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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大廳內的氣氛很詭譎,充斥著濃烈的晦暗氣息,隨著龍士燁愈來愈森詭的眸光,氛圍也愈來愈令人顫寒。
「我說過了,就算拿大把的錢來請我預見未來,他的結果也是相同的,難道這麼說還不夠清楚?」面對眼前的造訪者,龍士燁的語氣十分不耐煩。
「龍先生,我家老闆當然沒有覺得不夠清楚,只是需要得到一點啟發,未來的事雖然會發生,但是一定有可以避免的方法,例如……因為某人而發生,或者只要除掉某人就能避免發生?」男人的態度和善又恭敬,眼底的戾芒也許令人看不透,但是面對龍士燁時,儘管他想努力掩飾自己不善的性情,也躲不過他的銳眼。
「有些事情,現在才想到要預防已經晚了,回去告訴你家老闆,如果當年他救了那幾條性命,說不定現在情況不會變成如此。」龍士燁根本沒有幫忙對方的打算,只因為他雖然殘忍,但是不至於像現在派人來尋求他幫助的那個傢伙那樣毫無人性。
男人的眼中瞬間閃過狠毒的光芒,「龍先生,我家老闆是聽說你的能力才真心希望你能幫助他,而且我相信憑你特別的能力,一定也能幫助我們,只是在於你願不願意幫這個忙。」
「也許我能幫忙,不過並不代表我非得幫助他不可,你可以走了。」那種不顧老幼生命安危,利慾薰心的殘敗傢伙,早點離開人世也多少能幫助一些人擁有更好的生活……等等,他剛才在想什麼?幫助一些人?他何時擁有這麼善良的想法了?
思及此,龍士燁忍不住揚起嘲諷的笑容。
他絕對不會承認,因為羽妡媛在自己的身邊待久了,所以連帶的改變他的心思。
幫助人?不,他一點也不想幫助人。
無論是幫助受害者,又或者幫助該得到報應下場的活該傢伙,這些全都不關他的事,他只是為了想做而做,為了龐大的利益又在不會太傷害其他人的情況下,勉強幫助對方,讓彼此擁有更多的有利之處。
「龍先生,我知道你的身分和地位不容小覷,不過請容許我給你一句勸告,得罪我家老闆,對你不會有多大的好處,就算要死,我們也會選擇拉著我們的敵人一塊死。」男人雖然面帶笑容,卻說出可怕的警告話語。
「如果你想讓自己從此踏不出這裡,我可以讓你再多說一些狠話。」龍士燁衝著男人冷冷一笑,對男人的警告毫不在意。
「龍士燁。」不該於此時出現的聲音,毫無預警的從門外傳來。
羽妡媛攢著眉頭,踏進大廳。
從好遠的地方,她就能感受到這裡的氣息十分糟糕。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感覺有誤,總覺得有一股充滿陰狠的可怕氣息正不斷的在「龍襲門第」內擴散、蔓延。
基於好奇心,絕對不是為了關心他,她難得著急的詢問門第裡的護衛,關於龍士攤的去處,然後快步走了過來。
「這裡的氣息很不對勁,你是不是……」
她原本專注的看著龍士燁,卻在下一秒感覺渾身不對勁,而且發現那股令她難受的氣息是由站在她身旁的那名陌生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老天……」她忍不住蹲下來,痛苦的感受不斷侵襲她的身子,彷彿氣力在瞬間被抽光,她撫著胸口,大口喘息。
看到她的模樣,龍士燁的眼中閃過憂慌,站起身,「羽妡……」
「不要動!」男人立刻察覺了某件事,快速抽出一把刀子,冷不防的架在她的脖子上。
可怕的晦暗氣息令羽妡媛頭昏目眩,咬緊牙關,壓抑著不讓自己發出痛苦的呻吟。
龍士燁的眸光變得詭冷,瞇起眼,瞪著那名男子。
「龍先生,如果我沒有猜錯,你似乎非常在意這位小姐,如果我拿這位小姐的性命和你交換,你是否願意接受我的請求?」男人的笑容十分殘狠。
詭烈的氣息愈發強烈,有那麼一瞬間,羽妡媛很想發火。
是,是發火,因為不只是拿刀架在她脖子上的男人身上的氣息令她難受,更糟糕的是,龍士燁此刻散發出來的詭幽暗氣息更是令她承受不住。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最殘忍、最令她無法承受可怕穢氣的人,除了龍士燁以外,她實在想不出來有誰能夠輕易的用這種方式就害死她。
「如果你敢讓她發生任何事,我告訴你,你的下場會很慘。」看著她痛苦的神色,瞧著她像是喘不過氣一般痛苦又不斷強忍的舉動,龍士燁發現自己無論如何想要冷靜的心思,竟然強烈得無法掌控。
「從我這麼做開始,就沒有打算活著離開。」男人手上的刀子仍然架在她的脖子上,用另一隻手取出衣袋內的手機,撥號之後,把它丟給龍士燁。「很抱歉,雖然我不打算拿人命威脅你,可是我家人在他的手上,所以為了我家人的性命著想,只好請你配合點,把解救的方法告訴他。」他也是身不由己。
在那一瞬間,羽妡媛感覺到抓著她的男人充滿戾恨的氣息消失了,不再令她難受。
反觀狠狠的盯著陌生男人的龍士燁,由他身上竄出的晦暗氣息……唉!
「就算我幫助那傢伙,而你的家人因此獲救,我也不會放過他們的。」龍士燁殘冷的宣告。
男人的身子猛地顫了下,「你……」
眼見機不可失,羽妡媛強忍著痛苦,伸出手肘,朝身後男人的腰間用力一撞。
突如其來的疼痛令男人抱著腰部,向後退了數步,刀子不經意的劃傷了她的頸子,同時也讓她有機會脫困。
她的腳步踉蹌,奔向龍士燁。
龍士燁發現了她的意圖,也快速的衝向她,在她的手觸及他時,他用力的將她拉進懷裡。
大廳外的護衛發現裡頭的情況,趕緊衝了進來,將男人壓制在地上。
「龍……龍士燁……」羽妡媛急促的喘息,掙扎著想離開他的懷抱。
「把那傢伙給我解決了。」龍士燁殘忍的命令,眼底染上嗜血的光芒。
「龍……龍……」她拚命的掙扎,感覺快要無法呼吸。
「該死!龍士燁,你這樣子會害死我的家人。」男人瘋狂的咆哮。
「與我何干?你就等著替你家人收屍吧!」
「龍……」
「不,你不能這麼做,我的家……」
「把他拖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他。」龍士燁大聲命令。
「龍……等一下。」好不容易,她終於從他的懷裡掙脫,用力的喘息。
看到她痛苦不堪的神色,龍士燁瞬間想起自己此刻的心思充滿令她難受的晦暗氣息,於是要自己冷靜下來,逼自己將腦中那些可怕念頭全都驅除。
「老天!你終於清醒了,我以為又會再昏一次。」迴盪在她四周的駭戾氣息消失無蹤,羽妡媛感覺舒服一點,但是語氣仍然充滿責備意味。
「妳受傷了?」他發現她的頸子有傷口,壓抑下去的怒氣再次竄起。
「拜託,消消氣,這不過是小小的傷口,那個男人並不是真的想傷害任何人,包括我。」她趁著他體內的怒火和晦暗氣息還沒有高張起來,急急的解釋,「龍士燁,放他走。」
「妳說什麼?」龍士燁瞇起眼,懷疑自己聽錯了。
用力吸了一口氣,確定自己的情況穩定後,她抬起頭,與他四目相接,「我說……放了他。」
「為什麼我該放了他?他剛才……」
「你沒有聽清楚我說的話嗎?剛才他沒有任何想傷人的意思。」其實剛開始那個男人渾身充滿殺氣,可是她選擇隱瞞這項事實。
「妳的表情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他沒有任何殺……」
「那是因為你,是你讓我感到十分不舒服,你的氣息太猛烈,除了你以外,我不以為還有誰能夠讓我無法忍受的。」羽妡媛決定將過錯全推到他的身上,因為不想再見到他傷害任何人,不想讓他的血腥氣息愈來愈濃烈,她希望他能學會釋懷和原諒別人的過錯。
「羽妡媛……」龍士燁一點也不相信她的話,但是……看著她眼底的哀求,看著她仍微感不適而蒼白的臉蛋,他覺得自己的內心正在掙扎著,到底該不該接受她的要求?
理智上,他不想要接受。情感上,他無法忽視她的請求。
他是個十分有自信,驕傲自大又不接受任何人要求、提議的男人,不只龍家人知道,任何只要與他有接觸過的人都知道,包含現在被他鎖在身旁的羽妡媛更是清楚這件事。可是有的時候,知道是一回事,人的感受卻又是另一回事。
望著那個態度比他更為堅持的女人,龍士燁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這麼強烈的在意某個人的一天,尤其在意的對象是個女人,一個讓他就算想假裝否認都無法的女人。
「龍士燁,拜託……求你……」羽妡媛語帶哀求的說。
他從來不放過任何得罪他的人,也從來不會因為某人的請求而心軟,更從來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和感覺……從來沒有,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絕對會做。
可是……
「龍士燁……」
眼前這個女人的眼眸對他流露出的光芒是這麼的強烈,她的一句話令他無法不在意,他不喜歡她如此低聲下氣的為了某個人求情,非常不喜歡。
咬著牙,緩緩的閉上眼,他深吸一口氣,緊緊的擁著她。
「把他丟出去,我不想再見到這個男人。」他難得的大發慈悲,而最多也只能做到如此,然後毫不猶豫的帶著她快步離開大廳。
羽妡媛揚起笑容,沒有異議的跟著這個霸道又強勢的男人離開。
第一次,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殘忍以外的溫度。
第一次,她確定了一件事,他不是眾人想像的那麼無情自我。
第一次,她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溫柔的暖意,雖然它微弱到不易察覺,但是在她發生危險時,他眼中閃過的憂心和驚慌確實是為了她而顯現……
因為他,她的心頭隱隱發熱。
※※※※
數週後,在隸揚隨著呂冥完成任務,即將在一個小時內回到「龍襲門第」之際,龍士燁抽了個空,決定出門,還不忘命人跟緊羽妡媛,以防她私自離開。
他要去把扎在心口的那根刺拔了,所以不能帶她一起去。
根據隸揚交給他的紙條上的地址,龍士嫌來到位於某棟大廈的十二樓,難得的浮現心慌的情緒。
攢著眉頭,他感覺異常不舒服,伸出手,按下門鈴。
響亮的門鈴聲持續了好一會兒,始終沒有人回應。
不死心,他又按了幾次門鈴。
屋內依舊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動靜。
「把門踹開。」龍士燁對著跟在身後的幾名護衛下令,決定今天就算把時間都浪費在這裡,也要把事情一併解決。
也許是確定隸揚將會回去跟隨羽妡媛,所以他倒是不太擔心。
一陣猛烈的踹門動作後,大門被打開了。
龍士燁毫不猶豫的踏進屋內。
屋裡空無一人,地上有一片光碟,上頭還貼了張便條紙。
「龍爺。」一名護衛將它撿起來,拿給龍士燁。
看著上頭的留言,他緩緩的挑起眉頭。
阿燁,這是上次你和小羽參加社區烤肉大會的影片,你和小羽在大家的慫恿下,親得可火熱的呢!還有,你喝醉了,對著大家大吼你愛小羽的事,全被我們偷拍下來啦!有空的時候,你記得一定要好好的瞧一瞧。
小羽?羽妡媛?
「把它放出來。」
將光碟交給護衛,龍士燁流露出不善的目光,倒想好好的看一看,到底是哪個男人可以和她親得火熱?
在光碟開始播放前,他隨意的在屋內走著。
屋子裡有明顯的灰塵,顯示這裡已經有一段日子無人居住,主人似乎也沒有回來……是發生了什麼事嗎?還是為了尋找羽妡媛而沒有回來?
呵……那傢伙當然找不到羽妡媛,因為她在他的手上,而且他並不打算把她還給他。
迅速環顧一圈,這間屋子的擺設簡單乾淨,以純白的顏色為主,這讓龍士燁想到羽妡媛。
她非常喜歡白色,所以這間屋子感受得到那個愛她的未婚夫為她精心佈置的心意。
原來隸揚說那個男人殺不得,是這個原因,因為找不到人,所以無法下手……唉!他以為是多麼困難的理由。
既然人不在,那麼他待在這裡也沒有意……等一下。
看著身後那一扇緊閉的房門,某種連他都覺得奇異的熟悉感在他的腦中蔓延。
抬起腳步,緩緩的走到門口,龍士燁的手停留在門把上。
他不確定的皺起眉頭,心臟急促的跳動。
深吸一口氣,他毫不猶豫的打開房門,抬起頭。
那一瞬間,那一秒鐘,那一刻……他忘了呼吸,所有的心結都被高掛在牆上的巨幅照片佔滿。
一個身穿白紗禮服的女人,露出甜蜜幸福的笑容,眼底充滿深情的光彩,美麗得令人忘了呼吸,動人得令人心頭顫抖,她……絕對是最迷人耀眼的新娘。
而新郎,那個站在美麗新娘的身旁、緊緊擁抱她的男人,那個揚起陽光般耀眼笑容的男人,那個露出幸福微笑的男人,那個洋溢著乾淨純潔的笑容的男人……那個男人……
「阿燁,要結婚了,你有沒有什麼話要對小羽說?」
充滿歡樂的聲音,將站在房門口、震驚得無法動彈的龍士燁喚醒。
他僵硬著身子,緩緩的轉身,看著電視螢幕。
一個喝醉酒的男人正大笑的擁著身旁的女人,對著鏡頭大吼,「妡媛,我最愛、最愛、最愛妳了。」
「還有呢?除了愛以外,還有什麼事要對我們的準新娘說?」
「我和妡媛會手牽著手走一輩子,等她變成老太婆,而我變成禿頭的老頭子時,我們還會是最幸福的夫妻。」
「哈哈哈……禿頭啊!那我看小羽一定不會要你了。」拿著攝影機的男人嘲笑的說。
「士燁喝醉了,我還是先帶他回去休息好了。」那個一直沒有入鏡的女人嚴謹的說,口氣十分熟悉。
「喝醉才好玩,阿燁,我現在正式宣佈你們為合法的夫妻,你可以親吻新娘了。」拿著攝影機的男人惡質的大笑。
「好,我要親新娘……妡媛,我們要接吻了……」喝醉酒的男人瘋了似的,不斷的大聲歡呼。
眾人看了,哈哈大笑。
「妡媛,好怪喔!我看到妳有好多的嘴,我……我每個都要親一下……」
「你們快點來幫忙,他喝得太醉了。」女人有些擔心的向大家尋求幫助。
「親吻、親吻,我們要看新郎親吻新娘……」眾人不理會她的求救,繼續慫恿、嬉鬧。
「嘿嘿嘿,我要親好多的嘴,都是妡媛的小嘴……」喝醉酒的男人低下頭,捧著懷中女人的臉蛋,在她的唇瓣上深深的印下一吻。
終於入鏡的女人,滿臉嬌羞,還有些無奈,任由男人吻著她,看著男人的眼睛充滿柔情……
龍士燁瞠大眼,難以置信。
那個女人是……羽妡媛?!
而喝得酩酊大醉,不斷訴說著愛語的瘋男人……是他……龍士燁……
※※※※
羽妡媛離開房間,打算尋找沒有出現來煩她的龍士燁。當她經過大廳時,自身後傳來呼喚聲──
「羽小姐。」
停下腳步,轉過身,她看到隸揚朝自己走來。
「隸揚?」
當他來到她的面前時,她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濃烈的怒氣,還有……
「你的嘴唇怎麼會受傷了?」她指著他薄唇上清楚的紅痕,那痕跡……怎麼總覺得好像是被人咬傷的?
「被一隻瘋狂的野狗咬的。」隸揚不自在的說,伸手掩蓋唇瓣上的傷痕。
「一隻瘋狂的野狗?」羽妡媛顯然不相信他的說詞。「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她記得他和呂冥一塊去找鏡子了……
心中正疑惑,下一秒,她發現他另一手上拿著一面古舊的木質花紋鏡子。
「那個是?」
「這個就是妳讓我和呂冥去找的鏡子,羽氏傳說中能存入靈魂的鏡子。」隸揚在提到呂冥時,語氣冷冽了些。
羽妡媛心喜不已,接過鏡子,揚起笑容。
是了,就是它!
輕輕撫摸著雕刻精緻的鏡子,看著木紋鏡後頭刻下的幾行文字,有一種強烈的能力自鏡子緩緩的流傳到她的身上。
「就是這面鏡子,當年羽氏巫女被偷走的鏡子就是它……」這面四周有著一團美麗又耀眼的光澤,擁有強大能力的鏡子。
「確定就是這面鏡子嗎?可是我覺得它沒有什麼特別的。」隸揚不解的開口。
其實拿到這面子的過程並不困難,他是從一個年輕女人的手上拿到它的,而且很奇異的是,當那名女子將鏡子交給他時,站在她身邊的男人緊張兮兮的,好像怕鏡子會發生什麼事,一直堅持年輕女人不准再讓鏡面對向她自己。
「我一拿到鏡子時,還以為它有多特別。」
結果他照了照鏡子,也沒發現任何不對勁,而且聽說鏡子可以實現擁有者的願望,當時他也對它許願了,可是也沒見到那個可笑的願望實現……
「也許這面鏡子是巫女製作的,特別針對女性,所以我拿來用沒有任何效果吧!」隸揚自言自語。
「這面鏡子其實是不能見光的,任何人瞧它都不行,除非是許願者和願意將靈魂存入裡頭的人才可以……謝謝你,隸揚。」羽妡媛小心翼翼的將鏡子反向面對自己的胸口。
「不客氣,羽小姐,如果妳真的感謝我的話……有件事,能不能請妳為我解惑?」隸揚突然想到某件事,正巧趁著龍爺不在,他想好好的詢問她。
「什麼事?」瞧他不自在又尷尬的神情,她好奇的挑起眉頭。
「呃……妳和龍爺……什麼時候拍過婚紗照?」是啊!他為什麼不能殺死羽妡媛那個該死的未婚夫?因為那個該死的傢伙就是龍士燁,這教他要怎麼殺?誰敢殺死自己的主子?
「呵……」聽到他彆扭又尷尬的疑問,羽妡媛忍不住笑了,「你發現了?」
「是的,很抱歉,我私自動了妳的物品。」
她微微一笑,「當然可以,那是因為……」
突然,令人作嘔的混濁穢氣朝她襲來,痛苦的昏眩感令她忍不住蹲下身,難受的乾嘔,身子變得虛弱無力。
「羽小姐?」隸揚擔憂的詢問。
不知何時,幾名陌生的男人慢慢的靠近他們,其中最前方的男人神情詭譎,充滿嗜血的殺氣,駭人的濃烈血腥氣息在瞬間蔓延、擴散開來。
發現有陌生人出現,隸揚趕緊轉身。
羽妡媛感覺渾身發冷、僵硬,看著幾個男人一起猛烈的攻擊隸揚。
「隸……隸揚?」
短短的數分鐘,跌坐在地上的羽妡媛瞪大眼,看著擋在她前頭的隸揚,他先跪在地上,又無力的躺下。
鮮紅的血液從他的身體流了出來,他瞪大的眼眸看著她,告訴她快逃。
「我該感謝妳替我開門,否則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踏進這裡。」為首的男人揚起笑容,大聲的說。
羽妡媛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可是下一秒,她懂了,懂這個男人是在感謝誰。
一個她熟悉卻不熟識的女人,龍氏第七代當家女主人所領養的女兒,緩緩的從另一個方向走了過來。
明亮的眸子閃爍著嫉妒的光芒,萍兒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隸揚,得意的說:「不客氣,我們是各取所需。」
她駭人的陰暗氣息侵襲著羽妡媛,渾身無力的羽妡媛強忍著頭昏的痛苦,幾乎要窒息似的,不斷的大口喘息。
「是……是妳?妳讓他們進來的?為什麼?」
萍兒冷笑著,眼中充滿強烈的恨意,「因為妳一出現,就搶走我的一切,我的士燁哥,我的媽媽,他們口中談的全都是妳。」
她愛龍士燁,可是龍士燁卻要和她在一塊;她愛媽媽,媽媽卻說好欣賞這個女人……為什麼她想要的東西都不能得到?為什麼這個女人要破壞她的幸福?
羽妡媛趴在地上,困難的伸出雙手,想要站起身,但是隨著萍兒的逼近,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汙穢腥羶氣息令她愈加無法呼吸,彷彿全身的能量都被汗染、侵襲,她感覺自己快要休克了。
「只要妳死了,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如果妳不存在,一切都會回到正常的軌道,媽媽會繼續愛我,士燁哥也會注意到我的存在……」萍兒得意的看著為首的男人抽出另一把刀子。
「喂,妳說這個女人是龍士燁的女人,只要殺了她,就可以讓他一輩子都痛苦,是不是真的?」男人拿著刀子,慢慢的逼近羽妡媛。
「會不會一輩子痛苦,我不知道,但是現在他和她最要好。」萍兒不同的冷笑,不會承認龍士燁最愛羽妡媛。
為首的男人低下身子,眼中充滿嗜血的戾氣,「很抱歉,其實我一點也不想傷害妳,可是妳的男人害我失去一切,他明明看得見未來,卻不願意幫我,所以我也要讓他嚐嚐失去重要東西的痛苦滋味。」
失……失去一切?羽妡媛痛苦的大口喘氣,感覺眼中的世界成為一片漆黑。
「我明明派人來請求他幫助了,沒有想到他會這麼無情……」男人冷笑的說。
派……派人來?羽妡媛想起上次那個拿刀架著她的脖子,威脅龍士燁,要他幫助某個人的事……難道就是他?
龍士燁……士燁……她吃力的喘氣,無力的伸出雙手,渴望向前爬。
「賤女人,妳以為自己可以逃到哪裡去?」萍兒看到她想逃,眼中閃著危險的光芒,走上前,搶過男人手上的刀,高高的舉起,急急的向下揮。
可怕的汙穢氣息掩蓋了羽妡媛的神智,胸口劇烈的疼痛,濃烈可怕的血腥味再次侵襲她,她僵硬的低下頭,看著被她壓在身下的那面木紋鏡。
來不及了……她揚起苦澀的微笑。
直到最後,她和過去的羽家巫女一樣,沒有把自己的靈魂存入鏡內。
胸口蔓延著鮮紅的血液,將白色的衣裳染紅了,她急促的喘息,眼底染上水液。
士燁……龍士燁……心底呼喚著那個此刻她渴望能待在自己身邊的男人,她的男人。
萍兒得意的嬌笑聲不斷的響起,迴盪在空氣中。
羽妡媛無力再動作,只能睜著眼,靜靜的扯動嘴角,苦澀的流下淚水。
士燁……對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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