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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慕冰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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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莫菲 -【撿到白馬王子】《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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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3-6 00:02:33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時間一天天過去,正當眾人都為了眼前的僵局而傷透腦筋時,全智淑卻意外地現身了。

  她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靜,言行舉止也很正常,彷彿不曾發生過什麼事。

  「智淑,這些天你上哪兒去了?知不知道我好擔心?」樸正美拉住全智淑的手柔聲問道。

  「媽,我沒事,我只是出去散散心。」

  全智淑微微牽動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

  「智淑,你叫我媽叫了這麼多年,我們也早就把你當成是自家人,心裡有什麼委屈,盡管跟媽說,知道嗎?」

  樸正美拍拍全智淑的手背。

  「媽,我真的沒事。」全智淑話一說完,便走到元承憲的面前,「我們談談。」

  「嗯。」元承憲早有此意。

  「到你房間去好嗎?」不疾不徐的語調,讓人聽不出她的情緒。

  元承憲轉身往樓梯走去,以行動代表回答。

  進了房,全智淑反手將門鎖上,接著走向酒櫃,斟了兩杯威士忌。

  「這幾天,我仔細的想過了。」

  全智淑邊說邊將其中一杯酒遞給他。

  「然後呢?」

  「我願意讓你走。」

  「真的?」

  元承憲的眼底掠過一絲喜悅。

  「嗯,反正你的心已不在我身上,勉強在一起也不會有幸福的。」

  「智淑,謝謝你。」

  元承憲欣喜地給了她一個擁抱。

  「憲,知道嗎?這是你回來後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全智淑有些苦澀地說著。

  元承憲頓時無言以對,慢慢地放開了她。

  全智淑歎了口氣,強顏歡笑地望著他。

  「來吧,陪我喝一杯。」

  「智淑……」

  「怎麼?連這也不願意?」

  全智淑挑了挑眉。

  「你……」

  不知怎地,他總覺得全智淑有些說不出來的異樣。

  「放心,我真的看開了。」全智淑拍拍他的肩。「既然做不了夫妻,那麼至少當個好朋友吧!」

  「你真的這麼想?」

  「不然我還能怎麼想?」全智淑的眸中不著痕跡地閃過一道陰霾。「喂!你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我同意放手了,你反而捨不得我了嗎?」

  「不!不是。」

  「過來!」

  全智淑挽著他的手臂將他半拖半拉的帶到小沙發坐下。

  「你想要自由的話,就陪我好好地醉一場。」

  「智淑,我真的很抱歉。」

  她的大方反而使他感到愧疚。

  「算了,乾杯!」

  全智淑輕碰他的酒杯,然後瀟灑地一仰而盡。

  「謝謝你的成全。」

  語畢,元承憲也一口喝掉杯中的琥珀色液體,由於喝得太猛,不慎由嘴角漏出幾滴,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連忙進浴室擦拭。

  見他喝得一滴不剩,全智淑勾了勾唇角,拿來酒瓶再為彼此斟滿。

  沒多久元承憲便由浴室出來了。

  話講開了,兩人反而能夠天南地北地聊;一杯接著一杯,很快的,醉意染上他的眼眸。

  「智淑……我不行了……」

  元承憲咕咕噥噥地說完,便倒臥在沙發上了。

  全智淑撐著下巴,目不轉睛地默默端詳他。

  半晌,她來到他的身旁,指尖輕輕畫過他的輪廓、胸膛,每一寸都是依戀……

  「憲,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你。」

  她輕柔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然後緩緩地起身離開。

  帶著幾分醉意,全智淑來到了醫院。

  童彤乍見到全智淑時,著實吃了一驚。

  她以為自上次的不歡而散後,她倆應該沒什麼機會再見面了,沒想到她還是願意來看她。

  「全小姐……」

  她冷冷地打斷童彤的話:「你去換件衣服!」

  童彤挑挑眉,不明白她想做什麼。

  「我要帶你出去,我們三個人好好談一談。」

  「可是……」

  「別蘑菇,憲已經在等我們了。」全智淑有些不耐地催促。

  「哦!」

  童彤有些遲疑地打開衣櫃。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照理說,如果真要三個人坐下來談,也應該是憲來接她才對呀!

  縱使內心存疑,她還是乖乖地照著全智淑的話做。

  迅速換好衣服,她望著全智淑忐忑不安地問:「我們要去哪裡?」

  「跟我走就是了。」

  「但病人外出必須經過醫生的同意,不是嗎?」

  「別麻煩了,我們只出去一下下。」

  全智淑拉著她的衣角,偷偷摸摸地帶她離開病房。

  半推半就地上了車,童彤一繫上安全帶,車子就飛馳上路。

  車上,童彤悄悄打量一臉陰鬱的全智淑,一顆心不由得七上八下、惴惴難安。

  眼看車子已駛離了鬧區,一直往荒郊野外開去,童彤心裡打了個突,不禁問道:「你究竟要帶我去哪裡?」

  「別急,就快到了。」

  「憲真的在等我們嗎?」

  全智淑睨了她一眼,冷冷地道:「你似乎不相信我?」

  ☆☆☆

  童彤沒有否認。

  全智淑撇撇嘴,也不多作解釋。

  隨著車子開上了荒涼的山路,童彤也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元承憲只是一個誘餌,實際上,這次的談判只有她們兩個人。

  「到了。」

  全智淑停好車後,便將車子熄火。

  童彤望了望車窗外杳無人煙的荒涼景象,秀眉緊緊地蹙起。

  「為什麼帶我來這種地方?」

  全智淑聳了聳肩。

  「這裡安靜,是個談判的好場所。」

  「果然不出我所料,憲根本不在這裡。」

  全智淑似笑非笑地推了她一把。

  「下車吧!」

  「你到底想怎樣?」

  童彤的危機意識登時升起。

  「我要你下車!」全智淑瞪著她沉聲喝道。

  童彤動也不動,只是望著她。

  「該死!」

  全智淑不耐地下了車,繞到車子的另一邊;接著她忿忿地打開車門,將童彤硬是拉出車外。

  「喂!你想做什麼?」

  童彤死命掙扎,但嬌小的她明顯矮了人家一截;敵不過那一股因憤怒所引發的蠻力,腳下不慎一拐,狼狽地跪倒在地。

  「童彤,枉費我那麼地信任你,凡事為你設想周到,在你跟憲決定背叛我的那一刻,想必你也應該有所覺悟了吧?」全智淑居高臨下地睨著她,憤懣的眸光隱藏著一股噬血的衝動。

  「我真的對你感到很抱歉,但我也沒想到自己會愛上憲……」

  「住口!不准在我面前說你愛他!」

  全智淑怒不可遏地打斷她的話;她一手揪起童彤的衣襟,一手掄起拳頭,因為憤怒而渾身微微顫抖。

  「我愛他。」

  童彤毫不畏懼地迎視她。

  啪的一聲,一個巴掌狠狠地甩在童彤臉上,粉嫩的肌膚立即浮現五個手指印。

  「無恥!」全智淑咬牙唾罵。

  「就算你打死我,我還是要說——我愛憲!」童彤堅定地說道。

  「我叫你閉嘴!」全智淑惡狠狠地瞪著她,尖聲嚷著:「憲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他!」

  童彤輕輕地抿了抿唇,不疾不徐地道:「如果他真是你的,你此刻還會在這裡氣急敗壞的對我凶嗎?」

  聞言,全智淑倒抽了口氣,臉色鐵青;須臾,她微微地揚起一抹陰狠的笑。

  「童彤,你真的該死,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語畢,她使勁地拽著毫無反抗能力的童彤,將她往崖邊拖行。

  突地,一道光線逼近——

  「住手!」

  有人衝下車,並且大聲喊道。

  全智淑反射性地眨了眨眼,繼而震驚得瞠目結舌。

  「你怎麼……」

  「智淑,放開彤彤。」

  元承憲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們。

  「站住!你別再過來了!」全智淑猛然回神,要他別再往前一步。

  「好!我不過去。」

  元承憲舉起雙手,表示他不會輕舉妄動。

  「憲……」

  童彤瞧見了心上人,釋懷地一笑。

  能在這種緊要關頭看他最後一眼,她死也無憾了。

  「彤彤……」

  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令他的心揪得好疼。

  「夠了!不准你們在我面前眉來眼去!」

  全智淑火冒三丈地朝二人咆哮。

  「智淑,你放開她吧!所有的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你要報復就衝著我來好了。」元承憲自責地捶著胸口。

  全智淑冷哼了聲。

  「哪有這麼簡單?告訴我,我親眼看著你喝光被我下了藥的酒,為什麼你還能出現在這裡?」

  「我是喝了,但我沒吞下去,記得嗎?我去了一趟洗手間。」

  「你憑什麼以為只有第一杯有問題,而酒瓶中的酒沒有問題?」

  「你為了取信於我,一定會跟著我一起喝,而你當然不可能讓自己也跟著倒下,所以酒瓶中的酒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元承憲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走近她們幾步。

  「你怎麼知道我下了藥?」

  因為一心想厘清疑問,全智淑沒發現他正逐步接近自己。

  「你的樣子太冷靜了。」

  「呵,真沒想到冷靜會成為這個計劃中最大的敗筆。」

  聞言,全智淑不禁搖頭大笑。

  「智淑,是我傷害了你,無論你要怎麼處罰我,我都不會有怨言;但彤彤是無辜的,請你放開她,我不希望你因我而鑄下大錯。」

  「她是無辜的?」

  全智淑神情一變,惡狠狠地瞪向童彤。

  「她無恥!她竟然敢對我說她愛你!難道她不知道你是我的嗎?」

  「我愛憲,不管是一千遍、一萬遍,我都會這麼說。」

  童彤無懼地迎視全智淑的目光。

  「彤彤!別說了。」元承憲想阻止她。

  果然,童彤的這番宣言再度激怒了全智淑。

  她湊近童彤的臉,杏眸微瞇。「去地獄說個夠吧!」

  話完,她用盡全力將雙手往前一推——

  「不——」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偉岸的身影向前撲去,及時抱住童彤嬌小的身軀。

  然而,因為衝力過猛,相擁的二人便一起跌落山崖……

  「憲——」

  全智淑難以置信地摀任了嘴,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跌落山崖,她整個人已被嚇得呆若木雞……
曾有版管責冰至,文章轉貼沒啥用,每發一文俱心虛,更看勳章為壓力。唯見高管滿勳章,原來意指是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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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3-6 00:02:51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大批搜救人員經過徹夜的搜尋,總算在一處山溝發現了他們。

  當他們被發現時,雖然已陷入昏迷狀態,但兩人卻仍緊緊地相擁著,那副生死與共的模樣令旁觀者不禁為之動容。

  緊急送醫急救後,由於元承憲在墜落時承受了較大的衝擊力,所以除了腦震盪之外還有多處內傷,所以必須留在加護病房觀察。

  而童彤雖然被元承憲擁在懷中保護,但由於舊傷未癒,所以情況也不樂觀。

  總而言之,醫生在手術過後,要家屬做好心理準備,接受病人隨時都有可能撒手人寰的事實。

  站在加護病房外,樸正美望著昏迷不醒的寶貝兒子,不由得悲從中來。

  面對這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幸,她就快要無法承受了……

  「老婆,振作點,兒子不會有事的。」

  元至中摟著妻子輕聲安撫,雖然他的心也很痛,但他不可以表現出來,至少在妻子面前不能。

  「為什麼會這樣呢?你說,他們晚上跑到山上去做什麼?會不會是……」一個念頭驀地竄過樸正美的腦海,「會不會是我們反對他們在一起,所以……他們要殉情?」

  「你想太多了。」元至中輕斥。

  「不然他們幹嘛無緣無故上山呢?」

  「老婆,我們的兒子不會這麼做!你應該相信他,否則現在還躺在加護病房裡的他就太可憐了。」元至中望著兒子,哽咽地道。

  「嗯。」

  樸正美難過地點了點頭,往丈夫的懷裡偎去。

  元至中拍拍妻子的背,給予無聲的安慰。

  多年以來,他們夫妻鰜鰈情深、相互扶持,無論他們的身分地位如何、擁有多少財產,或者外界有多少誘惑,他們深愛彼此的心永遠不變。

  「對了!老公,聯絡上智淑了嗎?」樸正美突然想到這件事。

  「還沒有。」

  「唉!承憲變心,一定讓那孩子很難過,以往承憲有個什麼事,她總是寸步不離地守著他,這回卻連人都沒辦法聯絡上。」

  「她需要時間。」

  聞言,樸正美有些詫異地瞅著丈夫。

  「如此說來,你是有意成全他們兩個嘍?」

  「若他們能撿回這條命,我們又何苦為難人家?」

  「說得也是。」樸正美低聲附和。

  一旦面對生死,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變得不重要了;只要能活著,就沒什麼好計較的了。

  「老大,這小子怎麼辦?」

  「挖個洞埋了吧!」那名被喚作老大的男人隨口說道。

  「可是他還有點氣耶。」

  「那……隨便找個地方丟了吧,反正錢都已經拿到手了,剩那一口氣,他要真能活下去,就算他命大。」

  「哈!就算他命大,有那樣處心積慮想把他幹掉的兄弟,活著也是悲哀。」

  「哇——別打了!你們別打了——」元承憲哀求著。

  「哼!不是我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出生在富貴之家吧!」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上天給了你們健全的四肢和心智,為什麼你們不去做正當工作,偏偏要幹這種擄人勒索的勾當呢?」

  「死到臨頭還敢說教?如果你真想知道答案,去地府問閻王爺吧!」

  語畢,那名老大便拿起一根木棍往元承憲的腦袋一揮——

  「憲?」

  「憲!」

  「求求你,醒過來,為了我醒過來……」

  誰?

  那是誰的聲音?

  她為什麼哭?

  為什麼要哭?

  難道是為了他?

  啊!

  他認得這個聲音!

  這個聲音,來自於他最愛的人……

  「憲?」

  發現元承憲的眼皮動了動,童彤抹去淚水,睜大眼睛屏息以待。

  「唔……」

  元承憲申吟了聲,極為緩慢地掀開沉重的眼簾。

  見他睜開了眼,童彤欣喜若狂,淚水又流了下來。

  「憲!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她撲進他的懷裡忘情低喊。

  「彤……」

  元承憲吃力地抬起一隻手,撫上她的發。

  「你嚇死我了!」

  他輕歎,無力回話。

  「你哪裡痛?」

  見他歎息,她緊張地查看。

  「你沒事吧?」

  「有你這個傻瓜在,我怎麼會有事?」童彤抽抽噎噎地道。

  元承憲眉梢微挑,覺得這句話很耳熟。

  「這回換你救了我,我們算是扯平了。」

  他端詳著她,勾了勾唇角,「再一次從鬼門關前走了一趟,我看我們真的是很沒人緣,連閻羅王都不肯收。」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啊?」

  她戳戳他的胸口。

  「痛!」

  他佯裝吃痛地喊了一聲,趁她慌張之際,倏地一把擁她入懷。

  童彤貼著他的胸膛、聽到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逸出輕歎。

  「怎麼了?」他輕聲地問。

  「我原以為這次死定了,可是,看到你不顧一切地撲上來救我,那一刻我發現我一點都不害怕,只要知道你在我身邊,我就什麼都不怕。」

  「你這個傻瓜!」

  他寵溺地捏捏她的俏鼻。

  「你也是傻瓜!」

  她不甘示弱地捏了回去。

  他凝視著她,片刻後他朝她張開雙臂。「上來。」

  「做什麼?」

  「我想抱你。」

  童彤雙頰泛紅,支支吾吾地道:「這裡是病房耶,再說你的身體……」

  「上來。」他固執地重覆。

  童彤知道拗不過他,便輕輕地爬上了床;突然有雙有力的臂膀將她擁入懷中。

  此時,兩人默默無語,只是對望著、喘息著……

  「我要你。」他的熱氣吐在她的臉上。

  「你、你在說什麼?」

  「摔落山谷時,我在心裡告訴自己,如果能夠幸運地逃過這一劫,那麼我就不再浪費時間了,我要你!我要完完全全的擁有你。」

  「可是你的身體……」

  童彤的臉蛋紅得像顆熟透的蘋果。

  「小傻瓜,你太低估我的體力,也太低估自己的魅力了。」他的大掌拍上她的俏臀,讓她更完全地貼近自己,瞭解他勃發的慾望。

  「彤,我愛你。」他在她的耳畔呢喃。

  「我也愛你。」

  她環住他的脖子,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從這一刻起,我永遠都不會再放開你了。」

  深夜的病房中,沒有人發現這瀰漫了一室的旖旎春光……

  經過一段時日的休養,元承憲和童彤的身體都在逐漸康復中。

  對於這次意外,大伙兒很有默契的絕口不提,而他們也察覺到,大家似乎已經默許了他們的關係。

  元承憲雖然不太清楚父母是怎麼想開的,但如今宿願得償,他滿心感激。

  倘若他們是因為害怕失去他才改變初衷的,那麼坦白說,他就算是死也值得。

  「你在發呆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元承憲吃了一驚,他回過神來,發現來人是他的兄長元承彬。

  「大哥,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剛剛。」

  「有事嗎?」

  「沒事。」元承彬慢慢走近他。「只不過我發覺你真是福大命大。」就像九命怪貓一樣難纏。

  元承憲抿了抿唇。

  「可不是嗎?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元承彬挑了挑眉,頗不以為然地乾笑兩聲。

  「大哥,我都想起來了。」

  聞言,元承彬的腳步頓了一下,盯著他,默不作聲。

  「不知道大哥還記不記得『火龍』這個人?」元承憲慢條斯理地問。

  元承彬突然臉色一變。

  「大哥?」

  「什麼?我不知道你在說誰。」元承彬故作鎮定的說著,但額際暴凸的青筋卻不經意地洩露了他的心思。

  「大哥,這裡只有你我二人,我們何不打開天窗說亮話呢?」

  元承彬眸光一沉,瞪向他。

  「我們是手足不是嗎?我真的不明白,你怎麼忍心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此毒手?」

  元承彬霍地逼近他,憤怒地吼著:「你要怪就怪爸爸!誰教他那麼偏心?明明我才是長子,為什麼他卻把公司裡重要的事都交代給你?難道我就那麼不能信任嗎?」

  ☆☆☆

  「所以你才找人綁架我,並允許他們將我撕票?還有上一次車子煞車失靈,我猜大概也是你的傑作吧?難道你就那麼恨我,非置我於死地不可?」元承憲痛心的問道。

  「因為我才是公司的繼承者——只要沒有你!」元承彬揪著他的衣襟,從齒縫中擠出這些話來。

  「大哥,你誤會了!」

  「我誤會?誤會什麼?難道你想說這些都不是事實?」

  「大哥,爸爸只是想多磨練你。」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在暗示我不如你嗎?」元承彬忿忿地嚷著。

  「不是!大哥,你聽我說好不好?」

  元承憲一臉懇求地望著他。

  二人對峙片刻後,元承彬鬆開了手。

  「大哥,我不知道原來你這麼恨我,但我真的從未想過要跟你爭奪什麼,我只是盡力做好爸爸交代給我的事情,倘若你真如此痛恨我的存在,那麼我可以離開。」

  「你……」元承彬愣了一下,他沒料到元承憲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管怎麼樣,我們是兄弟,相信爸爸對我們都是一視同仁的。」

  元承彬對這些話無動於衷,他關心的只有一樣——

  「你真的會離開?」

  元承憲神色一黯,點了點頭。

  「但我希望你不只是離開,而是永遠地消失。」

  「你這豈不是強人所難?我怎能丟下爸媽永遠不回來看他們呢?」元承憲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大哥竟會提出如此冷酷無情的要求。

  但話說回來,在大哥心中還有所謂的兄弟之情嗎?若有,又怎會狠心地三番兩次欲置他於死地?

  「我必須永絕後患。」

  元承憲凝視著他,緩緩地道:「好!我答應你。」

  「很好。」元承彬冷笑道:「坦白說,我也挺欣賞你的聰明果斷與知道進退。」

  「我離開後,希望你能好好照顧爸媽。」元承憲苦澀地說著。

  「這是當然的。」元承彬拍拍他的肩。「承憲,別怪我,你放心好了,我會給你一筆錢,讓你後半輩子生活無虞。」

  元承憲嘲諷地撇撇嘴角。

  「希望你說到做到,不會臨時變卦,否則,誰也無法預料會有什麼後果。」元承彬皮笑肉不笑地說完後便轉身離開。

  「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元承憲對著他的背影念道。「大哥,你聽過這首中國古詩嗎?」

  元承彬頓了頓,沒有回頭,深吸口氣,開門離去。

  待腳步聲消失後,元承憲拿起話筒,撥了通越洋電話給定居美國的二哥元承俊。

  他大略地將整件事情告訴元承俊,並且希望他能偶爾回家探望父母,最重要的是要他提防大哥。

  他明白地告訴元承俊,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不幸遇害,那麼凶手很可能就是他們的大哥。

  就在元承憲準備悄悄地帶著童彤離開韓國之際,失蹤了好一陣子的全智淑突然出現了。

  她一見到元承憲,眼淚就忍不住地撲簌而下。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沒想到……」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元承憲為她拭去淚水。「智淑,很抱歉,是我辜負了你。」

  全智淑搖了搖頭。「我害你們跌下山崖,如果你們死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天她已氣得失去理智,動手推童彤時,她壓根兒沒想到他會奮不顧身地撲上去救她。

  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跌落山崖,當時她整整愣住了一個多小時,好不容易回過神後,她連忙打電話報警,然後因為心虛,她隔天就立刻搭機出國。

  在英國散心的這段日子,她重新思考了所有的事情;最後,她發現他與童彤都有為對方犧牲的勇氣,反觀自己,她是絕對做不到的。

  於是,她終於認同他們之間的感情才是真愛,並開始祈禱他們兩個都能夠平安無事。

  後來,從母親口中探知他們幸運地死裡逃生,她才鼓起了勇氣回國來見他。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彤彤也沒事,你放心。」元承憲微笑地安撫她。

  「我對不起你們。」

  全智淑仍是十分自責。

  「事情都過去了。」

  元承憲拍拍全智淑的肩膀。

  「我今天是來祝福你們的,你會接受嗎?」

  元承憲輕輕地抱住全智淑。

  「相信我,對我而言這是最棒的禮物。」

  「真的?」

  全智淑怯怯地抬眼看他。

  「真的。」元承憲用力地點點頭。

  全智淑開心地笑了,她從皮包裡拿出一隻錦盒交給他。

  「這是什麼?」

  元承憲打開錦盒一瞧,原來裡頭是一對金色的龍鳳戒。

  「這是我特地為你們挑選的禮物,願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元承憲凝視著她,繼而勾起欣慰的笑容。

  「謝謝你。」

  趁著大伙兒沒注意,元承憲和童彤悄悄地離開了韓國。

  為了不讓家人起疑,元承憲並沒有帶走太多東西,簡單的行囊、摯愛的情人,他已別無所求。

  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他們終於回到了台灣。

  一踏上熟悉的土地,童彤馬上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微微泛紅。

  「終於回來了。」元承憲說道。

  「喂!這句話應該是我說的才對吧?」

  童彤秀眉微蹙地瞅著他。

  元承憲笑著揉了揉她的發,將行李背在肩上,率先邁開步子。

  「喂!」

  這傢伙怎麼比她還開心?

  「彤——」

  忽然,前方傳來一聲高分貝的呼喚。

  童彤一怔,隨即往聲音的來源跑了過去;乍見數月不見的好友們,童彤忘情地與她們抱成了一團。

  元承憲在一旁看著她們又叫又笑,不禁莞爾。

  「你這個沒良心的丫頭!我的生日你居然敢缺席?」舒小曼捏捏她的粉頰,發洩心中積壓許久的不滿。

  「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因為發生了一些事。」

  「不僅如此,這段時間你連半點消息也沒有,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向來不多話的魏香提也忍不住地發起牢騷。

  「對不起、對不起啦!所有的事容我稍後再向二位稟告,但前提是你們得養足精神、空出時間,因為我大概得說上三天三夜。」

  童彤一手挽著一個人,討好地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有這麼誇張嗎?」

  魏香提斜睨著她。

  「嗯,這幾個月真的發生了好多事,我還差一點就沒命回來見你們呢!」童彤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企圖博取好友們的同情。

  聞言,舒小曼倒抽了口氣,好奇寶寶的本性再度表露無遺——

  「快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唉!一時半刻是很難說清楚的,等你們有空再講吧!」

  「不行,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了就趕緊去呀,廁所在那裡。」

  童彤指著女廁的方向。

  「你——討厭啦!」

  舒小曼鼓起了腮幫子。

  「那麼,他跟著你回來,代表什麼?」

  魏香提指的是跟在她們身後的元承憲。

  童彤回頭看了他一眼,雙頰微微泛紅,甜蜜地回答:「從今以後我們都要在一起。」

  「是嗎?」魏香提挑挑眉。「恭喜你總算如願以償,找到了你的白馬王子。」

  「什麼白馬王子?」元承憲插嘴問道。

  「香提說你是我的白馬王子。」

  語畢,童彤親了元承憲的臉頰一下。

  魏香提翻翻白眼,她快看不下去了。

  「我是你的白馬王子?」

  聞言,元承憲的眼睛發亮。

  「是。」

  童彤用力地點了點頭。

  「但,我是個落難王子,什麼也沒有了。」

  「你還有我。」童彤糾正他的話。

  這句話令他覺得好窩心;也許,在不久的將來,他會讓她知道他們其實挺富有的。

  「你會不會哪天一覺醒來就突然覺得不再愛我,而拋棄了我?」元承憲將臉頰貼上她的。

  「當然——不會!」童彤存心吊他胃口。

  元承憲鬆了口氣,嘀咕著:「我發誓,我的心跳剛剛真的停了一秒。」

  「傻瓜!」童彤甜甜一笑,繼而轉向魏香提,繼續剛才的話題:「不過有個地方得修正一下,這位白馬王子不是我找到的,而是『撿』到的。」

  「你們可以繼續肉麻下去沒關係。」

  魏香提忍無可忍地拉著舒小曼跑開了。

  「怎麼啦?」

  後知後覺的舒小曼總是搞不清楚狀況。

  「算他們狠,可以肉麻到這種旁若無人的地步,現在不走,難不成你想夾在他們中間當電燈泡?」魏香提沒好氣地道。

  「但我們不是在餐廳訂好位子,要幫他們接風洗塵?」

  「這種事用行動表示就好,不用非得去餐廳吃飯。」

  「哦!」

  舒小曼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不過,看見童彤臉上洋溢著那麼幸福的笑容,舒小曼的一顆芳心竟不由自主地微微悸動了起來。

  什麼時候,她也能撿個白馬王子呢?

  《本書完》
曾有版管責冰至,文章轉貼沒啥用,每發一文俱心虛,更看勳章為壓力。唯見高管滿勳章,原來意指是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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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3-6 00:03:13 |只看該作者
後記  莫菲

  好快,又過了一年!

  回顧二○○二年,我顯然不夠努力。

  嗚……別罵人家啦,從現在開始,我會「拚命」補償你們,好不好?

  記得不久前我才在期待成年,沒想到一轉眼……

  唉!

  不只是我又老了一歲,連我們家的喵喵寶貝也已經三歲了,唔,三歲……也該認真考慮幫它找個伴了;但我很猶豫,到底該買個老公給她,還是「借」個老公給她就好,也許,你們可以給我一點意見。

  曾聽過一套「男女&貓狗」的理論,莫菲覺得很有意思,在這裡跟大家分享一下。

  聽說,貓小的時候非常單純可愛,既聽話又愛撒嬌,但慢慢長大後開始工於心計,拚命死守它認定的領土;因害怕被掠奪而經常感到不安,甚至拒絕他人靠近,而女人的心思正如同那貓一樣。

  狗總愛往外四處亂跑,很難看見它的身影,等到它肯乖乖待在家裡,是因為它已經老到不能動了,而男人就如同那狗一般。

  所以,男人應該體諒女性與生俱來的敏感細膩,多給她一些安全感;而女性應該諒解男人天生的劣根性,多給他一點自由。

  這論點雖然令人莞爾,卻又一針見血,是不?

  偶爾無聊的時候,我會進去網路聊天室晃晃,雖然我平常挺懶得說話,但用文字交談對我而言反而容易得多,或許,我們曾經在網上相遇過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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