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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為了一口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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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連珍 -【契約情婦】《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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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29 00:06:48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怎麼臉色這麼難看?」茉莉擔憂地看著開門進來的舒芳。

  舒芳搖搖頭。

  茉莉走近她的身邊,輕攏她的肩頭。她前幾天才紅著眼眶,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投奔到她這小窩來。

  「她怎麼了?」剛端出一壺咖啡走出來的白慕,疑惑地問茉莉。

  茉莉聳聳肩。

  只見舒芳恍惚失神地窩進沙發裡。

  「舒芳,妳……是不是見到他了?」茉莉問道,順手拿起咖啡壺,幫她斟了一杯咖啡。

  她失魂落魄地點點頭。

  「妳還去見他做什麼?不是跟妳說了,那種爛人不要理他嗎?妳怎麼這麼不爭氣!」

  白慕氣憤地叨唸著。

  舒芳和耿瑞揚之間的事情,她們都一清二楚。

  「我回公司整理一些東西,沒想到他已經回國了。」

  舒芳顏然無力地往後一靠。她也怕見到他、也不想見他呀!

  「好了!不要再想了,過去就過去,妳不可以這麼沒精神,拿出妳以前的魄力來,男人算什麼?對不對!不要再想他了。」白慕實在看不下去了!她從來沒有看舒芳這麼難過過。

  舒芳啜泣了起來。「我沒有辦法!沒辦法不想他,白慕、茉莉,妳們知道嗎?我真的好痛苦,也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他,可是偏偏又想他。我今天見到他的時候,心裡有多激動妳們知道嗎?可是我不可以妥協,只能強迫自己跟他說得很絕,可是看到他那種受傷的表情,我好不忍心!真的不忍心,但是我不狠心一點的話,受傷的人是我,我絕對不讓自己受傷,絕對不要!他為什麼要傷我?為什麼?」

  茉莉、白慕互望了一眼,悄悄低嘆……

  「該死的、該死的耿瑞揚!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這個大騙子,你讓我習慣了你、愛上了你,讓我覺得非和你在一起不可!現在卻又讓我恨你、離開你,我要怎麼辦、我要怎麼辦?」

  舒芳歇斯底里地開始咒罵起他。

  沒有他的日子真的好不習慣、好痛苦,她不知道該怎麼調適回以往那個瀟灑又堅強的練舒芳。

  「既然妳這麼愛他,妳就再給他一次機會試試嘛!也許,他會為妳改變也不一定!」

  茉莉於心不忍地勸說。

  「茉莉,妳在說什麼啦!妳怎麼可以叫她回到他身邊,妳這不是害她嗎?那種男人不可以相信,他根本就已經習慣當個花花公子了,不可能改變的啦!」白慕不滿地嚷著。

  「不要說了!不可能的,我既然決定了,就不會再回頭,絕對不會!一個人的日子比較好……我再也不要碰愛情了,我一個人就好,我不怕一個人寂寞。」舒芳執拗地說。

  她環抱住自己蜷曲的身軀,將頭埋在懷抱之中,只露出一雙疲憊茫然的腥紅大眼,失神地發愣。

  茉莉、白慕無奈地相偕回房,把空間留給舒芳,讓她一個人靜一靜。

  舒芳呆愣地端起之前茉莉為她斟的咖啡喝一口。

  冷掉的咖啡好苦!就跟她的心情一樣!

  「嗚……」好寂寞、好難受……她抱著雙肩,顫抖地哭泣。

  誰說一個人不寂寞?誰說離開他不難過?

  ※※※※

  另一端,耿瑞揚憔悴地喝著悶酒。

  「妳這個蛇蠍、善變的女人!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耙耙一頭亂髮,又一口仰盡杯裡的酒。

  腦袋裡陣陣醺眩,他覺得自己醉了……

  誰說我為妳醉過──他憤恨地對自己說。

  可恨!他忘不了她。

  心中是一種近乎自殘的拉鋸,他的痛苦,遊離在渙散的邊緣。

  練舒芳的絕情離去,狠狠地在他心口劃上一刀,給他巨大的打擊,簡直快教他崩潰。

  有幾個人能夠承受分離的苦?是不是一定要誰傷誰、誰恨誰,才能讓自己絕決地讓傷口流血,用記恨去復原?

  ※※※※

  叮咚!

  門鈴響起,白慕奔往門口開門。

  「你找誰?」她疑惑望向來者。

  「練舒芳。」耿瑞揚回答她。

  這裡,他曾載她來過一次,想碰碰運氣,看是否能找到她。

  幾天的痛定思痛,他已經完全冷靜下來。

  他——不願失去她!開始瘋狂地找尋她。

  「你是誰?」白慕不友善地雙手抱在胸前,斜睨著耿瑞揚。

  她的直覺,已經知道這個人是誰了,她故意刁難。

  「耿瑞揚!請妳告訴她,我找她。」他肯定舒芳就在這兒了!否則對方不會問他的身分。

  「你找錯地方了,這裡沒有這個人!」白慕刁鑽地回答。

  「我確定沒有找錯地方。」

  耿瑞揚一雙利眼定定注視著她;她明明是舒芳的朋友。怎麼她朋友都是奇奇怪怪的刁鑽模樣嗎?

  「她不想見你啦!」白慕索性大門一合。

  啪——

  耿瑞揚一個強硬大掌用力拍在門上,阻止她關門。

  「你幹什麼!」

  白慕倒抽一口氣、大大一個驚跳。平定後,她瞪大了眼,凶巴巴地吼他。

  「我要見她!」他堅定地說,直直盯著白慕怒瞪的眼。

  顧不得禮貌客氣了,雖然她是舒芳的朋友,可是如果不堅決地度過這一關,他永遠也見不到舒芳。

  「是誰呀?」茉莉探出頭來。

  耿瑞揚看向她。

  這個正常一點!他覺得這個女人比較好講話的樣子。

  「小姐,請妳告訴舒芳我找她。」

  茉莉慢慢移步走來。她推了推眼鏡框,仔細打量。「你是……」

  「耿瑞揚。」他再度報上自己的身分。

  「白慕,走!我們進去。」茉莉拉了白慕的手,轉身進屋。

  耿瑞揚傻眼了!這個女人的反應更差勁。

  她們把他搞瘋了!呆站在門口一會兒後,他走進屋內。

  那兩個女人自顧自地在看電視,耿瑞揚無措站在原地,四下張望尋找著舒芳的身影。

  「小姐……」他試著出聲。

  兩人沒反應。

  「兩位小姐,妳們這是什麼意思?」他忍不住生起氣來。

  「那你又是什麼意思?」白慕沉不住氣地急急站起身。

  他退後了一大步,直勾勾地看著她。

  「你當我們舒芳是什麼?你要她就想盡辦法得到她,到手就丟了她嗎?你這種花花公子最爛了,沒有資格跟舒芳在一起,你最好現在給我滾,否則我拿掃把攆你走!」

  白慕憤恨難消地挽起袖子,一副決戰的模樣。

  「妳說這話什麼意思?是她開口提出分手,不是我!我今天來,是要跟她談清楚,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請妳不要插手。」

  「還有什麼好談的!你這種人風流成性、不乾不淨的,我這裡不歡迎你。」白慕潑辣地開罵。

  「妳──」他簡直忍無可忍。

  「白慕,不要這樣啦!」

  愛好和平的茉莉出聲制止,拉走好似要撲上去開打的白慕。

  「放手,茉莉,這種人我們不用跟他客氣,他騙舒芳到國外洽公,結果是跟女人鬼混,害舒芳那麼傷心……」

  白慕直言大罵,沒發現他的臉色已經鐵青。

  「等一下!」耿瑞揚大喝。「妳剛才說什麼,再重複一次!」

  「你很欠罵耶!還要我重複一次,好!我說,你這個專門欺騙女人的花心大蘿蔔,爛透了!愛跟女人鬼混,最好讓你得性病死掉──」

  「夠了!」他打斷白慕的叫囂。

  「我是問妳,剛剛妳說我騙她什麼?」他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三個人,在客廳的對峙,轉為耿瑞揚沉重的說明。

  ※※※※

  他走到這間屋子的二樓,依白慕的指示,來到最裡面的房門口。

  輕旋門把,他踏入房間內。

  床上,他日夜思念的女人躺在那兒。

  他移步至她身旁,靜靜地坐在床畔。

  妳這個傻瓜!這麼不信任我,折磨我、也折磨妳自己。

  凝視著她的睡顏,憔悴的臉色讓他心疼極了,他鼻尖泛著酸楚。

  他伸手撫撫她沉睡的臉龐。

  「你——」舒芳霍然驚醒。

  「寶貝。」他輕輕喚出聲。

  「走開!你走開,你為什麼找到這裡來!我已經跟你沒有關係了!」

  她跳下床,指著門口,趕他離開。

  耿瑞揚站起身,走向她,注視著她那倔強的大眼……那雙眼盛滿了曾哭過的狼狽痕跡。

  「聽我說——」

  「我不要聽!」她打斷。

  耿瑞揚凝視著她,忽然扳起她的下巴,猛地貼上她的唇瓣。

  「唔……你放開……你做什麼?」舒芳扭動身子掙扎,反被他緊箍住。

  他離開舒芳的唇瓣,嘴唇貼著她的前額。「我在平息妳的怒氣,馴服妳的強悍!」

  空氣像凝結住一般,兩個人就這樣貼近地站著,默無聲息。

  舒芳心裡好苦、好亂!

  她那麼的思念他,現在,他就近在咫尺;他的身體,她可以觸摸得到,他的氣息,她嗅得到,他的吻……她想念!

  幾乎就要妥協了,可是怎麼可以?

  她不要再過患得患失的日子了!她怕透愛情裡的背叛了!

  「那不是真的!」耿瑞揚開口。

  舒芳抬頭看他。

  「我在國外的事情,不是妳想像的那樣!」

  「哼!」她冷笑。他怎還敢提這讓她無限痛心的事情?!

  舒芳擺明了不屑一顧、無法認同的姿態。

  「不要這樣,我說的是真的,難道妳不讓我解釋,不信任我?」

  耿瑞揚看著她,眼底是他從不曾流露的乞求。

  「你還想說什麼?」

  嘆了一口氣,舒芳還是無法違抗自己想聽下去的慾望。

  「她是自己跟到義大利的,我完全不知情!我跟她絕對沒有曖昧!」

  「是嗎?那你又為何心虛?為何那天她在你房裡、你還隱瞞我?這不是你心裡有鬼嗎?我在電話中就已經聽到她的聲音了,你還騙我那是客戶!你們之間沒什麼的話,何必怕我知道呢?」舒芳咄咄逼人地反駁,但心裡是痛苦的拉鋸。捱不過的痛苦,再重述一次,便徒增苦楚。

  「我隱瞞,是不願增加妳的誤會和懷疑,上次的事情已經讓我領教過一次。難道妳能否認,如果我當時告訴妳,妳能完全相信我?妳我相隔的距離,是無法克服的問題,我沒有把握說服妳、妳也沒有辦法做到完全不疑慮,不是嗎?假如我早知道會這樣,我之前就應該把她辭掉,是妳阻止我,忘了嗎?」

  「誰知道你上次想辭掉她,不是為了要堵住她的嘴?誰知道你是不是想湮滅證據?」

  她負氣地讓所有的聯想脫口。

  耿瑞揚沒有開口。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對峙著。

  講呀!你為什麼不解釋?

  舒芳倔強地咬著下唇,心裡煎熬地等他回答。

  「如果妳相信我,戴上它!」

  他拿出原本就已準備好的戒指,執起舒芳的手。

  舒芳注視著那枚閃亮著璀璨光采的鑽戒,心防有片刻瓦解的悸動,淚霧濕熱地蒙上她的眼眶。

  但她還是彆扭地縮回手,說出違抗自己心意的言語。

  「你走!我不要再看到你!今後,我們再也沒有關係,我……會忘了你,你的多情我負荷不起,那讓我太痛苦。就這樣……當作我們……從來沒有相戀過。」

  說出口的話——讓心好痛!

  她胸口翻湧著心酸、壓抑著險些洩漏情感的哽咽。

  氣氛凝滯安靜地,教人清晰感覺到緊揪胸口的刺痛。

  靜默彷彿一整個世紀那麼久。

  終於……

  他走了!

  腳步聲真的逐漸遠去?!

  他真的轉身離去,消失在她的視線……

  舒芳癱跪在地上狠狠地哭出聲;潰堤的淚水滾燙地在她頰上氾濫狂奔。

  她想不在意、不哭泣,可是終究被自己的情感給硬生生地揪痛了。

  如果不付出、不歸屬,是不是就能遠離傷害?

  她要如何再次武裝起自己,讓昔日的她重新活起來,她不傷害自己,是不是就沒有任何人傷害得了她?

  白慕安靜走了進來……

  「妳——為什麼還是叫他走了?」

  早知道就不要在一旁搧風點火,白慕有些罪惡感。聽完耿瑞揚誠摯的解釋後,她知道事情的確是誤會一場。雖然口說無憑,但是她跟茉莉依然相信了他。

  因為——他那無可錯辨的真情流露,絕對是偽裝不來的,她們被感動了……

  「事情真的不是那樣!」茉莉也來到舒芳身邊。

  她們蹲下身子,坐在舒芳身邊安慰著她,慢慢地告訴她耿瑞揚所說的一切。

  聽完好友所說的,舒芳霍然清醒,臉上掛著凝住的淚痕。

  呆愣良久後──

  她慌亂地奔出門去……

  連鞋都沒有穿,舒芳焦急地抹著狼狽的淚痕、吸著鼻涕,橫衝直撞跑出門。

  甫出門口,耿瑞揚的身影就在門外。

  他倚著車門,雙手抱胸,安靜地以無限的憐憫及深情,默默注視著她。

  舒芳委屈地抿著嘴、忍著顫顫哭泣,鎖住目光眼睛離不開他。

  兩人就這樣深深地對望著。

  舒芳咬著唇,克制著內心的激動,向前走了一步。

  「我的戒指還給我!」

  她停在原地,以賭氣似的倔強口吻對他說。

  只見他瀟灑地笑開,張開雙臂迎接她。

  一股天大的感動泛開,舒芳又哭又笑地,飛奔入他的懷抱。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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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29 00:07:11 |只看該作者
【後記】

  連珍說……
連珍

  連珍是很情緒化的人,朋友曾說過:我是外表平靜,內心波濤洶湧的那種人。

  前幾天有人問我:當自己的情緒無法處理時,一定會影響到工作,尤其在寫作的時候,會讓情緒影響到靈感,要怎麼辦呢?

  我也不知道怎麼辦耶!我想,我的EQ分數一定是不及格的。

  尤其,心情不好的時候,要我乖乖坐在電腦前打稿子也不可能呀!機械式的工作模式是很痛苦的。

  我很喜歡我家的陽台,當我心情欠佳、寫不出東西的時候,我會帶著咖啡商在陽台,十幾樓高的視野不錯,音樂、夜色、微風,會讓心情平靜很多,然後才能回到工作崗位上繼續努力。

  另外,說真的,我不知道靈感要怎麼形容,而且,我也常常犯下牛頭不對馬嘴的毛病。

  我常常電腦開著,從房間晃到客廳,再從客廳晃到樓下的便利商店,或者晃到廚房、晃到陽台……講講電話啦、聽聽歌啦,或是煮杯咖啡、發發呆,再不就是面前擺一面鏡子,夾夾眉毛啦、剪剪頭髮啦(還好我眉毛、頭髮都長得快!要不然可能很快就無毛了!),然後,大半天摸下來,只打個兩、三行字,而且是非常文不對題的幾行文字。

  其次,我寫稿的毛病是屬於非常不自愛的那一種!

  怎麼說?

  因為精神好的時候我寫不出東西(精神好的時候想做別的事嘛!),我時常把自己折磨得很累,累得像狗一樣!有沒有看過一隻很累的狗,瞇著睡眼、伏在桌前寫稿?

  沒看過?!來我家看!你會看到一隻內心充滿罪惡感的狗,披頭散髮地連夜苦戰奮鬥。

  一天沒寫稿我會不習慣、稿子寫得差我會罵自己、寫不出來我會有罪惡感,所以我一直在學著如何自我約束;我也覺得自己很不自愛,怎麼老在深夜寫稿、作息不正常,結果隔天精神不濟、頭昏腦脹,還會影響到白天的工作。

  可是人家就是改不掉嘛,有時候一躺下,腦袋就有東西想寫,如果不馬上記錄下來,隔天我就會在桌邊挺胸頓足、懊惱不已,因為……想不起來了啦!唉,沒辦法!記性隨著年齡的增長變差了。

  因此,我常常是睡覺與寫稿同時進行的。快要睡著時……又爬起來寫,寫得好累、好累,去睡;然後腦袋裡還不停在運轉著,於是,又爬起來寫……總是這樣反覆,SO,連珍的「黑輪」今生可能無法消除,我註定要當國寶級動物了。

  最後,我想跟溫柔可人的Linda編編說謝謝,謝謝妳給我的鼓勵、謝謝妳給我的支持……一切,盡在不言中。

  當然,還要謝謝正在看這本書的讀者,連珍會繼續努力的!下回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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