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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自從穆定濤在將軍府過夜後,時常可以看見他到將軍府走動的身影,有時瑪雅也會到山莊找他,當然,她比較低調,因為不想造成更多的麻煩。
兩人的關係,隨著時日的增加愈來愈親暱。
鑄劍山莊的莊主老是跑到將軍府的消息也慢慢的傳開,當然,也引起了有心人士的注意與焦慮。
傅梅香再也無法忍耐了,帶著小青,再度去密會穆定凱。
她嫁給穆定浪沒多久,便發現自己無法干涉山莊裡的事務,別說跟在婆婆的身邊好好學習,力求表現,就連邊都無法沾上,只需要乖乖的做個賢妻良母即可。
這樣的安排對一向獨立自主又好表現的傅梅香是一件極難忍受的事情,她再三爭取,想要管理山莊裡的事務,表面上說得好聽,婆婆要管理對外的事務很辛苦,不如由她來分擔山莊內的事情。
婆婆卻說,山莊裡有穆管家即可,她只要當個好命的穆家二少奶奶就好,山莊裡的事完全不需要她費心,然後在她嫁入沒多久,便將莊主之位傳給了穆定濤,此舉在山莊裡造成不小的震撼。
尤其是穆定凱一家人,他們處心積慮,企圖十分明顯,就是想要在山莊裡取得一席之地,沒想到婆婆精明又十分富有手腕,居然讓自己的大兒子當上莊主。
一個沒人看好的沒用男人,以著荏弱之姿,在眾人的反對聲浪中,依然坐上了莊主之位,而且到現在還沒有人能將他扳倒,不管用任何的手段都無法撼動他,他甚至還替山莊賺取更龐大的利潤。
這是婆婆擔任莊主之際,都無法達成的目標,讓鑄劍山莊的名號不但天下皆知,還成為十大富豪之列,他用他的實力證明了他確實有這個能力可以當上莊主。
於是她更想要掌握山莊內女主人的一切實權,好讓自己可以做個稱職的女主人,進而要求做他的幫手,實際參與山莊內的任何管理和事務。不過她的要求,穆定浪卻一口回絕。
這也是導致他們時常口角的原因,因為她要他替她爭取山莊內女主人的位置和權力,他卻要她安分的當他的嬌妻,完全不理會她的請求,還說她是不是後悔了當初的悔婚,否則現在就是莊主夫人。
沒錯,早知道那看似沒用的男人會變成一莊之主,她絕不會退婚,就算在床第之間,他無法帶給她快樂也沒關係,到時她可以往外發展啊!反正多的是男人可以帶給她銷魂的感受。
就算嫁給身強體壯的穆定浪又怎樣?他完全不肯聽她的話,還常常窩在打鐵舖子裡,滿腦子只有寶刀、寶劍,根本沒空陪她,以為回來的時候隨便送她一個禮物,她就會像個傻子開心的接受嗎?
既然無法用她的方式讓穆定濤接受她,進而讓她管理山莊裡的事務,那就別怪她和穆定凱合作,而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了,怎麼都沒想到,她一向看不上眼的穆定凱,竟然這麼能討女人歡心,還這麼的有情趣,逗得她心花朵朵開。
所以在他刻意的挑逗和誘惑之下,她大膽的和他在一起,兩人互取利益,相互合作,她幫助他取得莊主之位,他則讓她當上莊主夫人。
可惜的是,他們的如意算盤都打得太精了。
「定凱,這招行不通,你看,我故意和定浪吵了那麼久的架,一點效果都沒有,我們沒有半點進展,反倒還冒出瑪雅將軍,你倒是說說,接下來該怎麼做?」
「梅香,妳怎麼會認為這麼做沒效呢?山莊裡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們那對感情本來很好的兄弟,因為妳而變得疏遠,不再說話,甚至妳的相公還對穆定濤十分不諒解,以為妳的心都在他的身上。」穆定凱笑得不懷好意,眼裡閃過陰狠的光芒,只要是能用來扳倒穆定濤的工具,他絕不會放過,而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哼!他們兄弟感情不好是他們的事,我不管用什麼方式色誘穆定濤,那沒用的男人總是找藉口躲我,你說,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達成我們的目的?」
穆定凱抱住她柔軟的身子,下流的伸手覆住她胸前的豐盈,粗魯的抓揉著,慾火一下子就上升了,迫切的想要在她身上發洩生理上的需求。
自從上次那筆較大的支出之後,穆定濤變得更嚴厲,他用盡名目,也沒法再要到銀兩,就算想上酒樓、妓院,也無法可施。
「梅香,先別說這些,我好想妳,快點給我。」他猴急的說,想要脫她的衣裳。
她用力推開他,「你在做什麼?這裡是你家大廳,小青也在,你這樣能看嗎?」
「少來!穆定浪一天到晚待在打鐵舖子裡,沒男人能滿足妳,妳會不想要嗎?再說,小青的問題好解決,妳現在就和我回房。」他伸手想要拉她。
傅梅香再度嫌惡的推開他,「穆定凱,你這色胚!幾天沒女人是會死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上勾欄院去找那些姑娘做大爺、撒銀子,是穆定濤限制了你的花費,還放話說你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花費,鑄劍山莊一概不負責,你才會這麼安分。」
他的臉色大變,「是怎樣?妳現在是想管我嗎?」
「誰想管你了?我是在分析事情的嚴重性給你聽,你現在被穆定濤壓得死死的,他擺明了就是不讓你有好日子過,你還不趕快想個辦法對付他,只想著要享樂,這種事以後想做多的是時間,現在我們要在意的應該是他又多了個嗎雅將軍幫他。」
「沒錯,梅香說的對極了,定凱,你該聽梅香的話,現在不是沉醉溫柔鄉的時候。」一道中年男子的嗓音響起。
穆定凱和傅梅香嚇了一跳,有志一同的轉頭,看到穆定河夫婦走了進來,他們似乎對傳梅香出現在這裡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爹、娘,你們不是有事外出?怎麼……」
穆定河笑了笑,「你當真以為你們做了什麼事,我和你娘都不知道嗎?只是你們的計畫剛好是我們所想的,才沒阻止你們。」
傳梅香看著他們,「這麼說,你們已經注意我們很久了?」
「沒錯,我們一直以為你們的計畫很好,讓他們兩兄弟失和,對我們只有利,沒有害,我相信只要梅香再加把勁,一定可以看到兄弟自相殘殺的精采戲碼,沒想到會冒出瑪雅將軍。」穆定河的眼裡閃過陰狠的光芒。
「看爹的表情,是否已經有什麼好的計畫?」
「哼!若不是穆定濤最近動作頻頻,一直逼迫我們,讓我們無路可走,我也不會想到再用這招對付他,這是他自找死路,怨不得人!」
「這是什麼意思?」傅梅香面露不解,卻看到穆定凱和他娘都露出令人膽寒的邪惡笑容。
「穆定濤最近一直緊縮我們的花費,不論我們用什麼名目想拿銀子,都被帳房打回票,說是穆定濤交代,除了給我們基本的費用外,其他一律不准,讓我們氣得想找他理論,他卻避不見面,就算想賒帳,店家也不敢,說什麼鑄劍山莊已放話,絕不支付我們一家人額外的花費。」穆定河恨恨的說。
「這渾小子真是太沒把我們看在眼底了,簡直想逼死我們一家人,若真是如此,我們也絕對要拖著他一塊死。」他的妻子咬牙切齒的附和。
「沒錯,梅香,這件事需要妳的幫忙,山莊裡,妳讓人沒有防備,最容易下手,只要妳在穆定濤的膳食裡下藥,毒死他,一定會造成山莊大亂,人心惶惶,到時我們就可以接手山莊了。」
「爹,早在穆定濤當上莊主時,我就建議直接將他除掉,偏偏你說什麼時機未到,要用其他方法對付他,結果反倒讓他把勢力擴張。」
「好了,你就不要再抱怨了,誰知道那小子會如此不給我面子,這山莊是我和他爹共同建立的,他竟敢如此目無尊長,和大哥、大嫂抗議根本沒用,他們只會把責任推到兒子的身上。」
「相公,所以我才說,我們早就該用當初對付那小子的那招了,只要再製造一場意外,這次保證他連命都沒得活。」
他們猙獰的表情和陰狠的眼神,讓傅梅香嚇了一跳。
「什麼?原來當年那場意外是你們精心設計的?老天!這……這會不會太過駭人聽聞了?穆定濤可是你們的親人啊!」
「什麼親人?任何想要阻礙我們得到莊主之位的人,都是我們的敵人。梅香,妳最好乖乖的照我們的話去做,因為妳已經沒有退路了,若是讓他們知道妳這已婚婦人和我家兒子搞在一起,妳說,妳還有活路可以走嗎?」
「我又沒說我不做,反正我已經受夠了,唯一讓我做的動力,就是要讓我當莊主夫人,我只是一時被這件事情嚇到,現在已經沒事了。」傅梅香冷冷的說。
這些狠毒的人,等這件事落幕後,她一定要設法踢掉他們,自己當上莊主,和他們在一起,無異是給自己找麻煩,她可不想什麼時候被他們除掉都不知道。
「很好,這包藥給妳,妳想辦法將它放進穆定濤的食物裡。」穆定河滿意的點頭,走向傅梅香,將一包藥放到她的手裡。
「你們這些心思歹毒的惡人,若非我親耳聽到,還不敢相信,你們竟敢做出這樣的事!」穆定浪大吼,高大的身子衝進大廳。
在場的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穆定浪面色難看,惡狠狠的輪流盯著他們每個人,最後看向臉色發白的傅梅香。
「你……你怎麼會來這裡?」她不敢置信,他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也很少管她在做什麼,更何況她和小青刻意低調的來到這裡,怎麼還會被他盯上?
穆定浪冷笑一聲,鄙夷的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在娶妳之前,曾經說過我是因為喜歡妳才要娶妳,正因為這樣,我除了鑄劍以外,全副的注意力都放在妳的身上,也才能發覺妳的野心和企圖。」
「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為什麼知道後沒有說出來?這不像你,你這麼愛我,我若是背叛了你,你一定早就抓狂,拿刀子來找我們算帳了。
「妳還算了解我,沒錯,一開始發現時,我確實是想拿刀衝進來砍了你們,但是我知道妳會這麼做,只是因為想得到山莊女主人的實權,才會受到穆定凱的誘惑,如果我採取行動,最多只是打草驚蛇,揭穿你們的姦情,卻無法知道你們的計畫是什麼,就像妳故意和我吵架,想利用大哥的調停來接近他,不但可以破壞我們兄弟的感情,若能因此成功的誘惑大哥,妳就能當上莊主夫人了,對吧?」
傅梅香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我以為你只是個會打鐵的莽漢,沒想到你的心思竟然如此的細膩。」
「傅梅香,妳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因為妳根本沒愛過我,也不曾在乎我,我以為娶了妳,能感動妳,讓妳慢慢的愛上我,不過我發現妳最愛的是妳自己,以及權力和財富,我早就後悔娶妳了,為了彌補對大哥的愧疚,我才會隱忍妳帶給我的羞辱,想要替大哥盡一份心力,沒想到妳這個狠毒的女人竟然聯合他們這一家喪心病狂的禽獸,在當年設計那場意外,差點害死大哥後,又要毒死他,現在我就掐死妳,免得妳再作怪害人。」穆定浪大步來到她的面前,伸出因為打鐵而肌肉結實的手臂,掐住她的脖子。
傅梅香瞬間失去血色,眼神驚慌的瞪著他,想要抵抗,卻又掙脫不開他強勁的箝制,只能不服輸的逞口舌之快,「你有本事就掐死我好了,我以為你會當上莊主,誰知道你那麼沒用,滿腦子只想著要鑄造一把絕世好劍,卻怎樣也不肯幫助我在山莊裡穩固我想得到的位置,我只好自力救濟,我有什麼錯?」
她死不認錯的態度讓穆定浪更加憤怒,加重手上的力道,恨恨的說:「我只恨自己當年為何會瞎了眼,自以為愛上妳這種懷著目的嫁入我家的臭女人!不過妳放心,我早就醒悟了,所以絕不會心軟的放過妳。」
「穆定凱,你還愣在那裡做什麼?快把他拉開。」
聽到傳梅香的呼救,穆定凱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大聲叫人,想要制住瘋狂的穆定浪,看他的神情,有可能下一個要對付的人就是他了。
一會兒,他驚恐的發現,以前只要一叫喚就會出現的下人們竟然全都不見了,當下雙腿發軟,連忙看向爹娘。
「爹、娘,我們的人都死到哪裡去了?怎麼連個人影都沒有?他們耳聾了嗎?」
穆定河夫婦也因為這詭異的情況而臉色發白,不知所措的對看一眼。
「穆定凱,讓本姑娘回答你,因為他們全都被我打得落花流水,你說,他們怎麼回應你的叫喚啊?」穆定英爽朗的聲音響起,接著笑咪咪的走進來,然後惡狠狠的瞪著他們。
「你……你們怎麼也來了?」穆定河的視線越過穆定英,看見踏著沉穩步伐的穆定濤,以及聲稱退休,早已不管事,想到處遊山玩水的大哥和大嫂,臉色頓時大變,冷汗直冒,差點因為發抖而站不住。
「因為我在山莊裡看到二哥,想要叫他,卻發現他的行為十分奇怪,於是想到之前山莊裡發生的事情,覺得不對勁,連忙到書房去找大哥,剛好大哥和我爹娘都在,他們怕二哥之前和這個女人吵得那麼厲害,會出事情,連忙跟了過來,沒想到會讓我們發現這麼驚人的事實。」穆定英看著這個她平常稱叔叔的男人,一臉他們該糟了的表情,然後來到穆定浪的身邊,「二哥,千萬別弄髒了自己的手,像這種不守婦道又想謀害自家人的女人,只要給她一紙休書,寫明原因,將她趕回娘家,就夠她受的了。」
「我不甘願,這些年來她極盡所能的破壞我和大哥的感情,要不是她,我和大哥也不會變成這樣,我恨她,我要殺了她。」穆定浪繼續加重手上的力道。
穆定濤伸出手,阻止他。
「定浪,別這樣,她破壞不了我們兄弟的感情,我一直相信和我感情要好的弟弟一定會回來,現在真相大白,一切都沒事了,放開她,不要為了她,犯下殺人罪,就照定英說的,給她一紙休書吧!」
「大哥,謝謝你願意原諒我,在我發現她的陰謀和心機後,終於可以做一點事向你贖罪了。」穆定浪神情激動的看著大哥,發現大哥對他的情誼一直沒變,不禁紅了眼眶,好一會兒才用力的推開傅梅香,然後抱住大哥。
「好了,定浪,我們是兄弟,還說什麼贖不贖罪的?現在我們先來清理門戶吧!有什麼事,我們晚點再談。」穆定濤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輕輕推開他,冷冽精明的雙眼看向穆定凱一家人,「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當年的意外,我一直不想相信是叔叔做的,我還記得你曾費心的教我鑄劍,也曾真心的疼愛我,沒想到山莊有了名氣和財富之後,會讓叔叔做出如此可恨的事。」
他的心情是陰霾的,怎麼也沒想到,隨著時日的過去,叔叔並沒有收手的打算,還一直野心勃勃的策劃想要坐上莊主的位置,對外放話說他的不是,處處與他作對,搞一些小動作,現在竟然還想下毒謀害他。
「定河,我真想不到你會做出這等傷害親姪兒的事,若不是我今日親耳聽到你說出這件事,濤兒向我和他娘提起時,我們還不敢相信。」穆定海痛心疾首,因為他沒忘記和弟弟共同打拚的那段日子,沒想到弟弟會為了權勢和財富喪盡天良。
「少裝出好兄弟的表情,這山莊是我和你共同打拚的,我怎麼都沒想到你竟如此昏庸,讓自己的妻子管理龐大的山莊事務也就算了,連我的娘子想要幫忙,你的妻子卻嚴詞拒絕,這是你們逼我的,我只好拿你們最看重的兒子出氣,讓你們再也無法囂張。」
「沒錯,我相公做的一點都沒錯,是你們這對忘恩負義的夫妻逼我們的,有什麼好處都是你家的,哪有這種事?憑什麼我們要辛苦的打拚,卻讓你們享盡一切資源?」
「你們還好意思說?!」何月昭震怒不已,「當年我也曾讓弟妹管理過財務,妳卻做假帳,將山莊共有的錢財搬進自己的口袋,即使我多次警告,妳依然故我,甚至變本加厲,還說什麼拿得理所當然,我才不再讓妳管財務,不過每年盈餘的一半,我可都沒少給你們,你們竟敢這樣欺負我兒,以為我這個大嫂好欺負嗎?」
她氣急敗壞,想上前和他們理論,實在痛心於大兒子定濤當年所受的苦,若非急救得當,恐怕他們母子早已天人永隔。
突然,一道銀光以極快的速度閃過她身旁,定睛一看,一身銀白色戰袍的女將軍雙手各拿著一把長刀,架在穆定河父子的脖子上。
父子兩人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嚇得渾身顫抖,腿軟得跌坐地上,臉色蒼白,眼底有著驚恐,瞪著平空出現的女將軍,宛如復仇女神向他們索命。
「我聽濤說過,知道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傢伙當年設計陷害他,害他差點沒命,一輩子再也無法鑄劍,若不是沒有確實的證據,早就想衝過來砍了你這個名為人家叔叔的混蛋,沒想到你們竟然混滅人性,還想要下毒害死濤,像你們這種人,根本就不該活在世上,浪費空氣。」
眾人都被身穿戰袍的瑪雅將軍突然現身,殺氣騰騰的要替穆定濤出一口氣嚇到,一時之間傻住。
是穆定河的妻子那尖銳、淒厲的叫聲將他們震回神,只見她跪到地上,匍匐著來到瑪雅的身邊,伸手想拉住她的戰袍。
隨後跟來的華容晴用刀子格開她的手,大聲斥喝,「大膽刁婦,誰准許妳碰觸將軍?還不快退下!」
她原本在將軍府和侍衛軍演練,而將軍在一旁視察,後來穆定濤派人來通知將軍,他們要到他叔叔家處理事情,將軍二話不說,抄起兩把長刀,吩咐備馬,隨即騎著戰馬狂奔出將軍府。
她不曾見過將軍這麼失控的表現,就算是要上戰場殺敵,或是保衛皇室的安全,將軍總是冷靜自持,沉穩以對,何曾出現這種隱含著怒氣又瀕臨抓狂的神情。
她直覺不對勁,連忙帶領一小支隸屬於將軍府的精良侍衛軍,尾隨將軍身後,一來到穆定河的府第,便命令侍衛軍將穆府團團包圍,卻發現穆府裡的人早就倒成一片。
她依然要人一路從門口守著,來到大廳外時,聽到將軍說的話,見到那女人竟膽碰觸將軍的戰袍,趕緊上前阻止。
穆定河的妻子大聲哭了起來,爬向穆定海夫婦,求饒的說:「大哥、大嫂,我們知錯了,請你們原諒我們,大發慈悲的放過定河和定凱,別讓將軍殺了他們,不然往後我的日子要怎麼過啊?」
「妳何必擔心往後的日子要怎麼過?我一向十分體恤百姓,更何況妳還是濤的嬸嬸,當然捨不得讓妳一個人留在世上,絕對會在送他們上路後,再免費送妳一程,好讓你們在黃泉路上得以相伴。」瑪雅冷然無情的說。
穆定河一家三口不寒而慄,素聞瑪雅將軍在戰場上所向披靡,殺人不眨眼,冷血殘酷得宛如索命女羅剎,現在看到她本人這副英姿颯爽、威風凜凜的模樣,尤其又是針對他們而來,簡直是嚇破了膽,知道她絕不是在嚇唬他們。
穆定凱為了活命,別說面子和自尊了,就連親人都可以出賣,推託的說:「將軍,這一切都不關我的事,多年前那場意外發生時,我年紀還小,根本什麼都不懂,一切都是我爹娘所為,我聽他們說過,是因為看到定濤堂哥的鑄劍技術與天賦如此驚人,成就早已超越了我爹,假以時日,一定會凌駕在伯父之上,才會在火爐裡動手腳。」
「什麼?就因為這樣?穆定河,你太可惡了,竟敢這樣對待濤兒,你配當我的弟弟、濤兒的叔叔嗎?你有資格當個鑄劍師嗎?簡直是有辱我們穆家的門風啊!」穆定海簡直無法接受這個理由,氣急敗壞又激動的大吼,自己的親弟弟竟然這麼殘忍無情的對待自己寄以厚望的兒子,讓他心痛得用力捶了他好幾拳。
穆定河狼狽不已,卻也火大起來,知道在劫難逃,乾脆豁出去了,格開他的拳頭,也不怕瑪雅架在他脖子上的刀,理直氣壯的反駁,「穆定海,你也別怪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當我發現濤兒在鑄劍方面簡直是個曠世奇才的時候,再也無法接受老天爺對你如此厚愛,從小我跟在你身邊,與你一起打拚,卻怎樣也比不過你,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屈就在你之下,依附著你才能生存,然後再伺機尋找出頭的一天。」
因為仇恨和扭曲的思想,他的表情猙獰。
「結果你生的兩個兒子都青出於藍,我這才明白自己太過天真,恐怕等到死都等不到出頭的一天,再加上你當年為了專注在鑄劍上,宣佈把山莊交給大嫂管理,讓我們這房什麼都沒有,我心知肚明,絕不能讓情勢再這樣發展下去,唯有斬草除根,讓濤兒死掉,我們這房才有出頭的機會……你該感激我存有一念之仁,沒對付浪兒,讓你斷了香火。」
「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連人話都不會說了,竟然說出這些喪心病狂又死不認錯的話,我們兄弟就做到今天為止,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你,替我的濤兒討回公道不可。」
「穆伯父,這種事不必你親自動手,你的手一向都是用來鑄劍的,一定不曾殺過人,殺人這種事也是需要經驗的,一個弄不好,可能會把血噴得到處都是,人卻還沒死,痛得躺在地上哀號,直到血流乾為止,這也是一種折磨,雖然你要和他斷了兄弟關係,但畢竟在血緣上他還是你的親弟弟,不如就讓我代勞,我曾經上戰場,殺敵無數,有豐富的殺人經驗,下刀也俐落許多,一定會給他一個痛快。」瑪雅面帶微的說,殺人對她來說猶如家常便飯。
在場的眾人不禁頭皮發麻,表情怪異,直覺女將軍好恐怖,更別說穆定河一家三口差點就要暈厥。
「是呀!我們將軍的刀法一向十分厲害,放心,你們還沒有感覺到痛,就已經身首異處了,保證死過的都說讚啦!」華容晴故意加油添醋,說得誇張。
每個人都不敢置信的瞪向她,滿臉驚愕。
瑪雅沒好氣的給了她一個大白眼,「華副將,妳在胡說什麼?人如果都被我殺死了,怎麼還能稱讚我?難不成他們都在死去的當天半夜跑去找妳聊天,訴說死後的感想?」
「呃……將軍,妳不要亂說,我哪有那麼倒楣,夢到那些被妳殺掉的人?他們都做鬼了,就好好的前往該報到的地方,別來找我,反正人又不是我殺的,冤有頭,債有主,就算想找,也該去找將軍妳……呃……好嘛!將軍,妳別瞪我,我閉嘴就是了。」
眾人目瞪口呆,若不是遇上這樣的場面,可能都會笑場。
穆定英一時忍不住,噗哧笑出聲,在眾人眼神的撻伐下,只得乖乖的閉上嘴巴。
穆定濤一眼就看穿瑪雅的意圖,故意嚇嚇他們的成分居多,不是真的要殺了他們。一開始她是真的氣到抓狂,想要砍了他們,可是理智回籠後,她比較想將他們關進牢裡,而現在的舉動,不過是想替他出口氣罷了!他的心因為她而暖洋洋的。
叔叔一家人卻信以為真,痛哭流涕,尤其是穆定凱和嬸嬸,看到瑪雅動了動手腕,竟嚇得暈過去。
「真是沒用,我都還沒動手呢,就昏過去了,還真沒意思。」瑪雅鄙夷的冷嗤一聲,收回刀子,看向穆定河。
穆定河的臉色忽青忽白,冷汗直流,幾乎不敢看她。
「我問你,前些日子以鑄劍山莊的名義,派一個叫何大的人送一批有問題的兵器到軍方,是不是你搞的鬼?」
「什麼兵器?我不知道,若能做這種事,不會拿去換錢來花用嗎?」穆定河一臉茫然。
瑪雅和穆定濤極有默契的交換一抹意味深長的眼神,認為他沒有說謊的嫌疑,於是她清了清喉嚨,語氣威嚴的說:「華副將聽令,把這群意圖密謀害人、妄想謀奪家財的人全都抓起來,關進大牢裡,聽候發落。」
「是。」
事情暫時告一個段落,穆定海夫婦親自邀請瑪雅到他們的山莊作客,也十分看好她和定濤的事。
席間,她與穆家人相談甚歡。
※※※※
宴席結束,時間已晚,瑪雅沒有什麼重要的公事必須回將軍府處理,於是便在山莊裡過夜。
她跟著穆定濤來到他的房裡,坐在床上,仰首看著他脫去衣袍。
「濤,剛才我面帶微笑的說要給你叔叔一家人一個痛快,你的家人似乎都被我嚇到了,好像真的以為我平時時常殺人,毫不手軟,對我有些害怕,那你呢?」
穆定濤赤裸著上半身,微笑的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摟著她的腰肢,替家人澄清的說:「瑪雅,妳誤會了,妳這麼的迷人,他們都十分喜歡妳,否則怎麼會叫妳常來山莊裡坐呢?」
「我知道他們因為你選擇了我,所以接受你所愛的人,席間確實也對我十分友善,不過我可沒有錯過在你叔叔家時,他們誤以為我是真的要殺人,而露出害怕的神情。」她臉上閃過受傷的神色,在他眼前毫不保留的展現不輕易顯露的脆弱。
他知道她十分信任自己,笑容擴大,寵溺的揉了揉她頭頂的髮絲,安慰的說:「那是因為妳演得太逼真了,再加上妳一端起嚴肅的表情,便散發出不怒而威的氣勢,以及強悍的肅殺之氣,自然會讓他們誤會,不過妳最後沒這麼做,他們就釋懷了,還認為妳是個很好的女將軍,要我好好的珍惜妳呢!」
「好吧!我的表現會讓他們產生誤會也是無可厚非,我應該習慣了,但是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還需要問嗎?妳拿著兩把長刀殺氣騰騰的衝進來時,我一時之間震懾住,差點回不了神,可是馬上就明白,妳只是想藉由恐嚇他們的手段替我出口氣罷了!」他溫柔的捧起她的臉蛋,寵愛又深情的看著她,「我很高興妳替我教訓他們,讓他們知道我是妳瑪雅將軍保護的男人,要讓他們再也不敢欺負我,也要讓他們為當年帶給我的痛苦得到懲罰,瑪雅,妳對我的心意,我都懂,又怎麼會怕妳微笑的說要給他們一個痛快呢?妳不知道,我的心有多溫暖,多麼自微能擁有妳這麼美好的女人。」
瑪雅的心都融化了,嬌美的臉龐變得柔和,眼底盈滿柔情萬千。「濤,你真的懂我,讓我好開心,也明瞭自己當初決定和你在一起是個正確的選擇。」
「那當然,往後的日子,我只會做得讓妳更加認為和我在一起是值得的。」
「嗯,我相信你,因為和你在一起後,證明我娘和我說的根本都是錯的,並不是每個男人都像我爹那樣無情無義,只會一天到晚招惹女色,到處留情,讓我娘心碎、心死,而恨盡天下的男人。」
穆定濤微皺眉頭,臉色有些沉重,「原來妳一開始會那麼不信任我,是因為妳娘錯誤的教導。瑪雅,我不敢說所有的男人都是好的,但我敢替自己保證,絕對會做一個專屬妳的男人,此生只娶妳一人為妻,絕不會再為任何姑娘心動,因為妳是我今生的最愛,既已找到了妳,我又何必再尋覓?」
她不禁動容,主動吻了下他的唇,「我相信你說的話,但是若要得到我娘的認同,可能沒那麼簡單。」
「沒關係,我會用行動證明我的真心,到時候她一定會答應讓妳嫁給我的。」
她皺了皺眉頭,心事重重的說:「我們的婚事,以後再說,現在我們還有兵器的事沒解決,最重要的是,在將軍府前要殺你的人也還沒找到。」
「若這些事不是我叔叔一家人所為,就我這些日子以來的調查和了解,陶世景父子的嫌疑最大。」
「若能找到證據,我絕不輕饒他們,一定要奏請女皇陛下,軍法審判他們陶家,讓他們再也無法鑄造刀劍,竟敢不將我們軍方放在眼底,還拿我們當成他們鬥爭的工具,真是不知死活。」
「好了,瑪雅,現在我們兩人獨處,應該珍惜這寶貴的時間,不要浪費在那種人身上,有什麼事,等明天再說吧!」穆定濤的眼底燃燒著慾望的火焰,意圖十分明顯。
瑪雅忍不住紅了臉頰,嬌嗔的瞪了他一眼,「你和我在一起,就只能想到這種事嗎?」
「沒辦法,誰教妳太迷人了,老是誘惑得我體內有一把火猛烈的燃燒,看到妳就只想抱著妳又親又吻,直想將妳揉入我的體內,讓妳成為我的,也讓妳感受到我們是彼此相屬的。」
他說得很動聽,她一下子就沉醉在他的誘惑下,心甘情願的被他壓到床上,與他共織纏綿火熱的情慾之舞,和他一起沉淪在醉人的律動中。
在她的內心深處,隱隱有些不安,因為剛才提及了她的娘親,有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於是她順著本能,更加用力的抱著伏在她身上的男人,暗暗作下決定,不論發生任何事,絕不放開他。
就算她的娘親阻礙他們在一起,她也絕不會輕易的妥協和退縮,堅定的要和他一起走下去,因為唯有他能夠帶給她幸福和快樂,說什麼她都不會放過讓她產生愛情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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