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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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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竹君 -【出軌情緣】《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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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5-10 00:09:50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陳宜君和小娟被關在房裏已經一天一夜了,這一天一夜裏,陳宜君的淚水都沒有停過,她不住地自責,恨自己的天真,害了蕭颯,也怨自己的愚癡,誤信父親的謊話。

  她幽怨地看著緊鎖的大門,窗戶也被封了起來,就算她有武功,也飛不出去。

  她這個樣子小娟看了很心疼,走過來勸道:“別看了,身子骨要緊。你不吃不喝又不睡的,不為自己想,也該為肚子裏的胎兒著想。”

  陳宜君搖搖頭,推開小娟遞來的飯菜,“你吃吧,別管我了,我吃不下。”

  “這怎麼行呢?”小娟再次將碗遞到她的面前,“萬一侯爺來救你時,你已經撐不住了怎麼辦?”

  這句話戳中了她的痛處,使她的心一陣悲愴。

  “不,他不會來救我了。”他現在一定知道她被爹抓住的消息,可是他不聞不問,這表示他認為她背叛了他,他不會原諒一個背叛者。

  陳宜君的自艾自憐小娟全看在眼裏,但她卻無法為她分擔她心裏的痛苦,只能放下碗,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雙手,將自己的溫暖傳送給她。

  過了許久,門口傳來了開鎖的聲音。

  “是老夫人來了。”小娟聽到門外吩咐開門的聲音,是尚書夫人,連忙站了起來。“她一定是來放我們出去的。”

  陳宜君拭去眼淚,起身走到門邊。

  尚書夫人手上端著一碗藥走進來,看著女兒的臉上沒有喜色,有的只是濃濃的傷感。

  “娘,這是……”陳宜君不解地看著她手上的藥碗。

  尚書夫人望著手中的藥,她的臉色蒼白,手顫抖著。

  “你爹……要我把這碗藥端來給你。”

  昨晚她就知道女兒被丈夫關起來的事,也知道丈夫欺騙了自己跟女兒,要她去說服女兒偷信,企圖要加害蕭颯。

  雖然她一度對兩個女兒私下換新娘的作為感到失望和痛心,但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參與害人的計謀還是讓她很內疚。

  女兒畢竟是她懷胎十月所生的親骨肉,儘管再氣、再怨,她也不會去傷害她們。

  不像狠心的丈夫,竟然要她打掉宜君肚裏的孩子。那雖然是蕭颯的骨肉,可也是她的外孫啊!

  她這個當外祖母的,如何狠心得下?

  “娘,這是什麼藥?”看見母親蒼白的臉色,陳宜君恍然大悟地看著那碗藥,身子搖晃了幾下,差點倒地。

  小娟趕緊上前扶住她。

  “娘,這是打胎藥嗎?爹要打掉我肚裏的孩子?”陳宜君微顫地問道,不敢相信爹會如此心狠手辣地加害自己。

  尚書夫人終於忍不住地痛哭失聲,“對不起,娘真的不知道你爹的計謀,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心狠手辣,娘真的不知道……”她慚愧地握住女兒冰冷的手,“相信我,宜君,娘真的去求過你爹,可是無論娘怎麼說,你爹就是不聽,也不肯放你出來,娘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夾在女兒跟丈夫之間,她好生為難。

  “我知道,娘。”陳宜君轉身走到桌前坐下。“你已經盡力了,我不怪你。”

  她發覺自己的聲音很冷靜,但身子卻在顫抖。

  在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比聽到自己的父親要加害女婿和外孫,還要殘忍的呢?

  尚書夫人知道丈夫的做法,已經讓女兒對這個從小生長的家徹底死心了,對於女兒,他們虧欠得太多太多了。

  “還有一件事,娘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她猶豫地開口。宜君受的傷害已經太大了,有必要再加上這一件嗎?

  陳宜君目光無神地望著前方,“娘,你就說吧。”

  她以為在經過這麼殘酷的事後,再無任何事情可以打擊得了她,但是聽到她母親接下來說的話後,她知道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蕭颯請旨退婚了,今天早朝時,他親口跟皇上說要休掉你,連你的東西都派人送回來了。”

  這個消息讓她心碎,讓她對未來的憧憬破滅,所有付出的感情都付諸流水。

  世界在她的眼前崩塌,眼前一暗。陳官君昏倒了,在失去意識之前,她聽到母親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連孩子都不要了……”

  不要,他不要孩子!

  不要她跟他的骨肉,他真的如此恨她,恨得連他們相愛的結晶都不願留下。

  蕭颯的絕情,令陷入昏迷的陳宜君泛出傷心的淚水,沿著嬌顏緩緩地流下。

      

  入夜時分,一道人影悄悄潛入尚書府的後院。

  他隱身在一棵約有兩層樓高的樹上,瞧清楚門上的大鎖,和釘上木條的窗戶,眼裏迅速燃起熊熊的怒火。

  可惡的老狐狸,竟然這麼對待自己的女兒。

  陳玉郎不但把女兒關起來,還派了兩名守衛看守著,他到底將宜君當成什麼人了?罪犯還是敵人?

  蕭颯憤怒得想舉掌打昏守衛,震斷大鎖,立刻將陳宜君帶走,但理智讓他冷靜了下來。

  他已經休了她,與她再無瓜葛,如今她的身份是陳玉郎的女兒,是自己的死對頭。

  今晚會來看她,純粹是一時的衝動而已,他想知道這個惟利是圖、背叛他的女人,是否過得很好。

  事實證明,他錯了。陳玉郎並沒有因為她是親生女兒就善待她,反而將她如同犯人般的囚禁起來。

  為什麼?難道真如趙洛所說是為了他?

  他施展輕功躍上屋頂,掀開數片屋瓦,縱身跳入房裏,他沒有驚動趴在桌上熟睡的小娟,逕自朝床過走去。

  床上的儷人沉睡著,雖然面色蒼白,人也憔悴了些,但仍是那個常浮現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的可人兒。

  蕭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輕輕地撫著她的嬌容,感受她肌膚的柔嫩。

  “告訴我,為什麼要背叛我?為什麼要聯合你父親來對付我?”

  睡夢中的陳宜君,仿佛聽到他的質問似的,眼角滑下兩行晶淚,他的心一揪,倏地抽回手。

  “不,這一次我不會再心軟了。”他毅然決然地轉身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床上傳來她夢囈般的低泣:“蕭颯……蕭颯……原諒我……我不想害你,我……愛你……”

  最後一句話讓他停下腳步,緩緩地回頭望著她。

  不由自主地,他又走回床邊,輕輕地坐在她的床沿,握著她的手放在頰上。

  “宜君,我的愛,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呢?”

  陳宜君做了個夢,夢境中的她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裏,她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她愛的人,所以她四處地找尋著。

  突然,蕭颯出現在她眼前,他一臉責備地瞪著她,“為什麼要害我?”

  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凶的樣子,不禁嚇住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害你,請你原諒我……”她低泣地祈求他的原諒。

  “來不及了。”蕭颯身上穿著囚裝,脖子、手上、腳上也多了枷鎖,“這就是你對我愛的回報,這就是你賜給我的。”

  他頎長的身影不斷地向後退去,陳宜君害怕地想追,卻怎麼也追不上。突然一陣狂風吹來,她失去了蕭颯的身影,她忍不住喊出聲——

  “蕭颯別走……別走,我愛你,我愛你……”她驚醒過來,嚇出了一身冷汗,淚水不斷地流下。

  “你還會擔心我嗎?”蕭颯冷冷地問道。

  他的出聲驚嚇了她,她倏地抬起頭。

  “蕭颯!你怎麼會在這裏?你沒事?”她露出歡喜的笑,激動地想起身抱住他。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接觸到他的刹那,他退開了,冷漠而且疏離。

  “你該知道會有這一天的,當你決定那麼做時,就應該想到。”

  他冷然的神情令她的心一震,他的話和動作,意味著他再也不要她了是嗎?她顫抖著想握住他的手,但他全身散發出來的寒氣令她不敢碰觸。

  “不,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想過要背叛你,我只是……”

  “只是什麼?”他冷哼一聲,語氣冰冷地問:“只是想幫著你父親來害我,只是想欺騙我是不是?”

  “不……”他誤會了,他為什麼不聽她的解釋呢?

  也許是她傷得他太深了吧,深到他不願再相信她。

  看著她落淚的模樣,蕭颯感到一陣心痛,他也想原諒她,但他的自尊不准,他無法將她再擁入懷中。

  “你好自為之吧。”

  “你真的不能原諒我爹嗎?”她最後一次的懇求。

  蕭颯銳眸直瞪著她,“我會讓他自食惡果。”話一說完,他便躍上屋頂離去。

  “蕭颯……蕭颯……”

  悲傷的哭喊聲驚醒了趴睡在桌上的小娟,她不解地看著屋頂上的洞。

  “夫人,你怎麼了?”

  “侯爺來過了。”陳宜君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淚流不止。

  “什麼?侯爺來過了!他是來救我們的嗎?”小娟興奮的說。

  陳宜君搖頭,眼裏滿是絕望,“他不會來救我們了,永遠不會。”

  蕭颯已經不要她了,娘告訴她時,她還不願相信,但是現在她相信了,她親眼看到他的無情,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他還愛著她。

  她輕撫著肚子,心裏有說不出的悲戚,一切的希望都已成空。

  “小娟,我們逃出去吧,去江南,去找姐姐,無論如何,我欠她一個道歉。”陳宜君懷著一顆破碎的心,哀傷地下了決定。

      

  蕭颯一回府,發現府裏燈火通明,全府的人瘋了似的在找他。

  “你們在做什麼?”

  趙洛一看到他,連忙迎了上來,“蕭颯!你可回來了,發生了一件大事。”

  “什麼事這麼緊張?”

  “就是這封信。”趙洛將一封信塞給他。

  蕭颯瞥了眼那封信,立刻認出它就是他寫好放在書閣的桌上,故意讓宜君偷走的那封信。  

  “這封信怎麼會在你手上?”他瞪著趙洛質問道。

  “這……”趙洛笑得很尷尬,“先前我去房裏找你,想跟你商量對付陳玉郎的計策,但你不在,我想你大概在書閣,便到那兒去找你,誰知你又不在——”

  “你給我說重點,再雜七雜八地扯個不停,當心軍棍伺候。”蕭颯耐心全失,咬牙切齒的恐嚇。

  駭得趙洛馬上掐頭去尾,說重點:“我在書房的角落處發現這封信。”

  夠簡單扼要了吧。

  “信在這裏,那她帶去的信呢?又是誰寫的?”

  天啊!他竟誤會了她,深深地傷害了她的心。

  “是我。”季玄風開口道,手上的扇子遮住半邊俊臉。

  蕭颯擰了擰眉,瞪著他,伸手將扇子撥開,看到他臉上有一大塊淤青,“誰把你揍成這樣的?”

  季玄風扇柄一比,指向趙洛,“這小子揍的。”

  “為什麼?”

  “因為那一封信是我寫的。”

  “是你!”蕭颯狠瞪他一眼,一記鐵拳揮了過去,季玄風登時多了一個黑眼圈,痛得他捂著眼哇哇大叫。

  “你怎麼這樣,好心沒好報。能引那老狐狸上當,全是我的功勞耶!”真是倒楣透頂,好心幫人還被揍。

  “你使了這招連環記,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和宜君?”蕭颯怒聲質問。

  季玄風胸膛一挺,理直氣壯地道:“我說了啊!可是你們不信,還以為我跟夫人有曖昧關係,趙洛這小子還為你把我揍了一頓。” 

  “活該!”趙洛摩拳擦掌,還想再補幾拳,急得季玄風連忙跳開。

  “那宜君拿到的信呢?你怎麼也沒說清楚?”

  一想起趙洛說她是如何拼死護信,甚至想把信吞下肚裏,他的心就感到一陣疼痛,恨不得痛扁這鬼諸葛一頓。

  季玄風高舉雙手,頻頻喊冤:“誰說沒講清楚,我告訴她信就放在書閣的桌上,她一進門就會瞧見。是你們硬要湊熱鬧,把信也放在那裏,才會讓她弄不清楚哪封信是真的,哪封信是假的,她當然會拼死保護那封信了。”

  真是沒良心,連夫人的這點苦心都看不出來,真是枉為人夫。

  這話說得蕭颯一陣慚愧,趙洛更是沒臉地低下了頭。

  是他自作主張,將信擺到桌上,因為他想夫人這麼迷糊,放得太隱密一定找不到,所以才會放到顯眼的地方,哪知夫人跟季玄風早有計劃,要來個計中計,以假亂真。唉,一切都是他的錯。

  “那現在怎麼辦?”

  “找陳玉郎談判。”季玄風再度獻計,揉著被打腫的眼睛說:“那只老狐狸應該不會拿著一封偽造的不知名的筆跡的信去告禦狀吧,若是皇上怪罪下來,他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不如乘機跟他要女兒,反正你已經休了他的大女兒,娶他二女兒回來,也沒人會說話。”

  “話是不錯,但是……”憨直的雷厲一直沒有說話,聞言搖了搖頭,看了蕭颯一眼道:“只怕夫人跟侯爺都會惹人非議。”

  哪有才休了姐姐,就娶妹妹的道理,人家不說是妹妹橫刀奪愛,趕走姐姐才怪。

  夫人為了侯爺受了那麼多的委屈,不能再讓她被冤枉了。

  “說得也是。”趙洛搔搔腦袋,一時間也想不出個好方法。

  蕭颯思忖了許久,眼神若有所思地看向趙洛,那帶著算計的眼神,看得趙洛心驚膽戰,頭皮發麻。

  “你……你別想打我的主意,我說過不回宮的。”話一說完,趙洛拔腿就想溜。

  偏偏他近日得罪了蕭颯和季玄風,若不是他在蕭颯面前亂嚼舌根,蕭颯也不會誤會陳宜君那麼深,弄得他又是休妻,又是反目的。而季玄風也恨他下手太重,悔了他一張俊臉,所以兩人一左一右地抓住他,將他拖了回來,準備將這禍首打包,丟回皇宮。

  “說到底,這一切誤會都是你引起的,你何不犧牲小我,完成大我,成全這樁美事?”季玄風道。

  “皇上十分思念你,也該是你回宮的時候了。”蕭颯冷聲道。

  趙洛不住地搖頭,“喂,你們怎麼可以重色輕友,我們好歹是生死與共的好哥兒們,你們現在為了一個女人要犧牲我,太沒道義了吧。”

  “現在又不帶兵打仗,說什麼生死與共。”一呆二聾,硬是裝不懂。

  “喂,你們忘了我們當初的誓言……”望著府門就在眼前,趙洛掙紮得更厲害,叫得也更大聲。

  “同生共死是吧!”蕭颯面無表情地接過雷厲遞來的繩索,把他捆了起來,丟到馬背上,“你想死,還得等個七八十年,到時候我們要是先走了,你別忘了實現諾言,下來找我們。”

  說完,他一踢馬腹,馬兒受痛立刻撒蹄狂奔。

  晨曦中傳來馬蹄漸遠的聲音,還有趙洛的怒吼吉——

  “蕭颯、季玄風、雷厲,你們給我記著,等我登上皇位,一定不會饒過你們的!”

  季玄風揚了揚扇子,雷厲掏了掏耳朵,兩個人裝著什麼也沒聽見。

  既然沒聽見,那以後就沒什麼賬好算了。

      

  陳玉郎在皇帝的面前被罵得灰頭土臉,先是拿了封不是蕭颯筆跡的信,呈給皇上禦覽後,被痛駡了一頓,冠以誣衊功臣的大罪名,被削了官職;然後又有人捧打落水狗,呈上了他這幾年來收受賄賂的罪證,使他被處以流放之罪。

  而那個他一心想陷害的蕭颯,卻受盡了恩寵,不但替皇上找回了失蹤多年的皇子,又討了封賞,並當殿開口求皇帝賜婚,逼他將二女兒嫁出去。

  此仇此恨,真是怨到了極點。

  “陳玉郎,你的意思呢?”皇上怒瞪著他問道,

  “你先是嫁錯了女兒,現在又以帶罪之身,蒙天恩赦,得以將二女兒嫁給定國侯為妻,蕭卿家不計前嫌,寬宏大量,正是你應該學習的地方。”

  丟了官職,失了女兒,還得向仇人說聲謝謝?陳玉郎可真是背到了極點。

  金鑾殿上,有不少人噗嗤出聲,更是氣得他老臉通紅。

  “是,罪臣知罪,罪臣謝恩。”口裏這麼說,但他心裏卻恨得牙癢癢的。

  “皇上。”蕭颯恭敬地開口,“臣兩次成親,對象偕是陳尚書的女兒,可見臣與他緣分匪淺,既是如此,臣鬥膽請求皇上,削去臣的爵位,讓臣代替他發配邊關,也算盡盡為人婿的孝道。”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紛紛竊竊私語。

  陳玉郎更是一臉無法置信地看著他,“你害得我還不夠,又想打什麼主意?”

  “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這麼做完全是看在宜君的面子上,還有你未出世的外孫的份上。”蕭颯冷嗤一聲,轉頭看向皇帝,單膝跪下,“懇請皇上,讓臣去駐守邊關。”

  官場太複雜了,遠不及軍中的單純。

  “你真的願意代他受過?”

  蕭颯肯定地點頭,“是的,皇上。陳尚書膝下只有陳姿君、陳宜君兩名女兒,臣既然與他女兒成為夫妻,就算是半子,試問為人子的豈有自己享受榮華富貴,而讓岳父受流放之苦的道理,還請皇上能夠答應。”

  一番感人肺腑的話,深深震動了陳玉郎的心,滿布皺紋的臉上老淚縱橫。

  他一生機關算盡,連自己的女兒都算計上了,到頭來得到了什麼?除了一身的罪孽,和樹立無數的仇敵外,他還有什麼?

  蕭颯剛剛那句岳父,徹底地叫醒了自己。

  除了女兒、女婿外,世上再沒有更親的人了。

  “我沒有想到,在我做了這麼多錯事後,你還願意叫我一聲岳父,足見你對宜君的感情是真的,我很替宜君高興,也願意將她託付給你。”

  此刻他是真的知錯了。

  “很好,太好了。”皇帝龍心大悅,笑得合不攏嘴,“兩位愛卿能夠化干戈為玉帛,由冤家變親家,真是可喜可賀的事。朕就准蕭卿家所奏,讓你返回邊關,並且正式下旨,將陳宜君許配給你為妻,陳玉郎官復原職,做為賀禮如何?”

  蕭颯與陳玉郎對望一眼,大喜地跪下謝恩。

  “謝皇上成全。”

  “謝皇上龍恩,罪臣一定會改過自新,為皇上分憂解勞。”

  “好了,都起來吧。”

  兩人謝過聖恩後,興高采烈地退朝,各自返家報喜訊,以及籌備婚事。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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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5-10 00:10:06 |只看該作者
尾聲

  蕭颯興匆匆地趕往尚書府,準備接回陳宜君,不料卻發現她和小娟已經離開尚書府,不知去向。

  尚書夫人急得命人四處尋找,卻四處都找不到主僕倆的蹤影。

  “怎麼會這樣呢?昨晚明明還在,怎麼過了一晚人就不見了呢?”尚書夫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懷了身孕,要是有個萬一,可怎麼辦?”

  陳玉郎也焦急不已,他才跟蕭颯冰釋前嫌,沒想到剛回府卻發現女兒失蹤,這叫他如何向蕭颯交代?歉疚的眼神瞧向一臉深思的蕭颯。

  “我也許知道她在哪里。”蕭颯話一說完,旋身離開尚書府,躍上停在府外的馬,掉轉馬頭往城外奔去,季玄風與雷厲緊跟在他身後。

  “侯爺……侯爺!”尚書夫人追了出來,但只看見馬蹄揚起的一片塵沙,忍不住喃喃地抱怨,“唉,年輕人就是這樣,性子那麼急,連宜君在哪也不說一聲。”

  陳玉郎撫著山羊胡,微笑地走出來,輕拍妻子的肩道:“算了,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只要他能找到女兒,又能給她幸福,我們當爹娘的,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尚書夫人疑惑地抬起頭看著他,“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明理了?”今天的風吹得還真奇怪,連一向頑固的丈夫,也變得好說話了。

  “人老了,想不明理也不行了。”經過這一次教訓,陳玉郎終於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機關算盡有何用,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

  ☆☆☆  ☆☆☆

  陳宜君和小娟逃離尚書府後,就在城門附近的客棧投宿,待天一亮,城門一開,就跟著人群出城。

  兩人都是年輕的弱女子,隻身在外很危險,尤其是陳宜君又懷了身孕,更是要特別小心,所以一路上,她們鮮少與人說話,儘量挑人多的官道走。

  騎馬出城尋人的蕭颯等三人,遠遠地就看到她纖弱的身影。

  “夫人!”雷厲一馬當先地沖上去,擋住她的去路。“侯爺來接夫人了。”

  “雷將軍。”陳宜君驚訝地抬起頭,一看到蕭颯便想轉身不理他。

  季玄風下了馬,笑吟吟地攔在兩人面前,“師父,侯爺親自來接你回去。”

  陳宜君黯然地搖搖頭,“我已經被休了,跟定國侯爺再無任何關係。”泫然欲泣的神情,令人看了很不舍。

  蕭颯翻身下馬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臉,看著她憔悴的臉色,輕喟一聲,一手溫柔地撫著她的臉,

  “對不起,是我的錯,讓害你受苦了。”

  短短的一句道歉,卻讓她的淚水猶如決堤的江水傾洩而下,“你不是已經請旨休了我,為何還要來找我?我與侯爺再無任何關係了。”

  她哭泣著想離去,但經過蕭颯身邊時,他卻一把將她擁人懷裏,再也不放開。

  “我沒有,我休的不是你,我休的是你姐姐陳姿君。”他深情地親吻著她的發絲、她的眉、她的眼,一直到她緊閉的雙唇,“我從來沒有想要趕走你,即使是你拿著信回到尚書府的那一夜,我也依然不死心地整夜在書閣裏,等待你的回來。”

  “原來你……你都知道了?”

  蕭颯點點頭,“不錯,從新婚之夜開始,我就知道你是妹妹,不是姐姐。在玄風派人到江南調查你姐姐的下落之前,我就有了她的消息,只是一直沒告訴你,因為怕你會離開我。拒絕你跟尚書府的人見面,也是我怕他們發現了真相要帶走你。”

  陳宜君抬起頭看他,原來他不是無情,他是深情,他對她用情太深了,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蕭颯真正的心意。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傷害了你。”

  “不,誰也傷害不到我。”他伸出食指放在她的唇瓣上,安慰地說:“除了你的恨之外,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到我。”

  “沒有,我沒有恨你。”陳宜君將頭搖得像撥浪鼓。

  就是這個可愛的小動作,擄獲了他的心,“不要再搖了。”他不想她扭傷脖子,“真的不恨我的話,就答應我嫁給我。”

  “我……”陳宜君猶豫地垂下頭,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不,我不能。”

  “為什麼?”他蹙眉逼問道。

  “因為……”她能告訴他,是為了怕再一次的被他休離,怕再一次的心碎嗎?

  她沒有再承受一次的勇氣。

  “不要也不行了。”蕭颯笑著拿出聖旨,攤開在她面前,“上面有你跟我的名字,皇上已經將你賜婚給我了,還昭告天下上次的賜婚是個誤會,將你姐姐正式許婚給淩雲,並且令我終身不得休離你,這樣你放心了吧。”

  陳宜君不敢置信地眨眨眼,搶過聖旨仔細一看,果真如蕭颯所說,聖旨上寫明瞭把姐姐許配給淩雲,並加了永遠不許休離一條,要她跟蕭颯終身不離不棄。

  這道命令仿佛是賜給她的一道免死金牌,有了這項保障,將來不管她闖下什麼滔天大禍,蕭颯都不能休離她了。

  陳宜君喜滋滋地笑了,笑得開心而燦爛。

  “就知道你會高興。”蕭颯笑著替她拭幹眼淚。

  “這是趙洛那小子給你的賠禮哦!”季玄風笑道。

  “趙洛?”她一臉茫然地看著蕭颯,“關趙洛什麼事啊?”

  蕭颯清了清喉嚨,“我沒跟你說嗎?趙洛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子。”

  “所以?”她還是不懂。

  “侯爺拿他當條件,換回了你。”知道蕭颯不好意思說,便由季玄風代替他回答,“說到底,這件事我也有功勞,所以咱們的師徒遊戲,可以……嘿嘿嘿!”他諂媚地笑了笑,希望她能高抬貴手的放他一馬。

  想想他一個軍師,拜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當師父,真的很窩囊、很難為情哩。

  “免談。”陳宜君笑著窩入蕭颯的懷裏,“我知道你武功高強,所以你這個徒弟還得教我這個師父武功才行。”

  “哪有這樣?”季玄風的臉垮了下來。

  官道上,傳來眾人的笑聲,來來往往的旅人都感受到他們的快樂,紛紛回頭觀望。

  ☆☆☆  ☆☆☆

  一個月後,陳宜君再度披上嫁衣,這次她是為自己穿上鳳冠霞帔,而不是頂替別人,她心裏有說不出的歡悅。

  陳玉郎對她的態度也改變了,不但待她極好,還常常跟她一起品茗談論往事,像要將十幾年來,未盡到的父愛一次給足似的。

  不只如此,他也派人到江南去找陳姿君,並決定必要時親自到淩府登門謝罪,希望為女兒求回一段好姻緣。

  只是不知固執的淩母是否會同意?這是他們都很擔心的事。

  “夫人,你要的紅綾布拿來了。”小娟第二次為小姐張羅婚事,同樣忙得不亦樂乎。

  “你拿紅綾布做什麼?”正在幫女兒戴鳳冠的尚書夫人,不解地搶過紅綾布。

  “娘,你別問了。”陳宜君羞紅著臉,將紅綾布拿過來,解開嫁衣,將紅綾布往肚子上纏,越纏越緊,弄得滿面通紅,幾乎快喘不過氣來。

  “我的天,你這是在做什麼?”

  原來她要用紅綾布來纏肚子,怕被別人看出來她懷有四個月的身孕。

  “快解下來,別傷著我的寶貝孫子。”尚書夫人急得想解開紅綾布。

  偏偏陳宜君倔強著不肯解開,反而要小娟幫她拉緊一些。

  就在三個女人亂成一團時,蕭颯走了進來。

  “你們在做什麼?”

  “綁肚子。”

  “解肚子。”

  “拉肚子。”

  三個女人回答得不同,最後還是靠他用眼睛看出了端倪,然後他將小娟和岳母請出去,關上門,擁著愛妻到床沿坐下。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邊問邊解開她肚子上的紅綾布。  

  “不能解。”陳宜君噘著嘴拍開他的手,“你別問我,你問他啊!才幾個月大,就長得這麼快,人家一看就知道我肚子裏有個小蕭颯。”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未嫁就懷孕呢,丟死人了!

  蕭颯失笑地再度將紅綾布解下來,替她將嫁衣整理好,“這樣不是更好嗎?表示我們的孩子十分健康。”

  “可是這樣人家會知道……”陳宜君羞於啟齒地低下頭。

  “知道了又有什麼關係,他是我的孩子,只要我高興,管別人怎麼想。”他為她蓋上紅巾,身子一彎,將新娘抱了起來,大步走出繡樓。

  “這樣就沒人看得出來了。”

  躲在紅巾下的俏臉忍不住發笑,“這樣你不怕人笑,說你疼我啊?!”

  蕭颯爽朗的笑聲傳遍了整座尚書府,“我是疼你、寵你,巴不得將天上的星星、月亮摘下來給你,我不怕我的愛被人知道,只要你別不知道就行了。”

  這話聽得她小臉一片羞紅,直將頭往他懷裏鑽。

  從紅巾下,她看見很多人的腳,他們的笑聲、鼓噪聲,都讓陳宜君知道,他們全聽到他剛剛說的話了。

  他就是要把對她的愛,告訴全天下的人。

  “我……也要告訴你。”

  “什麼?”她的聲音細小得猶如蚊鳴。

  陳宜君紅著臉,俯近他的耳朵,以極小的聲音道:“我愛你。”

  “我知道。”他咧嘴笑道,走到大門外,將她放進轎子裏。

  “你知道?你怎麼知道?”掀起紅巾一角,她眨著靈動的雙眸問道。

  蕭颯詭異地一笑,輕掐了一下她的粉頰,“你做夢時跟孩子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原來你……蕭颯,你又再戲弄我。”她氣憤地嘟起嘴。

  他俯在她的耳邊輕哄道:“別生氣,我答應你在回邊城之前,我們到江南去找你姐姐如何?”

  原來他都細心的幫她設想好了,知道她欠姐姐一份情,陳宜君的眼眶不禁濕濡了。

  “謝謝你……”   

  花轎的轎簾放下了,隨著喜樂的響起,她知道自己不久之後,將成為他一輩子的妻子。

  隨著轎子的前進,她心裏有無限的喜悅,知道幸福的日子就要開始了,甜蜜的生活正等著她。

  姿君,希望你也能幸福的得到真愛。


【全書完】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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