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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紅色高跟鞋踏上鋪著織花地毯的走廊,緩步走在打上淡黃色燈光的二樓。
蔚晨曦原先要到洗手間補妝,但是她發現供客人使用的洗手間全擠滿了名媛,連方才不給她好臉色的齊筠也在裡頭,還大講關於她的閒話,讓蔚晨曦一臉尷尬地在門口不敢進入。
她當下決定不進去,直接踏上旋轉樓梯到二樓找嚴老爺子與嚴守嗣。
小手指著上樓後左邊的第一扇對開雕花木門,接著再往前走了好幾十步路才又看到下一扇門,當她總算來到嚴守嗣所說的第三間房外時,她瞧見沒有問攏的對開木門裡流洩出一道光線。
「就是那裡了吧!」蔚晨曦站直身軀,神情略顯緊張地拉了拉裙擺,想給許久沒見面的嚴老爺子留下好印象。
蔚晨曦深吸了一口氣,舉起手準備敲門時,房門裡傳來嚴老爺子說話的聲音。
「我看晨曦今天也來了,好久沒見到晨曦,我發現她又變漂亮了。」嚴老爺子的口吻顯得輕鬆愉快。
「嗯,晨曦真的很漂亮。」嚴守嗣低沉的聲音隨後傳來。
聽見爺孫倆對她的稱讚,蔚晨曦的心裡充滿喜悅,小臉也漸漸嫣紅。
不過,嚴老爺子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像是陷入冰宮中,不知如何是好。
「看見晨曦,就彷彿看見當年她的母親。記得當我第一次看見她母親時,她是你父親外遇的對象,那時我一瞧見她,就知道你母親比不過人家。」嚴老爺子嘆了口氣。
「是嗎……」嚴守嗣的語氣很輕,蔚晨曦幾乎聽不見。
「都怪我,如果當年我不逼你父親跟晨曦的母親分開,他也不會每天都只顧工作不回家,最後把自己累得心臟衰竭,猝死在辦公室裡。」
「爺爺,你別這麼說。」
「我能不這麼說嗎?」嚴老爺子頓了頓,「我明知道自己的兒子喜歡外遇的對象,卻用金錢逼晨曦的母親離開,害她最後嫁給一個會酗酒、打她的男人,生下晨曦後就獨自一人撫養女兒。」
「我想,爺爺當時並沒有做錯,那時媽已經生下大哥和我,您為了家庭的和諧,要外遇的對象離開是理所當然的。」為了不讓爺爺更加自責,嚴守嗣出言勸道。
「唉!後來我為了補償晨曦,一直要你跟她在一起,你是如此的反對,還好現在你真的跟晨曦成為男女朋友,爺爺真的很開心。
「我還記得你父親的頭七,晨曦的母親來找我,哭著要我把你父親的遺物留一些給她作紀念,那時我沉溺在失去兒子的傷痛裡,出言羞辱她,要她滾出我們的家門,不准再進來,結果隔天就接到她車禍過世的消息。」嚴老爺子的嗓音漸漸變得低沉。
媽媽來找過嚴爺爺?媽媽是嚴守嗣的父親外遇的對象?蔚晨曦的心恍若遭到雷擊,震驚得差點忘記呼吸。
「我過去一直希望你能跟齊筠在一起,但是發生了晨曦母親的事件後,我不斷的想該如何補償晨曦,所以才一直逼你跟晨曦見面,好讓你能愛上晨曦,最後將她娶回家,這也算是補償她母親生前想進嚴家的門卻進不了,女兒代替她到嚴家當少奶奶吧!」
嚴老爺子的聲音又再度響起,卻不知道這些話刺傷了蔚晨曦初生愛苗的脆弱心房。
蔚晨曦不自覺地向後踉蹌,渾身顫抖。
原來是這樣……
居然是這樣……
嚴爺爺竟然是間接害死她母親的兇手!蔚晨曦永遠都忘不了,母親去世前一天帶著哭得紅腫的眼回到家中,那一夜,母親在房裡啜泣一整晚,任她怎麼叫喚都不肯搭理她。
隔天,母親去上班時,因為昨晚一夜無眠加上太過傷心,竟然恍恍惚惚地走到快車道上,被來不及閃躲的轎車撞個正著,血肉模糊,讓前來認屍的她傷心欲絕。
現在蔚晨曦才明白,原來她心中一直支持她跟嚴守嗣在一起的嚴爺爺,竟是為了補償她才開口要孫子與她相愛。
這算什麼?難道愛情可以當作一種補償?
這又是哪門子的補償?她的傷痛竟然用未來的幸福替代?
一開始嚴爺爺早已認定齊筠是孫媳婦,對於她這個孤女,只是一種愧疚的心理產生的情感!
蔚晨曦搖頭,帶著苦澀的笑容,她無法接受這樣的感情,也不能接受這樣的感情!她愛嚴守嗣,非常、非常愛他,她希望他愛她是純粹的愛情,而非參雜著任何愧疚的情緒。
若嚴守嗣接受她是因為內疚,那大可不必與她在一起!而且這樣的感情她不想要,她也要不起。
蔚晨曦搖著頭,腳步虛浮地向後退,直到她離房門夠遠後才轉過身,拔腿想逃離這個令她窒息的地方。
當蔚晨曦往前奔跑時,意外撞上一堵高大的肉牆。
「蔚老師,妳怎麼了?」一道溫和的嗓音響起。
蔚晨曦疑惑地抬首,在昏黃的光線下仔細瞧著眼前高大的男子,「莫老師,你怎麼在這裡?」
「是我的好友帶我來的,他是嚴家人的好友。」莫凱哲回道,這時,他發現蔚晨曦白皙的小臉上掛著兩道淚痕,急忙以拇指揩著她的粉腮,「妳怎麼哭了?誰欺負妳了?」
「哭?」蔚晨曦摸摸雙頰,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了淚珠,她胡亂抹去臉上的濕意,很努力地扯起笑容,「沒有人欺負我,我只是……我要離開這裡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現在的心情,也不想多說自己現在的心境,她朝莫凱哲淺淺地一笑後,越過他高大身軀就要往旁邊走去。
「蔚老師,妳是怎麼來的?」莫凱哲轉過身問道。
「我……」蔚晨曦擰著眉。
是呀!今日是嚴守嗣開車帶她上山,在這條遠離主要道路的小路上,左右兩側都是就連庭院都比她家大上一百倍有餘的豪宅,路上沒有什麼行人,也少有車子經過,更遑論公車了。
不過,她要離開這裡的決心十分堅定,蔚晨曦握緊拳頭,就算穿著高跟鞋從這裡走回家她都願意,只要能立刻離開這幢令她窒息的豪宅,即使磨破雙腳也無所謂。
「我送妳回去吧!這裡是高級住宅區,沒有計程車會經過。」莫凱哲瞧她支支吾吾的模樣,嘴角勾起溫柔的笑意。
「這……」蔚晨曦心下好不感激,但是接受莫凱哲的心意又讓她不好意思。
「反正我也準備要回去了,只是順道。」莫凱哲拉起她的手腕朝一樓走去。
他溫熱的大掌緊緊握住蔚晨曦的手腕,兩人穿梭在衣著華貴的與會來賓之中。
這時,之前嚴守嗣與她在大廳裡緊緊相擁、與他在大廳一隅相濡以沫、他在眾人面前宣告她是他的,就連他們兩人初次相遇時,在情況急迫下吻上對方,所有的一切彷彿浮光掠影,掠過蔚晨曦的腦海。
她與嚴守嗣不會再有以後了,她很明白自己依然深愛著他,但是,這樣的感情她無法接受。
就讓嚴守嗣覺得她是個貪心的女人好了,她要的很多、很多,卻也很少、很少,她要的只是一份純粹的愛,一份沒有任何雜質的感情。
坐上莫凱哲的車,一路上,蔚晨曦沒有說話,雙眸直望著車窗,當淚珠又不爭氣地落下時,她便急忙抹去臉上的濕意,佯裝自己什麼都不在乎。
「蔚老師,妳不要緊吧?」莫凱哲好一會兒後才開口問話。
「嗯。」蔚晨曦點了點頭,「謝謝你的關心,我真的什麼事也沒有。」
「我送妳回家吧,妳家在哪?」
家?這時蔚晨曦才赫然發現,她目前因為安全考量住在嚴守嗣家裡,就連原本租屋處的鑰匙也放在他那裡,沒有帶出來。
蔚晨曦轉過頭,勉強位址著笑,「可以麻煩你帶我到……」她說了一串地址,不過那裡不是她的家,而是屬於嚴守嗣的。
「我知道了。」
莫凱哲沒有多問,微笑著繼續開車,然而當他眼角餘光瞥見蔚晨曦又轉頭將臉朝向車窗後,嘴角的笑意漸漸變質……
※※※※
「唔……」蔚晨曦困難地睜開眼,後頸猛然襲來的疼痛讓她再度閉上眼睛。
怎麼會這樣?身體怎麼會痛得連動都無法動?
調整一下呼吸,蔚晨曦又再度張開眼,只見她依然穿著桃紅色晚禮服,卻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目光所及是空盪盪的一片,約莫十五坪的空間裡沒有任何東西,也沒有絲毫擺設,讓她覺得這裡應該是個倉庫。
左邊牆壁上方有些剝落,從外頭射入一道陽光,因此蔚晨曦推測現在應該是白天。
蔚晨曦扶著牆壁站起身,發現自己除了後頸疼痛莫名外,長時間躺在冷硬的地板上也使得四肢十分痠痛,不過她依然咬牙忍住不適緩緩站起來,想要仔細瞧瞧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她發現唯一離開的通道是被拉下的電動鐵捲門,這下,她知道自己真的被困在這裡完全動彈不得。
她記得昨天還哭著搭上莫凱哲的車子回家,但記憶只停留在轎車由山區駛入市區,之後就完全沒有記憶了……
莫老師?對了,那莫老師怎麼了?該不會也跟她一樣被人關起來了吧!
蔚晨曦雙眸圓睜,緊張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猜想,這一定是之前攻擊她與嚴守嗣的人幹的好事。
就在蔚晨曦跌坐在地上,慌亂不已時,鐵捲門緩緩向上升起,外頭的陽光射入,令蔚晨曦忍不住瞇起眼看向門口。
四道男人的身影從外頭走了進來,為首的是戴著墨鏡的男人,他將手中的饅頭丟向蔚晨曦。
「快點吃東西,別餓死了。」男子的口吻裡滿是厭惡。
蔚晨曦看了看滾到她身前的饅頭,抬起頭怒瞪著對方,「這裡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把我抓來這裡?」
「小姐的脾氣不小嘛!」男子仰首走向她,大掌一拉就將她自地上拉起,「這麼兇,不怕找不到老公?」
「干你什麼事!」被握緊的手臂疼痛萬分,但是蔚晨曦依然不肯服輸,惡狠狠地怒瞪著他,「莫老師呢?你們這些人把莫老師怎麼了?」
「莫老師?」男子轉過頭看著夥伴大笑,「這小姐在問莫老師耶!還莫老師、莫老師的叫!」
男子一說完話,全部的人都笑成一團,那嘲諷的笑聲明顯譏嘲著她的天真和愚蠢。
「笑什麼笑!」蔚晨曦伸出另一隻手用力一揮,想把那可惡的笑臉打掉,「你們這些人渣,不要臉!為了錢殺人的混帳該下地獄去!」
「臭娘兒們居然打我?」被揮了一巴掌的男子怒不可遏,虎臂用力將蔚晨曦往牆上摔。
蔚晨曦撞上牆壁,差點痛得昏厥過去,但是男子不放過她,大腳一抬就要往她身上踹,不過隨即被身後的同夥制止。
「臭娘們,等我們拿到嚴守嗣的發明後妳就慘了!」男子一邊惡狠狠地撂話,一邊跟同夥離去,最後還在已經關上的鐵門用力踹了一腳。
蔚晨曦被嚇得身軀不斷顫抖,這時,她的眼淚才撲簌簌地滑下。
看著僅有的一絲光線由白轉黃,之後漸漸消失,蔚晨曦知道外頭已經天黑了,她一整天都沒有進食,也不知道自己如今該怎麼辦。
當她在黑暗中迷迷糊糊地睡去後,耳邊依稀傳來有人走動的聲音,她猛然驚醒,卻發現自己的雙眼被布矇住,雙手則被綑綁在身後。
「走。」身後傳來一名男子的聲音,接著對方用蠻力推著她。
蔚晨曦什麼都看不到,讓她慌張不已,只能順著男子的話乖乖往前走。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聞到海水的味道,冷風襲上她僅著單薄禮服的身子,讓她冷得發抖。
「「你來了。」男子開口說話,接著用力掐緊蔚晨曦的手臂,要她好好站著。
「你沒有對晨曦做什麼吧?」不遠處傳來蔚晨曦熟悉的聲音,那總是優雅的慵懶嗓音如今帶著慌張。
是嚴守嗣!是他……
一聽見嚴守嗣的聲音,她的心馬上放鬆不少,接著淚珠隨著安心瞬間流下,「守嗣……救我……」
「晨曦,妳放心,別害怕,我已經來了。」嚴守嗣放軟語調安慰她,接著旋即換上冷然的聲音,「快放開她,你要的東西我已經帶來了。」
「是嗎?」男子扯起嘴角,接著一把將蔚晨曦臉上的黑布扯下。
眼前是座昏暗的碼頭,蔚晨曦瞧見自己的左邊是彷彿黑洞般令人不寒而慄的海水,前方,嚴守嗣身穿黑色皮衣與牛仔褲,站在路燈下,身旁則跟著他的祕書焦瑞肅。
「晨曦,妳沒事吧?」嚴守嗣總是冷然的俊顏上多了擔憂。
「我沒事。」蔚晨曦從來沒有瞧過他這模樣,用力搖著頭,雙腳忍不住向前跨,想要飛奔至他身旁。
這時她才明白,她只想待在嚴守嗣身旁,就算他的愛帶著憐惜的成分那又怎樣,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成為他的妻子,她什麼都可以不在乎、什麼都可以不計較。
夜風吹拂,將蔚晨曦桃紅色的禮服吹得隨風擺動,渾身顫抖的她顯得極為虛弱。
瞧見她這模樣,嚴守嗣的心恍若破了個大洞,看似冷靜的他其實慌張不已。
「臭婆娘,妳想去哪裡?」男子急忙抓住蔚晨曦的手臂,將她拉回身前。
「嚴守嗣,我要的東西你真的帶來了?」
「都在這裡。」嚴守嗣將臉微微向後偏,跟在他身後的焦瑞肅連忙抬起手上的一只黑色皮箱。
「很好,現在你教他把皮箱放在我們中間。」男子指揮著。
「我要你先放了晨曦。」嚴守嗣十分堅持。
「別企圖指揮我!」男子勃然大怒,隨即從口袋裡取出一只針筒,將針頭對準蔚晨曦雪白的頸子。
感覺到似乎有個冰涼的東西貼在皮膚上,蔚晨曦緊張得不知所措。
「妳知道這是什麼嗎?」男子在她耳邊問,接著勾起殘忍的笑,抬頭望著嚴守嗣慌張的神情,「這是你發明的DK,只要我把藥劑注射在她雪白的皮膚裡,不用十秒鐘,她就會跟她的學生一樣瞬間死亡。」
蔚晨曦擰著眉,感覺耳邊的聲音是如此熟悉……
莫老師?
她微微偏過身子轉頭看向身後的男人,雙眸圓睜,詫異得差點說不出話來,「莫老師?怎麼會是你?」
「是我很奇怪嗎?」莫凱哲勾起邪惡的嘴角,「一個多月前我約妳去吃飯,其實只是想探探妳的口風,看妳知不知道嚴守嗣把其他的藥劑藏在哪裡,還有,妳親愛的王同學是我殺的,我只不過誘騙她到音樂教室,她就傻傻的跟著我走,還彈什麼『月光』給我聽,真是笑話!」
「你太過分了!」蔚晨曦的淚珠再度滾下,想起過去與王同學相處時的種種,她的心就忍不住抽痛。
「過分?我哪裡過分了?」莫凱哲用力將蔚晨曦擺正,讓她面向前方的嚴守嗣,「我要錢一點都不過分,那些被我殺死的人應該要含笑才是,他們接受妳偉大的男朋友製造的生化藥劑,為了人類的進步貢獻微小的生命,是多麼高尚的情操呀!」
蔚晨曦白皙的小臉因為聽見他變態般的言論而更顯得慘白,顫抖的身軀彷彿風中嬌花,令嚴守嗣極為不捨。
「把皮箱放在中間。」嚴守嗣開口道,不想讓蔚晨曦繼續這麼難受。
「是。」焦瑞肅一聽到指示,不慌不忙地將皮箱放在中間,接著緩緩打開,露出裡頭以黑色絨布包裹的五十個安瓶。
「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裡,可以放開晨曦了嗎?」嚴守嗣低啞的嗓音含著冰霜。
焦瑞肅這時默默退回嚴守嗣身後,彷彿主子的守護靈一般。
「我要的不止這些,我還要製作的方法。」莫凱哲想起一個月前從理事長辦公室盜走嚴守嗣的電腦,當他想入侵電腦時竟然因為密碼輸入錯誤讓資料自動銷毀,之後,他拿著由德國研究室偷得的藥劑做成分分析,卻怎麼也製做不出DK,讓他十分惱怒。
「之前沒有談到這個條件。」嚴守嗣怒瞪著他。
「廢話別多說,我要你跟我回去寫好製作方法才准走。」莫凱哲又將針頭靠近蔚晨曦。
「如果我說不呢?」嚴守嗣勾起薄唇,神情中藏著一絲自信。
「你敢說不,我就殺了你的女朋友,讓她死在你製作的生化藥劑下,如何?」莫凱哲一把掐住蔚晨曦的頸子,一手將針頭對準她的頸動脈,想藉此逼迫嚴守嗣。
「如果你敢對晨曦做出任何事,那我就對你的愛人做同樣的事。」嚴守嗣話甫落,高大的身軀彷彿閃電,瞬間拿槍抵住焦瑞肅的額角。
「你……」莫凱哲詫異地倒吸一口氣,掐緊蔚晨曦後頸的手開始顫抖。
蔚晨曦見情況急轉直下,訝異地擰起眉,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他是你的伴侶對吧?」嚴守嗣一邊說話,一邊踩著優雅的步伐來到焦瑞肅身後,但抵著焦瑞肅的槍口絲毫沒有移動。
「你胡說什麼!」莫凱哲急忙否認。
「老闆,你怎麼了?」焦瑞肅神情慌張,感覺到冰涼的槍口正直直貼著他的太陽穴,只要嚴守嗣一動作,他必死無疑。
「我怎麼了?」嚴守嗣冷笑,打開手槍的保險桿,讓槍保持上膛狀態,「我才要問你怎麼了,你的臉皮就這麼厚,不僅從我的研究室偷走我的藥劑,還到處殺人再打電話給我,讓我疲於奔命,這樣很好玩嗎?」
「老闆,我沒有。」焦瑞肅的話裡藏不住顫抖。
「沒有是嗎?」嚴守嗣加深嘴角的笑意,從口袋裡取出透過關係拿到的出入境紀錄,攤在焦瑞肅面前,「如果沒有,為什麼你進出德國、英國的時間都比屍體發現的時間要早上一、兩天?還是要調出你趁夜闖入德國研究室的監視畫面?」
「什麼監視器畫面?老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焦瑞肅緊張的滲出汗來。
「你是不是想說,你明明已經破壞監視器,而我竟然還可以拍到你進出研究室的畫面,瑞肅,你就當我這麼笨,會被你耍著玩?」嚴守嗣冷笑著。
早在懷疑藥劑是被內部人員偷走後,他便暗中親自在研究室裝上針孔攝影機,還派人跟蹤知道藥劑存在的所有人員。
由於罪證確鑿,焦瑞肅只好垂下雙手,不再辯解。
嚴守嗣這時將陰冷目光對上莫凱哲,「馬上放走晨曦,如果你敢對晨曦做什麼事,你心愛的伴侶就會瞬間腦袋開花。」
莫凱哲發現嚴守嗣冷然的鷹眸微微瞇起,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說到做到的決心。
「我知道了,我放走她就是。」莫凱哲嘆了一口氣,接著在蔚晨曦的背上用力一推,讓她向前跌去。
「很好。」嚴守嗣勾起嘴角,旋即將槍口對上莫凱哲手上的針筒。
咻的一聲,裝上消音設備的槍射出一發子彈,打中莫凱哲手上的針筒,讓裡頭的毒藥瞬間四散,接著又是一聲槍響,莫凱哲高大的身子隨即跪下,左大腿流出鮮血。
「你……」焦瑞肅看著愛人跌在地上,雙眸噴出火焰。
嚴守嗣勾起嘴角,長腿一踢,讓焦瑞肅跪在地上,槍口抵在他的頭頂,使得他連動也不敢動。
「你竟敢算計我?會不會太小看我了?」嚴守嗣冷然的音調讓焦瑞肅瞬間像落入冰窖。
嚴家擁有強大的後盾,嚴德集團在世界各地都有據點,如焦瑞肅與莫凱哲之流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讓嚴守嗣感到難以置信。
當一切似乎在嚴守嗣的掌控中,然而此時幽暗的碼頭竄出十幾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為首的便是今早欺侮蔚晨曦的男人。
「小五,快搶下DK!」跪趴在地上的莫凱哲大吼。
眾人一聽見指令,隨即兵分兩路,以小五為首的五名男子衝上前準備動手搶下放在地上的皮箱,另外一群人則飛奔至蔚晨曦身後,出手抓住她當人質。
「別亂動!」嚴守嗣一腳狠踢焦瑞肅的後背,穿著黑靴的腳壓在焦瑞肅的後腦勺,讓他動彈不得,槍口則指著皮箱,「敢動晨曦,我就轟了那些DK。」
「別動!別亂動!」看著眼前能賺進大把鈔票的生化藥劑,莫凱哲緊張不已,急忙大喊。
小五隨即止住不敢前進,心中則是想趁嚴守嗣不注意時偷偷搶下皮箱。
「嚴守嗣,把DK給我,我就教人放了蔚晨曦。」莫凱哲忍著腳傷開口談判。
「可以。」嚴守嗣勾起嘴角,銳利的目光中掠過一絲狡獪。「先教你的人放開晨曦,我就把DK給你。」
這時,一聲槍響響徹黑夜的碼頭,抓著蔚晨曦的男子來不及呼救就倒地不起,莫凱哲詫異地回頭一看,只見其餘手下被不知何時竄出的五名男子徒手撂倒。
「少爺,蔚小姐已經安全了。」楊修站在蔚晨曦身旁,對嚴守嗣道。
「謝了!」嚴守嗣勾起嘴角,扣下扳機射向地上的皮箱。
接下來,赤色的火焰熊熊燃起,燒光了莫凱哲與焦瑞肅的貪婪。
之後,楊修押著受傷的莫凱哲以及跪在地上頹喪不已的焦瑞肅離去,嚴守嗣也決定隔天親向檢方說明原委,結束這幾個月來的提心吊膽。
「妳沒事吧?」嚴守嗣急切地奔至蔚晨曦身旁,牢牢地將嬌弱的她擁在懷裡。
蔚晨曦貼在他的胸膛上,可以感覺到嚴守嗣高大的身軀微微顫抖,那是種害怕失去摯愛的慌張。
「沒事。」蔚晨曦帶著淺笑道。
她知道,無論嚴守詞對他們這份感情抱持什麼樣的態度,只要能待在他身旁,她無怨無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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