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個人言論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葉霓 -【捻心格格(愛恨轇轕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1
發表於 2021-4-3 09:18:33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救——」

  芷甯大喊救命卻呼不出口,小臉兒已脹得通紅。

  終於,當她眼底的一滴淚順勢滑落,滴在石磊的手上時,這抹溫熱讓他的心陡地一窒,理智也返回了腦海。

  天!他在幹嘛?怎麼可以對她做出這種事?

  他猛然鬆開手,只見芷甯咳個不停,雙手抱著喉頭,直喘著……

  「我……」他迭退數步,眼底浮上一抹墨沉!

  片刻後,芷甯終於止住了咳,回復自然呼息,望著他的眸光中藏著訴不盡的蒼茫。

  「你……真要我的命?」那盈盈若水的眼波看似有千言萬語,可面對郎君狠心至此,她已說不出口。

  「妳不該激怒我。」他沉黑的眼裡映出深奧難測的冷酷與鋒芒。

  「若不想殺我,就讓我走吧。如此,你才能逃過一劫。」芷甯並不恨他,畢竟任何人都禁不起她那幾句夾槍帶棍的話。

  只是沒想到他出手會這麼重……

  「說到底,妳還是非走不可了?」他冷冷嗤笑,一時之間已讓痛徹心扉的感覺所俘虜。

  她先是一愣,繼而點點頭,「對,我非走不可。」

  「如果我不放人呢?」他緊蹙眉心,深邃又狂妄的眼中只凝聚著殘存的冷靜。

  「那……那我會死在你面前。」她堅決地從髮中拔下一只玉簪,抵在自己喉頭,「這樣的死法應該要比被勒死舒服吧?」

  芷甯含淚低訴,嬝嬝嫋嫋的模樣看得直讓石磊揪心。

  「妳真要走?」他冷峻地望著她。

  她點點頭,淒楚地問:「放不放人?」

  石磊陡地拔聲狂笑,「好,太好了!放人就放人吧,留妳這個女人只會給我們帶來晦氣而已!」

  「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吧?」她無神地問。

  因為她不能再耽擱,得趁德潞找上門之前趕去阻止啊!即便從此她將在失心、思念他的心情下過一輩子,只要能救他,她也心甘情願。

  「行。可妳我之間的仇恨該怎麼清呢?」石磊俊逸的五官中產生許多陰影,充滿了致命的危機。

  「仇恨?」她愣住。

  「是啊,勒莫丹陽殺害我父親的仇我還沒報呢。」石磊冷哼了兩聲,陰邪的眸子映著她的淚海。

  芷甯深吸口氣,「那你的意思是……」

  「我就將就一下,從妳身上索回吧。」他伸手觸碰她的臉龐,感受她身上的熱氣傳到他的肌膚。

  「別碰我!」她警覺的閃開,「你不能再拿我當發洩工具,不能……」

  「這可依不了妳。」石磊邪佞地笑了笑,眼底卻蓄滿苦楚。

  「不……不要過來!難道你真恨不得將我推入萬丈深淵,十八層地獄?」她瞪著他,拔尖著嗓叫罵著,更痛心於自己會愛上這樣的男人。

  「對。我已落入阿鼻地獄,又怎捨得將妳獨留天上呢?」他低冷平靜的嗓音彷若來自深幽的死蔭幽谷。

  「不、不要……啊——」

  她還來不及逃,石磊已奪下她手中玉簪丟向一旁,瞇起狩獵的雙眸,濕冷的唇有力又準確的印上她的。

  「唔……」

  她極力掙扎,不但推抵不了他,還讓他火焰般的舌頭深深侵入她嘴中,被他激狂的深碾狂吮……

  石磊更是迫不及待地解著她身上衣物,撕裂她纖薄的肚兜,大手有力且充滿佔有慾地揉弄著她的一對豐乳。

  「啊……」她疼得泌出淚。「不要……」

  他半閤起雙眼,從眼縫中凝視她的倔強,「別鬧!再吵下去,小心我會變得更粗暴。」

  石磊語帶威脅,陰冷的字句如冰刀一般刺入她的耳中。

  「別……」她無力地抵抗,因為他指尖的魔力與熟稔的愛撫漸漸失了心、沒了意識。

  「妳該知道我能帶給妳的歡快有多深了。」他啞著嗓肆笑,重重壓縛住她的嬌軀,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你不能這樣──」她狂亂地搖著頭,一雙拳頭直揮打在他堅硬的胸膛。

  「拿我開玩笑?!說,妳是何居心?」他狂暴地擰痛她的乳暈,火熱的胯下直抵住她溫柔的腿窩處。

  「我……我就是要拿到你們的秘密,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她深吸了口氣,突地拔高嗓吶喊了聲,「啊——」

  因為他的手竟滑入她的長裙下,直接制住她晃動的雙腿,用力扯下她纖薄的底褲。

  「這就是妳接近我的可惡手段?」他冷著嗓兒,目光射出燐火青芒。

  「不!啊——」他伸手挾住她腿間敏感的小蒂兒,邪肆地拉扯。

  「不要?」他眸光一凜,更是暴烈地拉扯著她身上衣物。

  芷甯的俏臉發白,被他撩撥得渾身發軟又措手不及。

  他炯亮的眸微瞇,玩味十足地品嚐著她那驚悚又紅灩灩的臉蛋。「別費力氣了,今天我非要妳一次又一次在我身下嘶喊不可。」

  「我……」

  芷甯還想說什麼,石磊已低頭攫住她微啟的小嘴兒,狂情吮啄,那顫抖的瑰瓣兒如絲般柔軟,不斷蠱惑著他的慾望。

  她扭身欲掙扎,他不容她抗拒,粗糙的大手握住她一只豐乳,邪惡下流地殘忍揉弄。

  「別掙扎,妳今天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他恣意擠捏著,力道愈來愈大,作弄似的押戲著那圓潤的乳線,並低首啣叼住那櫻果般的乳尖,輕囓細啃、邪佞地兜轉,又驀地狂吸了起來──

  「啊……」她肺部空氣恍似一下子被抽空了。

  「我要讓妳知道,不是任何人都會任妳擺佈的。」

  他狠惡地掀高她的羅裙,盡情地在她下體揉捻;另一手抓緊她的熱乳,眼睜睜看著她那兒脹大如球。

  「別這樣——」

  芷甯明白再這麼下去,她必然會抵擋不住他火般的調情與愛撫。

  他嘎聲低笑,手段也更加邪惡,「身子起了變化了?」

  「不要這樣……求你……」芷甯急喘,情不自禁地拱起身子。

  「可妳下頭已腫得……」

  石磊雙目如炬,中指不懷好意地揉撫她灼熱挺翹的小核,看著它因腫脹敏感,而從兩瓣肉縫中探出頭來。

  「呃……」她已啞了聲,喊出破碎的音調。

  「喜歡這樣是吧?」石磊低聲哂笑,緊掐住她穴前小核,輪番撥弄著她底下的盛開花瓣兒。

  「啊呀……」她突地激喊了聲,下體一抽,頓時泌出一攤攤淫滑的蜜液,穴口還不斷收縮戰慄。

  石磊的雙眼陡變黯沉,瞧著她的蜜液淌滿了他整隻手,下身的狂焰也愈燒愈烈,敏感地豎起!

  「妳這兒真熱──」他啞著聲,眸光一濃,情不自禁地低首添洗過她嬌豔的乳尖。

  「不要——」她身子輕顫,渾身像著了火般難耐。

  「可我怎麼感覺妳明明想要呢?」他低笑調侃著她。

  「我……呃——」她羞紅著臉,已覺下處痙攣。

  芷甯迷亂地嬌聲吟哦,滿臉羞怯又無法再面對他,「夠了……求你饒了我……」

  「夠了?偏偏我還不夠!」他闃沉了眼,看盡她嬌紅的容顏,與顫抖不止的嬌軀。

  「磊……」在他魔手的煽情挑逗下,她已是意亂情迷了。

  「現在就看我的吧。」石磊猛將她雙腿撐開,芷甯想遮卻無從遮起,私處已完全曝露在他眼中。

  石磊眸子一沉,深吐了口氣,望著她泛著暈紅的胴體,一鼓作氣地沉身搗進她熾熱柔軟的花心。

  「啊——」她忍不住尖嚷了聲。

  他緊抓住她的雙肢,不在乎她淒厲的喊叫聲,一下又一下狂野又孟浪地在她體內衝刺、律動,同時將他滿腹的怨與惱全數發洩在她濕淋淋的穴口,強肆掠奪──

  ※※※※

  「教主,你怎麼能放了她們兩個?」當徐玉得知芷甯與蓮順兩位格格已被石磊放走之後,立即走到石磊房間與其抗辯。

  「你是想興師問罪?」石磊面對窗外,淡淡說道。

  「我不敢。只是——」

  「別說了,人我放都放了,已經挽回不了。倒是你已經找出新的藏身處了嗎?」石磊轉過身,沉冷地看著徐玉。

  「已經找到了,我已通知弟兄轉往那裡。」徐玉報告。

  「那好。要將弟兄們照顧好,其他為次。」石磊凝睇著他,「我知道你很不滿,我看這教主之位我也坐不下去了,交由你吧。」

  「不,我擔當不起!」徐玉立即拱手道。

  「你可以。事實上你的反清之心比我濃烈,而我之所以接下教主一職完全是為私心,為報血仇。」

  「對,你還身負血海深仇,不該就此罷手。」徐玉提醒道:「別為男女私情而罔顧家仇。」

  「家仇……」石磊心瞬凜,緊抿起唇。

  徐玉見狀,心下一驚,「教主,你該不會因為那個滿族格格,連家仇都不報了?」

  石磊雙目瞇起,冷悒地開口,「當然得報,至少我要向一個人索回一切。」

  「哦?可為何你不但放了那兩位格格,還按兵不動?難道真要等著那個德潞找上門?」徐玉不解。

  石磊扯出一絲笑痕,「這是一盤棋局,按兵不動不過是為了未來的勝利所鋪的路。」

  「教主的意思是……」

  「發出挑戰書函,我要單獨會一下德潞那傢伙。」他雙拳猛地收緊,非得親眼瞧瞧他是個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

  「你不怕他再次耍詐?」徐玉覺得這根本不妥。

  「怕又如何?我非得會會他不可,你就別勸我了。」石磊冷著聲,這次的決定已是孤注一擲了。

  「可──」

  石磊眼神忽而一銳,「沒有可是。聽我之令,快去向德潞下戰帖。」

  徐玉擔心地蹙緊眉峰,卻又不得抗令,只好勉強答應。「是,我這就去辦。」

  待徐玉退下後,石磊突覺心中升揚起一絲寒徹骨的冷顫,潛入胸腔的最底層,彷彿永遠也找不到出路了……

  但無論如何,他非得賭上一賭,賭回他的女人。即便她不愛他、只拿他的真愛來玩弄,他也要想盡辦法牽絆住她……哪怕只是她的身子而已,他也不在乎!

  ※※※※

  德潞手裡緊捏著剛剛門房送來的信函,滿心憤慨!

  好傢伙,他都還沒找上門,對方居然已對他下了挑戰書,真是個狂妄無禮的亂黨頭子!

  「他以為我不敢單獨赴約嗎?好,那就試試!」德潞用力地手中信柬揉成一團,往案上擲去──

  這時突聞屋外有人傳道:「貝勒爺,芷甯格格來訪。」

  「什麼?芷甯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她不是被囚在亂黨那兒嗎?怎可能脫險?

  「小的看過芷甯格格,正是她沒錯。」門房又道。

  德潞心底更是一突,連忙說:「快,快請!」

  來人退下不久,走進廳裡的果真是勒莫芷甯,陪同她而來的還有蓮順。

  「妳們兩個……妳們兩個怎麼會在一塊兒?」德潞敏銳地察覺這一切太突兀,便直接拿蓮順開刀,「是妳在搞鬼嗎?這……這究竟是……快說啊!」

  「我……」蓮順被他狂妄的模樣給逼得往後一退。

  「「你別怪蓮順。我和她是在路上巧遇的。你為什麼老是不分青紅皂白就亂罵人呢?」芷甯看不慣地擋住德潞犀利的目光,對他的霸氣更覺不滿。

  德潞一見芷甯,態度可來了個大轉變,「芷甯,見妳能平安回來我很開心,可是這一切未免太詭異了,而蓮順向來詭異得很,見妳和她一起回來,我自然而然就會聯想到她與這整件事情有關。」

  他那笑逐顏開的模樣直讓蓮順看得心傷,美麗眼瞳早已覆上一層水霧。

  甯握住她的手,能感覺到她手心的顫抖。她眉頭鎖攏地瞪著德潞,「是明教的人放我回來的,而蓮順只是在胡同裡選花材時遇見了我,就陪同我一塊兒回來見你。你誤會她了。」

  「那就算是誤會吧!」他一點也不以為意。

  「德潞,你別欺人太甚,我要你向蓮順道歉!」芷甯被他那自以為是的傲慢樣氣得渾身打顫。

  「芷甯妳……」他瞇起眸子,「妳知道這陣子我為妳的安危有多擔心、多忙碌?妳為何要逼我?」他冷峻的嘴角一抿,眉眼間全是風暴。

  「芷甯,不用了,我不需要他的道歉。我有點累……想先回房休息。」為了不給德潞難堪,蓮順找到機會便退下,可他剛剛說出的話已讓她的胸口一寸寸縮緊,手心也開始發冷盜汗。

  原來自己的付出在他心底連一絲絲影響也沒,留給他的只有厭惡和鄙視……

  「蓮順──」芷甯想喊住她,可她已快步離開廳堂。

  「來,芷甯,這邊坐。」見那個冤家走了之後,德潞明顯地鬆了口氣。

  芷甯朝他指的位置走過去,毫不拐彎抹角地說:「你知道了他們的巢穴對不對?」

  德潞愣了下,隨即瞇起眸子,逸出幾聲冷笑,「沒錯,我是知道了他們的藏匿地點,正在計畫著該如何一舉殲滅他們。」

  他冷凝的眸底露出了一股冰凍的寒意,那模樣已是勢在必行。

  「不,你不可以這麼做!」

  芷甯猛地站起,擋在他面前,微顫的嗓音已近乎哀求了。

  德潞犀冷的目光如箭般的一閃,「不,我非要將他們一網打盡不可,這可是得來不易的線索啊!」

  芷甯聞言,怔忡的大眼愀然地瞅住他,「即便是我求你,你也不願意改變心意嗎?」

  她以為德潞應該會聽她的,可是照這情況看來,她似乎猜錯了。她還傻得想求他放了明教的兩位堂主呢……

  天,這該怎麼辦?本以為回來求他定是萬無一失,這下可好,石磊手中少了她這個人質,想要對抗陰險狡獪的德潞會更困難的。

  「對不起芷甯,我不可能答應妳。」

  他一雙幽微的眼緊緊注視著芷甯臉上的反應,「他們囚了妳,讓妳吃了苦,妳理當是要來求我為妳報仇,而不應該是要我放過他們。難道……這其中有什麼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他以一種毫無起伏的語音說道,瞳星中閃爍的寒光更濃烈。

  芷甯兩條彎彎秀眉微微蹙,咬著唇瞪著他,「你別胡說八道了。說,你到底願不願意放棄這個計畫?」只要一想到石磊的安危,她的心就不由得抽緊,語音也禁不住頭抖起來。

  德潞嘴角微微一牽,「除了這件事,我什麼都可以答應妳。」

  芷甯心一沉,胸口無端窒悶了起來,「你真的很讓人討厭!」

  「芷甯,妳錯了,我不放他完全是被他激怒的。妳看看這是什麼?」德潞立刻走到案邊,將置在案上的一團紙打開遞給她。

  芷甯一瞧,詫異地掩住口鼻,喃喃說道:「他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要下挑戰書?」

  這可是千想萬想都想不到的情況!這下她該怎麼做呢?老天……求禰給一個主意吧!

  「他所挑的日子就是今天。時間將至,我看我得出發了。」德並不傻,自然能從芷甯突兀的反應中察覺到她與那位亂黨有不尋常的關係。

  他可以暫時容忍,等他除掉那位亂黨之後,他會在芷甯身上尋求他要的慰藉。

  看著他那突變陰沉的笑容,芷甯的心剎那間已凝成一片闃暗。「等等,他信上寫著單獨赴約,你會嗎?」

  「妳放心,在妳面前我不想耍詐。」他彎起唇線,眸光一沉,「妳就在這裡靜待我的佳音,我會盡速趕回。」

  說著他便走出了大廳。而芷甯卻緊張的奔到蓮順閨房,急切的將此事告訴了她。

  蓮順聞言,也跟著亂了方寸。「這該怎麼辦?我們真的要在這裡等消息嗎?」

  「不,我們跟去瞧瞧,要不我不放心。」於是芷甯便與蓮順一塊兒步出豫王府,直往赴約的地點。

  一到了目的地,才知道這裡是地勢險惡、險象環生的崖邊。由於山路狹隘,就算雙方真的有人馬跟隨,也無法接近他們。

  「芷甯,怎麼那個石磊怎麼挑了這麼一個地方?崖面陡峭,兩側全是山谷,好危險呀!」蓮順的胃剎那間彷若翻了好幾個跟頭,疼得揪在一塊。

  芷甯眼中也浮上了憂色,吶吶地說:「他是故意的……」

  「故意!這是什麼意思?」蓮順困惑的情緒變得更加難解。

  「石磊似已抱定了決心,只要不成功,就和他同歸於盡。。」」

  芷甯的身子在顫抖,腦中也亂成一片,這層頓悟具爆炸性的在她心底炸開,疼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蓮順渾身則像被點了穴似的,腦子空白一片,心更亂了!

  「那怎麼辦?芷甯妳說說看,我們該怎麼辦?」

  瞧他們兩人就站在狹隘的山巔,兩邊聚集的人手也全然束手無策,她們又能做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芷甯的嗓音瘖瘂,心提得老高。

  「真的沒法子嗎?不……德潞不能有事的……」蓮順淌下了淚,激狂地對著德潞的背影喊了聲,德潞聞言回首,看見的便是蓮順淒厲地跪在地上淌淚的淒怨神情,心底竟微妙的有了一絲牽動!

  他對她拉出了一抹笑痕,「放心吧,我不會輸的。」

  蓮順一愣,這……這是他頭一次對她笑啊!

  石磊同樣看向那方向,頓時與芷甯四目交接,兩人不言不語、沒有表情,可是心底那份交流的話意似乎彼此都收到了。

  瞬間,德潞先行出手,芷甯驚慌大喊,「石磊小心——」

  石磊矯健地閃過德潞的拳頭,下一刻飄浮起身子,對他迴旋一踢,德潞的胸坎中了一腳,蓮順望得驚慌失措、淚眼迷離……

  芷甯緊抓住蓮順的手,望著他們兩個高來高去的身影,彼此各不謙讓,出招狠戾,都對準對方的要害,一心置他人於死地!

  「小心——」

  芷甯突然瞧見德潞從身上抽出一把利刃,直接向手無寸鐵的石磊砍去──

  「不公平……不公平……」她衝上前,卻怎麼也攀爬不上這急陡的山巔。

  剛開始石磊被這突兀的狀況弄得難以招架,當他聽聞芷甯護著他的聲音,心底一股求生意識猛然揚起,身手也變得敏捷、犀銳!

  他乍現虎拳,猛抓向德潞的咽喉──

  「啊——」

  德潞高舉利刃刺向石磊的胸間,沒料到石磊會身形一縮往下輕閃,一個迴身踢將他踢倒在地,利鋒一轉竟陰錯陽差地刺進了自己的腹部!

  「不……德潞……你不能死──」這回卻換成蓮順激狂的吶喊。

  德潞口吐一攤鮮血,眼看自己已是贏不了了,便從身上拿出一顆黑色球體。他瞇起眼,對石磊張著血盆大口說:「這就是火藥,看過這東西沒?這東西只需一點燃,你我都會炸成碎片,要不要試試?」

  石磊瞪大眼,沒想到他會有如此瘋狂的念頭,當下全身血液不能控制地到處亂竄。他擔憂的可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站在不遠處為他擔憂的芷甯。

  「把這火藥給我,快!」石磊伸出手,「你仔細想想,毀了你我、毀了這裡,對你並沒有好處。」

  「好啊,那你來拿啊!」德潞奸詐一笑。

  石磊緩緩走向他,正欲接過火藥,哪知道德潞卻不要命的拔出腹中的劍反刺向石磊胸口!

  石磊一閃,憤而踢向他,德潞一個不支便這麼墜下了山谷。

  「德潞──」蓮順想也沒想的奔過去,跪在崖邊,哭喊著,「等我,你等我……」瞬間,她也跟著躍下,讓完全處在混亂震愕中的芷甯攔也攔不住!

  這時兩邊人馬一湧而上,互相廝殺猛砍,芷甯則艱困地爬上崖頂,趁著混亂扶著石磊離開了打鬥的現場。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2
發表於 2021-4-3 09:18:48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石磊,你醒醒,你不能就這麼丟下我……」

  看著他從胸部不停泌出的鮮血,芷甯的心抽緊著!

  「甯兒……」他握住她的手,手心冒著冷汗,「我可能撐不下去了,可……可在死之前我想知道……想知道妳心中的男人是……誰……」

  「傻瓜,我愛你,我愛的是你!」芷甯抱緊他,絕沒想到自己頭一回訴說情愛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可……可妳那封信函……」他強迫自己不能昏過去,拚命張大眼。

  「「那只是欺騙德潞的方法。我想只有這麼做,他才不會發兵攻這兒,哪知道會讓你瞧見……」芷甯搖搖頭,已是淚眼婆娑。

  「那就好……我死而無憾了……」

  他扯出一抹虛物的笑容,最後臥倒在她懷中。

  「磊!石磊……你不能倒下,快醒醒!」見他如此,芷甯可是驚慌失措,完全傻住了!

  不……不能再耽誤了,得趕緊找大夫為他療傷才成。她左右著急張望,卻不見有半戶人家──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就在她手足無措之際,突聞遠方傳來馬兒的踢躂聲,往那兒一望,她居然看見阿瑪坐在一匹黑馬上朝她而來!

  「芷甯……真是妳嗎?芷甯……」勒莫丹陽大喜過望,立即下馬,將她抱個滿懷。

  「阿瑪,您怎麼會來這兒?」

  「我聽到消息,說妳逃回來了,可妳怎麼跑到豫王府而不回家呢?之後又聽聞德潞貝勒去赴亂黨之約,妳也跟了去,我不放心,便帶了侍衛過來瞧瞧。」

  「阿瑪,求您救救他吧!」

  芷甯突地跪下,指著躺在一旁已是氣若游絲的石磊。

  「他是……」勒莫丹陽看著那人一襲漢束,眉頭不禁一皺。

  他記得……那天在佛山遇見的年輕人,他有著一對仇怨目光,那人好像就是他……

  「他就是你一心要抓的亂黨頭子石磊。可女兒已與他私定終生,若您不肯救他,女兒定當咬舌與他一塊兒去!」芷甯眼底盡露堅決,這模樣可讓勒莫丹陽看得一傻!

  這……這是怎麼回事?

  「阿瑪,您到底救不救他?他已失血太多,不能再延誤了。如果您不願幫忙,那我就真死在你面前!」她亮麗的眸一緊,態度已如磐石,不容改變。

  勒莫丹陽深吸了口氣,往後一彈指,「來人,快將此人帶上馬,迅速送回府邸,請名醫前來療傷,非得救活不可!」

  「是。」下人領命,齊人努力將石磊打上馬,快速往回奔去。

  「阿……阿瑪……謝謝您……」

  數日來的疲累恍似瞬間全籠上了身,芷甯雖然一直告訴自己不能倒下,她要撐到得知石磊最後的情況。可蓋上眼的沉黯讓她睜不開眼,身子一垮就這麼倒在阿瑪的懷裡……

  ※※※※

  「石磊……石磊……」

  芷甯猛地從床炕上坐起,眸子一張,看見的竟是為她擔憂害怕的額娘蘭福晉。

  「芷甯,妳終於醒了。這陣子妳可讓額娘擔心極了……」蘭福晉拭了拭淚,伸手拂過芷甯的秀髮。

  「額娘……女兒對不起您。」

  發覺額娘這陣子變得蒼老許多,芷甯愧對娘親,母女相擁著,孺慕之情讓人心頭一熱。

  「平安回來就好。能看見妳還好好的坐在我面前,這是額娘幾天來不斷向觀音大士祈求的唯一心願……」蘭福晉笑了笑,輕拍芷甯的手背。

  可芷甯心底掛著的卻是另一人的安危!

  「額娘,您快告訴我,石磊還好嗎?」她憂心忡忡地問道,眼瞳、心底全寫著對石磊的愛戀與牽掛。

  「芷甯……妳這是……」蘭福晉幽幽一嘆。

  「難道他……不——他不會死的!額娘,您說話呀!」看額娘左一聲嘆息右一聲嘆息,芷甯以為石磊已是難逃劫數!

  「別緊張,把自己的身子先養好才行。大夫說妳身體虛,得多躺躺,吃點補品。」蘭福晉安撫道。

  「額娘,別阻攔我,我要見他!」

  她實在不放心,畢竟阿瑪對那些「反清復明」的亂黨向來嫉惡如儲,她擔心阿瑪食言,不會善待他。

  「芷甯別激動,他沒事的。」蘭福晉緩緩地柔聲道來。

  「您說他沒事?」

  芷甯開心地握住額娘的手,心頭跳躍的是激狂、是感動,更有著一份說不出的喜悅!

  「對,妳阿瑪可是從宮裡調請最好的太醫為他診治。還好他年輕,身子骨壯得很,太醫說只需用上好傷藥療養,過一陣子就沒事了。」蘭福晉笑說。

  「他現在人呢?我要去看他。」

  芷甯趕緊下了坑,心頭直掛著他。非得親眼看見他,她才能徹底放下一顆懸著的心。

  「芷甯……」蘭福晉抓住她,「他現在不在府中。」

  「不在府中?」芷甯怔茫地望著她。

  「他因為傷重,府中嘈雜,妳阿瑪擔心會影響他復元,所以將他送到別館去了。」

  「哪個別館?」芷甯頓覺不對勁兒。

  「麓林別館。」蘭福晉哪會不知道女兒的心思,於是笑笑道:「放心,妳阿瑪知道妳的性子,哪敢將他怎麼了。額娘不會騙妳的。」

  娘……」芷甯眉頭輕攏,「讓我現在去看他好不好?」

  「麓林已接近江南了,路途遙遠,不是說去就能去的。再說妳身子骨還弱著,妳阿瑪是不會答應的。」

  蘭福晉板起了臉,難得對她擺出威儀,「聽話。倘若妳真執意如此,我們就不再讓妳與他碰面了。」

  「額娘……求妳……」她委屈地懇求著。

  「別說了,等妳自己的身子養好再說。」蘭福晉和藹地說:「乖,如果妳真想見他,就把失去的肉長回來給我看,懂嗎?」說著,她已站起,在老嬤嬤的陪同下離開。

  「額娘──」芷甯急急伸出手想留住她。

  「我等妳的成果。」

  蘭福晉斂眉淺笑,凝望了她一會兒後,便走出芷甯的閨房。

  芷甯跨坐在床坑,不知自己何時才能去見石磊。突然想起額娘剛剛所說的幾句話,她連忙對外頭喚道:「小緣──」

  「格格,有什麼事?」婢女小緣匆匆忙忙奔進格格的閨閣。

  「快,快把任何可以吃得胖的東西拿來,統統拿來……」

  「啊?」小緣納悶不已地傻在那兒。

  「我餓了──」見小緣愣頭愣腦地呆在那兒,芷甯沒好氣地對她大喊了聲。

  「是是是,奴婢這就去準備。」

  不久,小緣便捧了一堆餐點進房,芷甯就開始了她的增胖計畫,希望她真可以多長幾兩肉出來,到那時,便是她與石磊見面的時刻了。

  ※※※※

  石磊經過一陣子的調養,胸口的傷勢已漸漸有了起色。

  但他一心憂惱著教裡兄弟,更掛念著始終見不著面的芷甯,想離開這地方,卻因傷勢未癒,力不從心下根本無法闖過重重關卡。

  看樣子他們是蓄意限制他的行動!

  前陣子勒莫丹陽曾來見他,當時他一看到勒莫丹陽,便忍著傷痛,拿出匕首抵在他喉頭,可勒莫丹陽不但不還手,還問他:「你的傷好多了吧?」

  「你別假惺惺,還我爹的命來!」石磊刀鋒一壓,在勒莫丹陽的頸子上劃出一條血痕。

  可他還是不抵抗,反問:「你是石峻的兒子嗎?」

  「沒錯。我爹是你殺的吧?」石磊瞇起眸子,怒火飛揚地問。

  「是的,當時是我派兵圍剿你們明教,如果因為這樣你要殺我,那就殺吧。不過,有句話我必須說清楚,滿漢本可成為一家親,可就有人要反清……如果我們的立場互異,你會怎麼做?」勒莫丹陽直言道。

  「這……」

  「你不能否認自從滿清入關後,百姓和樂、民富安康。除了你們這幾個想法偏激的漢人外,你可去問問大家,他們究竟是希望過現在平和的生活,還是以往那種吃不飽、穿不暖的苦難日?」

  「你強詞奪理!」石磊咬牙道。

  「如果你聽了我這麼說,還是冥頑不靈,那就動手吧。我也可坦白說,若非因為芷甯,我是不會救你的。」勒莫丹陽端著一張平靜臉孔望著他。

  「你……你……」

  石磊雖不服,可他說的沒錯,現今的一切可要比前明時好得太多,他著實不該為一己之私,罔顧百姓幸福與和樂的生活。

  他氣得將手中利刃一扔,「你走吧!」

  「好,我走。不過……你想見芷甯嗎?」勒莫丹陽回首對他一笑,但這笑容卻藏著幾許犀銳。

  「見她……算了,她不屬於我。」石磊逸出一聲悲嘆。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勒莫丹陽瞇起沉黑的眸子,「芷甯是我的心肝寶貝,又怎是你配得上的。你要記得,是你今日不殺我,我絕不可能拿女兒換我的命。」

  「那你要我怎麼樣?殺你嗎?」石磊對他大喊。想不到他饒了殺父仇人,他居然還對他話風涼!

  「我知道你下不了手的。」勒莫丹陽勾唇一笑。「謝謝你不殺我。好好養傷,我走了。」

  就這麼,石磊失去了親手報父仇的大好機會。也從那時起,他便被軟禁在這座別院內,哪兒也去不了……

  「該死、該死!為何要這麼對我?上天為何不讓我死了算了?」他恨得幾乎發狂,都快要悶出病來。

  他恨自己白白放棄血刃仇敵的機會,更恨自己最終還是被勒莫丹陽玩弄在手掌心中!

  叩叩!

  突地房門被輕叩了兩聲,想必又是有人端晚膳來了。

  「進來吧。」他厭煩地皺起眉,躁悶地說。

  不一會兒,門兒開啟,一位穿著鵝黃色網衫的女子進了屋,將一碗熱粥擱在桌上,「公子請用。」

  「行了,妳下去吧。」石磊連頭也不抬,揮揮手道。

  「公子,這粥要趁熱喝,涼了就不好喝了。」黃衣女子催促著。

  「我知道,妳——」他隨地頓了聲,迅速抬起頭,張大了眸,嘴畔露出了好久不見的笑容。

  「芷甯!」他眸中一熱,立即握住她的手。

  「你……你的傷好了?」忍不住,她鼻一酸,又熱淚盈眶。

  可知她這陣子有多想他、多念他,想念到吃不下也睡不著……偏偏額娘與阿瑪定要看見她長了肉才肯讓她見他。可當她好不容易胖了些,他們居然又食言──

  「嗯,已好了大半。妳呢?身子骨也好了?」她的淚深深擊中他的心扉,心底更痛了。

  「我根本就沒事,是我阿瑪和額娘太過憂心了。」她無奈地嘆了口氣。還好她最終還是來見他了。

  多日的思念就在此時化為一股泉湧的愛意,她發誓再怎麼困難,也要與他相守一輩子,再也不分開了。

  石磊打量著她稍顯紅潤的臉蛋,禁不住伸手觸碰那片嫣紅,拉著她坐下,扯唇笑問:「妳是怎麼來的?」

  「我……」她心口凝窒,垂首不語。

  「怎麼?」他急切地握住她的手,明顯能看出她眼中的輕愁。

  「我是偷溜出來的。」芷甯說得極小聲。

  「什麼?」石磊唇角一抿,「這麼說,倘若勒莫王爺得知妳溜出府,一定會來這裡尋妳了?」

  她悲傷地點點頭,「若不是管理這兒的嬤嬤向來疼我,放我進來,我還不知道能不能見著你。」

  「過分,真的太過分了!」他憂心的眉霎時轉冷,更因激動而扯動了傷口,「呃──」

  「你怎麼了?」見他這樣,她才放下的心又拎得老高,「是不是傷口還疼著?那你趕緊躺下呀。」

  芷甯心頭猛抽搐,「快把這碗粥吃了,這是我親自下廚弄的,嬤嬤說這些配料有助傷口癒合的。」

  「我沒事……」

  「還說沒事,瞧你臉色都變白了。」

  她千方百計地將他送上床炕倚著床頭,又將熱粥端到他面前,一調羹一調羹地餵著他。

  石磊滿心感激地吞下每一口用她的愛所釀成的粥,在看見她眼角尚懸著淚珠時,情不自禁地伸手拂去它。

  「還記得你上回餵我喝粥,這次輪到我餵你了。」這可是她頭一回下廚,雖然依著娘娘所教的步驟極小心地料理,可還是擔心不合他的胃口。

  「我當然記得。」往事歷歷如昨……

  「好吃嗎?」她認真地望著他的表情。

  「很好吃,只不過……太鹹了。」他帶著抹溫柔笑靨。

  「太鹹了?!」芷甯沾了下唇,輕嚐了口,「不會呀,我覺得正好。」

  「和著淚的粥太鹹了……」石磊清澄帶笑的眸光凝視著她含著水霧的氤氳大眼,意有所指。

  「磊……」她感動得又泌出淚水。

  「還哭,哭腫了眼可難看了。」石磊揉了揉她的腦袋,喝下每一口她餵食的熱粥。這粥的滋味帶著淡淡的香氣,猶似她帶給他的愛與情。

  芷甯趕緊拭了拭淚,對著他倩然一笑,「好,我不哭……只要能和你在一塊兒我就不哭。」

  「可……妳還是得回去。」石磊已有了面對現實的決定。

  「為什麼?難道你不希望我陪著你?」她心下一急,忽然有股酸意直襲上她胸口。

  「不是的。但甯兒,別忘了妳身為大清格格,而我卻是被逮被囚的亂黨,妳能陪我一輩子嗎?」石磊劍眉一蹙,「妳先回去吧。」

  「那你……你不要我了?」她發窘、沮喪的神情無不撩撥著石磊向來冷硬的鐵石心腸。

  「不是,我只是不願讓妳跟著我受苦。有天我會壯大自己,親自前往清喻王府向勒莫丹陽提親。」

  他閃亮有神的眸子直凝著她,從此他與她之間已有感情的羈絆,絕不會捨她而去。

  「可……」她就怕阿瑪不允啊。

  「相信我。先回去好好過生活,慢慢等著我。」他利如梟鷹的視線直瞅著她。

  芷甯斂下眼,長長的睫毛半掩住黯然的眼神,心底暗湧的情愫哪能說收就收?陡地,一股莫名的空虛及濃得化不開的愁緒直圍繞在她心頭。

  「放心,我不會騙妳的。」他俯下身親吻她的眉眼。

  「嗯,我等你。」她終於破涕為笑。

  「對了,德潞死了?」石磊突然問起。

  「掉落萬丈深淵,是沒得活命了。」她眉頭輕攏。事實上這也不是她所樂見的,一切禍首都是她啊!

  「若非他耍詐,亟欲取勝,我想他不會落得這種下場。」石磊搖搖頭。

  「最可憐的還是蓮順。」一思及此,芷甯又悲從中來。

  「蓮順?她怎麼了?」

  「蓮順一直都深愛著德潞,可德潞卻人在福中不知福,不但不珍惜她的愛,還經常拿話刺激她、傷她……可蓮順總是愁往肚裡吞,對他的愛意始終不變。當她親眼看見德潞落了崖,她居然就這麼衝上去跟著跳下……」

  說到這兒,芷甯再也抑制不住地俯在他身上抽噎哭泣。蓮順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卻只能親眼看著她走上絕路,無力挽回……

  「別傷心難過,或許德潞這才發現了她的好,兩人正在某個地方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呢。」石磊拍著她的背脊,安撫著她。

  「但願如此。磊,如果當時是你墜崖,我也會義無反顧的跳下去。」芷甯抬起螓首,認真地表示。

  「這我可不准。」他掬起她的小臉,眸光如炬地凝視她,「我要妳好好活著,永永遠遠都得給我好好活著。」

  倏地,他吻住她的檀口,將滿腹的愛戀藉由這個吻傳遞給她。得知她可為他丟命,他怎能不珍惜?

  「想我嗎?」他嘶啞著嗓問。

  「嗯。」她羞赧地點點頭。

  「我好想妳……」石磊瞇起眸光,唇際漾起一抹狂蕩不羈的笑意,從她唇舌中索尋他想要的激情。

  當他的手撩捺上她的大腿時,芷甯臉紅耳臊地說:「你的傷……」

  「不礙事,我不是靠上半身愛妳的。」

  他話語中的邪氣直熨熱著芷甯的感官,兩顆緊偎的心正相互交流著。石磊反身將她壓縛在床,俐落褪去她的底褲與褻裙。

  「磊……」她難忍地輕喊他的名。

  「我愛妳,甯兒。」

  石磊瞬俯身,埋首在她的雙腿間……

  「啊!不——」她驚得身子一彈,可他的長舌卻已滑入她體內,對著她緊窒的香穴掏弄。

  他滿臉覆上慾色,吮著她穴口上的肉蒂兒,細細舔舐、含吸,逗弄得她的花心一陣陣蜜液狂流……

  「啊……」芷甯身子緊抽,而石磊卻趁她混亂之際將下身的勃發往她的花心中衝刺深搗──

  「嗯呀──」芷甯緊抓住他的雙臂,承受他狂妄的掠取。

  那聲聲嬌喊與吟嘆,刺激著他的慾念,彷若狂風白浪般一次次火熱戳進她的私處,摩擦出最熾燙的情焰──

  兩人交纏的身軀翻雲覆雨著,直到天色完全沉入夜幕中,天上掛滿了燦爛星芒,芷甯這才氣喘吁吁地偎在他懷中,閉上眼聞著他身上屬於男人激情後的汗味。

  「你的傷沒事吧?」她仍不放心地問。

  「沒事。」他帶著笑痕,輕吻她的唇角。

  「那就好。」她滿足地直往他懷裡鑽,「多希望我們能永遠這麼在一塊兒。」

  「甯兒……小心——」

  石磊輕握住她的手,正想說什麼,突聞窗外有極細微的風吹草動!

  剎那間,他將她藏進被褥中,迅速披上外衫,拔身破窗而出,與屋外潛藏的蒙面人激烈交起手來!

  「磊……」芷甯驚魂甫定,也急急奔出屋外,卻只能在一旁乾著急。

  「說,為何要來暗殺我?」

  「你害死了德潞貝勒,我是來替他報仇的!」來人粗啞著嗓,露出蒙帕外的一雙大眼精銳有神。

  「我沒害他,那是他欲害人反害了自己。」石磊強忍著傷疼與他交手,但對方內力不弱,就怕自己撐不了幾時。

  「這我不管,我定要你以命抵命!」

  黑衣人每一招都非常兇狠,卻又手下留情地不取他性命。

  石磊拚命抵擋,但每一回內力的施展都會拉扯到傷口,讓他無以為繼,可又怕對方傷及無辜的芷甯,只能拼命強迫自己不能倒下……

  「放棄吧!納命來——」

  黑衣人突地衝翻而上、俯擊而下,在石磊的傷處更用力地劃出一道血痕!頓時,鮮血染紅了他一身白衣,形成刺目的對比色。

  「石磊……住手!別傷他了——」

  芷甯及時衝出來,抱住了石磊,轉身怒瞪著黑衣人,「你要殺就殺我吧!德潞是為我而死,你殺我吧!」

  說著,她已閉上眼,露出受死的堅決神情。

  「不可……甯兒妳走……」石磊反身推開她,「快走──」

  黑衣人卻收了劍勢,凝唇對石磊說道:「也對。當初德潞貝勒可是一心愛著芷甯格格,才會接了你的戰帖。這麼吧,如果芷甯格格願替你一死,到地底下與德潞貝勒為伴,我就放了你。」

  「你作夢!」石磊一手壓著傷處,咬牙憤懣的盯著他,「我才不會為了自己活命而出賣芷甯!在我心底,她的性命要比我的還重要!你若想趁人之危殺我,那就殺吧。」

  「不……不要殺他,如果真要有人死,就我吧!」芷甯站在石磊面前,一心護著他。

  「芷甯!」

  石磊沒辦法,只好趁其不備時點住她的昏穴,芷甯身子一軟就這麼倒在石磊懷裡。這時他閉上眼道:「饒過她,我的命任你取,可以動手了。」

  黑衣人高舉長劍,卻輕輕放下,最後將手中利劍一丟,從頸處拔下面罩。

  石磊一望,可是嚇了跳!「是你……勒莫丹陽!」

  「沒錯,就是我。」勒莫丹陽捻鬚一笑。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石磊看一下懷裡的芷甯再看一眼勒莫丹陽,思緒在一時間全亂了!

  「為了測試你對芷甯的愛意。」他的目光閃亮有神,目光如炬地觀察眼前的男人,「這下我總算可以放心了。」

  「什麼意思?」

  「剛剛那個試驗讓我明白你是真心愛著芷甯,並不是拿她做復仇籌碼。」勒莫丹陽將心底的顧忌一語道出。

  石磊英眉一攏,「我本就是真心愛她。」

  「我知道。你別急,我現在得帶芷甯回府,你就留在這兒養傷。」勒莫丹陽從他手中抱過芷甯。

  「你又要我養傷?!」他可是愈養愈傷呀!

  「這次不會太久了。小夥子,要收得成果就要有耐性啊。」勒莫王爺給他幾句忠告後便抱著芷甯離開,徒留下石磊一臉茫然。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3
發表於 2021-4-3 09:18:59 |只看該作者
終曲

  「別殺他……要殺殺我——」

  昏睡中的芷甯被夢境中可怕的景象給嚇醒了,可當她杏目一張,又被現場的情況弄得一頭霧水!

  「這是怎麼回事?」

  她猛地起身,自言自語著。讓她震驚的是,她居然身著一身喜紅嫁衣……

  天,是她傻了嗎?還是仍在作夢?

  用力咬了下手指,哎呀!好疼……這麼說,眼前的一切全是真實的?

  可她究竟是要嫁誰呢?除了石磊,她誰也不嫁呀!

  正當她欲衝出房門向人問個清楚時,房門突被打開,走進一位讓她既意外又驚喜的人!

  「石……石磊……是你!」此時的他同樣穿著一襲大紅蟒袍,對著她露出帥性十足的笑容。

  「沒錯。從今起我是妳的夫君,而妳是我的娘子,不知我的甯兒願意嗎?」他對她敞開雙手。

  「我……我當然願意!」她不敢置信地逸出淚來,用力撲進他懷裡。

  石磊將她抱個滿懷,「我終於擁有了妳……」

  「這究竟是怎麼了?我們不是遇上了蒙面人,他要取你的性命──」芷甯腦子一片紊亂,突然有股被捉弄的感覺。「該不會是……有人想惡整我們?」

  「妳猜對了。」他笑得邪魅,輕擰了下她的鼻尖,「知道惡整我們的是誰嗎?」

  「是誰?」芷甯張大眸。

  「還會有誰,就是妳阿瑪勒莫王爺,妳所看見的蒙面人就是他假扮的。」石磊勾出一抹從容笑意。

  「是我阿瑪?!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噘起小嘴兒,不依地說。

  「還不是想考驗我對妳的愛有多深。還好我的表現讓他滿意,所以現在穿的是喜服而不是囚衣。」石磊不忘打趣道。

  「你……你真願意娶我?」芷甯動容的眼角凝淚。

  可知這一天是她冀盼已久的,更沒想到向來對亂黨批判最多的阿瑪會因為她的愛而成全她。

  「我當然願意。」

  石磊將她緊緊納入懷裡,以強健的胸膛捍衛著這個為他所深愛的小女人……

  「可你的父仇——」她知道他沒忘,所以自己也不敢或忘,更不希望他娶了她之後還與她阿瑪反目。

  「傻瓜,仇恨早沒了、散了。只要我能看見天下在你們滿人的掌理下一天比一天進步,家仇已不算什麼了。不過……」

  「嗯?」

  「若是讓我看見哪個即位者又重蹈前明覆轍,我會再次舉旗反清。」石磊眸光中閃著不容抗辯的堅定。

  「那你放心,咱們現在的皇上可是位好皇上,不會給你這種機會。」

  芷甯開心地咧嘴甜笑,那燦爛的笑容就像一朵美豔芙蓉,直挑逗著石磊的心……

  他赫地將她抱起,貼著她的唇魅笑,「你們滿人有好皇帝,可有好妻子?」

  「當然有。」她不服氣地說。

  「那麼今晚就看妳如何拿出妻子的魅惑力讓為夫的著迷了——」石磊將她往喜床上一擱,縛鎖住她的嬌軀,開始手腳並用。

  「啊——別這麼猴急,討厭!」

  「我就是猴急。妳不是要當好妻子嗎?快呀……」

  良宵就在這對新人的嬉鬧聲中開始,也在彼此狂野低沉的吟哦喘息聲中進行,最後在尖嚷粗吼的釋放聲中結束……

  不久,天色大亮,赤裸糾纏的戀人依舊相依,迎接著屬於他倆美好的未來……

  ──全書完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4
發表於 2021-4-3 09:19:19 |只看該作者
看完故事之後 葉霓

  各位看完這本《捻心格格》之後,可曾為裡頭那位癡情的蓮順格格帶點兒心疼?又是否因為她而恨著德潞貝勒的無情?

  這系列既命名為「愛恨轇轕」,自然就必須有幾場讓人揪腸的橋段牽引各位的心思繼續往下走──

  所以,接下來我將寫的便是這兩個人的現代版愛情故事。

  相較於市面上一些有關前世今生的劇情,霓所詮釋的方式就不盡相同了。我的主角沒有兩世糾纏,沒有一團剪不斷理還亂的複雜絲線,我計畫用前一世配角未完的情緣衍生今世的愛恨情仇,進而做個完美的了結。

  所以每個故事都有一個主題,也都有個別的發展主因、專屬的主角人物。你們可一口氣看完、分開挑著看,抑或是從前面看、倒回來看都成,保證一定能讓你們一目了然,而且會想繼續看下去。

  呵!我是不是太自大、太貪心了?

  前兩本古裝故事若讓你們小小地哀怨了一下,那霓下面兩本現代故事可能會放些笑點,讓大家緩緩情緒,女主角的柔荏個性也會做個轉變。至於,霓會不會刻畫成功,就得看大家鼓勵得夠不夠囉!因為你們的建議多,霓的心情就愉快,寫出來的東西自然也會幽默些。咦……這不算要脅呢?

  好了,霓廢話少說,得去為另兩位現代人傷腦筋了,有任何意見都可來E或留言寫信告訴我,嗯?

  霓的通訊處:600嘉義郵局信箱第695號
請注意︰利用多帳號發表自問自答的業配文置入性行銷廣告者,將直接禁訪或刪除帳號及全部文章!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5-2-28 13:28

© 2004-2025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