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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嗜酒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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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金萱 -【冽,依賴你(七星之戀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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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1-22 02:55:22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窗外的天色逐漸暗了下來,病房內的燈卻未亮起,整個病房籠罩在一片昏暗不明又寂靜無聲的世界里,就像簡聿權此刻的心情一樣。

他一個人靜坐在病床前,一動也不動的凝望著床上全身有百分之七十包裹著紗布,雙眼閉闔,在淺淺呼吸的人兒施子嬋,靜候她清醒過來。

醫師告訴他說,開刀後的她曾經在恢復室內醒過一次,但是因為全身多處劇痛的關系,讓她無法回答醫師所問的任何問題,所以在確定她手術成功後,醫師又給了她一些止痛劇,讓她睡著了之後才轉入普通病房。

當醫師跟他訴說她開刀後的情況與病情時,他從頭至尾都沒有應聲,只是靜靜的听著,然後靜靜的跟著護理人員將她送進病房,再靜靜的听著護理人員所說的注意事項,最後靜靜的坐在病床旁凝望著她直到現在。

窗外的天色暗了,他知道自己應該要起身將病房內的燈打開,但是他卻完全動彈不了,因為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早被她的車禍意外給嚇跑光了,現在的他除了感到無力與無助之外,還有著他不願意承認的害怕與心慌意亂。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如此茫然無助的為她守候在病床邊,在很多年前也曾經有過類似的情況。

同樣是車禍,同樣有著失憶的可能性,但是那回她並沒有將他遺忘,所以這回她也絕對不會將他遺忘,對不對?

「咦,怎麼不開燈呢?」前來換點滴的護士一推開房門,見到室內一片昏暗,便以訝然的口吻說道,然後自然而然的按下門邊牆上的電燈開關。

「啪。」

屋內燈光乍現,讓習慣了昏暗光線的簡聿權忍不住輕眯了眼,而且不只是他,就連平躺在床上,原本毫無動靜的施子嬋的雙眼都輕顫了一下。

簡聿權瞬間激動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讓剛走進病房,正打算為施子嬋換點滴的護士嚇了一大跳。

「怎麼了?」護士問。

他沒有回答,一雙藍色的眼楮目不轉楮的緊盯著施子嬋的臉部看,生怕自己會遺漏她任何一點細微的反應。

「咦,她好象要醒了耶。」順著他的目光,護士發現的叫道。

也許是听到了聲音,施子嬋的眼皮在輕顫了幾下之後,終于緩緩的睜了開來。

簡聿權激動的想靠向她,想問她現在覺得怎麼樣,知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以及最重要的是認不認識他,還記不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但是他的手腳卻在突然之間不听使喚的動彈不得。

他可以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呼吸卻意外的緩慢而深沉,他目不轉楮的看著她,听見護士小姐開口與她說話。

「你醒了,現在覺得怎麼樣,還記得自己出了什麼事嗎?」她一邊換點滴,一邊與她說話。

「好痛。」施子嬋帶著痛苦的輕喘,沙啞的低喃。

「你身上有好幾處傷口,當然會痛。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事嗎?」

「車禍。」她痛苦的扯動了幾次蒼白而且毫無血色又干涸的嘴巴後,終于吐出兩個字。

「對,是車禍,你被車子撞到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護士拿起懸掛在床頭的病歷表,一邊迅速的翻看著,一邊繼續問。

「施……子嬋。」也許頭部的傷讓她的記憶有了些許的混沌,她先沙啞的吐出了一個施字之後,過了好半晌才將自己的名字給說出來。

簡聿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何時屏住了呼吸,直到她將自己名字說完整之後,他才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很好。可以告訴我,你的生日在幾月?」

護士聞言微微一笑,同時看了原本憂心忡忡,現在卻明顯松了一口氣的簡聿權一眼。

誰說帥哥無真情的,眼前不就讓她看見一個了嗎?

「好了,現在你只需要好好休息、養傷,什麼都別想。我知道你現在一定覺得全身都在痛,不過那是正常的。你先忍一忍,如果真的痛得受不了的話,我再請醫師開些止痛劑給你。對了,我叫蕭美玲,是這層樓的夜班護士,若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到護理站找我。」她後面那幾句話是對著簡聿權說的。

他朝她輕點了下點,「謝謝。」

「不客氣。」微微一笑,她收起剛剛換下的點滴袋,走向載滿各種醫療用品的醫務推車,準備到下一間病房為病患換藥。臨走前,她听到那個混血兒帥哥以著溫柔的聲音沙啞的開口。

「拜托你不要再這樣嚇我了,我的心髒沒有你想象中的堅強,你知道嗎?」

她微微一笑,忍不住回頭看向他們,只見帥哥已移身到病床前,深情而且溫柔的輕輕踫觸他們女主角的臉頰,臉上除了寫滿了心疼與不舍之外,還有著濃得化不開的真情與愛意。

真是令人羨慕,她也好想找到一個既帥又溫柔愛她的男人喔。不過與其站在這里作夢,不如努力工作賺錢比較實在。走吧,工作去。

才推著醫務推車往前走了一步,甚至于還沒通過房間門檻,她便听到後方傳來女主角虛弱而不確定的聲響。

「你……我認識你嗎?」

蕭美玲急忙煞車的止住步伐,迅速的轉身面向病房內的兩人,懷疑的猜想,她剛剛是不是听錯了,他們的病人並沒有開口說話?要不然……

「你不認識我?」簡聿權面無血色,神情震驚的瞪著病床上的人,不信的輕搖著頭。

「我不認識你。」

短短的五個字,卻有著像子彈般的殺傷力,瞬間將他的心打穿了一個大洞,讓他整個人不自主的往後顛躓了一大步,搖搖晃晃的,痛苦得幾乎要站不住。

她說他不認識他,她竟然說她不認識他!

怎麼會呢?她剛剛不是還一一回答了護士的問題,知道她自己的名字叫施子嬋,也還記得自己的生日是在七月份,更記得她是因為一場車禍才會躺在醫院里的不是嗎?

那麼她為什麼會說她不認識他?她是在跟他開玩笑吧?是吧?是這樣沒錯吧?

「別開玩笑了子嬋,你當然認識我,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和我們倆之間的關系對不對?」他再度走向床邊,低頭深深的凝視著她,然後輕柔的說。

身體上的疼痛讓施子嬋沒辦法很專心的听他說話,但是她真的非常確定自己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理所當然她更叫不出他的名字。

「對不起。」她沙啞的說。

「砰」一聲巨響,簡聿權在她說出對不起的瞬間,猛然轉身,握緊拳頭用力的擊向牆面。

然後他再轉回身來,雙眼充血,發狂似的對她大聲咆哮,「我要的不是對不起這三個字,我要的是你叫我的名字,告訴我我是誰!」

「先生,這里是醫院的病房區,請你不要這麼大聲。」被他突如其來的發狂反應嚇了一跳的蕭美玲在驚愕後,仍善盡職責的開口道。「我去幫你請醫師過來,你先別急,別忘了你未婚妻下午才開過刀,是個病人。」

說完,她不等他的反應,立刻跑出病房尋找醫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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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選擇性失憶癥。」

瞪著施子嬋的主治醫師,簡聿權腦袋一片紊亂,連最基本的照著字面解釋對現在的他而言,都突然變得困難重重。

「什麼叫選擇性失憶癥?」他認真的開口問,真心的想知道這句話到底代表了什麼意思。

醫師先是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之後,才開口回答他的問題?他以為大部分的人都應該知道,選擇性失憶癥指的是什麼。

「記憶是過去經驗的復生,」他緩慢的說,「當一個人因某種因素而想忘了她不想記得的一切時,所造成局部記憶的喪失,這便叫做選擇性失憶癥。施小姐現在的情況便是這種情形。」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她之所以記得所有的一切,只除了關于我的事情之外,是因為她想要忘記我?」簡聿權沉默了一會兒,反應遲頓的問。

「也許還有別的因素在,我們並不知道。但是如要她恢復記憶的話,除了靠她正視自己所逃避的事之外,恐怕也只有你能幫得上忙了。」醫師若有所思的對他說。

「我要怎麼做?」

「解鈴還需系鈴人,找出你們倆之間的問題所在,對癥下藥。」

「問題?」簡聿權一臉茫然,根本就想不出他們倆之間有什麼問題存在。

他們相愛極深,即使兩人分離了四年之久,卻仍然淡化不了他們之間堅定的愛情。

他們不僅心靈相契,身體契合,對未來也都有著相同的信念與展望,認為他們倆一定會相隨白頭到老。這樣的他們,怎麼可能會有什麼問題存在呢?

他們之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他一點感覺都沒有?為什麼她什麼都沒說,卻在這次的車禍意外里,選擇了失憶來逃避一切,為什麼?

回到病房內,他看著因注射了止痛劑而睡著的她,除了不舍、憐惜、心痛,還有怨恨。

他恨她為什麼要忘記他,為什麼有問題不和他一起想辦法解決,而要選擇這種消極的方式來逃避一切,以如此殘忍的方式對待他?

她這樣做,是存心要他痛不欲生嗎?

頹然的坐進病床邊的椅子上,他目不轉楮的一直盯著她看,直到眼眶泛酸,水狀般的液體突如其來的滑過他臉頰,他這才收回視線,將頭埋進無力的雙手間,無聲的輕泣了起來。

她怎麼可以忘了他,她怎麼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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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不穩的施子嬋睡得並不安穩,沒多久她就醒過來了,一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醫院內白色的天花板,然後脖子微動了一下,便看到坐在病床邊椅子上,雙手抱頭,肩膀卻抖動不停的男子。

從他的發型與衣著來看,她認出他就是她上回醒來,莫名其妙對她大聲咆哮的男人。只不過他現在這樣是在干麼?

看他抖動肩膀的模樣,他該不會是在哭吧?

不,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雖然她並不認識他,但是憑感覺,她知道他絕對是一個剛強,而且不會輕易妥協的男人,自然,眼淚之于他,那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

想著想著,她忘情的搖了下頭,卻因扯到傷口而忍不住輕吟出聲。

突然听見她的聲音,簡聿權猛然的從雙手間抬起頭來,一張掛著淚痕的俊臉就這麼突如其來的撞入她的心坎里,讓她震驚、悸動得連心都痛了起來。

他在哭,他竟然真的在哭?!

與他的淚眼四目交接,施子嬋說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覺得一顆心被揪痛得厲害,眼淚竟就這樣完全不听使喚,不斷的從她眼眶中泛了出來。

她是怎麼了?她明明就不認識他,為什麼竟然會為了他的眼淚而感到揪心與不舍,甚至想靠近他、擁抱他、親吻他,直到為他抹去他眼底所有的哀傷為止?

「告訴我為什麼?」目不轉楮的看著她,他啞然的開口問,並沒有伸手去揩抹殘存在自己臉頰上的淚水。

施子嬋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問什麼。

「為什麼你要把我忘記,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事,你要用這麼殘忍的方式來懲罰我?告訴我。」他的神情帶著痛不欲生的苦楚,沙啞的問。

施子嬋答不出話來,因為她根本就不認識他,又何來忘記之說?

可是說她不認識他,為什麼看他難過,她會覺得心痛?看他落淚,她全身上下會因震撼而幾乎要痙攣起來?

一個像剛鐵般的男人為她而落淚哭泣……

難道真如他所說的,她其實是認識他的,只是她不知道為了什麼原因而獨忘了他?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何其殘忍?

「我不知道。」她啞聲說,「我們真的認識嗎?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們認識的經過?」

如果真是她將他給忘了,為了他的眼淚,她絕對會努力的讓自己想起他來。

「說了之後,你就能想起我是誰嗎?」他沙啞的問。

「我不知道,但是我們可以試一試。」她身上的痛也需要有事情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好,我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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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起來,即使她听完他們所有的故事,包括當初她是如何纏上他,他們交往期間所發生的一切,甚至于後來分開四年又再續前緣的所有事情之後,她仍然想不起任何一件關于他的事。

他的朋友--或許該說他們倆共同的朋友,也都陸陸續續的前來看她,從他們口中,她知道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因為要十幾個人串通一個長達九年時間所累積下來過去的謊言,並不容易。

但是真的讓她對他所說的話深信不疑的,卻是他每每看著她時,藍眸中的哀傷與心痛。

他是如此的愛她,這是所有有眼楮的人都看得出來的事實。即使她是個瞎子,也能從他對她無微不至、無怨無悔的照顧中感覺出來,可是為什麼她會將如此深愛她的他給遺忘呢?

自責像把看不見的刀,不斷的在她心里割劃著。

每次看見他哀傷的藍眸,她都會想哭。

她想要想起關于他們的一切,不管是喜怒哀樂都沒關系,只要能讓她想起他,讓她說出一件她未從任何人口中听說過的,關于他們倆的過去,然後看見他哀傷的藍眸因此而展露一絲喜悅的光芒,那就夠了。

她想要他快樂,想要看見他的笑容,想要他不再為她消瘦憔悴,然後陷入愈來愈沉默的哀傷中,但是她能怎麼做?除了不斷的逼自己回想、回想?回想之外,她還能怎麼做?

為什麼她就是始終想不起關于他們的過去?他是如此的深愛著她,而她即使將他忘得一乾二淨,卻仍會為他心動、心痛。

她愛他,這是即使抹去了她的記憶,卻也抹不去的事實。

可是為什麼她就是想不起他,為什麼她什麼都記得,卻獨獨遺忘了關于他的一切?

她好不甘心,他們的過去在眾人口中說來是那麼的相愛與幸福,為什麼這些原本屬于她的一切,她卻必須經由旁人的訴說來感受?她真的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淚水在不知不覺間爬滿臉頰,簡聿權拎著午餐走進病房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個她哭得慘不忍睹的畫面。

「怎麼了?」他飛也似的立刻來到她身邊,匆匆放下手中的東西,輕柔的為她拭去臉上、眼眶中的淚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還是打石膏的地方癢得難受?」

施子嬋對他搖搖頭,眼淚在一瞬間又掉得更快了些。

「告訴我怎麼了?」他溫柔的問道,心疼的將她擁進懷中,小心翼翼的不弄痛她尚未完全復原的傷口。

「我好不甘心。」她在他懷里嗚咽的哭訴,「真的好不甘心。」

「怎麼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她會突然說出這種話來。

「為什麼我始終想不起來我們過去的一切,為什麼我們的故事我要從別人的口中得知,為什麼你這麼愛我我卻把你忘了,為什麼我那麼愛你卻記不起關于你的任何一件事?我好不甘心,我真的好不甘心。」施子嬋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揪緊了他的衣服,抽抽噎噎的在他懷里哭泣。

簡聿權嘆息的摟緊她。

「別哭,記憶總有一天會回來的。」他安慰她。

「如果它永遠都不回來了呢?」她抬起頭來,淚眼婆娑的望著他,啞然問道。

「我們未來還有很多的時間可以一起創造新的記憶。」

「那不一樣,我不要忘記我們的過去。」她哭著搖頭。

他們倆明明是那麼的相愛,那麼的幸福快樂,她為什麼要把那一切都遺忘?那是她的記憶,她絕對會視若珍寶的記憶呀!

「你不會忘記的,只要有我在,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他向她保證,只要她仍然愛他,仍然願意接受他的愛,不離開他,即使她喪失的記憶永遠都回不來,他也不會在意。只要她仍在他身邊愛著他,那就夠了。

「不一樣,那不一樣。」她用力的搖頭,淚如雨下。「為什麼我會忘記你,為什麼我什麼都記得,就只忘記有關你的所有事情?為什麼會這樣?」

看著她,簡聿權完全無言以對。

這個問題的答案也是他一直想知道的。為什麼從她記憶里消失的,全都與他有關,他到底做錯了什麼事,讓她寧願選擇以失憶的方式來逃避一切,也不願意勇敢的去面對?她並不是一個會因為怕事而裹足不前,甚至于以為將頭埋進沙堆里就能躲過一切的人,不是嗎?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幫她恢復記憶,然後找出讓她患上選擇失憶癥的問題癥結點。可是這種事並不是他想就做得到的,而她……

他不想讓她感覺到壓力。

「別想這麼多了,一切還是等你身上的傷都好了,我們再一起想辦法好嗎?」他親吻她,柔聲的安慰。

「我想回家。」她要求著。如果能回到熟悉的地方,說不定被她遺失的記憶,就能因此而一點一滴的回流到她腦袋里。

「好,待會兒就去幫你辦出院手續。」他允諾的點頭,「我們先吃飯好嗎?」

「我不餓。」她搖頭說。

「不餓也得吃一些。」他堅持道,然後拿起他帶來的午餐,一口接著一口的喂她吃。

下午,施子嬋終于如願的離開住了將近半個月的醫院。

簡聿權抱她下床,用借來的輪椅推她到醫院大門外,再抱她上車。他的動作是那麼的輕柔小心,凡事小心翼翼得就像她是個玻璃制的寶貝似的,不讓她受到任何一點踫撞或傷害。

回到久違的家,她左右張望,記得里頭的一切。

二十吋的老電視仍懸掛在牆角上,加大尺碼的單人彈簧床與電視成對角線的放在屋內的另一個角落。

冷氣塞在屋內唯一一個窗戶的右上方處,冰箱則放置在她戲稱為廚房區的角落里。她記得這些基本家用品都是屋主提供的。

她的床單用的是淡紫色,還有一套淡綠色的放在塑膠衣櫃里備用。

她的梳妝台是由一家賣場里買來,五百元有找的和室桌構成的,那張桌子同時也是她的書桌兼餐桌。

浴室是這間套房里唯一有牆面的隔間,里頭有洗臉台、鏡子、馬桶和簡陋的淋浴設備。

她還記得剛開始時,那個蓮蓬頭灑出來的水不是一整片的,而是一條的,就像開水龍頭流出來的水一樣,後來是她自掏腰包到賣場買了個新的蓮蓬頭來換,這才真正的可以用淋浴的方式來洗澡。

她的浴巾、牙刷、洗臉手巾、漱口杯仍待在原位上,但旁邊卻多了另外一組衛浴用品,讓原本落單的一切都變得成雙成對。

那看起很好,真的很好。

成雙的杯子,成雙的牙刷,成雙的浴巾、成雙的洗臉方巾,一切都是成雙的,光是這麼用看的就可以讓人感覺到幸福,但是施子嬋卻只想要哭,因為她完全不記得這些原本落單的一切,究竟是從何時變成雙份的?

她仍然想不起關于他的任何一件事,即使回到他們倆同居的這個地方也一樣。

「嗚……」她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大概知道她為什麼而哭,簡聿權溫柔的將她擁進懷里,輕嘆一聲。

「別急,慢慢來,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想起一切的。所以別哭了,嗯?」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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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1-22 02:55:41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鼻折的傷勢讓施子嬋簡直寸步難行,卻也讓她深刻的體會到簡聿權對她的愛有多深。不管是在醫院,或者是在家里,他對她的照顧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那就是無微不至。

他很忙,她知道。雖然他從未跟她說過,但是光從他響個不停的手機,以及不斷從傳真機吐出來的紙張就可以知道了。

可是即使如何,他卻一刻也不曾忽略過她,也從來不曾在她面前顯露疲憊的模樣,即使是她開口問,他也只是微微一笑的親吻她一下,然後以一句「你只管好好休息就夠了」,來堵住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為了照顧她,他絕大多數的時間都待在家里,然後以電話、傳真機和網路來工作。不過偶爾踫到他非出門不可時,他還是會出門,只不過出門前的叮嚀總會特別多就是了。

「來,這是電視遙控器,這是音響的遙控器,這是DVD的遙控器,你想看電視、DVD或听音樂都可以,只要按下這幾個按鈕就行了。如果你覺得口渴,這里有飲料也有白開水。如果你覺得肚子餓或嘴饞,這里有糖果、餅干、面包。

「若沒事就別下床,乖乖的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我把電話放在這里,如果電話響了你不必下床就可以接得到。對了,你要不要上個廁所?我抱你過去,免得待會兒我不在時,你一個人不方便。」說完,簡聿權靜靜的看著她,等她回應。

「你說完了?」施子嬋微笑的問。

「怎麼了?」他不懂她臉上那抹微笑代表了什麼意思?

「你不覺得剛剛這些話很熟悉嗎?」

簡聿權微微的皺起眉頭,感覺一絲妒意從他心頭閃過。

「還有誰跟你說過這些話?」他問。

難不成在他幾次出門去之後,有人到家里來看過她,又對她說出類似的話嗎?那她為什麼沒有告訴他,而來訪的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你在想什麼呀?」施子嬋忍不住失聲笑道,「我的意思是說,你每次有事要出門前,總會重復這一大段一模一樣的話,你自己難道都不覺得熟悉嗎?」

「我有嗎?」

「下次我準備一支錄音筆把它錄起來給你听,你就知道有沒有了。」她揶揄的笑道。

簡聿權無奈的看著她,伸手將她擁進懷里。

「你知道我根本就不想把你一個人丟在家里。」他嘆息的說。

「放心,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的,你別讓我養成太過依賴你的習性。」她靠著他,好喜歡被他重視的感覺。

「我喜歡你依賴我。」

「我怕太過依賴你,會讓你覺得我很煩。」她開玩笑道。

「你是這世界上唯一不會讓我感覺到煩的人。」

「你這麼肯定?」

「當然。」

「為什麼?」

「因為我愛你。」

再多的言語已是多余,施子嬋伸出沒受傷的那只手將他的頭按了下來,然後給他一個充滿愛意與深情的親吻。

「我愛你。」她說。

這是她出車禍喪失所有關于他的記憶之後,第一次開口向他說出這三個字。而它所換來的收獲是一記比剛剛更加狂猛、熱切、深刻一百倍的熱吻。

他吻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你是不是該出門了?」她在他終于抬起頭來時,喘息的問道。

「對。」他啞聲回答,一雙充滿熱情的藍眸卻始終盯在她臉上,一點起身準備出門的跡象都沒有。

「那你怎麼還一動也不動的?」她失笑的問。

「我真想帶你一起出門。」他忍不住又靠向她,親了她一記。

「別鬧了。」她笑著將他推開,「快走吧,你不是已經和人約了時間嗎?再不出門,你會遲到。」

「好吧,那我走了。」他掙扎了許久,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起身,「你自己一個人在家里,凡事都要小心,知道嗎?」

「是,老爸。」

他無奈又縱容的瞄她一脹,終于出門去。

屋里少了他,連空氣都變得寂寞了起來。

施子嬋百般無聊的按著遙控器,想找一個好看的節目來看,卻始終都找不到。她將電視切換到影音輸入的畫面,改啟動DVD來看。

不知道簡聿權為她準備了哪一部電影?

當熟悉的音樂聲突然從電視里傳出來,施子嬋忍不住在一瞬間爆笑了起來。

「哈哈……」

名偵探柯南!他竟然幫她準備了一部卡通片,他真的是……該說什麼呢?了解她?寵愛她?縱容她?

一個像他這樣高大、英俊、冷冽,一看就知道是個社會菁英、事業有成的成熟男人,竟然為了因為她愛看卡通,而跑去幫她租卡通片。

他真的是……叫她想不再次愛上他都難。

這部「瞳孔中的暗殺者」,她老早以前就在第四台看過了,不過反正她閑蓍也是閑著,不介意再看一次。

況且即使她真介意的話,看在他不在乎破壞自己成熟穩重的社會菁英形象,幫她租來這部卡通片的犧牲下,她也必須將它看完。

看電影一定要有零嘴吃,否則就不像在看電影了。

施子嬋伸手抓來一包簡聿權事先為她準備的零嘴--多利多茲一包,然後用嘴巴輔助沒受傷的那只手將袋口打開,開始享受她悠閑的下午。

「鈴--」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嚇了她一跳。她先是伸手輕拍了自己的胸部兩下,這才接起簡聿權特別將它放到她床頭邊的電話。

「喂?」

「喂,妳好。請問簡聿權先生在嗎?」

是個女人,施子嬋忍不住楞了一下,這才開口回答對方。

「對不起,他現在不在家。請問有什麼事嗎?你哪里找?」

「你是莫小姐嗎?」對方試探的問。

「不,我不是。」施子嬋輕輕的皺起眉頭。這里哪來的莫小姐呀?她是不是打錯電話了?不過她剛剛最初開口說要找的人是簡聿權,這便說明了她並沒有打錯電話不是嗎?

這個莫小姐到底是誰呀?

「你是簡先生的家人?」對方頓了一下又問。

家人?雖然他們倆尚未結婚,但是他們的關系……

「嗯。」她輕應了一聲,他們是家人沒錯。

「簡小姐你好……」

「嗄?」施子嬋一楞。她姓施不姓簡呀,為什麼對方叫她簡小姐叫得這麼理所當然?

「我這里是美麗九九金飾店,想麻煩你幫我轉告簡先生一聲,他上回訂的金飾已經空運到來,請他帶著未婚妻莫小姐一起來試戴,麻煩你了,還有謝謝。」

未婚妻莫小姐六個字猶如一顆炸彈般的在施子彈體內爆炸,炸得她腦袋一片空白、一片紊亂,整個人猶如要支離破碎般的疼痛。

金飾?

未婚妻?

莫小姐?

試戴?

她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血色迅速的從她臉上抽離,紊亂的腦袋突然傳來一陣針刺般的抽痛,讓她忍不住抱緊頭顱痛苦的出聲。

未婚妻、莫小姐、金飾、未婚妻、莫小姐、金飾……

「不要,」她痛苦的抱頭,感覺腦袋里有面牆就要龜裂傾倒,她死命逃避而不想面對的殘酷回憶就要破繭而出,「不要、不要……不要!」

麗柔她好象出去了耶。

和那個有著藍色眼楮的大帥哥。

那個最近常來找麗柔的混血帥哥……

在右邊街的轉角剛好看到麗柔坐上那個帥哥的白色轎車。

上回還看到他們倆一起出現在銀樓里在試戒指。

他們倆該不會是要結婚了吧?

八成是……她最近總是紅光滿面,心情好得不得了

難怪她最近幾乎每天都和她男朋友往外跑,畢竟結婚前要準備的事,實在是太多了

一句句阻擋不住的對話從那龜裂牆面後頭響起,逼她面對她之所以會選擇失憶的殘酷事實。她終于想起了一切,想起關于他們倆的過去,更想起他和喻琦的朋友莫麗柔那曖昧不清的關系。

在銀樓里試戒指……未婚妻莫小姐……

不,他和麗柔的關系一點也不曖昧不清,曖昧不清的是她和他,是她這個名叫施子嬋的女人!

「哈哈……嗚嗚……」

她到底在干什麼,不是一直想要恢復記憶嗎?現在記憶回來了,她應該高興的大聲笑才對呀,干麼還哭呢?

「哈哈……嗚嗚……」

可是她笑不出來,真的笑不出來。

「嗚嗚……」

她的心好痛,好痛呀。

聿權……嗚嗚……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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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先生,你覺得怎麼樣?還有什麼地方需要修改或加裝什麼的,你盡避說沒關系,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做到的。」設計師一臉誠懇的說道。

簡聿權朝他輕點了個頭,慢慢的繞著屋內走一圈,從一樓、二樓再走到三樓。

這間樓高三層的花園洋房並不是一間全新的房子,屋齡大概有五年了,不過因為屋主早移民國外的關系,原本是想留下來當回台的休息處,誰知道在國外待上了三、四年後再回台灣,便已無法習慣台灣這種急迫匆忙的生活環境,所以才會決定賣掉這間住沒幾次的房子,以省下那些林林總總,例如管理費、房屋稅、地價稅、電費、水費之類的開支。

其實一開始他本來是想買棟新建的房子的,不過礙于交屋時間太慢的關系,遂听從表妹麗柔的建議看了些二手屋,然後一眼便愛上了這里。

這間房子並不大,連同花園的部分,地坪只有五十坪,而建坪三層樓加起來也只有八十幾坪的空間,不過卻已足夠他和子嬋,甚至于以後他們有了孩子,抑或是她媽媽將來想搬來與他們一起共享天倫之樂都沒問題。

因為是二手屋的關系,屋價出乎他預料之外的便宜,所以他二話不說便將這間屋子買了下來,然後在三天之內辦完一切移轉手續,並且與設計師討論決定出屋內翻新改造的模樣,開始動工。

一邊是公司的事,一邊是房子的事,一邊又要照顧因車禍而住院的子嬋,前陣子的他簡直是忙到焦頭爛額,差點沒宣告陣亡。不過幸好,最讓他放心不下與擔心的子嬋,有他那群死黨連番上陣為他看護著,所以他才能放心的外出處理公事或私事。

大伙都知道他想利用這間房子做為向子嬋求婚的驚喜禮物之一,至于之二,當然就是那套令她愛不釋手,卻也買不下手的真愛金飾。

死黨們在得知他想做什麼之後,全都嘲笑他去了義大利四年,被義大利人傳染了浪漫這種病,而且還病入膏盲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他們都忘了,他本來就有一半的義大利人血統,浪漫早已存在他血液之中,只不過他比較晚發病而已。

放眼望去,簡聿權看著重新裝潢後的屋子。充足的光線、流動的空氣、穿透性的設計規畫,以及合宜的家具配置與擺設,這個設計師果然不負麗柔的特別推薦,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他所要求的一切,真是不錯。

「我很滿意。」他回頭對亦步亦趨跟在他後面的設計師說。

「謝謝你的贊美。雖然這是我們趕工出來的成果,但是不瞞你說,它絕對是我引以為傲的一個作品。所以簡先生,我可不可以有個不情之請?」

「請說。」

「可以讓我將這間房子的照片發表在雜志上嗎?」

「如果我說可以,你是不是願意照當初估價單上的金額打九折給我呢?」

「嗄?」設計師明顯的一楞。

九折?這間房子的裝潢設計費總共要兩百多萬元,打個九折的話,他不就馬上損失二十多萬嗎?這個代價會不會太高了?

「跟你開個小玩笑。」簡聿權忽又說︰「這是你的作品,你當然可以擁有發表權,不過可以請你不要將我的名字,以及這間房子的所在地也發表出來嗎?」

「當然當然。」設計師立刻喜出望外的猛點頭,「謝謝你的許可,簡先生。」

他微笑的問︰「付款方式,可以開票嗎?」

「當然可以。」

「那你什麼時候可以給我報價單?」

「事實上報價單現在就在我身上。」設計師將報價單從口袋里拿出來交給他,有些擔心他在看到上頭的數字時會不會翻臉,因為那數字比當初他報價給他的數字多了將近二十萬。

接過報價單,簡聿權只看了一眼,便從口袋里拿出支票本。

「需要我開即期支票嗎?」他沒有異議的問。

設計師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沒任何問題也就算了,竟然還想開即期支票給他,這人也未免太好了吧?

「不,只需要開一個月之內的票就行了。另外,零頭的部分就不用了,你只要開兩百壹拾萬元整給我就行了。」剩下的四萬七干三就當作是他的謝禮了,謝謝他這麼大方,不僅沒跟他議價,還打算要開即期支票給他的謝禮。

「謝謝。」簡聿權將面額兩百壹拾萬的支票交給他。

「該說謝謝的人是我,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再度為你服務。」設計師在確定支票無誤後,微笑的朝他伸出手。

「如果有機會的話。」簡聿權握住他的手,微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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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的事情搞定後,就只剩下那套必須由法國師傅親自打造,再空運來台的那套真愛金飾了。

想到這點,簡聿權將原本往回家路上的車子轉了個方向,朝離這兒不遠的那家美麗九九金飾店而去。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上回店家給他的期限好象就是在這一、兩天,可惜他把他們的名片弄丟了,要不然打通電話去問就行了,也用不著專程跑一趟。

不過話說回來,即使他有他們的名片,他的手機也剛好沒電,所以這一趟就像注定似的免不了。

因為只是過去問一下而已,簡聿權大膽的將車子停在店門前的黃線上,按下臨時停車鍵後,便迅速的下車走進店內。

「歡迎光臨。」一見有客人上門,店內服務小姐口徑一致的喊道。

「咦,簡先生,你來啦,怎麼不見您的未婚妻莫小姐呢?」銷售小姐甲立刻認出眼前這個貴客,笑容可掏的從櫃台內走了出來,迎向他。

「我是來問上回我訂的那套金飾來了嗎?」懶得向不相干的人解釋他與莫麗柔的關系並非未婚夫妻,簡聿權直接說明他的來意。

「咦,令妹沒有告訴你嗎?」

簡聿權楞了一下。他並沒有妹妹,哪來的令妹呀?難道說,她指的是麗柔?不對,她剛剛明明還以為麗柔是他的未婚妻,這回又怎麼會突然改口說,她是他妹妹呢?有問題。

「我並沒有妹妹。」他說。

「咦,可是不久前我才打電話到您家,是位小姐接的電話,她不是你妹嗎?」

簡聿權瞬間蹙緊眉頭,臉上表情也在一瞬間變得冷冽嚇人。

銷售小姐甲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大步。

「你跟她說了什麼?」

「我只是跟她說,您訂的飾品已經空運來了,麻煩她代為轉告您而已。」銷售小姐甲咽著口水害怕的說。她從未見過一個人的臉色可以變得這麼快又嚇人的。

「除此之外,你還跟她說了什麼?」

「沒有,我真的只有請她轉告您,您訂的金飾已經來了,請您帶著您的未婚妻莫小姐一起來……」

「該死!」簡聿權倏然咒罵一聲,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轉身,像道急驚風似的奔出金飾店,上車後狂飆而去。

未婚妻莫小姐?

那個白痴女人怎敢自以為是的亂點鴛鴦譜?她真以為每一對一起走進金飾店的男女,就一定是對未婚夫妻或者是男女朋友嗎?

真是自以為是的大笨蛋!

懊死的,子嬋听到這六個字時,會有什麼想法或反應?

也許她因為選擇失憶癥的關系,並不記得莫小姐是誰,但是未婚妻這三個字可跟記憶一點關系也沒有,她該不會真的相信那個自以為是的笨女人所說的話,以為他除了她之外,還有一個已經論及婚嫁的女朋友莫小姐吧?

懊死的!該死的!那個笨女人最好祈禱子嬋沒事,如果子嬋因為她所說的話而誤會他,或者是難過得傷心落淚,更或者做出或發生什麼令他意想不到的事的話,他絕對會要她付出代價!

以平均時速八十公里的速度狂飆回家,簡聿權毫不在乎一路上自己被拍了幾張超速的照片,一心只想在最短的時間內回到家,確定她沒事。

以一個完美的路邊停車姿態將車停在沒人敢停的窄小位置上,他迅速的下車沖回家,以三步並作兩步的方式直沖上他們位在四樓的租屋。

掏出鑰匙將門打開,眼前寂靜的一切差點沒凍結了他全身的血液,讓他停止心跳。

人呢?

子嬋人呢?

為什麼沒有躺在床上乖乖的休息呢?

她人呢?

是在廁所里吧?

腳步幾乎沒有停止,他沖向屋內唯一的隔間廁所,但是里頭卻跟外頭一樣空無一人。

她人呢?

「子嬋?」

身上有著多處骨折受傷未愈的她會去哪里?

「子嬋?子嬋!」

像失了魂般,他瞬間跌跌撞撞、頭也不回的又迅速沖出家門去。

受著傷的她會去哪里呢?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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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1-22 02:56:02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她無處可去。

坐在離租屋不遠處的小鮑園里,施子嬋木然的呆坐著,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這里待了多久,只知道匆匆逃離那個令她覺得快要窒息的房間後,她才發現自己無處可去。

她不能回媽媽家,因為她受傷的事始終都是瞞著媽媽的,如果她帶著這些傷回去,肯定會把媽媽嚇昏。

她也不能到同事或朋友家去,因為此刻的他們全都還在上班,即使沒上班的,家里也不方便讓她暫住,尤其她現在又是行動不便的病人。

她不能去找子勛,因為他住的學校宿舍是女賓止步的,他根本就不能收留她。

她想過小彗、艾媺、麥峪衡那群朋友,但是他們全都與聿權交情匪淺,所以她根本也不能去找他們。

然後,她便發現自己無處可去,只能拄著拐杖,在路人懷疑、好奇、可憐、同情的目光下,拖著殘廢般的步伐走進這個小鮑園里。

天空是藍的、草是綠的,人行步道磚是紅的,就連公園里的垃圾桶都漆成了可愛活潑的粉紅色,就只有她的心是灰色的。

麗柔和聿權……

她怎麼會沒想到呢?

麗柔的確是比她漂亮,說話溫溫柔柔的,不像她這麼大剌剌的。做銷售的工作讓她能言善道,不像她寫程式的,不管是思路或做人處事都硬得像塊磚一樣。

麗柔會化妝、會打扮,舉止得宜得就像是男人心目中的女神一樣,進得了廚房、出得了廳堂,也難怪聿權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陷了進去。

只是她不懂的是,既然他都已經陪她去買了婚戒,為什麼他不趁著她車禍喪失記憶這個機會與麗柔雙宿雙飛,反倒還留在她身邊無微不至的照顧她?

他是覺得對不起她,想藉這種方式來贖罪嗎?可是真是如此的話,他為什麼又不只一次的對她說他愛她?

他該不會是想要享齊人之福吧?

不,聿權並不是這種人,她知道。她不知道的是,既然他都已經要和別人結婚了,為什麼還要對她那麼好,又說愛她?

她現在的腦袋一片紊亂,根本就不知道她該相信他所說的,抑或是相信她親目所見、親耳所聞的一切。

也許她該回家好好的坐下來與他談一談,但是她真的好害怕、好害怕結果被遺棄的人是她。

如果真是這樣,今後她還有一個人孤單活下去的勇氣嗎?

習慣了他的愛,習慣了對他的依賴,更習慣了他的存在,她根本就無法想象失去他之後的自己會變成什麼模樣。

四年前,她是帶著怨恨與期待拚了命才撐下來的,而今,在接受了他無微不至的照顧之後,叫她如何恨他?在知道他要結婚後,又叫她期待什麼?

期待他早日離婚嗎?

悲哀的自嘲一笑,她淨空自己的思緒,茫然的瞪著頭頂上的天空。

不知何時開始,藍天已被灰蒙蒙的烏雲遮蔽,樹木花草似乎也都變得垂頭喪氣的,像是在無聲的呼應著她灰蒙蒙的心情一樣。

天空開始飄起了毛毛細雨,雨絲一絲絲的飄落在她臉上、身上,像是輕柔的撫觸、無聲的安慰,卻讓她更想要放聲大哭。

今後,她究竟該何去何從?

閉上眼楮,她分不清是雨還是淚慢慢的爬滿她臉頰,只知道雨似乎愈下愈大,而她卻一點想動的力氣都沒有。

突然之間,雨滴不再落在她臉上,但她卻仍能听見四周浙瀝嘩啦的下雨聲。

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睜開紅通的雙眼,然後就見到他懸在她上方,頂著一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可怕神情瞪著她。

「你覺得你身上的傷還不嚴重,想再得急性肺炎嗎?」他冷冷的開口。

她慢慢的抿起嘴巴,垂下臉來,默不作聲。

「起來。」他倏地命令道,然後退後一步讓她自己站起來。

他沒有伸手拉她,也沒有幫她的打算,眼睜睜的看她幾次因行動不便而差點跌倒,卻仍是袖手旁觀。由此可見,他真的氣瘋了。

施子嬋也沒有開口要求他幫忙,她低著頭,一次又一次的試著靠自己與拐杖從椅子上站起來,即使撞痛了傷處也不在乎。淚水不斷的從她眼眶中滑下,混合著雨水沖淡了它的咸度,卻沖不淡它所含帶的心痛與哀傷。

好不容易終于站直了身體,她轉身,拖著半殘廢般的步伐,就往公園的出口走去。

突然之間,她攙扶著拐杖的手臂被他拉住,接著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已被他打橫的抱了起來,大步的朝公園的出口,回家的路上走去。

一路上他既沒開口說話,也沒低頭看她一眼,而她亦沉默不語,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的液體,則不斷的從她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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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兩人各自沖了個熱水澡,換上干的衣服後,沉默的各佔屋內一方。

施子嬋坐在床上,一動也不動的瞪著地板,而簡聿權則是靠在房門上,像是想阻斷她的退路般,一動也不動的瞪著她。

屋內沉靜得嚇人。

「你沒有話要對我說嗎?」突然之間,簡聿權打破沉靜冷然的開口。

施子嬋迅速的看他一眼,沒有應聲。

「如果你沒話要說的話,我有。」他生氣道,語氣不自覺的提高了起來。「你是什麼意思?一個人坐在小鮑園里面淋雨,你是想自殺是不是?如果我沒有找到你的話,你是不是打算要坐到昏倒、被人發現送到醫院去,你才甘願?」

施子嬋沉默不語。

「說話呀!為什麼不說話?」

「我想起來了。」

簡聿權楞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她突然冒出這句話所代表的意思、什麼叫她想起來了?她想起什麼來了?

「我的記憶恢復了。」

他瞪著她,終于知道她在說些什麼。雖然這個消息很令人興奮,也很可喜,但是這和他現在所要跟她談的事毫不相關。他仍覺得怒不可遏,仍能感受到為了她的失蹤與四處都找不著她時的恐懼與害怕,那心有余悸的感覺仍讓他四肢發抖。

「所以呢?因為記憶恢復了,你就一個人跑到小鮑園里去淋雨慶祝?還真是有創意。」他諷刺的冷哼。

「中午你走後,有通從金飾店打來找你的電話,要我轉告你,你訂的東西已經到了,要你帶著你的未婚妻一起過去一趟。」她平靜的說,語氣從開口說話起都維持在單一個調調上。

「所以你一個人跑到小鮑園里淋雨,是為了幫我慶祝我有未婚妻?」簡聿權繼續諷刺的盯著她冷聲道,一點作賊心虛的表情都沒有。

他沒有否認未婚妻這三個字的說法,讓施子嬋瞬間紅了眼眶。

「恭禧你要結婚了。」她低下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脆弱。

「謝謝。」他冷哼道,「但是我現在還在考慮是不是真要娶那個笨女人,竟然笨得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還愚蠢的帶著傷,一個人跑到公園里去淋雨。」

施子嬋微怔了一下,倏然抬起頭來雙眼圓瞠的瞪著他。

他剛剛說了什麼?帶著傷一個人跑到公園里去淋雨?

為什麼他說的人和她之前的情況這麼像,他指的人應該不會是她吧?是嗎?

「你……」

「我怎樣?」

「你剛剛說,帶著傷一個人跑到公園里去淋雨,你是這樣說的對不對?」她小心翼翼,抱著不敢置信的希望,顫抖的問。

「不知道,我忘了。」他冷冷的說,一副欠扁的樣子,感覺就像他們剛認識那時,冷若冰霜對人不愛理睬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樣,但是她可是最了解他的人不是嗎?

「不,你沒忘。」她目不轉楮的盯著他,肯定而激動的說︰「你剛剛的確說了『帶著傷一個人跑到公園里去淋雨』這句話對不對?我沒有听錯對不對?你所指的那個人是我對不對?」

簡聿權仍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故意不應聲。

「你口中那個笨女人是我對不對?」她完全不能自己的繼續問道,喜色逐漸從她目不轉楮緊盯著他的瞳眸中散發出來。

她想,這世上大概只有她被人罵笨罵愚蠢,卻高興得想哭的。

「嗚……」不是想,而是她已經哭出來了。「嗚嗚……」

見她突然就哭了起來,簡聿權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

「你哭什麼?」他都還沒開始開罵耶。

施子嬋用力的搖頭,卻在瞬間又哭得更大聲更傷心。

「嗚嗚……嗚嗚……」

「你到底在哭什麼?」簡聿權緊鎖眉頭有些心煩的問。他的語氣雖是不耐的,但是他的雙腳卻已忍不住的慢慢走向她。

搖著頭,施子嬋仍完全不能自己的哭著。

「嗚嗚……嗚嗚……嗚嗚……」

看她愈哭愈凶,而且還好象絲毫都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站在她面前瞪著她的簡聿權,再也忍不住的長嘆一口氣,然後坐到她身邊的位置,伸手將她擁進懷里。

「別再哭了。」他投降了可不可以?

她泣不成聲的搖頭,一邊抽噎著還一邊打著哭嗝。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丑?」他低下頭凝望著她哭得又紅又腫又濕又慘兮兮的臉,嘆息的說。

她仍然搖著頭,但這回卻將混著淚水與鼻水的臉不斷的往他懷里鑽去,有種拿他上衣當面紙的可疑成分在,只是……

唉,別說可疑了,即使她真的壞心故意的將他一件要價五千元的上衣拿來當面紙用,他也無話可說,誰叫他是如此的深愛著她呢?

「好了,別再哭了,你再這樣子哭下去,我要怎麼開口跟你求婚?」他突然說道。

施子嬋本來沒听到,但是卻在突然之間,腦袋像有條神經忽然接通了似的,讓她全身猛然一僵,倏地從他懷里抬起頭來。

他低著頭看她,藍色的眼中清楚刻著對她的深情與愛意。她怎會笨得以為除了她之外,他還會去娶別的女人?

「對不起。」她啞然的對他說,淚水仍從她眼眶中滾落下來。

「你這是在拒絕我的求婚嗎?」他挑眉問。

施子嬋一呆,雙手緊抓著他的衣服,立刻用力的搖頭,差一點沒將她的小腦袋從她可愛的脖子上給搖下來。

「不,我願意、我願意、我一-」她狠狠的吸了下鼻子,氣鼻塞阻擋了她要說的話,「願意。」

她狼狽卻又迫不急待說我願意的模樣,讓簡聿權差點沒笑出來。他真的是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她像個小孩似的。

「去洗個臉,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他用食指輕刮她臉上的淚水,似笑非笑卻又溫柔的對她說。

「什麼地方?」她吸著鼻子,忍不住好奇的問。

「你剛剛不是跟我說,金飾店要我帶未婚妻一起過去一趟嗎?」他挑著眉。

事實上去金飾店拿他所訂的金飾是順道的行程,他是想帶地去看他們未來要一起生活的地方。

向她求婚的驚喜莫名其妙的被那個金飾店的笨女人給破壞了,他可不希望連另一個驚喜禮物,也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被人給破壞掉,所以為免夜長夢多,他決定今天就把事情全搞定。

看著他,施子嬋慢慢的漾出一抹好美好美的微笑,雖然她現在的臉上淚水鼻水交織著,但她美麗的模樣仍讓簡聿權忍不住心動的傾身親吻她。

「我會愛你一輩子的,嫁給我好嗎?」他抬起頭,深情的對她說。

「嗯。」她義無反顧的點頭,許下一生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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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結婚?!你和子嬋要結婚了?這是什麼時候決定的事,怎麼可能?為什麼會這麼快?你是在眼我開玩笑的對不對,天權?」一頓,他又搖頭道︰「我不相信。」

看好友梁矢璣從驚愕、震驚、難以置信,然後轉為冷靜?試探到不信的反應態度,簡聿權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

四周沉默了一會兒,他終于慢慢的皺起眉頭。

「你這是什麼反應,你不覺得你應該先跟我說一聲恭禧,然後再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說沒問題嗎?」他是特地來找他當伴郎的,沒想到他竟給了他這些莫名其妙的反應,真是可惡!

「你真的要結婚了,不是在開玩笑?」梁矢璣再次認真的開口確認。

「對。」

「可是你們分開了四年,從你回國和她再續前緣也不過才兩三個月的事,你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決定要結婚了?你確定嗎?真的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我確定。」

「可是這怎麼可能,你一定是在開玩笑,你一-」

「你再說一句『開玩笑』我就離開。」簡聿權再也受不了他發神經的反應,不爽的打斷他。

看他一眼,粱矢璣委屈的沉默了下來。

「你到底是怎麼了,我和子嬋結婚你不平什麼?難不成……」簡聿權瞬間眯起雙眼,放慢語氣道︰「你對子嬋有超乎朋友的情誼?」

「你神經呀,朋友妻不可戲這個道理我還知道好不好?」梁矢璣沒好氣的白他一眼。

「好,那我和子嬋結婚,你在不平什麼?」

「我只是……只是……」

「只是怎樣?」

「只是不爽,我是不爽不是不平,這樣可以了吧?」梁矢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老大不爽的說。

「你在不爽什麼?」簡聿權莫名其妙的問。

「我在不爽你們兩人,為什麼在重逢沒多久就可以傳出要結婚這種喜訊,而我和艾媺的關系,卻始終仍是老樣子。」

「這該怪我嗎?」

「我又沒怪你,只是不爽而已。」而且還有嫉妒。

「你若想結婚的話,應該沒有人會阻攔你吧?」簡聿權瞄他一眼,若有所指的說。

「你的意思是說,不想結婚的人是我?」梁矢璣瞬間義憤填膺的叫著。

「難道會是艾媺?」

「就是她!」他憤憤的回答,然後忍不住煩躁的站起身來。

他離開座位不斷的在辦公室里走過來、走過去,然後開始向好友吐苦水。

「我實在搞不懂她到底要什麼?以前呢,只要帶她出去尋訪美食,就可以讓她高興上一個星期,但是現在不管我怎麼做,她都是一副意興闌珊、可有可無的反應。問她要什麼,她搖頭。叫她搬去跟我住,她搖頭。我說那我搬去她那里,她也搖頭。

「最最最讓我無法忍受的是,她竟然要我發誓的答應她,不準讓任何人知道我們倆在交往的事。我真的是、真的是……」說著他再也忍不住的抬起腿來,恨恨的了沙發一腳。

「我要走了。」簡聿權看了他一眼後,忽然起身道。

梁矢璣猛地楞在原地。

「你要走了?」他簡直就不敢相信。「我說了這麼多,難道你就不能給我一點意見,或者是安慰我一下嗎?」

「好吧,請節哀順變。」

「媽的!天權,我家又沒死人,你說什麼節哀順變?」他咒聲道。

「我要結婚了,你連一句恭禧都不給我。你家雖然沒死人,為什麼我就不能說節哀順變?」簡聿權理所當然的聳肩。

「喂喂喂,天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斤斤計較了?」粱矢璣不滿的道。他這麼可憐,他就不能稍微同情他-下嗎?

「你什麼時候變笨了?」

梁矢璣瞬間皺緊眉頭。「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鮑司里那些老家伙誰不稱贊他虎父無犬子,足智多謀得讓他們那群老姜們都不得不甘拜下風的?他哪里變笨了?

「你自己想吧。」他同情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後,轉身走向辦公室的出口。

「喂,天權,把話說清楚再走!」梁矢璣瞬間便將他給揪了回來。

「你承認自己變笨了,我就說。」

「你……」他咬牙切齒的瞪著他,半晌之後,深吸了口氣,緩慢的開口,「你不是需要我當你的伴郎嗎?如果你肯把話說清楚,我就當。」這就叫做利益交換,他的商人本色在此刻展露無遺。

簡聿權慢慢的挑高嘴角,然後朝他露齒一笑。不懷好意的那一種。

「你還真以為我的伴郎非你不可喔?我想致旋、天樞、峪衡、開敔,甚至于高碩,應該都會很樂意幫我這個忙的。」他笑道。

「六缺一,你總共需要六個伴郎吧?」梁矢璣老神在在的說,一副最後勝利者肯定是他的模樣。

「我沒告訴過你嗎?我在義大利時也交了幾個生死之交的好朋友,我想他們應該會很樂意做我的伴郎的。」簡聿權挑眉看他。

「天權,你真的變了!變得好慘忍,」他瞪了他半晌,忽然做出捧心狀。硬得不行,來軟的吧。

「你也真的變了,變得好笨!」簡聿權仍然不為所動道。他這人剛好軟硬都不吃。

「你這家伙今天來這里是存心想把我給氣死對不對?」梁矢璣生氣的說。

「不,我是來送喜帖,兼請你做我的伴郎的,不過你既然不願意的話……」

「誰跟你說我不願意了?」他沒好氣的打斷他,「你無情可不代表我無義。」

「OK,那伴郎的事就麻煩你了。」簡聿權勾唇道,「我先走了,我還得--找峪衡、致旋他們。」

「喂,你真的不打算把剛剛的話跟我說清楚嗎?」在他走到門門伸手開門前,他忍不住的再次出聲問。

簡聿權似笑非笑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不打算,因為你始終都沒有跟我說一聲恭禧。」

梁矢璣倏然一楞。「那我現在說。恭禧你要結婚了,天權。」

「來不及了。」他咧嘴一笑,然後頭也不回的開門離去。

粱矢機呆愕的站在原地半晌,才猛然破口大罵出聲。

「天權,你這個大混蛋!」

嗚,他也想結婚,也想娶得美嬌娘,然後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幸福曰子。

可是到底誰能告訴他,他的問題到底出在哪里呢?為什麼他和艾媺的愛情長跑都已經要堂堂步入第十年了,結果他們倆的關系卻仍懸在男女朋友這四個字上頭,一點進步的跡象都沒有?

可恨的天權,他到底該死的知道些什麼,卻又不肯說?

混蛋,他也想結婚當新郎啦。

混蛋天權!

對了,他剛剛忘了問他,上回他不是已經答應要光顧他家的生意,凡是他公司「克里索斯」用得到而他家公司又有在賣的東西,一定都向他訂購嗎?怎麼他卻听到下屬跟他報告說,克里索斯已經向一間名叫台然的小鮑司下了些訂單,而天知道這個台然公司到底從哪里冒出來的,他根本連听都沒听過!

算了,雖然天權那家伙真的很混蛋,說話也不算話,但是身為兄弟的他仍然會祝福他。

抱禧你要結婚了天權,祝你幸福!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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