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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盤絲 -【醜媳婦】《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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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5-1 03:00:04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除了沐浴之外從未碰觸過的地方,如今卻得在駱書丹的目光之下為自己塗上香膏,這讓苗初蕊羞得都快哭出來了!可一想到兒子,也只能咬著牙照著他的話去做。

  見她的手指都只在秘花外圍動作,駱書丹提醒道:「如果不想受傷的話,裡面也得塗勻才是。」

  知道若不照做,他不會那麼容易放過自己,苗初蕊只能抖著手指沾上香膏,再一點一點推進體內。

  香膏中含有催情成分,藥效散發極快。駱書丹見苗初蕊已然動情,便對她道:「好了,現在也來幫它塗上香膏吧!」

  說著,便對她挺了挺下身。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但苗初蕊仍對他腿間巨物的碩大感到恐懼,一方面害怕它的碩大一不小心便會使她受傷,另一方面卻是害怕它每每讓她欲仙欲死,淫蕩得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苗初蕊盯著那恐怖的巨物,卻怎麼也提不起勇氣去握住它。

  駱書丹歎了口氣拉過她的手,在她掌間塗滿香膏,再握著她的手,逼她握住自己。

  「妳的手能幫自己塗得多深?如果不好好滋潤它,到時候痛得還不是妳自己。」駱書丹握著她的手邊塗邊道。

  確認腿間的肉刃已經潤好,駱書丹道:「好了,坐上來吧!」

  苗初蕊依言跨坐到駱書丹腿上,可經驗不足的她總是讓那巨大的昂揚滑開了好幾次,怎樣也納不到花穴中。

  「用手扶著,抵住它,再按進去。」駱書丹拍拍苗初蕊的臀教導道。

  見苗初蕊聽話地照做,身子一點一點地往下沉,並將自己腿間肉刃一點一點吞入體內,駱書丹舒適地歎了口氣。

  雖然由她主動,著實太過緩慢磨人,卻是別有一番風味。早知她可以給自己帶來如此強烈的快感,他老早就開始調教她了。

  「啊啊……嗚……」她低聲呻吟著,費了好大一番工夫,才將他的慾望整個納入體內,可是光是如此,便幾乎耗光了她所有的體力,只能癱在他的胸前。

  他的昂揚對她而言著實過大了!光是這樣坐著,她就覺得像是被一支粗大的巨樁給釘在他身上般動彈不得。

  然而他明知她如何軟弱,卻半點也不憐惜地拍著她的臀,「快點動!別坐著偷懶,如果不夠賣力地讓我滿意,以後妳就見不到兒子了!」

  一聽他提到兒子,苗初蕊就好像由體內燃起一股力量,腰間無視主人意願地上下移動了起來。

  抽開,納入,抽開,納入。

  僅只是如此緩慢而單純的律動,便刺激得苗初蕊愛液橫流,每次抽開時,都能看見他的昂揚被她濡得多濕。

  「快一點!這樣的速度,我是不會滿意的。」駱書丹一面說著,還一面惡意地以指尖戳弄她的乳尖,想要讓她承受不住地向自己求饒。

  「要……要怎麼樣你才滿意?」苗初蕊淚水盈眶地問。

  苗初蕊不懂,為什麼她的整個下身都麻得酸軟了,他卻還是神色自然呢?

  見她居然敢跟自己談條件,駱書丹頗為不悅,但轉念一想,便又道:「只要妳能讓我射了,我自然會滿意……這樣吧!今夜只要妳能讓我射三次,我就當妳合格了。」

  駱書丹說完,便往身後一躺,將自己擺平,擺明要苗初蕊自己動作。

  有了目標,苗初蕊為了兒子,即使再羞恥,也要努力達成,當下再不敢拖延,雙手扶著駱書丹結實的腹肌,腰間便極速上下擺動起來。

  苗初蕊的愛液流得太多了,再加上這樣女上男下的姿勢,是以苗初蕊每一次搖動腰身,讓花穴吞吐昂揚時,都不住發出澤澤水聲。

  「唔……啊……」從未用過的方式,讓苗初蕊不斷由唇間逸出難忍的嬌吟,整個腦子也早已被這熱情燒糊得無法思考。

  這樣的姿勢讓駱書丹可以輕鬆地欣賞苗初蕊的表情與身子的每個反應,是以駱書丹相當滿意,當下決定以後要多讓她主動才是。

  只不過,苗初蕊取悅男人的技巧還是嫌太生澀,他得多花些時間好好調教她才是,所幸她的確是個值得教育的對象。

  「動作快一點!再收得用力一點!」駱書丹對她下令道。

  這夜,不要說是讓駱書丹解放三次了,苗初蕊連一次也沒辦法讓駱書丹高潮,反而是自己高潮得腰都軟了。

  駱書丹歎了口氣,抓起了半昏迷的人兒拍醒了,又狠狠做了三回才將人放下。

  之後,駱書丹每夜皆借考驗之名,行調教之實,要求苗初蕊以他指定的方式,主動在他身上求歡。

  然而整整一個月下來,也不知是苗初蕊天分不足,還是駱書丹過於高段,是以苗初蕊一次也沒有讓駱書丹滿意過,反而次次都做到一半就癱軟無力,只能被駱書丹反客為主地狠狠疼愛。

  這一個月來,雖然說苗初蕊並未滿足過駱書丹,但婚禮卻也沒有取消。

  身為一個女人,得不到丈夫的疼愛,還得為丈夫向別的女人提親,甚至為對方繡制一系列新婚用品……

  這古往今來,苗初蕊覺得自己該是第一人吧!

  苗初蕊記得她十二歲時,就開始在繡結婚要用的一系列繡品了。

  按照盛輝皇朝的慣例,女子出嫁之時要用的霞帔、繡鞋、鴛鴦枕被、牡丹蓋頭……都得是出自新嫁娘之手,這才代表新嫁娘賢慧。

  可事實上要繡上這樣一套繡品不只造價高昂,費時過久,難度也太高,因此真能辦得到的人並不多,大部分的人都只繡了幾項簡單的物件,其餘便是或買或借的湊齊。

  苗初蕊會十二歲便開始繡這一系列用品,一來是駱家家大業大,也不怕花不起這個錢,二來是苗初蕊的繡功也好,繡出來的葭帔比外頭賣的還來得美,因此當年還未過世的駱老夫人便作主叫苗初蕊開始繡,並打算在苗初蕊滿十六歲之時將她嫁給駱書丹。

  哪知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苗初蕊十五歲那年,駱書丹的父親突然過世,當初為了讓兩人在百日內完婚,苗初蕊來不及繡完那套繡品,而就是繡好了,當時的情況也不宜鋪張,於是那套繡品,苗初蕊連一次也沒穿過,便在兩人完婚後,被苗初蕊收到了箱底。

  當年搬家時走的匆忙,沒想到東西竟然沒弄丟!苗初蕊將那套衣鞋由箱底翻出來時,那上面的繡線都還亮晃晃地扎人眼睛呢!

  只是當年怎麼也沒想到,忙活了這麼些年,最後竟是在為人作嫁!

  望著手上繡到一半的鴛鴦枕套,苗初蕊不禁苦笑了一下。她捻起了針錢,繼續繡著那對鴛鴦。

  事已至此,苗初蕊也不覺有什麼埋怨或不甘,更沒有責怪駱書丹的意思,要怪,也許只能怪自己這一生命薄福薄,現下她只希望趙姑娘嫁過來之後,真能善待斌斌,她便心滿意足了。

  近日是,風和日麗,天氣甚好,苗初蕊便拿了個小爐到涼亭裡燒茶,一面繡著枕套。雖然已知自己死期一日日逼近,心中卻是出乎意料的平和。

  苗初蕊也曾想過,不知自己為何一日較一日平靜,仔細想過之後便覺得,或許是因為自己的牽掛本來就不多的原故吧!

  駱夫人雖是白了頭髮,可精神看來還不錯,而駱書丹……她不在了,他應該會更快活吧?苗初蕊心想。

  現在她唯一擔心的只有斌斌,可趙姑娘看來是個好女子,這樣一想,她真的沒什麼好牽掛了。

  「娘、娘……」就在苗初蕊想著兒子的事時,斌斌穿著上等絲料制的襖子,邊跑邊喊地往苗初蕊撲來。

  聽見兒子的呼喚,苗初蕊的眉兒卻蹙了起來。

  ******

  駱書丹這天提早完成了工作回家,雖然天色還早,心中卻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苗初蕊。

  自從重逢以來,駱書丹發覺自己愈來愈離不開苗初蕊了,即使不上床的時候也想有她待在身旁,即使只是看看她,心情都會好些。

  近日駱書丹更是變本加厲!幾乎想要不理會他人的目光,只想把苗初蕊丟到自己居住的小院去了。

  問明了下人,知道苗初蕊去了涼亭,駱書丹也不在乎下人奇怪的眼神,逕自往涼亭走去。

  在天寬地廣的北關長大,駱書丹目力極佳,遠遠地便瞥見了苗初蕊單薄的背影。見她身上連件厚衣也沒穿,駱書丹有些不高興。

  最近天氣開始有些涼了,她的身子又似乎不是很好,居然還敢這麼不注意身子,讓他擔心!

  駱書丹不高興地想著,正要過去將她攬進懷裡取暖,便聽見她正在訓兒子。

  「斌斌,我之前跟你說過什麼了?」沒注意到駱書丹走近,苗初蕊低身對著兒子問道。

  斌斌癟著小嘴不肯說話,一張可愛的小臉全垮了下來。

  「姨娘。」斌斌不甘不願,小小聲地喊道。

  駱書丹聽了皺起了眉,不懂苗初蕊怎麼會叫兒子喊她「姨娘」?正要開口喊她,便見她抱起了兒子,讓他坐在她膝上,然後問道:「姨娘說過了,你見了奶奶要喊?」

  「奶奶。」斌斌極為順口地喊道。

  「那見了爹爹要喊?」

  斌斌癟了癟嘴才道:「爹爹。」

  他討厭爹爹!自從有了爹爹,娘晚上都不跟他睡了!斌斌不高興地想著。

  「過幾天,爹爹就要與趙姑娘成親了,你要喊趙姑娘什麼?」苗初蕊又問。

  斌斌的小臉像是吃了苦瓜般地道:「娘。」

  「那喊我要喊?」

  不想讓母親不高興,斌斌不甘不願地道:「姨娘。」

  苗初蕊滿意地摸摸兒子的頭,交代道:「這樣就對了,以後不可以忘記,知道嗎?」

  可苗初蕊滿意了,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卻不滿意!

  搶在駱書丹之前,斌斌先開口問道:「姨娘,為什麼斌斌不能再喊你娘了?」

  他也想知道!駱書丹在樹後咬牙切齒地想著。

  居然敢教兒子亂喊,看他怎麼收拾她!

  「嗯!這個嘛……」苗初蕊抱著兒子,「斌斌是爹爹生的孩子,所以自然要喊他「爹爹」,然後爹爹的妻子,斌斌就是要喊「娘」。斌斌將來一定要聽「娘」的話,懂嗎?」

  這不能怪她為什麼要這麼教斌斌,只因為她的時日不多了!趙姑娘為人寬厚,斌斌既然生得可愛討喜,性子又乖巧聽話,想必趙姑娘也能待他好些吧?苗初蕊心想著。

  斌斌聽得似懂非懂,「那「姨娘」呢?」

  苗初蕊親了下斌斌的額頭,「姨娘可以跟斌斌在一起就已經很幸福、很開心了。」

  打點好一切之後,她現在已經是每多活一天都當成是賺到的!其他的,她都不在意了。

  斌斌還小,苗初蕊的話,他聽得似懂非懂,只知道照著苗初蕊的話做,能讓苗初蕊開心就好。

  「斌斌也一樣,能跟姨娘在一起就開心了。」斌斌說著挺起身子,在苗初蕊頰上親了一下。

  涼亭裡一大一小兩個人兒開心了,可在旁邊聽了這些話的駱書丹卻是更加不開心了。

  斌斌聽不懂的事情,不代表他也聽不懂!居然這樣亂教兒子,看他怎麼跟她算帳!

  駱書丹正要興師問罪,沒想到苗初蕊突然身子一僵,手裡還抱著兒子便往後倒下,嚇得駱書丹趕緊上前接住兩人。

  斌斌受了驚嚇,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駱書丹低頭一看,卻見苗初蕊竟然毫無預警地昏了過去。

  ******

  不知睡了多久,苗初蕊鼻間嗅到一股異香,這才終於由昏迷之中清醒過來。

  「姑娘。」任仲溫言喊了聲,一面將特調的醒神香收起來。

  苗初蕊眨眨眼,不無訝異地喊道:「任公子?」

  「許久不見,正是在下。」任仲道。

  「任公子怎麼會在此?」苗初蕊掙扎著想要由床上起身。

  「哎!別動。」任仲阻止了她,解釋道:「有人托我過來給個富商妻子看病,我一來才知是妳。」

  其實任仲平時並不接受這種委託,可這次是欠了人情,不得不來,哪知一來,便看到了他先前遍尋不著的苗初蕊。

  知道當年說自己是寡婦的謊言已經被拆穿,苗初蕊略顯羞赧地道:「讓公子見笑了。」

  任仲並不以為意,反正他當年一開始便知道苗初蕊在說謊,「怎麼會呢!我之前還怕找不著妳呢!」

  「公子找我?」

  「是啊!」任仲道:「我算算時間,想說妳也快差不多了,便想問妳需不需要我幫忙把斌斌送回他父親家,或是其他什麼的,不過看現在這樣,多半也用不著我了。」

  「沒想到都已經分開這麼久了,公子竟然還掛記著小女子。」苗初蕊聽他這麼說,感動得淚水盈眶。

  「哎!妳這開心感動的淚水還成,可傷心生氣的情緒就千萬不要啊!」任仲歎著,「這味藥材毒性詭異,心緒起伏愈劇便發作愈快,姑娘務必多保持多情平靜開朗才是。」

  「是。」苗初蕊點頭擦去臉上的淚水。

  「這陣子姑娘想必也發覺自己身上的問題了吧?」任仲問。

  苗初蕊點點頭。

  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怎麼可能沒有發覺呢?近來她常常手僵腳麻不說,發睏的時間愈來愈長,體內愈來愈差,不論做什麼都愈發力不從心,症狀一日重過一日,還能有多少時間都難說。

  「但我想有件事姑娘可能還未發覺。」任仲道。

  「是什麼?」

  「唉!」任仲歎口氣道:「妳怎麼又懷上孩子了呢?妳的身體根本無法再承受一次生育之苦了啊!」

  苗初蕊聞言倒抽了一口氣。

  她當然記得當年任仲對她說過的話,可駱書丹不讓她服用避孕的藥物,她也沒有辦法。

  記得當時任仲不只說過她不能再受孕,將來也極難再受孕,因此她心中多多少少抱著一絲僥倖,只是天……果然不能盡如人意。

  「妳身上還留著藥性,這藥性會不斷吸取妳身上殘餘的能量來保住胎兒,是以胎兒只要多一天,妳的性命就會加倍流失。」任仲說著,端來一碗湯藥,「趁這孩子才剛懷上,趕緊流掉的話,還能讓妳多活幾天。」

  看著那碗湯藥,苗初蕊雙唇不斷顫抖。她自然懂得任仲所說的話,但是只要一想到她的肚裡懷著駱書丹與她的孩子,她就……

  手不自覺地撫上尚且平坦的小腹,苗初蕊終是別開了臉,「公子,你讓我想想,讓我先想想。」

  「姑娘是害怕夫家責怪嗎?是的話,由在下去向姑娘夫君解釋……」任仲話還沒說完,便被苗初蕊急急打斷。

  「不!」苗初蕊滿臉焦急之色,「不可以告訴他,別讓他知道。」

  見苗初蕊神色大異於一般婦人,任仲不覺皺起了眉。

  這世上有哪家的小娘子談到自己相公,會像她這樣,驚懼遠遠大於甜蜜的樣子。任仲心想著。

  任仲見多了各式各樣的人,這次他受人之托前來為苗初蕊看診,進到駱家時,駱書丹臉上那份擔憂怎麼也不像作假,感覺得出來他對自己的妻子應該頗為關心才是,可苗初蕊害怕的樣子更不似作假……

  他們究竟是怎麼了?任仲都快被這對夫妻給弄糊塗了。

  「姑娘,今日不論是妳身上的毒,還是拿掉胎兒之事,妳都得有人加倍細心地呵護照料才行,因此……」

  「不!求求你,公子,求求你別告訴他!我可以照顧我自己,我可以的!求求你別告訴他。」苗初蕊激動地要從床上起身跪求任仲。

  任仲見她如此激動,更覺奇怪,但她此刻可禁不起半點情緒起伏,便只能先安撫她,「好、好,妳先躺下、先躺下。」

  苗初蕊躺下之後,掩著臉便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任仲怎麼也勸不住她,便問道:「姑娘,在下可否冒昧請教,為何不能告訴妳家相公的原因?」

  「他要我……別拿自己的事去煩他……他說,我不關他的事。」一想起駱書丹說過的那些話,苗初蕊就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任仲聞言眉頭一蹙。

  聽聽,這是身為人家夫君該對自家小娘子說的話嗎?

  苗初蕊正傷心著,沒見任仲臉上神色不對,逕自道:「他從來就沒喜歡過我,也從不把我當成他的妻,要是拿我的事去煩他的話,他肯定是要生氣的。斌斌是他的孩子,他對斌斌卻也不見疼愛,多半是因為我的原因,既然已經無力挽回什麼,那就更沒必要再去招惹他生氣了。」

  這麼多年了,她不論說什麼、做什麼,他從來也沒順心滿意過,她早就絕望到不想再費力去期盼什麼了。

  現在她只希望斌斌能在駱家有一席之地,能順利成長成人,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又怎麼可能因為自己而讓斌斌被駱書丹給牽怒。

  人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任仲只是一介郎中,任仲只能幽幽一歎,「在下知道了,在下這就換帖藥材給姑娘,暫保元氣不流失太快。胎兒一事還請姑娘三思,切莫久拖。」

  苗初蕊聞言感激地道:「小女子謝過公子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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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5-1 03:00:18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駱書丹不知自己是怎麼離開臥房的,他滿腦子只剩一片恍惚,不知不覺地便晃到了駱家廣大美麗的後花園來。

  天啊!他居然到今天才知道自己到底傷她傷得多深,傷得多痛!

  這個女人把她的青春、她的愛情、她的性命全交到了他的手上,而他卻半點不知憐惜。

  如今他終於知道她的好了,他以為他們終於可以重新來過,可他聽到了什麼?他居然聽到她命不久矣……

  駱書丹痛苦地閉上雙眼,腦海中出現了關於她的一切……從小到大。

  還記得小時候,有一天下來漫天大雪,他爹爹由外頭回來的時候,蓑衣下還藏了個粉嫩嫩的小娃娃。駱書丹記得她、她是他們駱家的世交苗家的獨生女兒。

  當時尚且年幼的駱書丹不懂自己的爹爹為何要帶這娃娃回來,只記得她一見到自己,就對自己伸出肥肥短短的小手,開心地喊道:「駱哥哥。」

  之後過了幾年,她梳起了少女的髮髻,江南少女特有的溫婉可人慢慢地顯露了出來。偶爾,他會捕捉到她紅著臉,偷偷覷著自己的眼神,可是並不討人厭。

  約莫在他十五歲那年,家裡給奶奶辦了壽宴,所有親朋好友鄰人都來了。他與一眾同儕在一起談笑,她送了瓜果點心過來,同儕之中有人看了看她,笑著對他說:「書丹,你家這個小丫頭生得不錯哪!過兩年長大了些,送給我當小妾吧!」

  她聽了,整張清秀小臉全炸紅了,更顯嬌羞可愛。

  他生氣了,也不解釋她並不是駱家的賣身丫鬟,卻只笑道:「齊兄,你沒見她沒胸沒腰沒屁股,帶回家填房,不覺得磕牙嗎?」

  於十一、二歲便發育良好的北方姑娘相比,苗初蕊的確顯得過分稚嫩生澀,可他的話卻也要傷人了。

  當時苗初蕊聽了,哭著跑走了,駱書丹不覺有不捨,但一眾友人都在身旁,卻讓他怎麼也追不上去。

  再之後,便是新婚之夜她嬌羞的小臉。

  那時他已經在外面玩開了,他習慣了北方姑娘的豪放,習慣了青樓艷妓的逢迎手段,然後忘了她的單純美好。

  其實他們不該這樣的!

  他知道她一直很愛他,而他……其實也並不討厭她的。

  如果可以重新來過,他不會再說那些賭氣的話,也不會將自己的面子看得比她重要,更不會迷失在那些虛情假愛之中。

  可如今她卻已經……已經……

  頹然坐倒在巨石上,如今駱書丹已無心在意這樣是否會弄髒了他的錦袍。

  活了二十幾年,這是駱書丹第一次深深感到自己做錯了事,第一次流下悔恨的淚水,全是為了她。

  駱書丹正傷心著時,不遠處卻傳來一陣婦人怒罵,駱書丹趕緊擦了擦臉,往聲音的方向走去。

  「你這個殺千刀的!不死鬼!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

  「哎呦!別打了,別打了,我真的沒有偷看別的女人啊!」

  「還說沒有?你明明盯著那個女人,盯得兩顆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還說沒有。」

  「沒有啊!娘子,我最愛妳了,我只愛妳一個的!別打了。」

  駱書丹走近一看,只見自家老園丁老胡身手矯健地滿園子跳上跳下,其妻,也就是駱家專職洗衣婦胡嫂抓著洗衣棍在後頭追著。

  為了方便隨時照顧這碩大的花園,老園丁的家就在花園後方,看來兩人是一路從家裡追打過來的。

  突地,老胡伸手往懷裡摸出個亮晃晃的東西遞給胡嫂面前,「娘子,妳看。」

  就像變把戲一樣,胡嫂瞬間怒氣全消,看著那亮晶晶的髮釵,「這……這是……」

  老胡道:「我沒在看女人啊!我看的是她頭上的釵子。當時我就在想,妳戴肯定比她戴好看。」

  說著,老胡像獻寶似的道:「看看,喜不喜歡?純銀的啊!」

  胡嫂一下子紅了眼眶,卻還是嗔道:「沒事亂花什麼錢。」

  「買東西給妳,怎麼會是亂花錢呢?」老胡殷殷切切道:「我給妳戴上。」

  他一面把胡嫂頭上那根木釵換上銀釵,一面道:「以前孩子小,從來沒買過什麼好東西給妳,妳看,妳戴起來多好看。」

  「年紀一大把了,還戴這麼亮晃晃的東西,你也不怕人家笑話我們。」胡嫂一面說,卻還一面去摸看看有沒有戴正。

  「那不然以後都戴給我看就好了。」老胡笑瞇瞇地攬住了胡嫂。

  「死鬼!」胡嫂聽他這麼一說,像少女般地紅了臉。

  這並非駱書丹第一次看見家裡的老園丁於其妻鬥嘴,只是每次見兩人數十年如一日飛恩愛,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咳咳!」駱書丹假意地咳了兩聲。

  老胡夫妻兩人嚇了一跳,趕緊分開。

  胡嫂年紀雖然大了,但終究還是女人家,臉皮較薄,立即到:「我……我去燒飯。」

  說完,胡嫂便走了。

  「我也……」

  見老胡也想離開,駱書丹立即攬住他,「等等!」

  「少爺有何吩咐?」

  「咳嗯……」駱書丹頗覺尷尬地咳了咳,才道:「那個……老胡啊!」

  「是,少爺。」

  「嗯……我那個……是想問你,那個……」

  「哪個?」從沒見過駱書丹如此支支吾吾,老胡不確定地問。

  「我是想問你,……為什麼跟胡嫂……這麼久了還……你知道的。」跟別人問這種事,即使是駱書丹,也覺得尷尬不已。

  「喔!」老胡恍然大悟地道:「這說穿了也沒什麼。女人就要人哄,只要你哄哄她,說幾句她愛聽的話,幾十年就可以平平順順地過下去了。」

  駱書丹說:「這……這不是很彆扭嗎?我待她好,她自然就知道我的好了,做什麼還要說呢?」

  老胡一副過來人的姿態,搖搖頭道:「你對她好,她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女人就還是愛聽這個呀!」

  「這……女人真的就愛聽這個?」

  「是啊!」老胡歎道:「我家那個婆娘啊!你別看她平時凶巴巴的,我只要好好哄哄她,她打我也打不下手的。」

  「可是那麼肉麻的話,怎麼說得出口?」駱書丹只要一想像要他對苗初蕊說那些肉麻兮兮的話,就覺得腦門像要炸開了一樣。

  「少爺,我說一句您不愛聽的,您可別生我的氣啊!您當初萬花叢中過的時候,可別說您沒對那些花姑娘們說過半句甜言蜜語。」

  「你的意思是要我像對那些花姑娘一樣地跟她說話?」駱書丹道。

  就算越來越不愛去那些地方,可駱書丹這些年做生意,不免還是要上上青樓,對於應付那些青樓女子自有一番心得,逢場作戲時也曉得說幾句「我最愛妳看」、「還是妳最好」之類的好聽話。

  可那時他說得順口,說過就算,也不會放在心上。但不知為何,當他面對苗初蕊的時候,就怎麼也說不出相同的話。

  不論是他對她失而復得的欣喜,還是對她的萬般柔情,卻總是說不出口。有時心裡急了,甚至會口不擇言的罵她。

  「哎!這怎會是一樣的呢?」老胡責怪地看著他家少爺。

  他從很年輕時就在駱家做事了,從還是駱書丹的祖父當家時就進了這家門,經歷了三代的主人,現在這個主人可是他從他還是個奶娃少爺時就看著長大的,不是人人都說他家少爺自幼天資過人嗎?怎麼這方面這麼不開竅?

  「那不然呢?」

  「少爺,您在青樓對那些花姑娘說甜言蜜語時,是不是根本不在意自己說過了些什麼。要不就是說過算了?」老胡搖搖頭,「對自己家的婆娘可不能這樣,她們是很厲害的,您若是隨便說說,她們肯定看得出來!所以您說的時候一定是要發自內心,如果您是真心的,那就只要把您所想的事源源本本說出來就好了。」

  「可……很尷尬啊!」雖然老胡說的很有道理,但駱書丹還是突破不了這個關卡。

  「那可是您的妻啊!她是您最親近的人,是您心上的一塊肉,自己對自己的心講真話,又怎麼會尷尬呢?」

  老胡這麼一說,駱書丹瞬間恍然大悟,一掌拍在他肩上,「老胡,你這句說得真好!」

  「哎呦!痛啊!」駱書丹一掌拍下的掌勁太大,已經上了年紀的老胡承受不住地哀號起來。

  「死鬼,你怎麼了?」胡嫂聞聲從屋裡衝了出來,臉上儘是擔憂,哪還有方才撒潑時,一口一句咒老胡時的狠勁。

  「不好意思,是我剛才不小心拍得重了,不過妳放心,沒傷到骨頭的,等會就好了。」駱書丹先對胡嫂道,再拉著老胡到一旁,「老胡,我問你一個假設性的問題,只是假設的。」

  老胡被打得齜牙咧嘴,卻還是點點頭。

  哎!當下人的就要知道理。

  「我問你,如果有一天,有個大夫說胡嫂命不久矣,你會怎麼做?」駱書丹問。

  老胡想了想,「那我會把每一天,都當成是她的最後一天一樣地珍惜,我要讓她每一天都過得開開心心的。」

  駱書丹聽他這麼一說,彷彿大夢初醒。

  是啊!他沒有時間後悔,也沒有時間悲傷了,他應該要珍惜她最後的這段時間才對!駱書丹心想著。

  「老胡,這次多虧你了。下個月開始,你每個月例銀加一倍。」駱書丹開心地又拍了老胡一掌。

  「哎呦!」老胡又慘叫一聲。

  胡嫂趕了過來扶住老胡,聽駱書丹這麼一說大吃一驚,急急追問道:「少爺,您要不要再多打幾下?我家這死鬼別的什麼沒有,倒還挺耐打的。」

  駱書丹聽了,哈哈笑著離去。

  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駱書丹心想著。

  ******

  當苗初蕊醒來時,已經又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只覺全身有氣無力,想喝水,卻連手也抬不起來。

  突地,黑暗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醒來了?」然後便由她床邊起身去點了桌上的蠟燭,並倒了杯水過來。

  「喝些水好嗎?」昏黃燭光下,駱書丹溫柔地道。

  他……該不會看顧了她一夜吧?望著駱書丹,苗初蕊有些呆住了。

  見她一臉錯愕,駱書丹只覺又愛又憐,輕聲細語地又問了她一次,「喝些水好嗎?」

  苗初蕊點了點頭,駱書丹便走過去將她扶起,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小心翼翼地餵她喝了半杯水。

  苗初蕊正為駱書丹此刻的溫柔體貼而有些發怔,若不是他的胸膛是那麼地厚實溫暖,她還以為是自己在作夢了。

  餵過了水,駱書丹並沒有將苗初蕊放下,他將杯子放在床邊的小幾上,雙手探進了被中,輕輕蓋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就在他的掌下,她的體內正孕育著他的孩子,可這個孩子卻會要了她的命!

  駱書丹知道他是想要這個孩子的,萬分地想要!但是他卻更加不能沒有她,於是他只能勸她道:「蕊兒,放棄這個孩子吧!」

  苗初蕊驚訝於他說的話,然而她更驚訝的是,他居然在顫抖!這個在她心目中如同天神一般無所不能的男人,覆在她小腹之上的雙手竟然在顫抖。

  苗初蕊往後抬起頭看著他,「你知道了?」

  駱書丹點點頭,「放棄這個孩子吧!」

  說著,他收緊了雙臂,緊緊地摟著她,「我不能沒有妳。」

  「這是我們的孩子。」苗初蕊泫然欲泣地道。

  她當然懂得任仲說的那些話,可是這是她的孩子啊!這是她為喜愛的人所懷的孩子啊!這不只是她身上的一塊肉,也是她心上的一塊肉,教她怎麼能輕易地割捨!

  「嗯!這是我們的孩子。」駱書丹說著,將頭埋在她的頸窩。

  苗初蕊可以感覺到她的頸間一片濕熱,聽到他顫抖的聲音。

  「但是我愛妳……我不能沒有妳。」

  苗初蕊聽了,眼眶也是瞬間盈滿淚珠。

  苗初蕊抖著唇道:「我好開心哪!就算明知道你是騙我的都開心。如果你從一開始就肯說這些話哄哄我,該有多好?」

  駱書丹急道:「我是真心喜歡妳、愛妳的!都怪我以前不懂得珍惜妳,是我錯了,但妳一定要相信我。」

  苗初蕊卻道:「我多麼希望你此刻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但我已經無法相信你了。」

  這麼多年來,長久的厭惡之後,他突然卻說他喜歡上她了?這種突如其來的轉變,教她怎麼相信?

  「況且,你馬上就要跟趙姑娘成親了,現在才來說這個,又有何用?」

  「沒有!根本沒有什麼趙姑娘,我早已經親自去回掉了,我沒有要娶她。」駱書丹急忙解釋道。

  「沒有?」苗初蕊錯愕地看著他。

  「沒有。」駱書丹肯定地道。

  「那這幾日家裡的下人忙進忙出難道都是在忙假的?喜字的窗花,喜字的燈籠,難道都是假的?」他難道是沒事動員了全家上下就是為了來騙她嗎?苗初蕊被他驚得呆怔住了。

  就算是騙她好了,她手上繡著的鴛鴦枕套只差幾針就要完成,這倒是沒什麼,可這幾日駱家收到的賀禮早已經堆滿了倉庫,他要怎麼跟四方往來的親朋好友交代?

  「婚禮是真的,可我要娶的人不是那個趙姑娘。」駱書丹道。

  「什麼?」苗初蕊再一次呆住了。

  「我要娶的人是妳。」駱書丹看著她驚傻了的小臉,溫柔地道:「我和娘說好了,當年為了趕百日,沒能給妳個正式的婚宴,委屈了妳,這次就給妳補辦個盛大的婚宴。」

  「你……」苗初蕊張口結舌,怎麼也沒想到他會這麼做。

  「我是認真的,我是真心喜愛妳的。」駱書丹溫柔地吻著苗初蕊的臉頰,「不要離開我。」

  原本他就知道自己對她已是不同,但仍是拉不下那張臉來對她說半句好話,甚至不願讓其他人知道。可自從他在房門外聽到她與任仲的對話後,他才明白原來他竟是傷她傷得如此深!

  由花園回來後,駱書丹立即去找任仲追問她的病情。

  第一次與任仲交手,駱書丹才發現他絕對是只笑面虎,一派溫和中竟是半點口風不漏,為了從他口中文清楚苗初蕊現在的情況,駱書丹沒少給他刁難。

  好不容易才從任仲口中得知苗初蕊當年落水後,是怎樣在生死關頭徘徊,好不容易醒來後,又是怎樣冒死產下斌斌,駱書丹就悔恨得想狠狠打當年的自己幾個巴掌。

  如今,他竟又再一次讓她因為懷孕而陷入生命危險……

  他已是三番兩次地差點失去她,每次只要想到這一點,就讓他膽戰心驚不已,又哪能管得上什麼面子不面子的問題,況且老胡說的也沒錯,只要是真心的,說出來就沒有那麼尷尬了。

  此刻的他說的不是對青樓女子的甜言蜜語,而是對他這一生唯一的妻子表達他滿滿的愛意。

  「你……我……」苗初蕊張口結舌,一句話尚未說出口,淚水就先掉了下來。

  苗初蕊知道駱書丹是多麼驕傲的一個人,身為駱家的唯一傳人,駱書丹從小身份尊貴,加上他生得高大俊美,文學、武功、音律……各項課業又是同儕中的佼佼者,因此眾人莫不對他禮遇三分。

  駱書丹是個被女人慣壞的男人,苗初蕊知道,除了他的母親與祖母之外,其他女人在他眼中都只是種無聊時的消遣罷了,今天若不是為了什麼好處或目的,那他這般哄她的唯一理由,或許就真的只剩下他是真心愛她這一項了。

  但是她能相信嗎?真的能相信嗎?在她這般苦苦追尋了這麼多年,卻得不到他半點的注目之後,真的可以相信他終於喜歡她了嗎?

  「妳……妳別哭啊!」駱書丹因她的眼淚而手足無措,「我說這些不是要讓妳哭的啊!那個任大夫也說妳不能哭,越哭性命越是保不住的。」

  駱書丹說的話,苗初蕊當然也懂。當年任仲就曾交代過,她的身體除了要常常藥補與需要別人渡氣給她之外,還要時時保持心情愉悅,不能有半點傷心與煩憂,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啊!這種時刻她怎麼忍得住?

  駱書丹還以為苗初蕊聽到自己說喜歡她後會開心,沒想到卻惹來她無止盡的淚水,突然間,他想起任仲說過的話,便趕緊將她輕輕在懷裡側過身,掌心貼在她背心上,將內力源源不絕,毫不保留傳輸給她。

  「我會好好疼妳,一輩子珍惜妳,我發誓我這一輩子都不會納妾,也不會再有別的女人,我保證我只愛妳一個人,只喜歡妳一個人,我……我……」為了止住她的淚水,駱書丹把他能想得到的所有女人愛聽的好話,全都像倒豆兒一樣,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她這樣哭,哭得他整顆心都糾結起來,「以後妳說什麼,我都依妳,只要妳別再哭了。」

  聽他說了這些話,苗初蕊更是隱忍不住,哇的一聲哭倒在駱書丹胸膛上。她雙手緊緊地回抱住駱書丹,淚水全落在他的前襟,也落在他的心上。

  雖然苗初蕊還是不懂駱書丹為什麼會有這麼巨大的改變,但他的這些諾言還是太過甜美動人,讓她捨不得不去相信他。

  這是她的愛啊!她這一生大半的愛情都給了這個男人,如今教她怎麼割捨得下?教她怎麼狠得下心來不去相信他?

  此刻,就算理智上明明還無法信任他,還拚命地告訴自己這一切可能是假的,但苗初蕊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就算明知道有可能是假的,她還是想要相信他,相信他們兩人之間是真心相愛的。

  可以嗎?這一次他們真的可以重新來過,當一對真正的夫妻了嗎?

  苗初蕊的淚水滴個不停,隨著她的哭聲,駱書丹越發不捨,抱著她說盡了好話,每說一句就溫柔地吻去一次她的淚珠。

  也許他以前真的不懂得珍惜,讓她吃了無數的苦,但從今以後,他一定會很愛很愛她,用盡他一切所有的給她幸福。

  這一次,他們一定會幸福的。駱書丹在心中起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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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5-1 03:00:30 |只看該作者
尾聲

  盛輝皇朝是一個強盛的國家,不只文武兼用,更是四方貿易往來頻繁。若是問到這十年來盛輝皇朝最有名的商人是誰?那所有人都會告訴你「北駱南傅」。

  北方駱書丹,南方傅鎮海。

  其中,南方的傅鎮海是白手起家,卻在短短十年、二十年中一路竄升,進而成為盛輝皇朝中一項平民出頭天的傳奇。

  而北方的駱書丹是世家出身,可他的傳奇事項卻一點也不輸傅鎮海。

  原先,駱家雖是富商之家,但與其平起平坐的商家卻也不少,可這代當家的拼勁卻不輸白手起家的傅鎮海,再加上駱家原本家底就好,是以才短短十年,駱家就成為盛輝皇朝第一首富。

  曾經有人問駱書丹,為何家中已是家財萬貫,卻不見他有什麼玩樂享受,反而如此執著於賺更多的錢?

  駱書丹也不怕別人笑他妻奴,反而大大方方地道:「為了賺給我家娘子花。」

  這個答案,眾人聽了無不呆然。

  駱書丹從不掩飾他的錢全是花在妻子身上的事實,甚至還非常公開。

  盛輝皇朝首富駱書丹曾召告天下兩件事,第一,只要有人拿上好靈藥來賣他,他就出十倍高價。

  據說,駱家藥庫藥品齊全珍貴,猶勝皇城太醫院的藥庫。

  第二件事,就是駱家廣收食客。

  只要會武功的人,都可以到駱家當食客,即使不願當駱家的食客,只要會武功,就能到駱家扣門,只要來扣門,就一定能夠得到駱家首富的資助。

  江湖人士大都不善理財,是以整個江湖之中,竟鮮少有人沒上駱家扣過門,久而久之,整個江湖竟將駱家領地當成了止戰之地,不只駱家本宅,就是駱家旗下的產業也從來沒人敢去生事。

  據說,駱家食客之眾,優勝當年孟嘗君。

  雖然駱家如此張揚,也曾引來不肖人士,甚至是官府的注目,但最後都不了了之。

  根據不知道可不可靠的消息來源表示,駱大首富曾對此發表過一句話──「只要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問題。」

  這日,駱家少奶奶坐在涼亭之中,一名書生打扮的男子正在給她把脈,向來穩重自持的駱家大首富不停地問道:「如何了?如何了?」

  任仲搭著苗初蕊的手腕,不禁感歎地歎了口氣,抬起頭來看看她又歎了口氣,轉頭看著駱書丹再歎了口氣。

  任仲每歎一口氣,駱書丹就覺得自己被嚇得飛了條魂出去,不一會,駱書丹便覺得自己被他歎得三魂七魄都快飛光了,不禁怒道:「到底如何了?你好歹也說一句話啊!」

  任仲慢條斯理地收回手,不禁感歎道:「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原本苗初蕊當年的情況本該撐不過一年,卻別駱書丹用這種方式硬是延了十年壽命,教人怎能不感歎。

  「好好維持下去,再活個十年、二十年,應該也沒有問題吧!」任仲道。

  「太好了!娘子。」駱書丹開心地執起愛妻的手,決定今後要再更加努力地賺錢。

  看著這對夫妻,任仲不禁在心中感歎。

  居然輸給了金錢的力量,這教紫魁花情以何堪?

  不過,有什麼關係呢?只要眾人都能幸福,相信紫魁花也不會介意的吧!

  任仲笑笑,背起藥箱,往小徑另一端的高大男人走去,不再打擾涼亭中恩恩愛愛的交頸鴛鴦。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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