩子。再說和我混的那些女人哪個不是朝秦暮楚,就算真懷了孕,是不是我的種還有待商榷。”夏侯秦關字字沉穩冷戾,“劉小芳,你和唐五爺、鞏大戶在搞些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少在這兒給我自命清高要名分。”

“小芳,這是真的?:粗嗓音的男人訝異不已。

“我……我……”秘密給人揭穿,她汗顏地說不出話。

“媽的!你真是丟臉丟到家了,給我滾回去!”他猛拉住妹妹的手,顏面掛不住地硬拖她離開。

女子被拖到門外時不小心踢到地上的表盒,滿肚子怒火登時全發在它身上,破口大駡道:“是誰放了個東西在這裏,存心絆死我啊?”

胖男人走過去撿了起來,打開它,“哇,是只手錶,旁邊還寫著‘情人節快樂’,署名--”

他話還沒說完,手中表盒便被夏侯秦關搶了過去,他一看之下.頓時綠了臉,拔腿就沖出屋外。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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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浦衛雲,浦衛雲--”夏侯秦關急急忙忙地沖進“風起雲湧”,一瞧見自己要找的物件,便立即拽住他的衣領,“你是不是又把於涵藏起來了?快將她交出來!”

“狂徒,你發什麼神經啊!”浦衛雲拍掉他的手,不悅地斥道。

“我何止發神經,簡直快瘋了!你再不把人交出來,小心我揍你。”夏侯秦關眼中寫著風暴,狂亂的眼神直射向他。

他找了於涵整整一夜,但她又像上回平空消失一樣,不見蹤跡!

面對夏侯秦關寒冽蝕骨的注視,浦衛雲只是聳聳肩回答道:“她根本不在我那兒,前天遇見她後就再也沒碰過面了。”

“昨兒晌午我倒是見過她。”方溯莫測高深地一笑。看夏侯這模樣,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就當父親了。

“她昨天上午去找你?”他眯起眼間。

“我可沒說她去找我。”方溯銜著邪笑,故意賣關子。

“那到底是怎樣?”

方溯掛了搓鼻翼,抿了抿唇角,慢條斯理地說:“這個嘛……”

“方溯,你就行行好直說了吧:免得咱們‘風起雲湧’待會兒被狂徒給砸了。”傅禦難得收斂調侃人的興趣,幫起夏侯秦關。

方溯笑了笑,目光盯著夏侯秦關道:“昨天她去醫院就診,剛好我也在那兒--”

“什麼?她生病了!”夏侯秦關陡覺胸口一震。

“你別緊張,反正也不是什麼大病。”方溯慵懶一笑,看起來性感無比。

“她到底是--”

“她只是肚子裏多了個娃兒。我想你該知道誰是那娃兒的父親吧?”方溯回復正經的模樣,凝看著他。

其他人聞言相視而笑。這合該是件喜事吧!

“她懷孕了?”血色刷地自夏侯秦關臉上褪去,他像被人釘住似的,動彈不得。

老天,為什麼在他找不到她的時候,才讓他知道這個消息?

這應該是在很浪漫的夜晚,由她親口告訴他才是,然後他會抱著她愉快的轉圈,昭告天下他夏侯秦關要當爸爸了!

如今……

“喂,夏侯,你別一副要死的樣子好不好?當爸爸挺不賴的,你幹嘛像是要上斷頭臺似的?難道你一點也不開心?”傅禦揶揄他。

“是,我開心,我開心得都快要飛上天了!問題是於涵呢?昨晚她留下一份情人節禮物在門外後就離開了,我……”他將臉埋在手掌心,那懊悔的神態還真是前所未見。

“該不會是你和別的女人上床,被她撞見了?”浦衛雲挺有經驗地問道。

“你放屁!不過……也差不多了。哎,反正我現在也說不清。戈瀟,我需要你的幫忙,她一個女孩子在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遊蕩,我實在放不下心。”他拚命爬梳著頭髮,以往玩世不恭的放浪德行已不復見。

“沒問題。赫連,立刻調派人手四處查探於涵的蹤跡。”戈瀟立即下令。

“是。”赫連馭展領命後離開。

“對了夏侯,近來你得多注意些,聽說方興的心腹羅異和方雅芸又再度潛回上海,可能會對你不利。方雅芸對你尚未死心,你的桃花劫仍在。”戈瀟提醒道。

“算了,我才懶得擔心這個,要來就來,難道我會怕他們?”

“羅異心狠手辣,而且對方興忠心耿耿,一心想救出他,恐怕不容易打發。”戈瀟身為領導者,覺得還是小心為上。

“他想救出方興?好,我會注意的。”一聽事情不只關係自己的安危,夏侯秦關點點頭。身為“風起雲湧”的一員,他明白不能因為兒女私情壞了大事。

方溯沉思了會兒,突然道:“我認為得儘快找到於涵,方雅芸是個妒心極重的女子,我怕她……”

“怕她會對於涵下手?”夏侯秦關*眉,雙拳不自覺地握得死緊。

“別太緊張,等赫連的消息回來再說。”傅禦安撫他,隨即又自告奮勇,“乾脆這樣吧!我去木番區瞧瞧,或許羅異和你的女人都藏身在那兒。”

木番區是上海最雜亂的貧民窟,被通緝的罪犯及流浪者大多藏身於此。

“謝了。”夏侯秦關難得好聲好氣地向人道謝。

“不用了,其實我是有私心,想見見那位讓你收斂放蕩心性的奇女子是個什麼樣的女人。”他彎起一道美麗的笑弧,揮了揮摺扇,也去執行他的工作。

“那我也去四處找找看,找不到她,教我怎麼能安心?”夏侯秦關皺眉道。

“小心自己的安全。”戈瀟叮嚀道。

經過三天的訪查,傅禦率先查到了於涵的消息。

原來是打算在木番區找出羅異與方雅芸的下落,哪曉得他們沒找到,倒是意外得到於涵的下落。

據眼線回報,有位學生打扮的女孩現正寄住在木番區貧民窟內,她的氣質、穿著與眾不同,因此特別引人注目。

當傅禦將這消息通知夏侯秦關後,他便一刻也不耽擱地沖往木番區。

當他闖入貧民窟時,立即從臭氣沖天的環境裏找出躲在角落,一身汙黑的於涵。

”小涵!“夏侯秦關奔過去緊抓她雙肩。

於涵像是受到驚嚇,閉著眼抖瑟個不停,兩排貝齒直打顫,“不……不要碰我,走開,走開……”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住在這種地方?”夏侯秦關心疼極了,從沒想過會有女人讓他牽腸掛肚到這般地步。

“走開,走開!你是誰?別碰我--”她彷若瘋了似地反抗,不停捶打著他。

“你睜開眼看看,我是夏侯秦關,是你的秦關啊!”他抓住她拚命揮打的小手,逼她睜開眼看清自己。

這句話果真達到效果,於涵倏地停止掙扎,定定看著眼前的男性面孔。

“秦關……”她喃喃念著。

“對,我是秦關。”他眼眶微微濕潤,因為她回復正常了。

“你這個大騙子!走開,我討厭你……好討厭,好討厭你……”她霍地推開他,雙手環抱著自己。

“小涵……”她的排拒令他痛苦極了,差點沒去撞牆。他轉而詢問”直待在她身旁的婦人,“請問她為何會來這地方,還弄得一身狼狽””

“是這樣的,我丈夫出外乞討食物,恰巧遇上這女孩被一個醉漢糾纏,搶了她的行李和錢財,又打算欺辱她。我丈夫及時出手救援,免得她陷入魔掌,不過將她帶回後,她一直不吃不喝,也不說話,就像現在這樣。”婦人憐憫地看向於涵,將經過情形說了一遍。

“謝謝你們。”夏侯秦關從懷裏掏出一些鈔票塞在婦人手中,隨即抱起於涵走出這個黴味十足的空間。

“你走開,你這個騙子要帶我去哪兒?走開!從一開始,我就只是你填補空虛寂寞的玩意兒。”於涵恨恨地道,而後伏在他肩頭大哭,哭得肝腸寸斷、傷心欲絕,接著她突然笑了,笑得悲淒又苦澀。

她又哭又笑的模樣令夏侯秦關心亂如麻。

“別哭了,聽我說好嗎?我知道是我不對,我曾騙過你的感情,也曾以征服你為樂,但現在--”

“你承認了?你終於承認了!每年的情人節你都忙著趕場,而我只是其中之一,對不對?她的五臟六腑全絞成一團,疼得她瀕臨崩潰。

”不是的,我……“他正想解釋,突然聽見不尋常的聲響,趕緊將她往角落一推,險險躲過一顆子彈。極不湊巧的,方雅芸就潛伏在那兒,她逮住於涵後便將一把小刀只在她頸部,對著夏侯秦關冷笑。

夏侯秦關呼吸一窒,“放了她。”

“沒那麼簡單,除非你放了我老爸,並且跟我走。”她提出交換條件。

“我若不答應呢?”他沉聲問。

“那我就叫羅異把你的心上人打成蜂窩。”她說話同時,羅異由夏侯秦關身後出現,槍口正對著於涵。

“你們要殺就殺,別為難夏侯,我不是他的心上人,什麼都不是!”於涵害怕他們會傷了夏侯秦關,拚命與他撇清關係。

而且她不明白,他明明可以趕緊離開,幹嘛還留下來與他們糾纏?

“夏侯秦關,你滾!別留在這兒裝英雄,我不會領情的。”為了他的安全,她只好口出惡主口。

夏侯秦關撇撇唇,彎出一抹笑意,“隨你說,但我不會走的。”他一步步趨近她,“放心,你絕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他們傷你半根寒毛。”

他雙眼如炬的盯著方雅芸,嚇得她持刀的手不斷打顫,卻始終不敢下手劃傷於涵。

“你別過來……羅異,動手把這女人給殺了!”方雅芸下令。

羅異領命舉起槍,子彈剛飛出,夏侯秦關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撲向於涵,替她擋了一槍。

他不顧自身的傷勢奪下方雅芸手中小刀,反手一射,正好射下羅異的武器。

此時,不放心他隻身前來的傅禦率領弟兄趕到,正好替他倆解圍,霎時間,羅異被縛,方雅芸也被制住。

“你……你沒事吧?”於涵見他右胸全是鮮血,不禁淚如雨下,抓住他的手緊緊扣在胸前。

“沒……沒事……”子彈卡在右胸,流血過多的他已快撐不住,卻還勉力出聲安撫她。

“你流血太多,得快些送醫。”傅禦查看他的傷勢後,皺眉說道,“搞不好損及右肺葉,能再耗下去了。”

他當機立斷地命屬下將夏侯秦關搬上車,把握急救的時機。

“等等……”夏侯秦關制止他們,力持清醒地對著於涵道:“原諒我……曾蓄意欺騙……欺騙你的感情,但……但相信我……你絕對是我第一……第一個邀請共度情人節的……的女……我要你嫁……嫁給……”他話未說完,已不省人事,屬下立刻將他抬上車。

“秦關!我錯了,我錯了,不該不信你……原諒我,你一定要好起來,一定……”她緊追著他上了車,一路上握住他的手給予他力量。

“等你好了,若還要我,我就嫁給你……”她俯身在他耳畔訴說著承諾,淚水灑遍彼此的衣衫。“不要捨下我,除非你不要我,否則不離不棄……”

小小車廂內充滿了她的愛語,但願這些傾心掏肺的字眼能送進他耳裏,讓他明白她有多愛他、多麼依賴他……

直到夏侯秦關被送進手術室,於涵才放開緊握他的手。她靜靜守在外頭,覺得時間彷佛靜止在這永恆的緘默中,不知未來、不知去向。

這裏並非醫院,而是方溯家中設制的手術室;因為傅禦只相信方溯的技術。

他已經在裏面那麼久了,為什麼一點消息也沒有?

淚,無止盡地淌落臉頰,再滴上衣襟,濕了又幹,幹了又濕,她只想知道,秦關撐得過去嗎?

如果他愛她,一定得熬過去。她祈求上天聽得到她的聲音。

於涵坐在椅子上哭泣,每思及與他在一塊兒的回憶,心中都掠過一陣嚴重的揪痛。

傅禦待在一旁,想勸慰她幾句,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其實他一點也不擔心,夏侯那傢伙就像打不死的蟑螂、九命怪貓,這種狂徒鐵定是長命百歲,禍害遺千年。

今天是他首次和於涵見面,坦白說他挺訝異的。這女孩既不冶豔也不會打扮,有如出水芙蓉般清妍,以往夏侯是不會去招惹這種像聖女般的女人。

或許是緣分使然吧!兩條線怎麼走都會繞纏成解不清的結。

六個鐘頭過去了,方溯才從裏頭出來。滿頭汗水的他見了於涵立即咧嘴笑說:“放心吧!還好他命大,子彈只差一點就傷了肺動脈,經過手術取出彈頭,一切都沒問題了。”

“真的?謝天謝地。”她總算松了口氣,但淚水仍停不下來。“我能進去見他嗎?”

方溯搖搖頭,“還不能,手術雖成功,但危險期還沒結束,得儘量保持無菌狀態。對不起了。”

於涵失望地斂下眼,“那我現在能做的是?”

“回去休息吧:等可以見面時我再通知你。”

“可是……”她怎捨得走,怎放心走?

“我送你回去吧!”傅禦好心建議。

於涵看了手術房一眼,戀戀不捨地被傅禦拉出門,但心卻一直圍繞在他身畔,不曾稍離……

接連幾天,於涵日日到方溯家希望能與夏侯秦關見個面,但都被他們以“尚在危險期中”的理由拒絕了。

她不懂,危險期有那麼久嗎?他們一直道麼說,她不禁愈來愈擔心。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當她再一次前往方家,卻撲了個空,她輾轉找到了“風起雲湧”,戈瀟卻告訴她:“夏侯的傷勢已經復原,只是不見人影了。”

天!難道她又受騙了?他心裏根本沒有她,替她捱槍子只是英雄心態作祟,待傷好了,他又回復以往那群芳環伺的生活。

他根本就在躲著她!

於涵鬱鬱寡歡地回到住處,才將門打開,突然一道黑影閃至眼前,將她抱了個滿懷!

她才要掙扎,卻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熟悉的青草香,因而僵住身子,淚珠在他衣上渲染開來。

“還是那麼愛哭?”他笑了,語氣聽得出不捨。

於涵抬頭看他,睫上沾滿了水氣,“真的是你?”

“對,是我。”他輕啄微顫的瑰麗唇瓣,英氣逼人的臉龐漾滿笑意。

“你的傷?”她陡然想起,不禁緊張起來。

“早就沒事了。”夏侯秦關拍拍自己的胸,戲謔地笑道:“就算要做那檔子事也萬無一失。”

“那你還躲我?”想到這兒,她的心口就又犯疼。

“抱歉……”他性感的黑瞳陡地沉暗,臉上寫著歉疚。

“這麼說,你是真的在躲我?是不是又去花天酒地,又去尋花問柳,又把我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玩弄物件?你說要我嫁給你的話,全是假的,只是傷重時--唔……”

他倏然堵住她的小嘴,吻得急切又狂猛,火熱地索求她的真情。他雙手撩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膚,教她意亂情迷、心旌動搖,情不自禁地嬌喘連連……

好半晌,他才放開她,兩人彷佛剛跑完一場馬拉松,心狂跳得有如脫韁野馬。

“一個多月不見,你說話的功力又增進不少。”他的眼神似火苗,燒灼著她早已蠢蠢欲動的心。

“你……你別跟我要嘴皮子,我知道我說不過你,也清楚這輩子休想從你的掌控中逃脫,但我不會死皮賴瞼的纏著你,更不會找你大吵大鬧。”她激動地說,恨他消失多日毫無音訊,如今又若無其事地站在她面前,還擺出一副自得的痞子樣!

見了他就一肚子火,燒得她全身都疼。

看不到他又想他、念他、擔心他的傷,簡直是作孽!

“對,你很有修養,又與眾不同,所以我這個曾發誓絕不會愛上女人的男人已經愛上你了。”他笑著接話,唇邊與眼尾的線條刻劃著濃濃的霸氣與佔有欲。

“你說什麼?”於涵呆愕住,大腦的運作彷佛暫時停止,一時反應不過來他的話中含意。

“傻女人,我說我愛你。”他濃眉淺淺”蹙,“剛開始之所以不見你,是我不願讓你見到我那副垂死的模樣,一方面怕你擔心,一方面怕有損我在你心目中英挺的形象。”

這個男人連死到臨頭都要耍帥!

“英挺又如何?比性命重要嗎?”她不悅地駁斥。“你知不知道你突然沒有消息又不肯見我,我有多著急、多擔心?害我像足了一個不要臉的花癡四處去詢問你的下落……”說到後來,她忍不住投進他懷裏放聲大哭,緊壓在胸口一個多月的沉悶倏然撤除,她反而無所適從。

“我懂,我懂。但十天前我傷勢好得差不多時,又突然聽聞羅異越獄。我只好先追蹤他,一直追到昨天才將他逮到手。”他苦笑地解釋。

“天哪!你還帶傷就去追兇犯,有沒有怎麼樣?”於涵可著急了,不停翻轉他的身軀,檢查他的身體狀況。

“沒事,我不親自去追,絕對放心不下,因為他一定會來找你,我不能讓你有任何危險。再說我的槍法比他厲害,他動不了我。”他故意舉起右臂露出幾塊肌肉,表示他的筋骨耐得住磨難。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終於明白他的用心良苦,頓覺心疼不己。她明白自己已完全擁有他,包括他那顆不安定的心。

“我說了,怕你擔心。”他的臉龐蕩出笑痕,攬住她的纖腰往懷裏一帶。“可知我有多想你,想你的身體……”說著,一手已往她領口裏探。

“死相!我的氣還沒消呢。”於涵赧紅了臉,故意擰著眉道:“你總共追過幾個女人?”

“這問題傷感情,甭提行嗎?”他攔腰將她抱起,直往床榻而去。

“你這是幹嘛?一天,他才動過手術沒多久,還敢使勁?”你的傷……”

“別管它,我的傷不礙事,倒是另外一個地方非常不舒服,不舒服好久了。”夏侯秦關躺在她身側,嘴角輕撇,裝出一副極為痛苦的模樣。

“不舒服!哪兒呀?”她緊張地撐起身子,“是胸口的傷嗎?還是有什麼後遺症?”

她的手輕輕觸摸他的傷處,卻被他一把抓住往下移,唇畔露笑,黑眸更增添了幾抹邪味,“是這兒不舒服……”

於涵瞠大眼,雖隔著布料,但手心中挺如劍鞘的男性象徵己夠她面紅耳赤,難為情到極點。

她甚至能感覺它在自己手心中微微顫動,彷佛喜歡她的觸碰。

“你……你好無聊,女人多得數不盡,我才不相信你會虧待它。”她噘著唇,一絲醋意由她話中洩了出去。

“從那夜你打電話來後,除了你,我就不曾再找過任何女人。你是不是該補償我呢?我現在可是精力充沛、無處發洩啊!”他突然翻身,大手迅捷一勾,將她嬌柔的身子桎桔在雙臂間,嗓音低嘎輕柔,“小涵,我要你……”

“不,你的傷……”她慌了。

“別老拿傷壓我,我根本沒事了。”

他含笑的唇突然攫住她嘮叨的小嘴,輕舔那溫熱濕滑的瑰瓣,軟溜的舌緩緩滑進她口中,吸吮她嘴裏的甜液。

於涵僵硬的身子逐變顫抖、軟化……最後投降在他的熱情挑逗中。

“嗯……秦關……”她情不自禁扭動著身子。

這小丫頭就是喜歡激起他狂肆焚熾的欲火!

“別亂動……”他聲音喑啞地制止她,“我盡其所能地想溫柔,別破壞了我的努力。”

不知何時,他倆身上的衣物全被他俐落褪盡,袒裸相對的兩人交纏出一幅愛欲縱橫的畫面。

“無論何時,你總是那麼美,美得讓我按捺不住,又怕壓壞了你肚子裏的寶貝。”他因抑欲而聲音沙啞。

“你知道?”她頗訝異。

“你那時候不見了,我可被方溯罵得拘血淋頭。我差點以為自己就要失去我這一生最重要的兩個人了。”

大掌憐惜地撫觸她微隆的小腹,一掌托起她的胸,搓揉她敏感渾圓的乳房,愈握愈緊,最後將它高高聳起,一口含住粉紅乳暈。

“啊……”他吸得好猛,讓於涵嬌吟了聲。

“放心,我會小心的。”他灼燙的唇來到另一方豐滿,舌齒嚼啃那敏感凸立的乳尖,帶給她陣陣狂喜。

他順勢撥開她柔軟的大腿,撫弄隱匿在瓣層中的花蕾,力道也由原來的輕緩漸漸加速,技巧地擠壓,激起她體內狂烈的反應。

“秦關……”她的身子如遭電擊般猛地一顫,一陣陣狂熱燎遍她全身,那似歡愉又似痛苦的折磨讓她呻吟。

夏侯秦關望著她飽含情欲的雙眸,更加劇動作,將中指突地插進她緊縮的體內,感覺她的潮濕與激狂。

“來,坐到我腿上,才不會壓到你肚子。”

他將她抱起放置在自己的大腿上,鉗制她下體的手指未退出,仍邪惡地在她體內撩撥她的快感。

他雙腿彈動,讓她在他身上如騎馬似的躍動,指尖在她體內進進出出,摩擦出熱力,甚轉動繞圈,粉碎她所有的自製,激發出她最尖銳的呐喊!

“啊--”於涵再也承受不起,無助地弓起身,劇烈顫抖。

她俯在他胸前喘息,以為自己就快興奮得休克了。

“很舒服吧!偶爾換一下姿勢會更美妙的。”他粗嗄輕笑,才撤開手指,突然將胯下的陽剛猛地搗入她的溫暖中,代替了手指的律動,強而有力的進攻她體內--

“關……我愛你……”

她的呻吟有著某種魔力,他霍地推倒她,咬著牙說:“雙腿勾緊我的身體。”

於涵喘息著,看著他額上不停起伏的青筋,聽話地將雙腿張開繞過他的腰身,兩隻腳踝緊緊交勾。

他凝唇一笑,雙手掰開她的臀,讓自己的碩大沉入她體內更深處……

於涵倒抽口氣,感覺他的火熱不斷擠向自己體內,那腫脹充斥的快感讓她忍不住濃濁呻吟,臀部不由自主的擺動起來。

“你這個小妖精……”他粗重的氣息含著模糊的呻吟。

瞬間,兩手抬高她的臀,一次次攻陷她的緊窒,長貫那溫熱的甬道。

這特殊體位點燃她新的性感點,於涵渾身抖顫,一股竄向四肢百骸的熱流讓她喘息不已。隨著他每次狂肆的衝撞,觸及她的欲望所在,那燃燒的熱情便在她體內聚集,甜蜜地悸動著,愉悅地向外擴散。

終於,那幽穴的摩擦力令兩人都無法控制的激喊出聲,他領著她又一次攀上欲望殿堂,彷若飄浮在天堂與地獄之間……

“天,我太莽撞了,還疼嗎?”事後,夏侯秦關不得不為自己的粗魯懺悔。

實在是在她身體裏的感覺太美好,她柔軟甜蜜的嬌軀與他配合得天衣無縫,婉轉的嬌吟聽來悅耳又萬分銷魂,教他如何控制得住自己?

於涵羞澀地抬眸凝向他,難以相信像他這樣完美的男人會為她這麼一個平凡的女子所收服。

“關……我想知道,你是真心的嗎?”她終究無法漠視心中的疑慮。

夏侯秦關全神貫注地回看著她,眼神坦率又直接,一如他的聲音。

“我愛你,原諒我對這份愛後知後覺。平時我看多了貪圖性愛歡愉與金錢誘惑的女人,一直以為‘愛’不過是童話,直到遇上你,我認輸了。”

“你說追我,但也追別人;騙我上山誘我送上清白身子,同樣也對別的女人這麼做?”她痛苦的問道,這是她親耳所聞,怎麼也忘不掉。

他閉上眼,點頭承認。

“你不會也懷疑我腹中的孩子,而要我打掉吧?”她的淚己噙滿眼眶。

“小涵,我相信你。”他緊緊抱著她,給她支持的力量。

“別再騙我……我不想去棄婦俱樂部……”她的淚淌在他肩上,濕成一片。

“不會,不會。如果你不要我,那我就得去棄夫俱樂部了。”他急著保證,“別哭了,好醜啊!”

於涵吸吸鼻子,試著止住淚水。

“那天我是真的想和你單獨過情人節,哪知道殺出那幾個程咬金。我對那個女人說的話是一種了斷,因為除了你,我不想再與任何女人藕斷絲連。”他攪著她,眉眼蕩開柔蜜笑意,“知道嗎?和我有關係的女人不少,但我從不曾和她們度過情人節,每年的這一天我都是在‘風起雲湧’值班,但今年我卻想和你度過這個最特別的日子。謝謝你的情人節禮物。”他舉起左手,上頭戴的正是她送的腕表。

“你喜歡?”天,她又想哭了。

“愛極了!不過得禮尚往來一下。”他從口袋中掏出一隻紅色錦盒,打開它,將裏面的鑽戒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關……”她瞪著指上戒,激動得無法言語。

“這樣我們就都被套牢了。再告訴你一個秘密,我送過不少女人首飾,卻從不送戒指,因為那是只有我妻子得以享受的特權。另外,我也不曾對任何一個女人說過--我愛你。”愛語自他口中吐露,綿密的情絲再度纏繞彼此。

在激狂的奉獻中,他們得到永恆的愛與不滅的情。

全書完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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