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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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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拓拔月亮 -【狂傲黑道總裁(黑道總裁之五)】《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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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8-1 00:06:22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蕭家孫媳婦嫁不到一個星期就慘遭退婚,在商界也算有頭有臉的娘家,雖然滿心不服和怨怒,但也自知是自己女兒理虧,尤其牽涉到的事件是商界兩大巨頭,他們縱使心有不甘,也只能默然接受。

  原本這該算是轟動商界的頭條大新聞,但不知道是不是蕭家那個只當了三天的孫少奶奶,八字和服朵靉相沖,還是怎麼著,服朵靉離開綦毋燄的別墅這事一經媒體爆料,馬上就把蕭家孫少奶奶的新聞給掩蓋過去。

  許多媒體人紛紛大膽臆測,也許氣質高雅的服朵靉,發現自己和錢賺得太多的綦毋燄並不適合在一起生活,打算重回蕭濟民的懷抱,所以蕭家先把剛過門的孫媳婦給休了,展開雙臂迎接鋼琴公主回籠。

  「老爺子,恭喜您,蕭氏標到了這塊土地,馬上您就會賺大錢了。」

  「年律師,謝謝你,改天我專程請你好好吃一頓。」

  「老爺子,您太客氣了。那我先走了,不打擾您休息了。」

  「管家,送年律師出去。」

  送走律師後,蕭添丁走進內室的客廳,一進門就看見小提琴的琴譜掉了一地,他那一直讓他感到驕傲的孫子,此刻活像一個幾天沒洗澡的流浪漢一般,囚首垢面,不修邊幅。

  「爺爺。」

  「我看你別拉什麼小提琴了,明天開始跟我到公司去。」

  「我不要。」蕭濟民癱在沙發上,一口回絕。

  「你看看你,蓬頭垢面,還想拉什麼小提琴!」蕭添丁斥道。老眼一瞥,看到桌上的報紙。「你也看到報紙上寫的了吧!」

  「哼,我才不會要別的男人碰過的女人。」蕭濟民拉著爺爺的衣角。「爺爺,我要再娶老婆,這一次,我要挑一個冰清玉潔的。」

  蕭添丁甩開孫子的手,怒暍著:「你給我丟的臉還丟的不夠嗎?」

  「爺爺,我保證這一回不會丟您的臉。」

  「好,我答應你娶妻。不過,這一回,你的妻子人選,由爺爺來作主。」蕭添丁坐下,指著報紙上頭條新聞的女主角名字。「把朵靉給娶回來。」

  「我不要!我說過,我不要娶別的男人碰過的女人。」

  「那你之前娶那個女人做什麼?」蕭添丁神色沉肅。

  「我……」

  「傻孫子,你想報復朵靉,對不對?」蕭添丁歎了聲,看到孫子他就想到他那早死的兒子。人家說虎父無犬子,偏偏他這個虎父,就生了個膽小的兒子,原本他還指望他的虎威,能隔代遺傳給孫子,但天不從人願,他的兒子、孫子全是一個懦弱樣。

  「我不要娶她!」

  「如果你想報復朵靉,那你就聽爺爺話去把她給追回來。要報復一個人,有很多種方法,但絕不是像你做那種損己利人的懦招。」蕭添丁一張歷經風霜的老臉上,浮現一抹詭異的笑容。「聽爺爺的話不會錯的。」

  盯著報紙細看,蕭添丁得意的笑著。這一回綦毋燄的失標,他敢斷定和服朵靉離開他有莫大的關連,雖然還不清楚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什麼事,但他可以確定,短時間內,服朵靉這張後牌,他得牢牢抓住,只要讓碁毋燄心神不寧,他蕭添丁想做什麼事,都會無往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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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著何媽剛買回來的紅芭樂,桂子邊咬著邊噘嘴。

  「朵靉姊姊去哪裡了,她為什麼不回來?」

  十天了,她整整十天沒有看到她的朵靉姊姊,唐山一直叫別的老師來教她彈鋼琴,讓她好生氣、好生氣。

  「老師,吃點水果。」何媽慇勤的招呼今來的鋼琴老師。

  經過唐山嚴格挑選,每個鋼琴老師都是極有耐心的優質老師,偏偏桂子只喜歡服朵靉一個人,再有多大耐心的老師,她都不愛。

  「我不要請她吃水果!」一把搶走何媽端來的水果盤,桂子一臉孩子氣樣。「我的水果是要留給朵靉姊姊吃的。」

  何媽尷尬的乾笑著,「桂子小姐……」

  「沒關係。」新來的老師笑看著桂子,「桂子,你的朵靉姊姊很會彈琴,對吧?她是一個很有名的鋼琴家,她要參加很多表演,可能沒時間來教你彈鋼琴,那怎麼辦呢?」

  「如果朵靉姊姊不來,我就不彈鋼琴了。」

  新老師一臉沒轍的苦笑。「可是,你不是喜歡你的朵靉姊姊嗎?她是很有名的鋼琴公主,她還在紐約卡內基廳舉辦過獨奏會,她很喜歡彈鋼琴,如果你不彈鋼琴,你們怎麼做朋友呢?」

  「何媽也沒彈鋼琴,朵靉姊姊不也把她當朋友?」桂子的嘴翹得高高的。她不笨,才不會被騙。

  門外有腳步聲傳來,唐山走進來,方纔的話,他都聽到了。

  「唐先生,對不起,我沒辦法,我已經盡力了。」

  「我知道,謝謝你。何媽,麻煩你送老師出去。」

  「好。老師,請。」

  何媽送新老師出去後,桂子氣得拿手中咬了兩口的紅芭樂丟向唐山。「臭唐山、壞唐山。我不要新老師,我只要朵靉姊姊。」

  「桂子小姐……」穩噹噹的接住紅芭樂,唐山歎了聲,「服小姐她會傷害你,她不能留在你身邊。」

  「你騙人!朵靉姊姊才不會傷害我。」桂子忽地想到什麼似地站起來,拉著他的手便往門外走。

  「桂子小姐,你要去哪裡?」送走老師的何媽踅回,看到桂子急巴巴的要出門,納悶的問。

  「我要去找朵靉姊姊。」

  「不行!」何媽和唐山異口同聲的阻擋。

  唐山一想到桂子十天前因為服朵靉的緣故而受傷,對服朵靉更是滿心不諒解;倒是何媽覺得愧疚,她已經和總裁把那天的事說得一清二楚,但不知為什麼,總裁還是對服小姐有很深的誤解。

  「桂子小姐,服小姐她很忙的,她去巡迴表演了,你又不知道她人在哪裡,怎麼找她呢?」這是十天來,連何媽自己也不知道編的第幾個藉口了。

  「我知道她在哪兒,剛才那老師有說,朵靉姊姊她在紐約的卡……卡什麼……」沒有記牢,桂子回頭喝著」臉面無表情的男人。「唐山,你去把剛才那個老師叫回來問,我要問她朵靉姊姊在哪裡,你快去、快點去……」

  桂子推著唐山,何媽苦口婆心勸著桂子——

  「桂子小姐,服小姐沒有在紐約,那老師只是說……」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桂子搗著耳朵,旋即一手推著一個。「你們兩個都去,都去,快點去……」

  唐山和何媽兩人配合的被她推向門邊之際,綦毋燄正巧回來。

  「桂子,你在做什麼?」

  「哥哥,我要找朵靉姊姊、我要去找朵靉姊姊……」見到他回來,桂子跑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手直晃。「你打電話叫朵靉姊姊來陪我。」

  「不許胡鬧!」碁毋燄怒喝著。

  這十天他已經被腦海裡的服朵靉身影,攪得連上班的心情都沒有,回來聽到桂子的胡鬧還是因為她……這讓他整個人更覺得煩懣。

  「我要朵靉姊姊、我要朵靉姊姊……」

  「桂子!不准再說。」綦毋燄怒咆著。

  從來沒有被綦毋燄凶過的桂子,被這麼一吼,嚇呆了兩秒鐘後,嚎啕大哭的聲音,宛如山洪爆發。

  「嗚……嗚……嗚……我討厭哥哥、我討厭哥哥……」放開嗓門大聲的哭,桂子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似地,轉身跑回房裡。

  「桂子小姐——」何媽跟著桂子身後跑。

  看著桂子哭著跑回房,這讓綦毋燄聯想到十天前服朵靉淚眼汪汪痛心離去的情形——

  桂子只是讓他一吼,就哭得這般委屈,那日……他那麼對她,她心頭承受的委屈,何止是桂子現在的千倍、萬倍……

  陡地,他的心又在揪疼,為她感到心疼。

  明明知道該防備她、明明知道她還是有可能為他帶來傷害,但他還是忍不住想她。

  桂子想她,他又何嘗不想她?十天來,他沒有一刻不想她……

  「盟主,天堂園那邊,青叔……」跟著他一道回來的紅鶴,想要向他稟報澎湖那邊的事。

  綦毋燄睨看她一眼。「你和唐山討論,我有事要出去。」

  說完,他步履如飛,像一陣狂風一般,咻的一聲,人就消失了——

  跟著綦毋燄最久的唐山,猜也猜得著他的心事,正想追出去阻擋,卻被紅鶴給攔下。

  「總裁的私事,我們最好別管!」紅鶴聳聳肩。「別瞪我,我也很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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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她最愛的鋼琴前,如春筍般的纖嫩十指意興闌珊的在琴鍵上敲動著。一曲舒曼的阿貝格變奏曲,斷斷續續的彈奏著。

  「朵靉,濟民來找你。」母親走進來,低聲道:「他今天來十趟了。如果你不想見他,媽叫他不要再來了。」

  對於女兒的事,兩老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你爸說這兩天公司交接的事就會處理好,還是你要先過去加拿大?」

  為了救公司,女兒犧牲了兩次,服父也覺醒了,知道自己在事業上的判斷力已經不夠犀利,遂痛下心決定要把公司轉手讓人經營,再帶著妻女到國外去定居。

  服朵靉搖搖頭。她知道父親作這個決定,泰半是為了她著想,但她一點都不想離開台灣、不想離開這裡、不想離開……心抽痛了一下,她最不想離開他的身邊,但他卻不要她留在他身邊——

  「別彈了,休息一下,媽去給你沖一杯牛奶,看看你,這幾天你就吃那麼一點點,人又瘦了一大圈了。」服母轉身要走。「對了,我叫濟民別再來了,你別煩心,不要想太多。」

  「媽,我自己去和他說。」拿了一件外套穿上,服朵靉神色落寞。為什麼來的人,不是她要等的人?

  「你……好吧,我看他似乎堅決地要見你。」服母嘀嘀咕咕的。「他又來找你做什麼?難道真如報紙上寫的,他還想娶你?」

  服朵靉默不作聲,她一點都不想知道蕭濟民來找她的目的是什麼,但他一天來了十趟,累的是她媽——不想讓母親為難,她還是自己下去走一趟。

  fox  fox  fox  fox  fox  fox  fox  fox

  「朵靉——」

  在爺爺的授命下,蕭濟民把自己整理了一番,來到蕭家想找服朵嚙,被拒見了十次,爺爺還是要他再來。

  原本他臆測今天是見不到服朵靉了,沒想到在他等得不耐煩,想打道回府時,竟然是她來開門。

  服朵靉勉強擠出一抹笑容。「你找我有什麼事?」

  「我……」蕭濟民定睛的望著她。爺爺說的沒錯,她才是最適合他的妻子人選,她那麼美,高雅的氣質沒人比得上。但是,他還是沒有辦法抹滅她已經不是完璧之身的事實。

  「如果沒什麼事,請你不要再來——」她不想讓外人認定他是為了她,才休掉他的新婚妻子,這個罪名太沉重,她扛不起,也不想扛。

  在她轉身想進入屋內時,蕭濟民忍住心中一小撮的厭惡,及時抓著她的手。

  「朵靉,嫁給我!」

  他的話,令她十分驚訝,反射性抽回手,她神情納悶的看他,「你在說什麼?」

  她還記得,他在聽到她已經不是完美的女人之後,激動的把戒指丟進噴水池中,她也記得那個時候,他的表情有多嫌惡……

  雖然她並沒有愛過他,但當了好幾年的朋友,她多少瞭解他的個性。

  他是個凡事追求完美的人,他不可能在知道她……她和綦毋燄有了親密關係之後,還要娶她。

  「朵靉,我現在才瞭解,我最愛的人是你。」經過爺爺一番指導,蕭濟民決定選擇爺爺說的另一種報復——把她娶回家束之高閣,然後他再另外找自己喜歡的女人,另築愛巢。

  「對不起,我很累,我不想聽。」

  她再次想進屋裡,他又拉住她。

  「朵靉,你在我心中就像希臘神話中的阿提密斯女神,當時我一聽到你說你和……我承認我一時很難接受,但是我也很痛苦,你能體諒我的心情吧?」

  「我求你不要再說了。」她不想再聽這些話。眼前的人,不是她想見的人,耳邊的話,不足她想聽的。

  她落寞的低著頭,沒看見蕭濟民眼底一直存在的厭惡。

  他知道她比任何女人都美、都優秀,可是一旦不是清白之身,她再美、再優秀,他都不會再喜歡她。

  「朵靉,嫁給我,你答應我。」戲演不下去了,蕭濟民也沒多大耐心,他恨不得馬上把她娶到手,讓她飽嘗身陷冷宮的滋味。「現在就跟我回去,我爺爺會幫我們主婚。」

  他突然伸手抱住她,在她倍感驚嚇之餘,他想強拉她上車。

  「蕭濟民,你放開我……媽,媽——」服朵靉嚇的朝屋子裡喊,但聲音太小聲,恐怕母親也聽不到。她神色驚恐的叫道:「我不要嫁給你,你瘋了,救命——放開我——」

  蕭濟民不顧她的喊叫,打開車門,一心只想把她塞進車內。

  在他使用蠻力要推她進車內之際,天外陡地飛來一記硬繃繃的拳頭,硬生生的落在他臉上,當場打得他齒落血流。

  被揮了一拳,蕭濟民像一隻弱雞,臉趴在車頂上,痛得直呻吟。

  驚魂未定的服朵靉,連退了好幾步,眼一抬,看清楚揮拳的人後,她愣在原地,心中百感交集。

  揮拳揍蕭濟民的人,沒讓她有多餘的時間理出該用什麼表情面對他,他手一揮,又揍了蕭濟民一拳,她驚地上前阻止。

  「不要打了!」她抓住他憤怒的手腕,驚駭的感覺到他手腕的力道,強勁的可以揍得讓人倒地不起。「你會打死他的!」

  綦毋燄睨她一眼,黑眸中兩團憤怒的火燄在滾動。怒目而視片刻後,他收回了手。

  「馬上滾!」綦毋燄怒沉地向靠著車、還在痛吟的蕭濟民暍道:「下一回再讓我看到你來,我會要你的命。」

  被揍了兩拳就讓他痛的險些站不穩,蕭濟民吭都不敢吭一聲,打落牙齒和血吞,面對這個大流氓,他還是先保命要緊。

  看著蕭濟民搗著染血的嘴,逃之天天,服朵靉眉心輕皺。「你……你把他打得流血了。」

  「如果這麼捨不得他被打,那你剛才為什麼不上他的車!」他怒氣沸騰的口吻中,含帶著一絲醋意。

  「我……」她知道他又誤解她了。她只是不想他再用拳頭和人結怨,她擔心的是他……算了,即使她說了,他也未必相信。

  幽怨的看他一眼,她等了十天,渴望在出國前見他一面,只是沒想到再見面,他對她的誤解會更深——

  低頭,轉身,他愈是對她誤解,他們之間的距離就更遠,與其相見讓誤解更深,她寧願選擇和父母一同到加拿大去,至少,她對他的愛還完整得足夠支撐她適應外地的生活。

  「跟我走!」

  在她臨進門之際,他的手緊抓著她。不同於方纔的憤怒強勁,此刻握著她手腕的手,那股力道是不容拒絕的強悍。

  美眸輕栘,幽幽的看他一眼。「你不怕我是蕭家派去臥底的?」她淡淡的道,心頭的震撼,把她的心情攪得理不清。

  當他的手握住她手的那一刻,她知道,她所有的決定即將崩盤,他那一句「跟我走」一說出,她的心早已飛向他身邊了。

  綦毋燄的黑眸一瞇,眸中翻騰的愛意,早掩過他對她的警備。

  「桂子她需要你。」

  雖然他不清楚為什麼她剛才不上蕭濟民的車,但在還沒弄清楚她和蕭家的關係之前,他不會告訴她,其實真正需要她的人,是他。

  在她離開後,他競六神無主,連他極力推展的天堂園,他都提不起勁去關切,滿腦子想的都是她。

  她就近在他眼前,他絕不會鬆手讓她再離開。

  「我……我爸媽要去加拿大,我、我要……」她低著頭,心隱隱作痛。他來叫她跟他回去,只是因為他的妹妹需要她?

  她還癡心妄想,他是想挽回他們之間的愛,才會……原來,只是桂子想要她陪。

  也對,他最疼的是桂子,桂子想要的,他一定會盡可能的去辦到——即使他把她視為間諜。

  「桂子她需要你。」手腕的力道加重了一分,眸底的情愫加深了二分,他要她回別墅去的堅決,無限加分中。

  「我和我媽說一聲。」遇上他,她選擇無條件投降。

  知道她選擇跟他回去,他寬心的鬆手之餘,厚實的掌心滑下,觸摸著她的手心,他緊握了她一下,他多想牽著她的手,和她月下一起話情意——但心中的結未解,他對她永遠只能處在防備狀態。

  感覺到他粗糙的大手,抖落出些許情意在她掌心中,她反射的想握住他的手時,他卻急急的抽開——

  心一痛,她幽幽的低著頭走進屋內。什麼些許情意,原來都只是她自己胡亂臆測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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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8-1 00:07:32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朵靉姊姊你看,這是哥哥買給我的『仙履奇緣』餐具組,漂不漂亮?」

  服朵靉回到綦毋家的別墅,最高興的莫過於桂子了。好多天來,她拉著服朵靉,說著她不在的這十天來,別墅發生的一些芝麻小事,還拿出許多碁毋燄為了安撫她的情緒,買來討她歡心的禮物。

  看著以拖鞋蘭為主要圖案的花卉瓷器餐具組,服朵靉微笑的點點頭。「好漂亮,也很特別。」

  服朵靉摸著以拖鞋蘭花型做成的壺蓋,思緒不知不覺的游離。

  她回來有三天了。三天來,她沒有見到他一面,倒是常看見天燄盟裡的一個女堂主來別墅幫他拿東西,也幾回看見他在的時候,那個叫作紅鶴的女堂主在他房裡進出。

  她是個纖細敏感的女人,對於這種事,她不會猜不著他們之間的關係。

  紅鶴身手之俐落,她見識過,她想,紅鶴才是他最佳的伴侶,能幫他分擔天燄盟的事務,他們在一起,也是天經地義……

  儘管知道自己沒有權利過問他的一切,但每回看到紅鶴從他房裡出來,她的心就不由自主的痛一回。

  「朵靉姊姊,你很喜歡這個茶壺對不對?」桂子看她的手一直放在茶壺蓋上,以為她是愛不釋手。「這個茶壺送給你。」

  「呃,不是,我……我是看它很漂亮……」回過神來,服朵靉為自己的失神感到抱歉。「這是你哥哥送給你的,你要把它收好。我們再去彈琴。」

  「朵靉姊姊,你是不是不喜歡桂子了?」桂子噘著嘴,坐在沙發上,沒打算起身進鋼琴室。

  「桂子為什麼會這麼問?」服朵靉訝異的坐回原位。

  「因為你離開都不跟我說一聲,回來之後,我覺得你一點都不高興。」

  服朵靉訝異的看著桂子。連桂子都感覺到她心情低落,那他呢?

  「對不起,桂子,我……」

  「我知道了,一定是這兩個人讓你覺得害怕,對不對?」桂子指著身邊兩個穿西裝打領帶的人。「你別怕,這是哥哥要他們來保護我們的,哥哥怕上回那個瘋女人又跑來要殺你,才會叫他們跟在我們身邊。」

  服朵靉勉強擠出一抹笑容,點點頭。「我知道。」

  她多希望自己能像桂子這麼天真,不會聯想太多。但事實終是事實,她知道綦毋燄派這兩名小弟,的確是來保護桂子的,但另一方面卻也是來監視她的。

  電話鈴聲響起,一名小弟迅速的接起電話。

  「服小姐,你的電話。」雖然是來監視她,但在接到蕭家打過來的電話時,小弟們還是恭敬的請她接聽電話。

  「朵靉姊姊,你要小心,不要讓電話裡面那個人,跳出來殺你。」桂子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不會有事的,你放心。」

  接過電話,一聽到電話彼端那人的聲音,服朵靉膽顫心驚的小聲說道:「爺爺……對,是我……」

  又是蕭家人!

  她不忍心拒聽蕭爺爺打來的電話,但是她知道,這一接聽,她的「間諜」身份又洗不清了。她相信,綦毋燄會派人跟在身邊監視她,一定也會監聽她和別人講電話的內容——

  「這……爺爺,請您不要。好,我……我會去看他的。」

  掛了電話,服朵靉眉頭緊皺。

  桂子擠到她身邊來。「朵靉姊姊,是你爺爺打電話來嗎?」

  「呃,嗯。」

  「原來朵靉姊姊有爺爺啊,桂子好羨慕你,桂子也好想要有一個爺爺。朵靉姊姊,你的爺爺有沒有好長、好長的白鬍子?」

  服朵靉愣愣的點頭,回答桂子過於雀躍的發問。

  「那他有沒有彎腰駝背,還是有一個好大的肚子?」桂子極力把卡通片裡的爺爺影像,加套在服朵靉口中的爺爺身上。「還是……」

  「我可以出去嗎?」沒有心思搭理桂子一大堆的問題,服朵靉焦急的問著還站在一旁的小弟。

  「對不起,服小姐,總裁有交代,你不可以出門。」

  她就知道!服朵靉一臉煩憂的愣坐著。

  「為什麼不讓朵靉姊姊出門?」

  「桂子,沒事。」怕桂子為了她又使性子,服朵靉在煩憂之餘,反過來安慰桂子。「我帶你去彈鋼琴。」

  「朵靉姊姊,你爺爺是不是生病了?還是他想見你?還是你想見他?有沒有人在照顧他?他有九十歲了嗎?他……」

  對於爺爺這個名詞,桂子有滿腹的好奇,不斷地詢問著。

  服朵靉淡然一笑,心底卻擔憂重重。她沒想到那天綦毋燄揮了蕭濟民兩拳後,蕭濟民在開車回家的途中出了車禍,現在人還躺在醫院昏迷中——

  蕭添丁查到那天打傷蕭濟民的正是綦毋燄,而且他也找到那天現場的目擊證人,正打算要控告綦毋燄……

  她聽蕭爺爺的語氣,似乎對這件事絕不罷休,無論如何她都必須去醫院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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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查一下這事的真假,還有……」

  綦毋燄在他寢室的起居室裡和紅鶴談論事情,突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進來。」綦毋燄頓下話語,沉聲道。

  唐山和僕人敲門後會出聲,桂子更不用說,然而此刻敲門後沒出聲喲,他想應該是她,而他也料到她來找他的目的。

  輕輕推開房門,看到紅鶴還在他房裡,服朵靉僵了半晌,旋即歉聲道:「對不起,我……我等一下再來。」

  「你等一下再來,不是更打擾到我們嗎?」語落,他的手臂一勾,勾住了紅鶴的腰。

  他冷硬的話語和刻意展現給她看的親密動作,像一把利刀,剌向她的心口,令她的心淌血。

  「對不起……」揪疼的心,漲滿的是一層層加注上去的哀怨。

  「有什麼事?」他的手還勾在紅鶴不太明顯的腰上。

  紅鶴長得比一般女生高大一些,身材不胖,但身體成一直線,要找到所謂的纖腰,實在是困難些。

  對於自己的「纖腰」承蒙盟主的金手看得起臨幸,沒有一般女人快樂的飛上枝頭當鳳凰的樂翻天的感覺,紅鶴只覺得雞皮疙瘩掉滿地。

  不過,盟主這麼不擇食的拿她來當擋箭脾,可見盟主很在意她。

  「盟主,我先去辦事。」紅鶴恭恭敬敬的說道。

  綦毋燄一個點頭,紅鶴得以逃脫晦暗不明的愛情事故現場。

  紅鶴離開後,服朵靉站在門邊,輕聲問著:「我、我想要出門,可不可以?」

  「你在考驗我的耳力嗎?」

  他起身關掉電腦。這幾天光是和澎湖那邊進行視訊會議,以及一再討論建築方面的問題,讓他忙得一天睡不到兩小時。

  他派了唐山到澎湖去做例行檢查,以往唐山該做的事,暫時由紅鶴代替,他信得過紅鶴,所以任由她自由進出他的房間,在商討之餘,他還可以有小憩的一點時問。

  服朵靉徐徐地走進曾經有他們兩個纏綿回憶的房間,心中的感觸更深。

  「我想要出門,可不可以?」她站在離他五步遠的地方,確定他能聽到她說話的聲音,再度重申她的來意。

  「你這不是多此一問嗎?」他倒了一杯酒,酒杯中琥珀色的液體,浩浩的流經他的喉嚨,繼而滑進肚裡滾燙的翻騰著。「你讓桂子煩了我一個晚上,你說,我會不會讓你出門?還有,你哪來的爺爺?」他知道她爺爺早就去世了。

  「我不知道桂子她……」

  「你要去哪裡?」他再問,又暍了一杯。

  「我要去醫院。」她沒有隱瞞的回答他。她相信他一定聽過了她和蕭添丁在電話裡的對話。「我要去看蕭濟民。那天你……你打了他,他開車回家途中出了車禍,現在人還在醫院……」

  「你開車撞了他?」他端了一杯酒走到她面前。

  「當然……一個是。」

  「那你為什麼要去看他?」站定在她面前,她發頂的香味陣陣撲鼻而來,薰得他暈陶陶的。

  「我……因為你打傷他在先,害他精神恍惚出了車禍。蕭……蕭爺爺打算要告你……」他的逼近,夾帶著一張讓她逃不掉的情網,和裹著讓她喘不過氣的魔魅氣息。

  「你的蕭爺爺頭腦有問題,害他的寶貝孫子躺在醫院的,是車禍現場另一輛車的車主,要告也是該告那個車主。」他騰空的手,撥著她的頭髮。

  「可是,你打傷……蕭濟民是事實。」

  「是我打傷他的沒錯,但,這關你什麼事?」

  「我……你是因為我才打傷他的……」

  「是這樣嗎?你確定我是因為你才揍蕭濟民兩拳?說不定那時候的我,只是一時手癢。」

  他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誇張的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心裡過意不去,所以想替我去贖罪?」他匆地神色一沉。「你知道我監聽你的所有通訊內容吧?蕭添丁應該也知道吧?」

  她水眸圓睜,定定的看著他。

  「下次想出門,別用這種讓我感激涕零的藉口,我受不起。」

  「我只是想去醫院看看蕭濟民,畢竟我和他是朋友。」水眸半掩,她幽幽的說道。既然她怎麼說他都不相信,那她就順他的意思去說。

  她的話顯然是激怒了他,他寧願聽到的是她和蕭添丁共謀要殺他,也不想聽到她把別的男人當朋友看——

  「我可以去嗎?」她淡淡的問。

  「如果你真的把蕭濟民當作是你的朋友,那你是應該去!」眸巾的怒火高漲,他直瞪著她看。

  「那我知道了,謝謝!」

  不知道他生氣所為何來,也許他還是認定她是蕭家派來臥底的,但無妨,一次的誤解和十次的誤解,對她來說,沒有太大的差別——

  只是他眼中的怒火,旺燒的讓她不敢正視。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後,她急急退出他的寢室,不只是因為害怕看到他眼中的怒火,也因為她知道,她已不再是他房裡的女人,現在這個權利歸屬於他的得力助手紅鶴。

  站在他寢室門外,她的心頭揪絞。

  即使他已經不愛她,她還是願意為他做任何事、任何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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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我不想娶朵靉,我寧願娶一個還是處女的醜女,也不要……」

  「你夠了沒有!」蕭添丁氣急敗壞的瞪著孫子。「如果當初不是你太懦弱,朵靉就不會被綦毋燄那小子給搶走!你就是自知不如他,才會說這種沒志氣的話,一心只想逃避……」

  蕭濟民被爺爺罵得啞口無言,恨恨的別過臉去。

  「爺爺不都說了,我不會再逼你娶朵靉,但你一定要配合爺爺的計畫——你被挨揍,爺爺是疼在心裡。」蕭添丁一雙老眼,精銳的進發出厲光。「綦毋燄那小子愈來愈猖狂,連你都敢動,擺明了不把我放在眼裡。這一回,我絕不會饒過他!」

  對於爺爺的計畫,蕭濟民一點興趣也沒有,他只想離那些人遠遠的,說他逃避也行,他就是不想再看到那些人。但是爺爺的計畫需要他,他不想忤逆爺爺,只好將就配合。

  祖孫倆在談話之際,管家進來通報。「老爺子,服小姐來了。」

  聽到服朵靉來到的消息,蕭添丁下垂的嘴角,浮現詭異的笑容。「好,很好。濟民,去躺下。」

  吩咐完之後,蕭添丁步履蹣局,走向客廳去迎接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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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知孫子沒多大耐性陪著演戲,蕭添丁帶著服朵靉進房,在看過臉上包裹著一層層紗布,唇色泛白的孫子俊,便邀她至客廳說話。

  「你都看到了吧?」蕭添丁神情憔悴,顏容枯槁。唉聲歎氣的道:「我辛辛苦苦栽培的孫子,現在躺在床上,動也不能動,朵靉,你說,這叫我這個垂死老人,情何以堪?」說著,傷心的抹淚。

  「蕭爺爺,對不起。」服靉緊滿心歉意。她去了醫院,聽到醫生說蕭家把人帶回家了,還以為蕭濟民傷勢穩定,沒什麼大礙了,沒想到……

  「我老了,孫子又沒救了,我們蕭家難道注定要絕後?如果不是綦毋燄把濟民打傷,讓他痛得神志恍惚,他也不會出了那一場車禍……」蕭添丁怨聲連連。「朵靉,就算你不願意嫁給濟民,你也不用叫碁毋燄打他啊,我這個做爺爺的會勸他的,他會聽我的……」

  「蕭爺爺,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叫綦毋燄打濟民。」服朵靉帶著愧疚解釋道:「那天,濟民他強要拉我上車,我不肯,我不知道綦坶燄什麼時候來的,他……」

  「那你也是在場啊,為什麼你不阻止他?」

  「我有……」

  「唉,濟民到底是欠你什麼了。」蕭添了皺起了眉頭,重歎了一聲。「先前你家的財務狀況不好,是濟民為了幫你來求我幫忙的,而且,是你背叛濟民在先,他才會再去娶別的女人。這堆事,認真說起來,是你的錯,可是為什麼是我們家濟民在受難……」

  蕭添丁一番話,說得服朵靉愧疚的抬不起頭來。

  「對不起、對不起……」

  「朵靉,你要體諒我的心情,我也不想責怪你,可是,我一個好好的孫子……唉,我想濟民也不忍心責怪你,好歹你也來看過他了。」

  蕭添丁停頓了好半晌不說話,一個長長的歎息聲後,他又道:「我希望碁毋燄能夠親自到我們家來和濟民道歉,我不想濟民死得不瞑目。」

  「這……」

  「我的要求不過分吧?今天我是看在他是一個年輕有為的青年份上,不想張揚此事,那會壞了他大好前途,我只要求他私下來道個歉——」

  蕭添丁的語氣突然轉硬,「如果他不領情,那你也別怪蕭爺爺把事做絕了,我把這事讓記者去報導出來,讓商場上的人都知道綦毋燄是個行為暴力者,你也知道記者挖隱私的功力,這事一攤開,連帶的他黑道盟主的身份也會被揪出來,到時候,法官判的罪,恐怕不只是他毆傷濟民這一項……」

  「我會叫他來的,我一定會叫他來的!」服朵靉急得應允。

  「你有辦法讓他來?」

  「我……」

  「你沒把握,對吧?」

  「我會想辦法的。」

  「我倒是有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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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綦毋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裡,甫從澎湖回來的唐山,正在向綦毋燄報告澎湖天堂園的進度。

  「……其他部分都依進度表在進行,只有天堂塔的工程還趕不上進度,還有一件事……」

  「說!」

  「有弟兄發現,青叔常住在對面的蕭家飯店,而且住的都是總統套房,我讓手下去查,發現青叔的住宿費,列在總經理招待那一欄。」

  聞言,綦毋燄沉著神色。

  還在趕工的天堂園,原本就蓋有一座臨時工寮,讓工人和監工居住。他也沒規定工人不准去住對面的蕭家飯店——只不過,高階主管去住人家的總統套房,還讓人招待,這點就可疑了。

  「另外,總裁你讓紅鶴去查的事,紅鶴告訴我,蕭添丁把蕭濟民帶回自己家裡,醫院那邊的病歷表雖然寫的是呈現昏迷狀態,但逼供出來的是,蕭濟民只是一點皮肉傷,沒什麼大礙,而且昨天晚上紅鶴還聽到蕭家有人拉小提琴的聲音。」

  「哼,蕭老頭千算萬算,還是算計不到我頭上來!」綦毋燄把桌上的文件一丟。「青叔人還在澎湖嗎?」

  「沒有,我去的第二天,他人就回台北休假了,現在應該還在台北。」

  「打電話叫他過來,我要見他。」

  「是。」

  唐山撥了好幾通電話後,回報著:「總裁,青叔的手機關機中,家裡也沒人接電話,總部那邊和澎湖的工地,都說沒看到他的人。」

  綦毋燄往桌上重重一拍。「他還真的是回來度假的!繼續找,在他回澎湖之前,叫他在總部等我。」

  「是。」唐山拿出手機,還試著想打電話找人,桌上的電話鈴聲猛地響起,他接起電話,神色頓轉。「我知道了。」

  「什麼事?」在坐回椅子前,綦毋燄沉著聲問道。光看唐山那種驚怒表情,就知道一定又是發生什麼突發狀況了。

  「服朵靉帶著桂子小姐到蕭家去了。」唐山異於平日的沉穩,氣急敗壞的回道。

  綦毋燄拍桌而起,驚怒的程度,凌駕於唐山之上。

  「服朵靉!」

  他一再的給她機會,她居然一再的想傷害桂子。

  昨晚她向他提過要他去蕭家向蕭濟民道歉,他沒答應她,沒想到她竟然利用桂子來引他去。

  「總裁——」

  「我親自去接桂子回來。」黑眸進出冷厲光芒,他絕不會饒了想傷害他妹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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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朵靉坐在蕭家客廳的沙發上,心神顯得不寧。

  昨晚她試著和綦毋燄提來向蕭濟民道歉一事,但他一聲怒斥把她拒於門外,她逼不得已,只好照蕭添丁教她的方法,帶桂子來蕭家玩,等桂子玩累了,再讓桂子打電話叫他來帶桂子回去——

  她相信見面三分情這句話,只要綦毋燄願意踏進蕭家門,道個歉,一切事情都可以解決的。

  但她可以預料,他若知道她帶桂子來到這裡,一定更是恨她——

  不過,只要他平安無事,他要恨她、要怨她,她都無所謂。

  「你看起來不像是朵靉姊姊的爺爺。」桂子坐在蕭添丁身邊,一雙眼打量著蕭添丁那張老臉,還不時地抓他的鬍子。「你看起來,不像好人,很像壞人。」

  桂子頑皮的拔了蕭添丁一根鬍子,痛得蕭添丁齜牙咧嘴。

  一邊的管家見狀,倏地惡狠狠地把桂子給推開。

  桂子被管家一推,哭了起來。「嗚……我不要在這裡,我要回家。」

  「桂子,沒事吧?」服朵靉抱著她。

  「朵靉姊姊,他不是你的爺爺對不對?你這麼好,他那麼凶,他一定不是你的爺爺。」

  「小妹妹,別哭喔!」蕭添丁瞪著管家,「還不向桂子小姐道歉!」

  「是。」

  「我才不接受你的道歉,除非你當狗在地上爬三圈給我看。」桂子邊哭邊要求著。

  管家一臉面有難色。好歹他在蕭家也是有份量的人物,一個小笨蛋竟然叫他當狗在地上爬——

  「還不照做!」

  蕭添丁一聲令下,管家縱使有千百個不願,也得照做。

  就在管家在地上爬了一圈,被桂子踢了一下之際,外面的人進來通報。

  「老爺子,綦毋燄來了。」

  「我哥哥來了?我要跟我哥哥回去。朵靉姊姊,我們一起回去,不要在這裡,我不喜歡這裡。」桂子站起身,旋即落坐在當狗爬的管家背上,用力的彈坐兩回,以報方纔他凶她、推她的那個小仇。

  「等一下,別急著走。」蕭添丁拉住桂子,並向服朵諼說:「你帶桂子到濟民的房間去,等一會兒我再請他進去。」

  「好。」服朵靉心想,綦毋燄的個性烈,就算他來到蕭家,也未必肯去看蕭濟民,如果桂子在那裡,他一定會去的。

  等服朵靉和桂子走向另一頭時,蕭添丁踢了還趴在地上當狗的管家一腳。「還不起來,喜歡當狗嗎?還不快去看看他們準備好了沒!」

  「是,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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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綦毋燄來到蕭家,身邊只帶著紅鶴。

  一進門,看到了蕭添丁,他唇角微揚,應驗了服朵靉方才想的「見面三分情」那句話。

  「蕭老爺子,我來找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不知道她有沒有給您帶來麻煩?」

  「好說、好說,她叫桂子對吧?真是可憐,我看她的腦袋似乎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聞言,綦毋燄眼神一凜,他最厭惡別人提關於棒子和正常人不太一樣的事,尤其是拿此事譏笑。

  「聽說您的寶貝孫子已經沒藥醫了。」綦毋燄揚唇反譏回去。「我們綦毋集團的天堂園就快建好了。您老若有空,可以去挑選二個黃金天堂塔座,以後祖孫倆的骨灰放在一起,也好有個伴。看在我們綦毋集團的天堂園,是你蕭家飯店的鄰居份上,我可以幫您打八折,還讓您挑選可以俯瞰蕭家飯店的最佳位置,讓您老死後不會閒得發慌。」

  「綦毋燄,你別太猖狂!」方才被指使當狗爬的管家,怒的想掏槍。

  蕭添丁雖然伸手制止管家,但一張老臉皮氣得直抖動。

  「來者是客,我們不能對客人無禮。沒聽見碁毋總裁說要找他的那個笨妹妹嗎?她人呢?」

  「老爺子,桂子小姐掉到我們後院的水井裡去了!」蕭添丁的一名手下,配合演戲的匆匆走進來稟報。

  「這可不得了了!」蕭添丁歎了一聲。「我老了,要救人我也沒力氣……」

  「蕭添丁!」綦毋燄暫且把蕭添丁的命擱在一邊晾著,眼前他必須先確保桂子的安全。

  即使沒把蕭家大宅整個逛遍過,但蕭家內部的一草一木,早有人把圖畫給他看,他也知道蕭家俊院的確是有個水井。他排開蕭家的一列護衛,直接衝向後院,紅鶴則尾隨在他身後保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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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蕭家後院,一團人圍在水井邊,綦毋燄見狀,推開擋在他面前的人,一心只想救桂子,孰料,桂子根本不在井裡。他才探頭一看,一聲槍聲響起,早填平的井裡站起一個外國大漢,他俐落的閃過一槍,卻覺得這個大漢很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一般。

  外國大漢槍火連發,擺明要置綦毋燄於死地,綦毋燄拉了好幾個蕭家人做墊背,外國大漢見用槍打不死他,氣的丟了槍,打算以搏擊的方式一拳揮倒他,誰知綦毋燄閃過幾回後,一個右勾拳、一個左勾拳,加上一個正腹踢,外國大漢當場倒地不起。

  尾隨而來的蕭添丁見狀,氣得一張老臉臉色鐵青。「全都是一些飯桶!」他眼一使色,管家立刻去帶人出來。

  「……那是騙人的,對不對,他根本沒有死啊……」桂子被拎了出來,還在興致勃勃地和服朵靉討論蕭濟民張開眼睛的事。

  方纔她們到蕭濟民房裡,蕭濟民早聽聞綦毋桂是個小白癡,以為她真的很笨,於是趁服朵靉沒注意時,張開眼看碁毋桂,不僅如此,還不屑的瞪了綦毋桂一眼,惹得碁毋桂哇哇大叫,伸手打了他一下。

  服朵靉還在納悶,她似乎也看到了蕭濟民氣得抖動,但還沒端詳仔細,就被管家帶了出來。

  「哥哥,你來了——」桂子見到綦毋燄,高興的想跑到他身邊去,卻被管家給逮住。

  「蕭添丁,把我妹妹放開!」綦毋燄怒喝之餘,憤怒的眸光,不忘掃向服朵靉。

  「桂子小姐是來蕭家作客的,她還沒有玩得盡興,我這個主人可不能放她回去——」

  「不要抓我!」桂子叫喊著。

  「放開桂子!」綦母燄上前想救人,管家卻先一步掏出槍,槍口抵在桂子的太陽穴上。

  見狀,桂子嚇哭了,「一旁的服朵靉看清了事實,嚇得倒抽了口氣。「蕭爺爺,您……您不要傷害桂子。」

  「朵靉,如果你沒帶她來,我怎麼能夠傷害她呢?」蕭添丁反譏著。

  聞言,服朵靉愣在當場,感覺到兩道怒火自綦毋燄的黑眸中疾衝而來,服朵靉欲哭無淚。

  「蕭爺爺,您……您不是說,只要綦毋燄親自來道歉,您就不追究他打了濟民,書濟民受傷的事嗎?」

  「濟民沒有出車禍,但是,這小子打我寶貝孫的事,我一定會追究!」蕭添丁怒瞪著站在另一頭的綦毋燄。「今天他既然主動來我的地盤自投羅網,我就不會讓他活著走出去!」

  意識到自己的無知,害到了綦毋家的兩兄妹,服朵靉驚愣之餘,不斷的求情。「蕭爺爺,您不要傷害他們,我……我答應嫁給濟民,請您不要傷害他們。」

  「你要嫁給濟民?他可不願意娶你!」甩開服朵靉的手,蕭添丁咬牙切齒的道:「綦毋燄,你的囂張到今天為止。只要你跪在我面前求情,也許我會考慮留你一命。」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綦毋燄斜撇著唇,反譏著。

  他的眼神不時地打量驚駭失措的服朵靉,她的表情不像作假,難道她真的是不知情,只是善良的被利用?

  蕭添丁看向管家,命令道:「先打斷綦毋桂的一條腿!」

  「是。」

  管家真的舉槍,在綦毋燄怒喝之前,服朵靉已經抱著桂子躲過一槍,子彈就落在服朵靉的腳旁。

  「蕭爺爺,您不要傷害桂子!」服朵靉緊緊抱著被嚇得嚎啕大哭的桂子。「如果您真的想殺人,我願意代替桂子。」

  「哥哥……哥哥快來救我……」桂子不斷地嚎啕大哭,管家的手高舉,往她頸後一劈,桂子當場昏了過去。

  「桂子——」綦毋燄和服朵靉異口同聲叫著。

  管家拉著自願代替桂子受罰的服朵靉,同樣的把槍抵在她的太陽穴。

  「你說,第一槍該落在哪一個部位?」蕭添丁自身旁隨扈手中拿過一支短槍來,槍口對準服朵靉的額頭。「這裡嗎?」

  綦毋燄心一驚,眼見著服朵靉即將死於槍下,他心揪痛的程度,競然比方才桂子被押還心痛——

  失去她的椎心之痛,已經開始在他心頭預演。

  他的理智告訴他,在危急時刻他必須更加鎮定。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槍聲不響,你的兩條腿就跪不下去,是吧?」蕭添丁打算在他死前要極盡所能的羞辱他,沒想到綦毋燄是這麼難搞定的人。

  「等一下!」在蕭添丁開槍之前,綦毋燄急喊了一聲,蕭添丁還在得意他的緊張時,綦毋燄輕笑著:「我是個反骨的人,尤其我和您老本來就不對盤。您要往她的額頭開槍,我不同意,我選心臟——」

  蕭添丁頓感錯愕,但他還是不信綦毋燄會完全不管服朵靉的死活。

  「我想通了。也許讓桂子解脫對她來說是好的。」他走上前一步,讓他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對他的戒備,不至於真的對兩個女人下手。「我的妹妹我都不管了,您想,我會去擔心一個連您孫子都不要的女人嗎?」

  再往前走一步,他笑得雲淡風輕。「看清楚,我的女人在我身後,有本事抓到紅鶴,也許我會考慮您提議的事。至於她,如果您的孫子不要她,我只能說——我替她感到悲哀。」

  服朵靉定睛的望著他,他的一字一句,她聽得一清二楚,她想假裝自己很堅強,不去在意他那些刺得她的心一直流血的話,但淚水卻不聽使喚地流,她無聲地哭著,到最後,她難過得連看他的勇氣部沒有。

  原來,到頭來,在他的心中,她只獲得了「悲哀」兩個宇。

  垂著頭,哽咽的眨了三次眼,在視線即將被淚水模糊之前,她看到蕭添丁垂下的手,緩緩地高舉,槍口對準的是他——

  「小心!」

  她喊了一聲,不顧身後有幾把槍對準了她,掙脫了管家的箝制,撲向了站在她正對面,離她五步遠的綦毋燄,打算以自己的身體保護他——

  不管他如何傷她,她只知道她愛他,她不要看到他受傷害。

  但在她撲向他的同時,他機警的抱住她轉身,兩人身子一起晃動,原本蕭添丁的槍口是要對準他心臟,打算一槍解決他的,未料服朵靉的舉動打亂了一切,不過那一槍還是打中了碁毋燄的肩膀——

  「燄——」

  一陣混亂後,更多的槍聲響起,在亂亂騰騰之中,他看著她,腦海裡閃過一堆熟悉的畫面……

  混亂的場面中,他眼裡看到的人,卻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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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幾天,報紙上的頭條新聞寫著:商界大老蕭添丁因為心肌梗塞斃命於自家後院的水井邊——

  在天燄盟的總部內,肩上還裹著一層紗布的綦毋燄坐在火燄龍騰椅上,眼色一使,要唐山把報紙丟到跪在下面抖個不停的青叔面前。

  「青叔,你對今天報紙上的頭條有什麼看法?」綦毋燄眼一瞪,即使離了一百公尺遠,跪在下方的青叔仍是可以感覺到聚集在他頭頂上方的怒氣愈來愈多。

  他有自知之明,盟主負傷還急著召喚他來,怒騰騰地詢問他,肯定是查出了某些事。

  「盟主饒命!盟主饒命啊!」青叔趴在地上,哀聲求鐃。

  「青叔,既然你喜歡住總統套房,那我乾脆把蕭家的飯店收購過來,讓你每天都能睡得舒適,如何?」

  「我……我……」

  「你沒有忘記你是天堂園的總監工吧?如果要等天堂園建好,再把它炸毀,那你不是也白忙了一場?」

  聞言,青叔想狡辯,但在他還沒開口之前,唐山已經丟了一份當初蕭添丁和他簽訂的合約給他看。

  「五千萬,的確是個不小的數目。」

  「盟主,你聽我說,我只是騙蕭添丁的,我早就有打算要告訴你這件事,可是一直找不到適當時機……」

  「找不到適當時機?你要不要再看清楚合約上的日期?那已是一個多月前的事,這一個多月來,是你忙,還是我忙?我不認為我有忙到沒時間聽你說五千萬交易的程度。」

  「盟主,請你聽我說……」

  「很抱歉,我現在就真的是很忙了。」綦毋燄眼神一凜,沉著聲道:「打開斷削室的門。既然你收了蕭添丁的五千萬,事情沒做到,你應該當面去給蕭添丁一個交代,還有,別忘了替我向他老人家問好。」

  震懾人心的十道鐵門,砰然全開,今天斷削室的門,特地為了青叔而啟動——

-----------------------------------------

  把收拾好的行李提至客廳,知道綦毋燄和桂子都平安無事,服朵靉終於可以放心飛到加拿大去找她的父母。

  那天在蕭家,她在一陣槍聲中嚇昏了過去,醒來時她人已在醫院的病床上,知道自己沒事,知道碁毋燄只是肩上挨了一槍,並無大礙,她才放心的離開醫院。

  那天他在蕭家後院說的話,她沒有忘記,所以她要離開,如果她再糾纏著他,也許只會為他和紅鶴帶來困擾。

  才想到紅鶴,紅鶴人就神奇的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害她嚇了一跳。

  「對不起,你門沒關,所以我就白己進來了。」紅鶴說道。

  「我家的門沒關……」

  在服朵靉喃喃自語,想著或許是自己方才出門買東西,回來時忘了關門,此時門外又有一個女人走進來,穿著火辣。

  「她是……」

  服朵靉納悶為什麼會有這個女人出現,女人反倒以敵對的眼光看她。

  「葳葳,我叫你在外面等我,你為什麼跑進來?」紅鶴顯得不太高興。

  「她是誰?你來她家做什麼?你是不是愛上她了?」

  「寶貝,我最愛的是你。」紅鶴的手往葳葳的腰一摟,葳葳順勢秈她舌吻一番。

  「好了,出去等我,我有話要和未來的盟主夫人說。」

  聽到紅鶴稱服朵靉為盟主夫人,葳葳顯得放心多了,但還是免不了醋味十足的瞪服朵靉一眼。

  「哼,最好是這樣。」

  葳葳出去後,服朵靉一臉納悶和驚訝,方纔她們兩個在她面前大方舌吻的畫面,太……太駭人——

  「你都看到了吧?」紅鶴坦蕩蕩的道:「我愛的是女人,不是男人,所以我不可能是盟主的女人。」

  紅鶴覺得很冤,明明就是盟主親口恩准她放長假,在她和愛人準備飛往澳洲去度假時,盟主又急召她回來,讓她來當道歉先鋒員。

  「你……為什麼來和我說這些?」

  「你不懂?」紅鶴有些急了。裡面這個若沒在五分鐘內搞定,外面那個恐怕又要發飆了。「盟主愛的人是你,這樣說你懂吧?」

  心頭有一秒鐘的驚喜,但旋即消失無影蹤。

  「就算你愛的是女人,他一樣可以愛你。」

  「不,盟主愛的是你,他還規定我不准看你。」紅鶴冒著項上人頭被砍的危險,低聲說道:「說真的,如果盟主和你讓我選,我會選你。」

  紅鶴正色的話語,讓心情低沉好多天的服朵靉,唇邊拉出一抹笑容。

  「我……」紅鶴還想說什麼,外頭的喇叭聲像催魂似地連聲響。「唉,難搞的女人!呃,我不是說你,你知道的……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你懂吧?懂了吧?」

  看紅鶴急著要去安撫她的女朋友,服朵靉點點頭,好讓她能放心離去。

  紅鶴鬆了一口氣離開後,服朵緊心中並沒有太大的欣喜。

  也許綦毋燄的確不愛紅鶴,但那又如何?那並不表示他就愛她——

  何況,她差點害死桂子,他一定更恨她了吧?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她屏息以待,心微微顫抖。

  「朵靉,轉過身來。」他停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沉聲道。

  她緩緩地轉身,對上他的臉,她愧疚的低下頭去。「對不起,我不知道蕭爺……蕭添丁他想害桂子。」

  她為自己擅自把桂子帶到虎穴去的事,向他道歉。

  「我不想再提那些事了!」想到她和桂子險些在蕭家喪命,他的心臟無力再承受第二回的驚險。

  「桂子,她好嗎?」垂著頭,她低聲問。

  「她不太好,還是吵著要找你。」他看著她身後的行李,眉頭皺起。「你要去哪裡?」

  「加拿大。」

  她的頭垂得好低、好低。她不敢看他,一看到他,她會想起那天他說她是個「悲哀」那時的表情。

  轉過身,她不想面對他。讓一個曾經深愛過的男人說自己是個「悲哀」,那還真是讓人悲哀到了極點。

  她把行李挪到角落邊,忙著做任何事,只要別讓自己的心情沉淪在他對她的唾棄中,做什麼都好。

  「跟我回別墅去,桂子需要你。」

  他的話,聽來更讓她心傷。原來,她只是桂子的日常生活必需品,之於他,她什麼都不是。

  「我已經決定要到加拿大去。」她知道,如果自己心軟再去照顧桂子,最後,她的痛苦會加倍,她會一輩子逃不出他的陰影。「請你走吧,我……我要休息了。」

  她走上樓要回房去休息,他跟了上來,在樓梯口處擋下她。「跟我回別墅去,我更需要你。」

  「你需要我,只是因為桂子需要我。」

  在她淡然道出幽傷話語後,他突然蹲下身,把她的白色裙擺撕下一截。她錯愕的看著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匆地想起當初在澎湖飯店的房間內,他也做了同樣的舉動——

  「你……」

  「我都想起來了。」綦毋燄靠向她,拉著她的手,「對不起,我讓你受了好大的委屈。」

  他的話一出,她的淚水猶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淚泫泫分懸兩頰。

  伸開兩臂,他心疼的將她緊抱在懷中。「朵靉,對不起……」

  「如果你一直想不起來,那我……我是不是注定只能當你口中那個誰都不愛的悲哀?」她貼靠在他寬闊的胸膛,哽咽的聲調中,有著濃濃的哀傷。

  「你氣我那樣說你?你是該生氣。」他輕撫著她的髮絲,語調出奇的溫柔。「相信嗎?不管我想不想得起來我們在澎湖的事,我都是愛你的。那天在蕭家後院,如果我不那麼說,我們勢必會全葬送在那裡,你懂嗎?」

  「我不是很懂,但我相信你。」她蓄著淚水的眼眶裡,湧出的全是對他的信賴。

  「這就夠了!」

  「蕭家的人,全……全死了嗎?」

  「你想問蕭濟民?他沒死,我安排他出國去了。我不是那麼凶殘的人,只是有時候,我必須保護我的人。」他黑眸中蓄滿愛意。「朵靉,你是我第一個想保護的人。基於這一點,我可以吻你嗎?」

  她凝視著他,破涕為笑。

  他抱緊她,在雙唇交接的前一秒鐘,他溫柔的磁嗓逸出一句愛的通關密語——

  「朵靉,我愛你!」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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