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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咻!咻!咻!
夜晚的強風,吹得人心慌。
申夢意靠著長廊的柱子坐在地上,擡頭凝視天上的明月,月光是如此皎潔,他的內心卻如此不安。
他轉頭看向依然燈火通明的房間,他的愛妻現在還躺在里頭,她能不能活下來,今晚是關鍵。今晚她倘若能夠醒來,她便得救。萬一醒不過來。就會永遠沈睡,長眠於天地之間。
不該是這樣,不該是這個結局!她應該追求夢想,因夢想而閃閃發亮,不該因為他的私心,無端面臨死亡,這不是他留下她的初衷。他只是想好好愛她,想和她永遠相愛。
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有多愚蠢,又有多愛她。他以為他有時間可以跟她好好解釋,以為他有時間整理自己的感情,可是她連讓他說再見的機會也不給,就要離開他,教他情何以堪?
淚,悄悄地滑過他的臉頰,那是悔恨的淚水。
申夢時終於查出兇手是誰,正衝過來想告訴申夢意兇手的身份,不經意看見申夢意流淚,嚇了一跳。
“夢意!”這是他第一次看見他弟弟哭,小時候當然也看過,但基本上六歲以後就不曾看過他掉淚,雖然只是兩行清淚,也夠叫人意外。
“大哥,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更教申夢時不自在的是他居然問他的意見,他一向有自己的想法,別人參不透,他也不屑解釋,更不會跟他說。
“這話怎麽說?”他這個弟弟真的變了,變得更像平常人,比較好接近。
“如果我早一點幫玲瓏寫休書,她就不會被人下毒。”他應該在她第一次提出要求的時候就點頭答應,拖到今日,一切已晚,就算她醒過來,他也無法彌補她受到的傷害。
“你胡說什麽?”太扯了。“你幫玲瓏寫什麽鬼休書?你們的感情好到連我都會嫉妒,幹嘛休妻?”瘋了。
“也許就是因為太好了,我才戀戀不捨。”申夢意苦笑,申夢時才察覺出其中有問題。
“是玲瓏提出休妻的嗎?”申夢時猜。
“她說要追求夢想,讓我放了她,給她自由。”事到如今,申夢意不想再隱瞞,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她有什麽夢想?”申夢時完全預料不到著狀況,有點不知所措。
“研究數理。”
“什麽?”這啥玩意兒?
“就是方程式、正負數、損益數那些東西。”統稱為算數。
“她的夢想……還真特別。”申夢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是吧!”申夢意笑笑。“這麽特別的女人,你教我怎麽放開她?特別是她算牌比我還準確,我們聯手贏了不少銀子。”
“你、你帶她去賭場?”難怪她會打扮成男人,原來都是被他帶壞的。
“我們只是想知道玲瓏的計算準確性有多高。”純粹只是娛樂,不是真心想賭錢。
“原來如此。”這樣就說的通。“我正覺得奇怪,你們怎麽會惹上怡情賭莊?原來是這麽回事。”贏走了太多銀子,讓他們臉上無光,才會遭到報複。
“怡情賭莊?”申夢意頓了一下後恍然大悟。“你是說,是怡情賭莊派人下的毒!?”
“沒錯。”申夢時點頭。“這兩天來,我親自進城查探了一下,查出玲瓏出事的那天、同一個時辰,趙大興的兩個手下在附近進出。此外,也有人向我們密報當天看見趙大興那兩名手下,待在同一間客棧喝酒,我請對方大概描述了一下長相,找畫師畫下拿去給男娃兒指認,最後證實卻是他們幹的。”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他們這五百兩銀子果然沒白花。
“可惡!”申夢意一聽見找到兇手,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回房拿刀。
“你幹什麽?”申夢意攔住他,不讓他沖動壞事。
“還用說嗎?”申夢意冷笑。“去殺光那些家夥!”膽敢對玲瓏下手,非讓他們付出代價不可。
“不要衝動。”現在不是時候。
“讓開!”申夢意揮手就是給申夢時一拳,申夢時摸摸被打疼的臉,懷疑申夢意是為了報復才借口打他。
“叫你冷靜下來!”申夢時回打申夢意一拳,試圖把他打醒。
申夢意沒想到他會反擊,被申夢時的拳頭打退了兩步,捂著被打的地方瞪申夢時。
“要報仇也得等玲瓏醒了以後再報仇,今晚她都不知道能不能安然度過呢!你去找他們又有什麽用?”申夢時吼道。“等玲瓏醒了,我陪你一起踏平怡情賭莊,替玲瓏討回公道!”
申夢時這幾聲巨吼,果然吼醒申夢意,他說的對,現在就算鏟平怡情賭莊也沒有意義,只要玲瓏一日不醒,就算賠上再多人的性命,也換不回玲瓏。
“看來聽懂了我的話。”也沒枉費那一拳。
申夢意頹然坐下,靠在廊柱仰望他大哥,眼中寫滿絕望。
“你是真的很愛玲瓏,對不對?”他在他身邊坐下,打從他們成年以後,兄弟倆就不曾像現在這樣交談。
“我以為大家都看的出來。”除了玲瓏以外,這個山莊內還有人懷疑嗎?恐怕找不到一個。
“這倒是。”申夢時點頭。“但是玲瓏知道嗎?”
申夢意沒說話,申夢時明白這是答案,不愧是兄弟,犯得錯都一樣,也一樣傻。
“愛要說出口,對方才會知道。”他笨拙的勸申夢意。“不要學我一樣,失去了以後才知道要珍惜,才要費勁兒追回來,不一定每次都追的回來。”他是比較幸運,因為荷香的個性本來就大刺刺,不會想太多,只要大聲表白、真心告白,她就會包袱款一款跟著走,過程不至於太困難。
“……我知道。”申夢意淡淡回道。“只要玲瓏能夠清醒,我一定會把心底的話告訴她,由她自己決定去留。”
“夢意……”
“如果她嫁的是普通人家,今天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武林有太多恩恩怨怨,就算我們不主動攬麻煩上身,麻煩也會自己找上門。”這件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申夢時無力反駁,因為荷香本身就是武林中人,武功又好,所以他比較不必替她擔心,但他的弟妹連丁點兒武功都不會,夢意自是特別謹慎。
“可是你舍得嗎?”他那麽愛她。“萬一最後玲瓏選擇離開,你放得了手嗎?”
“那也得放,我希望她過得快樂。”申夢意淡淡微笑,申夢時從來沒有看過那麽可憐的微笑,他都不忍心看。
他拍拍申夢意的肩膀,傳遞無聲的支持。
“謝謝你,大哥。”申夢意這句話說的雖輕,其中的情誼卻值千斤重。
打虎還得親兄弟,血緣不是騙人的。
“夢意——啊,夢時也在。”荷香這個時候突然從房間沖出來,看見相公後停住。
“怎麽,我就不能陪我兄弟說話嗎?”欠揍。
“只是很意外。”嘻嘻嘻,兄弟促膝長談這畫面不多見呢,得找個畫師把它畫下來。
“荷香,找我有事?”申夢意在他們夫妻的猛烈炮火中找空擋插話,尹荷香這才想起話還沒說完。
“對了,玲瓏醒了。”她就是要告訴他這件事。
“真的嗎?”申夢意不相信地看著燈火通明的房間,默默感謝朱玉菩。
“不過還不能見你。”尹荷香解釋。“她目前太虛弱了,得再多休息一段時日。”
沒關係、沒關係,只要老天爺不把她奪走,他要等上多久都無所謂。
“謝謝你,荷香。”他向她道謝。
“別這麽說,我們是朋友啊!”朋友間不必客氣。
沒錯,他們是朋友,除此之外,並未存在其他感情。
這回,他會跟尤玲瓏說清楚,即使她最後選擇離開他,他也無怨無悔。
五天後,尤玲瓏終於答應要見他,這期間她幾乎所有人都見遍了,唯獨不肯見申夢意,看的旁人都替他著急。
申夢時原本要帶領麒麟山莊全部兄弟踏平怡情賭莊,申夢意卻在最後一刻出面阻止,改為報官抓人,因為他不想尤玲瓏再次因為他涉險。
申夢時明白他想保護尤玲瓏的心情,也不再堅持以江湖的方式解決,整件事以官府破獲怡情賭莊詐賭,並涉及殺人未遂及恐嚇取材作收。
麒麟山莊和官府的關係因此又往前邁進一步,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站在客房的門前,申夢意感覺前所未有的緊張。
叩叩叩!
他輕敲門板,緊張到連胃都痛。
“請進來。”房內傳出尤玲瓏清脆的聲音,他的心頭為之一震,好久沒這麽近聽她說話了。
他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推門進去,尤玲瓏坐在床上,柔背的後頭塞了很多枕頭。
打從他們開始冷戰起,他一直是住在另一間客房。就算白天看她,也只敢隔著一段距離窺探她的一舉一動,不敢走近。
曾經,他們是如此親密,是什麽改變了他們的關係?不是誤會,而是他的傲慢。他傲慢的以為即使不說明,她也能感受他的愛;傲慢的以為,只要等她消氣,她就會重新投入他的懷抱,到時兩個人又可以過著神仙眷侶般的生活。
申夢意走到床邊停住,他低頭打量尤玲瓏的氣色,發覺她確實好多了,雖然臉色還是有點蒼白,但比起她剛中毒有如死人的臉,要進步太多。
“你不坐下嗎?”她看著他一直罰站,好奇問道。
申夢意慌慌張張的找椅子,沒找到椅子,只好坐上床沿。
這感覺是這般熟悉,在他們還未吵架前,他經常像這樣坐在床沿,光看她讀書就可以耗上一整天。她時常自嘲她的臉遲早會被他看穿一個洞,現在也一樣。
“感覺好一些了嗎?”他不曉得該說什麽,只好說些俗氣的開場白,換來尤玲瓏淡淡微笑。
“已經好很多了,荷香說,再過兩天我就能下床走動。”其實她現在就能下床走動,只是荷香不允許,她只好尊重她的決定。
“太好了。”他註視她的臉,但很快又把目光轉往他處,兩人於是陷入一陣尷尬的沈默。
“這幾天我想很多。”他首先打破沈默。
“我正想這麽告訴你。”她微笑,不明白他們的為何總是如此相似,也許這就是默契。
“你想什麽?”他好奇地問。
“你先說。”她要印證她的想法對不對。
申夢意深深的註視她,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他如果不抱著自殺的決心是說不出口,但為了她,他會強迫自己開口。
“我會給你寫休書,讓你自由。”這句話他在心中演練過無數遍,然而等到親口說出來,他才知道有多困難。
他們果然很有默契,她就知道他一定會這樣做。
“為什麽?”雖然知道,她還是要知道原因。
“因為我不想再看見你受苦了。”他解釋。“武林中打打殺殺的事太多,任何點小衝突都可能演變成門派與門派間的廝殺,我怕你會被牽連進來。”
“只有這個原因嗎?”她希望他能把話說清楚,因為她會說清楚,也不許他打迷糊仗。
“另外一個原因是我愛你,不希望成為絆住你的石頭,阻礙你追求夢想。”他到現在才想通,愛是奉獻不是占有,他寧願奉獻他一生的思念,也要幫助她完成夢想。
“你不可能是我的阻礙。”她搖搖搖頭,“你包容我、了解我,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有度量的男人。”
“玲瓏……”
“我這幾天都在和荷香聊天,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朋友。”待人真誠又開朗,她是女人都快愛上她,況且是他。
“這正是我下一件要告訴你的事情,我和荷香只是朋友,從來只是朋友。”起初他的身體僵硬,在她的眼神鼓勵下漸漸放鬆。
“沒錯,我是喜歡過她。”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沒有必要否認。“但荷香一開始喜歡的人就是夢時,就算我再喜歡她,也只能把她當作朋友。”
“但你心中還是會覺得遺憾,對不對?”這是人之常情。
“這是一定的。”他承認。“玲瓏,你要知道,人的感情不可能一夕之間完全消失,我需要時間整理,所以當下才有那種反應。”
“你甚至不聽我的解釋。”至今回想起來仍舊痛苦。
“全是我的錯,我並不奢望你原諒我。”他已經徹底反省,並得到教訓,只是為時已時。
“你整理好你的感情了嗎?”她追問。
“沒有什麽好整理的。”他苦笑。“回過頭我才發現,我早已愛上你,只把荷香當成朋友甚至是兄嫂,我對她最初那份愛慕已經升華為親情。”
所以當他得知她差點從樹上掉下來時,他才會那麽驚慌,因為是親人,只是當時他並不知道,事後才了解。
“你說的跟荷香一樣。”她微笑。
“荷香跟你談過這些事?”
“她很關心我會不會離開。”她點頭。“而且她不知道上哪兒打聽到休書的事,一直很擔心你真的會幫我寫休書。”
難道是夢時透露的?不可能!這是他們兄弟間的秘密,他不會說出去。
“所以誤會解開了?”無論如何,他都感謝荷香幫他。
“聽到你親口說出來,算是解開了。”她發揮實事求是的精神,任何事情都要探究到底。
“現在該我說了。”她深吸一口氣凝聚勇氣,他則是屏息以待。
“我也愛你,所以當初我才留下來。”不同於他,她的愛沒有遲疑,對他一心一意,所以才會傷得那麽重。
“玲瓏——”
“但是我想過了,我還是無法拋棄我的夢想,所以,請你讓我離開吧!”這是她這幾天來思考的結果,望他成全。
雖然他早有心理準備,話也說得漂亮,但她真正提出要求,他的心還是免不了碎成一片一片。
“你真的無法原諒我嗎?”即使他已經知道錯了也不可能?
“我和那件事毫不相關。”他搞錯了。“誤會我的事情,我剛剛就已經原諒你。對荷香的感情,你也說得夠明白,我不會拿這種事無理取鬧。”
“那你為何還堅持——”
“陷入昏迷的這幾天,我的腦子每天閃過不同的畫面,有時候是你,有時候是家人,但最常看見的還是我專心潛讀研究術理的模樣。我那時候就決定,如果我能醒過來,我一定要潛心著作,完成我的夢想。”她的夢想就是寫出如《九章算經》一樣偉大的巨著留給後人。
“在我身邊,完成不了你的夢想嗎?”他說過會給她空間,不會妨礙她,她為何就是不相信?
“說實話,我不知道。”她很迷惘。“有時候我想要留下來,有時候又想走。”如此反反複複,搞得她都累了。
“玲瓏……”
“所以我決定先離開一段時間。”想來想去只有這個方法。
“什麽意思?”感覺還有下文。
“也許我也一樣離不開你,但我也不能放棄追求我的夢想。”
她的夢想就是離群而居,潛心研究。
“你先讓我獨自生活一段時間,唯有透過比較,我才能知道我真正要的是什麽。”
果然是她的風格,凡事一定要分析比較加以計算,才能確定結果。
“要多久?”既是他深愛的女人他認了,短暫分離總比今生永不相見好。
“什麽?”
“要多久你才能確定自己的心意?”他無法毫無限制地等下去,他會發瘋。
“等到你打開玲瓏結的時候。”她說。“到那個時候,我就會告訴你答案。”
這招真狠,那玲瓏結有一千零八個結,他打賭她不可能把書和她編寫的計算留給他,打算考驗他的耐心及腦力。
“你一定非得這麽做不可嗎?”他牽她的雙手,嘆氣。“第一次見面,就在棋藝方面贏過我,去賭莊也大部分是你在贏錢,現在還要我打開玲瓏結。”
“如果不是你的話,我還懶得搭理。”她笑著回道。“正因為你是自方面都和我匹配的男人,所以我才出這道難題。”
是啊!他們兩人就像在照鏡子,腦力相當、學問相當,外貌同樣出眾。
他們同時憶起當日他們在太原街上,彼此打量互秤斤兩的畫面,彼此露出會心的一笑。
“你想的跟我一樣嗎?”也在想那天?
“我正想問你呢!”怎麽這麽有默契?
“老實說,那天在太原街上相遇以後,我想過你。”他自首。
“我也想過。”彩兒在一旁叨念他有多好,不想都不行。
“你猜我們會不會在那一天,對彼此一見鐘情?”只是兩個人都太理智,下意識排除這種想法。
“很有可能。”不然她也不會在新婚之夜,因為他的靠近而心跳。
“我們一定得分開嗎?”他一臉眷戀。
“真的那麽捨不得我的話,就趕快打開玲瓏結。”讓她見識他的實力。
“我會想念你的,夥伴。”他慢慢低下頭。
“我也是。”她擡起下巴迎接他的吻,兩人激情擁吻,更勝以往。
“小姐,這葉子怎麽摘呀?”
“小姐,要怎麽打水呀?”
“小姐,沒有柴火了。”
“小姐,燈油也沒有了!”
“小姐……”
獨自生活一個月,尤玲瓏每天都在彩兒的抱怨聲中度過。
她原本以為有個互相照應,她更能潛心向學,結果彩兒大約每隔一個時辰就要進房打擾她一次,是佛都會發火。
尤玲瓏不禁開始懷念起在麒麟山莊生活的那段日子,申夢意嚴格禁止下人在她讀書時打擾她,誰違反規定,誰就倒楣。
她煩燥的收起書本,改為繡花。這是她近來培養的第二個興趣,因為她怕自己如果不找別的事做分散註意力,她會忍不住掐死彩兒。
才不過和申夢意分開一個月,她就想念他想念得緊,好想他快點兒來接她。這一半要歸功彩兒,而且她懷疑他故意送彩兒來擾亂她,說什麽得要有人在一旁照料他才放心,結果只會吵她,讓她什麽事都做不成。
不過,也因不如此,她才能確定自己想留在他身邊,哪裡都不想去。
都一個月了,到底解開了玲瓏結沒有?
尤玲瓏不分日夜的等待申夢意的消息,他終於在三天後現身。
“拜托下次出簡單一點兒的題目,我找那十個出入口,就快累死。”他對著她露齒一笑,她呆呆的看著他,半天無法說話。
“怎麽了?”怎麽好像第一次見到他一樣?
她仍是站在原地不動,腳彷彿生根。
“玲瓏——”
“壞蛋!”她撲進他的懷中,拎起拳頭捶打他的胸膛。“你知道我等你等多久了嗎,怎現在才來?”
砰砰砰!
不痛不癢,比蚊子叮還輕。
“不是才過一個月——”
“感覺比一年還長!”
砰砰砰,繼續打。
他先是呆楞,而後笑著擁緊她。看來不必問她願不願意跟他回麒麟上莊,答案很明顯。
“是我不對,抱歉。”他溫柔道歉。
女人的心有千千結,只要找對源頭,多複雜的結解開——那就是愛!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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