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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蘇打 -【怪怪女咒師(西京十三絕之四)】《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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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0-28 00:06:22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可這樣又有什麼用呢?

    醒來之後,她依然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怎麼了?」彷佛發現了花吹雪的沉默,身後的他輕輕問道,「不喜歡我這樣欺負??」

    「我……」眼眸有些酸澀,花吹雪別過臉去,再不作聲。如果這是夢,這樣就夠了,夠了……

    「可我就想這樣欺負?,一直想!」

    「啊啊……」感覺著一個碩大又火熱的堅挺直接刺入體內,直達最深處又整個撤出,花吹雪再忍不住地尖叫起來,「你……你……」

    許久未被人侵入的花徑有一點點的疼痛,但不及心痛。

    而花徑中那股被佔有後又離去的空虛,讓花吹雪更是難耐,只能低下頭,望著池面的倒影。

    那倒影中有她,以及每晚在她夢中的他!

    此刻的他,一手握著她的右乳,一手撫著她的縴腰,堅挺在她的花口處輕淺地來回抽刺。

    「?還是那麼小,」他說道,聲音有些低啞,「疼嗎?」

    「我……」正因感覺到他的溫柔,花吹雪更加心酸地搖了搖頭。

    真的很想、很想讓他要了她。

    但即使是在夢中,她也不想再將這話說出口了。

    「我是誰?此刻要了?身子的人是誰?」

    當那碩大的堅挺又一次刺入她體內最深處並且深埋不出時,花吹雪听得他如此問。

    「啊啊……」尖叫的同時,她的淚水幾乎都要流出眼眶了。

    還能有誰?還會有誰?

    「我是誰?」他又問了一次,然後又是一次挺腰穿刺。

    「啊啊……若葉……」感受著花徑被人貫穿的充實感與刺激感,花吹雪顫抖著唇角輕喃,「若葉……」

    「我在。」隨著一次又一次輕淺的刺入,他的聲音那樣滿足與溫柔,「是我在要?,花姑娘。」

    都這種時候了還叫她花姑娘……

    「我討……厭你……」突然拚命地掙扎起來,花吹雪再忍不住地任淚水滴落塘面,化成一道道的漣漪,「我……不是……花姑娘……」

    「那?是誰?現在被我欺負、佔有的女子是誰?」制止住她的掙扎,他將碩大埋在她緊窄的花徑中,手輕輕在她的花瓣之中滑動。

    「我是……吹雪……」花珠被人來回拈弄的刺激感,令花徑微微緊縮,而體內那股想被他佔有、想與他歡愛的渴望,不斷地在下腹盤旋、蘊積。

    但突然,身後的人撤出了埋在她體內的火熱碩大,只剩手指依然挑動著她身下濕透的花珠。

    「吹雪,愛我嗎?」

    「唔……」突然的空虛感,令花吹雪痛苦地輕泣,她的雪臀不由自主地往後輕靠,想去感覺他的存在,「愛……你……」

    「花吹雪愛著誰?」

    但他卻不讓她靠近他,只是用手指逗弄著她身下敏感的花珠,任她的蜜汁不斷地流出空虛的花徑,就是不再進入她、佔有她……

    盡管這樣,他嫻熟的逗弄依然讓花吹雪瘋狂。

    她不由自主地輕擺腰肢,在痛苦之中,期待著她曾經領略的至高歡愉。

    然而,就在她感覺到身子徹底繃緊,以為即將在他的手中釋放時,他卻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遠離了她。

    「你……」欲得而不得的痛苦感受,令花吹雪的身子劇烈地顫抖。

    她捉著薄被轉過身去,淚眼蒙  地看著他站在她身前一步,凝視著她的眼眸,張開口,一個字一個字的問著──

    「花吹雪愛著誰?」

    「我……花……吹雪……」望著那張她朝思暮想的容顏,花吹雪再忍不住地任淚滴滑落臉龐,「愛著……上官……若葉……」

    「是嗎?」他笑了,笑得那樣的滿足。

    望著他俊挺的笑顏,花吹雪的心,碎了。

    因為他從沒有這樣望著她,笑得如此開懷……

    她不要這個夢了!

    因為她知道,醒來之後她只會更痛苦、更傷悲!

    與其這樣,她不如連夢都不要,都不要……

    所以,她決定抽身離去,再不回頭,就算是夢中!

    只是,他當然不會讓她走。

    在她轉身離去的前一刻,他緊緊地捉住她的手,任由她身上的薄被掉落在地……

    「我不會讓?離開我。」他凝視著她,「永遠不會。」

    這個永遠是多久?花吹雪沒有問,因為她已經無法承受更多了。

    「吹雪,?是我的。」一把抱起花吹雪,將她抱至屋內小床上,他吻著她的額、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永遠都是。」

    他的吻,好輕、好柔,但已足夠挑起花吹雪心底的悸動。

    「我想要?,把?給我。」

    就是這句話,蠱惑了花吹雪,也徹底打破了她的心防。

    因為這是第一次,他開口要求她,就算是在夢中……

    「嗯……」花吹雪噙著淚,閉上了眼,輕輕點頭。

    「?想要我怎麼要??」他又問。

    「你……」花吹雪喃喃說著,「我不要你問我,我要你……用你自己的方式……要我……」

    是的,她要的是,他沒有背負任何責任、命令等種種外因,而是憑自己的意念,主動而單純地要她……

    他愛憐地吻著她的唇,「我知道了。」

    說著這句話的同時,他竟然舉高了她的右腿,沒有任何遲疑地一挺腰,將他的堅挺貫穿了她的緊窄花徑,深深埋入她的體內後又撤出,一回接著一回!

    「呃啊……你……」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花吹雪緊緊捉住薄被,豐盈的雙乳因他猛烈的進出而不斷地晃動、彈跳,「若葉……」

    「其實,我一直是用我自己的方式要?。」他不斷地挺著腰,汗水滴落在花吹雪的雪白小腹之上,「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啊啊……」

    男女交歡的曖昧聲響,觸動了花吹雪身上所有的動情細胞,她只覺得自己的花徑似乎快被穿透了,而那種被人瘋狂且充滿激情的佔有,更是讓她無助地尖叫、吟哦!

    「望著我,不許閉眼!」一聲低吼,伴隨一道猛烈的穿刺及抽離後響起。

    「若葉……」听到這個聲音,花吹雪顫抖著聲音,怯生生地睜開眼,望著他那閃動著火花的眸子,以及那如天神般的體態,「怎麼了……」

    「我要?看著我。」凝視著她的嬌憨與不自覺中擺出的誘人身姿,望著她身下被他佔有過的痕跡,他一把拉起她,「也看著?是如何的被我佔有!」

    「這……」羞透了,花吹雪真的羞透了。

    因為他竟將她放在桌上,叉開她的雙腿,並將她的小臉扳向一旁的銅鏡!

    銅鏡里,她的神態及姿態都那樣淫媚,當她看著鏡中女子的雙乳被人緊緊掐住,花口處被男子的火熱堅挺緊緊抵住,一寸一寸地向內緩緩侵入,她的身子,火熱得無以復加……

    「若……呃……」

    身子被佔有的充實曖昧感,以及親眼目睹自己被佔有的所有過程,不僅讓花吹雪羞紅了臉,也讓她口中流泄出的嬌啼聲更加媚浪……

    在那不同于尋常的嬌羞吟哦,及那媚眼如絲的神態下,花吹雪發現身前的男子也變得瘋狂了。

    當嬌弱的身子被那猛烈而毫不自制的挺進一回回地刺穿,花吹雪在尖叫聲中任體內的壓力一步一步攀向至高點,「我……要……」

    「我會給?,給我最愛的吹雪?要的任何東西,包括我自己。」

    「啊啊……」在他的低吼聲中,花吹雪的身子劇烈地顫抖了起來,而她的花徑發狂地痙攣著,因為,她終于被他玩弄至高潮了!

    而這個高潮持續得那樣久、那樣猛烈,幾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力量……

    但這不是結束。

    因為她身前的男子彷佛永不滿足似地要著她,用各種方式佔有著她,讓她的嬌啼聲與他的低喘聲在吹雪軒的所有角落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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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舊是在陣陣風鈴聲中,花吹雪由睡夢里緩緩醒來。

    側過頭去,望著吹雪軒中的一景一物,她的腦中又回想起半個月前某夜所發生過的一切,因而有片刻的恍惚。

    那是真的嗎?

    那個夜里,那個激情擁抱她、瘋狂要著她的人,真的是上官若葉嗎?抑或從頭至尾都只是一場夢?

    此時此刻,花吹雪幾乎分不清楚何謂現實、何謂夢境了……

    所以最後,她只是輕嘆了一口氣,緩緩地起身走至長廊上,倚著欄桿,凝望盈滿霧氣的荷塘,眼中浮現出一片朦朧。

    連花吹雪自己都不敢相信,一向我行我素的她,竟會為上官若葉那樣一個二愣子,讓自己成為一名連在夢中都會哭泣的女子。

    是傻吧。

    若不是傻,她怎會默默地喜歡上一個人,還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持續了五年……

    是啊,五年,從她十四歲那年在西京城外與妖物斗陣、累得癱倒在地,被上官氏救回家開始。

    十四歲以前的花吹雪,除了姥姥、師父、以及無雙門一起長大的那群姊妹淘之外,幾乎不認識外界的任何人。

    因為自懂事起,她就跟著那個不知因何認定她是「世上罕見」、「極具咒術師慧根」的師父學習咒術,然後在別的孩子們拿著娃娃玩家家酒時,她拿著「咒術小紙人」自己玩家家酒……

    因此上官氏可以說是花吹雪第一個認識的普通人,一個普通,但卻溫柔、善良、慈愛的像個「母親」的婦人。

    打小不知「母親」為何物的花吹雪,自然而然地將獨居且視她如己出的上官氏當成了自己的娘親,並且也透過她多認識一個人──

    上官氏口中的「傻兒子」,上官若葉。

    用「認識」兩個字來形容也許並不恰當,因為只有花吹雪知道上官若葉的存在,而他,從不知曉有她的存在。

    在長達五年的「承歡膝下」期間,花吹雪從上官氏口中知道了上官若葉的一切──九個月才終于學會坐、一歲才長牙、一歲兩個月才會爬、兩歲學會走、三歲才會叫「娘」……

    除此之外,她更知道上官若葉自小到大做過多少傻事、老實到什麼程度,也得知了一個極少人知道的秘密──這個看起來傻不愣登的二愣子,其實竟出人意外地具有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本領……

    就這樣,與上官氏一起談論這個集「大愚」與「大智」于一身的人,成了花吹雪單調、危險的生活中一項莫大的樂趣。

    也因此,當上官氏有一次無意中提及她為上官若葉縫制了一件冬衣後,她便自告奮勇地去到東京城,然後在跟了他一天一夜,終于找到機會將冬衣交給已疲累得在路旁睡著的他時,也將那張睡顏印在了心中……

    而後,不敢讓自己的心情曝光,因此她故意與上官氏打了個賭,打賭著看看在沒有人告知的情況下,那個「二愣子」什麼時候才會發現她與上官氏之間的關系。

    五年,她四分之一的生命時間。

    花吹雪承認,她想盡一切辦法將上官若葉調至西京城的原因,一半是為了上官氏,另一半則是為了自己。

    因為她想讓他「認識」她,就像她「認識」他一般……

    可面對著那樣一個老實、木訥而又少根筋的上官若葉,從不知該如何與人相處、甚至與人交往的花吹雪,也只能將那份超越她四分之一生命時間的愛戀潛藏在心中,然後用另一種方式來呈現。

    只是,她的方式似乎仍古怪了些、任性了些、不尋常了些……

    但上官若葉可知道,當她見到他真正出現在眼前,並站至她的身後保護著她時,她的心情有多欣喜、激動?

    他可知道,當她總用命令式的語氣使喚著他時,其實是在向他撒嬌?

    他可知道,在那兩次危急的當下,雖然她相信也許另有解決之道,但因為在她身旁的是他,所以她才沒有刻意花心力去思索其他更復雜的方式,而是選擇了最直接又簡單的一種──將自己交給了他!

    他可知道,當她發現他對誰都一樣好,發現原來在他的心中,她也只不過是跟其他人一樣的普通人,而他對她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基于下屬對上級命令的實現時,她的心有多痛?

    他可明了,當他不顧一切地為了救小翠而身受重傷時,為了不讓他再受到更大的傷害、硬生生收回咒術以致于幾乎魂飛魄散的她,在面對著又為保護她而多重受傷害的他時,除了堅持著最後的意志及泣血之心放他自由外,她什麼也無法為他做到!

    他可明了,她四分之一的生命,已隨風而逝了。

    他可明了,當她听聞他即將迎娶小翠,看著他倆近來的親密互動時,她的心徹底地碎成了片片……

    他不會知道的,因為她永遠也不會讓他知道!

    不會讓這個過去將她視為上級而謹守本分,現在榮升西區總捕、聲名大噪後便幾乎忘了她存在的上官若葉,知道她的心……

    「花姑娘。」

    就在花吹雪捻著一片不知何處飄來的落葉暗自神傷之際,突然,一個聲音由她的身旁響起。

    「你……你怎麼進來的?」身子猛地一震,花吹雪倏地轉頭,望著那張熟悉的臉孔,任手中落葉輕輕飄至荷塘里。

    「走進來的。」望著花吹雪有些蒼白的小臉,上官若葉淡淡地說著。

    「你怎麼知道……」花吹雪的臉色更蒼白了。

    是啊,他怎麼會知道進入吹雪軒的正確走法?她明明已經將其設定為一日一換啊!

    就算是她的姊妹們要來,也得先通過她們互相間的秘密管道交流之後,才能安然無恙地踏入此地。

    「我也該知道了。」上官若葉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但?放心,這世上不會再有人能夠在?拒絕的情況下,闖入?的吹雪軒。」

    上官若葉的意思究竟為何,花吹雪弄不明白。

    但一想及半個月前的那個「夢境」,以及他即將在孝期屆滿之日迎娶小翠的事,她的心便一片愴然。

    「有事嗎?」但她依然很快地恢復了往常的神態,「我想要是沒事,你這個堂堂的西京城城西總捕是不會有空踏入我這吹雪軒。」

    「是的,我確實有事找?。」望著那張故作漠然的小臉,上官若葉點了點頭,「我有大神的下落了。」

    「你有大神的下落?」花吹雪愣了愣。

    怎麼可能?!雖然這陣子她一直在休養,但她依然沒有忘記留意那個妖物可能生存的範圍,甚至動用了所有的力量去調查「妖物」的再現是否與宮廷爭斗、政治權力、江湖恩怨相關,可至今仍沒有太多頭緒。

    如今,這個一點咒術能力都沒有的上官若葉,竟然來告訴她,他得知了那妖物的下落!

    那他今天來的目的,只是單純的告知,抑或是故意來顯示他身為城西總捕的威能,進而取笑她的失職?

    「正確點來說,應該是我發現了讓大神寄生的可疑人物。」凝視著花吹雪臉上交織的震驚與落寞,上官若葉繼續說道。

    「是誰?」雖然很不想,但花吹雪還是忍不轉口詢問。

    「小翠。」

    「你瘋了嗎?」眉頭整個皺了起來,因為花吹雪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答案,「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就直接說,不需要用這種不入流的方式!」

    「?可以看看這個。」完全不理會花吹雪的譏諷,上官若葉拉起她的手,直接將一虛像石頭又像骨頭的東西放入她的掌心。

    「唔……」

    霎時間,一股強大的極惡能量由花吹雪的掌心中蔓延開來,她的身子因承受不住而劇烈地疼痛,顫抖,同時間,腦中也閃過一大堆奇怪的畫面!

    見狀,上官若葉心一驚,連忙搶回花吹雪手中的東西,然後緊緊地將她擁在懷中,右掌抵著她的後背,將真氣輸入她的體內。

    「原來如此……」當腦中的畫面終于拼湊成一個完整的故事之後,花吹雪喃喃說著。

    是啊,原來如此。

    原來一切是這樣的簡單,無關任何巨大的野心,也沒有任何的陰謀權術,只不過是一個單純因「愛不得」而觸發、演變成的事件──

    一位原本無憂無慮的平凡少女,在自小相識但相交不深的鄰家大哥自遠方歸來後,驚訝地發現了這位大哥竟成長為一名真正的男人,懷春的少女心隨即沉淪了。

    只可惜這個鄰家大哥始終沒有發現,也沒有回應,以致于少女單純的愛戀開始產生些微變化,她日復一日的希望他能多望她一眼、能多陪在她身旁的強烈欲求,被妖物捕捉到了,並且加以利用。

    正因為少女單純,所以容易操弄,正因為少女單純,所以不易被人發現。

    只是,在少女以為妖物為她帶來的都是「幸運」時,她卻沒有發現,那些「幸運」全是用別人的痛苦換來的……

    而鄰家大哥的母親,也只不過是少女一念之下的犧牲品,因為她希望她可以與鄰家大哥一起,不要有人來干擾他們,更不要他的娘親日日說著要兒子出去工作,不要待在家里的話……

    而這少女,便是小翠。

    也難怪上回她可以在結界中來去自如,原來全是因為她身上的妖力使然!

    也難怪每回小翠出現時,花吹雪總覺得自己的心不太平靜,她一直以為那是出自于妒意,原來不僅僅是如此……

    但無論事實如何,至少上官若葉要娶小翠是真,並不是受到妖物的影響,而他對小翠的感情更是真,否則他今天不會來到這里……

    「對不起,掌櫃的,我不知道這東西會……」望著花吹雪的眼眸浮出一層霧氣,而氣息終于恢復平靜之後,上官若葉愧疚不已地說著。

    「我沒事。」打斷了上官若葉的話,花吹雪輕輕推開他後轉身問道,「你確定……這是在她那里發現的嗎……」

    「是的。」

    「你為什麼會認定這與妖物有關?」

    「我說不清楚,我就是直覺的認為事實應相去不遠。」

    直覺?看樣子她又小覷上官若葉了……

    花吹雪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問道︰「那你今天來的意思是……」

    「我今天來的目的是,希望?可以盡早封印大神,並且在封印之時,讓小翠可能受到的傷害降至最低。」

    果然如此。在他的心中,小翠真的是第一位,無論她做過什麼,依然是他真心想迎娶的媳婦兒……

    「我知道了。」盡管心痛如絞,但花吹雪在思索過後,還是拿了一顆藥丸遞給上官若葉,「五天後,讓她吃了這藥後,把她帶到城外東郊那個有兩口枯井所在的地方。」

    「誰?」

    「你未過門的媳婦兒。」花吹雪咬著下唇,重重地說道。

    「誰?」但上官若葉竟又問了一回。

    「小翠!」花吹雪再忍不住地握拳低喊。

    「為什麼?」望著花吹雪微微抖顫的肩,上官若葉輕輕問著。

    「你煩不煩啊?」花吹雪用力地喊著,「反正我會將事情解決,將人原封不動的還給你,你還有什麼不滿意啊?」

    「我沒有不滿意,更不是想要問時間、地點及封印方法,」上官若葉搖搖頭,「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要答應這麼做?」

    「因為我是咒術師。」花吹雪冷冷地說著。

    「只是這樣嗎?」

    「不然你以為還會有什麼原因?」花吹雪冷哼一聲,「慢走不送,還有,下回別試圖再闖進來,我花吹雪失算一次,可不會再失算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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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0-28 00:06:35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解決妖物的一切準備過程,當然不可能太簡單,但花吹雪不會告訴上官若葉,更不會讓他知道他娘親去世的真正原因。

    理由很簡單,既然他與小翠都快成婚了,她又何必壞人好事?

    更何況,一念及小翠之所以被妖物控制的主因,花吹雪就明白,不該存在而存在的欲念,除了會束縛、傷害自己與他人之外,沒有任何的益處。

    也許這樣做,她會有一段很辛苦的時間要獨自面對,但不是她的終究不是她的,她若再想不開,只會讓自己過得更痛苦,也讓真正關心她的人更放心不下……

    五天後,上官若葉依約定的時間,抱著昏睡中的小翠到城外東郊那個有兩口枯井所在的地方,而花吹雪,早已等在那里。

    「把人放到棚里去,至于你,就給我滾遠點,能滾多遠就滾多遠,兩個時辰後再回來。」用手指著位于兩口枯井中間,那個臨時搭蓋好的棚子,一身素衣白衫的花吹雪淡淡說著。

    不發一語地將小翠放入棚中後,上官若葉走出棚子,望著獨自一人在外踱步的花吹雪。

    一見到上官若葉出來,花吹雪便回身往棚子里走去,連話都不打算多說一句。

    「我幫?。」拉住花吹雪縴細的手腕,上官若葉輕聲說著。

    「你幫我?」花吹雪別開眼冷笑了下,「你能幫我什麼?你給我滾遠點就是幫我了。」

    「別這麼對我說話。」望著花吹雪略顯蒼白的容顏,上官若葉輕嘆了一口氣,「我是真心想幫?,就像以前一樣。」

    「我知道你是擔心你的小翠,放心,我花吹雪答應的事絕不會食言,」甩去上官若葉的手,花吹雪轉過身去,「一定還你一個跟以前一模一樣的小媳婦兒!」

    「?的那些保鏢呢?」再握住花吹雪的另一只手腕,上官若葉又問,「為什麼一個也沒來?」

    「你管不著!」用了一個極巧妙的反擒拿,花吹雪掙脫上官若葉的手,輕盈地往後飛了五尺,然後徑自竄入棚內,「別再浪費我的時間了,否則時辰一過,我就不敢保證你的媳婦兒會安然無恙!」

    望著那個小小的身影隱沒在棚里,上官若葉的眼眸中有些擔憂,但更多的卻是淡淡的欽佩與笑意。

    果然,她的身手其實不差,那麼他以前的「保護」,象征意義絕對大過實質意義了……

    靜靜地站在棚外,上官若葉明知道此處極為隱密,再加上花吹雪必已做好萬全的準備,他根本不需要太過多慮。

    但盡管如此,他依然放心不下他那倔強又驕縱的「掌櫃的」……

    在棚外來回地走動著,一個多時辰之後,上官若葉發現花吹雪與小翠所在的棚子開始左右搖晃,愈晃愈嚴重、愈晃愈劇烈,到最後,竟整個四散破裂!

    此時,一陣黑霧直沖雲霄而去,在黑霧前約莫十尺開外,小翠安穩地躺在一個散金光的結界之中,而花吹雪則靜靜地站在黑霧前,雙手手指在胸前結著手印,口中喃喃自語。

    上官若葉完全不敢作聲,只是靜靜地看著,生怕一出聲便分散了花吹雪的注意力。

    但望著被強烈妖風吹得衣袖翻飛、發絲四散的那抹小小身影,他的心是那樣的疼。

    「臨、兵、斗、者……唔……」

    他望著她口中呼喊著,但因妖力過于強大而踉蹌了兩步。

    「臨、兵、斗、者、皆……」

    他望著她定住腳步重新再來。

    「臨、兵、斗、者……」

    他望著她……

    腳步,不由自主地動了,上官若葉突然竄上前去,站在花吹雪的左邊,右手握住她的左手,而左手與她在胸前結著印的右手相合,在她驚訝與了然的眼眸中,與她一起結著手印。

    「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兩個聲音一起在狂風之中響起,而一大一小的手一齊向前推去,「破散!」

    一股極強的光束沖向妖物,霎時間,那片黑霧碎成片片,然後徹底消失,沒有一絲殘留……

    「沒事吧。」觀察了許久,在確認一切都結束後,上官若葉將花吹雪輕輕擁在懷中,心疼地問著。

    「要你……多管閑事……我自己可以……」將頭埋在上官若葉的懷中,花吹雪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回。

    最後一回,享受他的保護與溫柔……

    「我當然知道?可以,」上官若葉輕嘆了一口氣,「我只是……」

    他只是舍不得她一個人孤單的面對,縱使知道她能夠……

    「更何況,萬一你搞砸了……」

    「我不會搞砸,」用手指梳理好花吹雪凌亂的發絲,上官若葉輕輕說道,「我練習過很多遍了。」

    是啊,真的練習過很多遍了。

    在花吹雪受傷療養的那段期間,他仔細回憶著以往在吹雪軒里看過的書,以及她親手記的筆記,然後一點一點的練習,一點也不敢輕忽的練習著……

    而這,只為了有一天,能夠讓她不再一個人孤獨地面對那些妖物。

    「你竟敢……搶我的生意……」

    花吹雪當然明白上官若葉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能力,更明白他一定有悄悄地練習,在他的手一握住她的手之後,由他手中傳過來的能量,就讓她全都知曉了……

    「我不搶,因為?才是掌櫃的,我只是一個跑龍套的。」

    「我把你的媳婦兒……原封不動地還給你了……你……帶她走吧……」輕輕推開上官若葉,花吹雪的眼中滿是酸澀,但她只是低著頭,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眼中的淚花。

    「我會帶小翠走,但她不是我的媳婦兒。」

    「嗯?」抬起迷蒙的眼眸,花吹雪傻傻地望著上官若葉的笑容,而解決妖物之後的疲憊,也隨著緊張感的結束,緩緩地在身子里蔓延開來。

    「而我,當然會帶我的媳婦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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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不明了在解決完妖物之後,上官若葉抱起小翠、也抱起半昏迷的她之時,所說的那幾句話真正的意涵。

    但她也不必明白,因為她要離開西京城了。

    這一定會是多久,花吹雪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再繼續待下去,她……

    「?可出來了。」

    當花吹雪拿著簡單的包袱由吹雪軒走出時,一個人突然由黑暗的柳樹林里竄出,然後一把抱住她,抱得那樣緊、那樣激動。

    「放開我。」沒有掙扎,花吹雪只是別過臉淡淡地說著,「請出去!」

    「我不會讓?走的。」上官若葉激動地說著,「除非?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我永遠不會讓?離開吹雪軒、離開西京城!」

    「好,不出去就不出去!」將頭望向荷葉池,花吹雪冷冷地說著,「我就不信你能守一輩子!」

    「好,?要走也可以,」一把握住花吹雪的皓腕,上官若葉扯去她手中的包袱,「但?要先告訴我,為什麼要將我調回西京城,並且調至?的麾下,否則我絕不會出去!」

    上回,為了讓她好好休息,他傻傻地先將她帶回家,誰知她竟趁他不注意時離開了,回到了她的吹雪軒,讓他根本沒機會開口說他想說的話、問他想知道的事。

    而她,竟還將吹雪軒的結界設得更強,任憑他怎麼試也進不去,只能日日在柳樹林中徘徊、等待……

    今夜,他既然等到了她,就絕不能讓她悄悄地離他而去!

    「你……」听到上官若葉的話,花吹雪的身子猛地一震,臉色整個蒼白了,唇角也不住地顫抖,「放手!我叫你放開我!」

    「為什麼不告訴我?認識我娘?」凝視著花吹雪不斷閃避的美眸,與臉上那怎麼也遮掩不住的驚惶神色,上官若葉更是步步進逼,「為什麼不告訴我當我在東京城時,都是?在照顧我娘?為什麼不告訴我?是為了讓我可以就近照顧我娘,才想方設法的將我調回來?為什麼不讓我知道?」

    「你……」上官若葉一次又一次的「為什麼」,讓這些天來飽受相思與將別離之苦的花吹雪幾乎要崩潰了。

    因為她實在不明白他怎會知道這些?!

    是誰告訴他的?這明明是只有她與已逝的上官氏才知道的秘密,為何今天他全知道了,還這樣強勢的來詢問她?

    「為什麼那樣輕易地讓我要了?的身子?為什麼在我離職後不再找個保鏢,而只願讓?姊妹們的夫君來幫忙??」

    「不要說了……」用手捂住耳朵,花吹雪再無法忍受更多了。

    她這輩子從未如此狼狽,但這次,她實在沒辦法控制住自己了!

    她不想讓他知道這些,更不想讓他在就要跟小翠成親前,像捉住了什麼把柄似的來質問她!

    這是她僅存的自尊啊……

    「為什麼對小翠那樣在意?為什麼……」

    盡管不想听也不想回應,但上官若葉的字字句句還是不斷地刺入花吹雪心間,讓她徹底崩潰了!

    好,他要知道是不是?那她就告訴他!

    反正丟人的是她、痛苦的也是她,若他真的想知道,那她就告訴他!

    「因為我傻!因為我自認識你娘後就天天听她談你,因為我悄悄地去了好幾趟東京城替你娘看你,因為我看了你以後就再也忘不了你,因為我竟傻傻地愛上了你!」一把推開上官若葉,花吹雪終于失控了,她邊流著淚邊瘋狂地喊著,「你高興了吧……得意了吧……」

    「是的,我很高興,也很得意。」听到花吹雪的話,上官若葉笑了,笑得那樣的傻,又那樣的溫柔,「因為我好高興像?這樣美、這樣好的姑娘,居然會戀上我這個傻大個兒。」

    「那又怎麼樣?」花吹雪依然不斷地低泣,「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一把抱起花吹雪,上官若葉走至大石旁坐下,然後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吹雪,我好喜歡給?做飯。」

    他叫她……吹雪?

    傻傻地抬起頭,花吹雪望見一雙最誠摯、最溫柔、也最喜悅的眸子。

    「吹雪,我好喜歡?工作完時抱?回去的那段時光。」

    他說……喜歡?

    「吹雪,我喜歡有?這樣的媳婦兒……」看著花吹雪眼中泛著淚花,但卻絕美動人的臉龐,上官若葉再忍不住地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雖然我配不上?,但我會努力做一個配得上?的男人。」

    「你……」花吹雪無法置信地輕搖著頭,因為上官若葉竟然如此對她傾吐心意。

    「吹雪,我愛上了?。」用雙手捧住花吹雪的臉,上官若葉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著。

    「你……」花吹雪結結巴巴地說著,「怎麼會……」

    是啊,怎麼會?

    上官若葉怎麼會愛上她?而他,又是什麼時候戀上了她?

    「怎麼不會?」上官若葉愛憐地說著,「我這輩子從沒見過?這樣可愛又善良的姑娘,就算這世上真有這樣的姑娘,她們也不會像?一樣,讓我又愛又憐又心疼……」

    「你是個爛好人,你對誰都好!」盡管心中多麼想相信他的話,但花吹雪依然任性地捶著上官若葉的胸膛,「你根本只是……只是覺得歉疚……覺得被我強迫要了我的身子,才會……才會……」

    「不是這樣的。」上官若葉輕輕搖了搖頭,俊臉微紅,「我每回要?都是真心的,上回……還闖入吹雪軒,趁?吃了藥迷迷糊糊時,強佔了?……」

    「什麼?!」望著上官若葉微赧的俊顏,花吹雪真的傻了!

    那個夢竟不是夢,而是真實!他竟真的夜闖吹雪軒,然後……

    「我真的像?姊妹們說的一樣,是個二愣子,」上官若葉長嘆一口氣,「若不是在爹娘的墳前發現血滴追至吹雪軒,若不是?的姊妹們當我是?的式神罵了我一頓,若不是我發現我娘的日記,就算我知道自己對?的感情,也不敢做出那樣的事來……」

    「你……你……」想到自己把上官若葉當成式神的秘密已被他發現,花吹雪的臉漲得通紅。

    「吹雪,別生我的氣,」弄不清花吹雪此刻在想什麼,上官若葉只得慌亂地說著,「我只是想知道像?這樣的好姑娘,是不是真的會……會……」

    「你不是要跟小翠成親了?」別過臉去,花吹雪故意說道,「還來找我干什麼?」

    「我不會跟小翠成親,我一直只當她是個妹妹,更何況我答應我娘了,一定不能辜負?。」上官若葉著急地說道,「所以我送小翠回去後就跟她說了清楚,然後天天到這里來等?,因為我知道?再不讓我進去吹雪軒了,而我除了等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辦法能見到?……」

    「反正我不信你。」雖然心中的芥蒂已除,但花吹雪還是不望向上官若葉,誰教他竟敢令她傷心那麼久,「你這人對誰都一樣,只要人家一對你好,你就掏心掏肺。」

    「吹雪,過去我也許對很多人都好,也願意為別人付出生命,可如今沒有一個人能像?一樣,讓我願意為?做任何事,可又格外珍惜自己的生命,因為我舍不下?,我怕我再也沒辦法擁抱?、疼著?,讓?出氣,讓?撒嬌。」

    「你……真的……這樣想……」望著那張老實又充滿款款深情的臉龐,花吹雪終于舍不得再為難他,低聲問道。

    「是啊,為了?,我變得膽小了。」上官若葉輕嘆了一口氣,「吹雪,這樣的我,還配得上?嗎?」

    「我有說過你配不上我嗎?」別過臉去,花吹雪的雙頰艷紅如花。

    「吹雪,?……」望著那抹令人怦然心動的紅雲,上官若葉的心跳漏了一拍,許久許久之後才又說道,「吹雪,我在東京城時究竟做了什麼事,竟讓?這樣的好姑娘能記住我?」

    「你……」听到上官若葉的話,花吹雪連頸後都嫣紅了,「你記不得就算了。」

    「可我想知道。」輕吻著花吹雪的額頭,上官若葉喃喃地說著。「很想、很想知道。」

    「那年……我替你娘給你送冬衣去,你不在衙門里,我就出去找,誰知道你一路上不是在幫人扛東西,就是扶老婆婆過街、替異鄉人找客棧;要不就是捉小偷,可捉到了反而把自己的錢包送給人家,然後又把喝醉酒的同儕送回家,再去幫他到總捕房里畫卯,畫完卯又替他去逮捕罪犯,折騰了一宿之後,在路旁睡著了……」

    「那?怎麼沒叫醒我?」上官若葉有些不明白地問。

    「因為你好累了,睡得好香……」回想起那張布滿疲憊與塵土,但卻那樣滿足又孩子氣的睡顏,花吹雪輕聲說著,「我不忍心叫醒你,所以就把衣服放在你懷里了……」

    「可我天天如此啊!」上官若葉傻傻地說著,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那樣做有什麼好值得花吹雪為他傾心的,他在東京的生活,幾乎日日如此啊。

    「就是因為你……至今依舊如此啊……」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好人、老實人,一個至今依舊如此的……她的男人。

    「那?還記得這個嗎?」望著花吹雪眼中的羞澀,上官若葉突然由懷中掏出一個陳舊的發夾,有些緊張地問著,「是?的吧?」

    「這……原來被你拾去了……」花吹雪又驚又喜地望著躺在上官若葉掌中,那個她最愛的珊瑚發夾,「我找了好久……」

    「那日,當我一醒來,就發現懷中的冬衣,覆在我身上的薄被,以及這個掉落在我肩上的發夾。」將發夾輕輕別在花吹雪的發上,上官若葉笑得那樣傻又那樣滿足,「我不怕?笑我……那時我就想,如果我以後娶媳婦兒,一定要娶一個喜歡在頭上別發夾,並且願意千里迢迢送冬衣,為我覆上一件薄被的好姑娘……」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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