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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蔡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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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子澄 -【蜜蜜的秘密(甜蜜便利屋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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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1-15 08:15:12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在溫暖的懷抱裡轉醒,尤蜜蜜睜開惺忪的眼,看到身邊的男人時稍稍發了下呆,隨後眨眨眼,抬起手看看手錶,坐直望向窗外皎潔的月。

  晚上十點,天都轉黑,肚子也餓了。

  今天下午她才接受了這個男人,為了個今晚要不要留下來的問題,他「盧」了好久,久到她連自己怎麼睡著了都不曉得……沒想到男人撒起嬌來這麼纏人,讓她又好氣又好笑,更頭疼的是,很累人。

  低頭看了眼身上還算整齊的服裝,看來他很君子,沒趁著她睡著之際「侵犯」她。好吧,看在他挺紳士的表現上,就原諒他這小小的賴皮行徑。

  他的動作很快,已經著手整理工作室了,雖然工作的地方還沒整理出大致的規格,睡覺的地方他卻容不得馬虎,一如他家中的房間般清爽。

  看著他酣睡的俊顏,直到現在她還不敢相信,自己竟能和他進展到這個地步,而且能和他躺在同一張床上……想到這裡,臉蛋彷彿開始冒煙,她不禁捧著自己的臉,對著窗外的月傻笑。

  「妳在笑什麼?」洪嘉豪不曉得何時醒來了,大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嘟囔著。「我肚子好餓。」

  「啊,沒啦,我沒在笑什麼啦!」感覺像做錯事被抓包了似的,她的臉更紅了。「我也餓了,我們去吃飯好不好?」

  「嗯……」他低吟,指尖若有似無地揉搓著她手臂的肌膚,慢慢地微仰上身貼近她,撒嬌似地將臉靠在她併攏的大腿上。「那麼,我可以偷跑,先品嚐飯後甜點嗎?」

  「欸,我們路邊攤隨便吃吃就好,哪來什麼飯後甜點?」她遲鈍地聽不出他的暗示,直覺想起最直接且方便的經濟晚餐。「而且現在那麼晚了,餐廳大概都打烊了吧?有路邊攤可以吃就不錯了,別太貪心。」況且甜點都是用完餐才送的啊,哪有人先吃甜點?真笨!

  「我又不挑食,就算在家裡吃『炒飯』也可以,未必非得上餐廳不可。」她為何如此不懂情趣?他無奈輕歎,再度暗示。

  「別忘了你這裡是新居,什麼都沒有,哪有炒飯可以吃?」還好他不是要求太困難的菜色,將青菜配料米飯全丟到鍋裡,隨便攪攪的炒飯還難不倒她。

  「我買了小冰箱啊!裡面有簡單的食材。」哎,他好想哭喔!

  「喔。」雖然有點懶,但見不得他那副可憐的飢渴樣,尤蜜蜜摸摸鼻子,認命地拍了拍他的臉。「好啦,那我去炒給你吃喔,不過你得先讓我起來才行。」

  「不要!」他耍賴,一點都不想離開她溫暖的身軀。「我要先吃飯後甜點啦!」伸手摟緊她的腰,萬一她再不懂,他真的要投降了!

  「喂!跟你說沒有飯後……」陡地,她像明白了什麼似的,聲音凝在喉管,雙手尷尬得不知該擺到哪兒好。

  「嗯?」洪嘉豪撐起上身抬頭看她,差點沒被她緋紅的臉嚇到。還沒開火她的臉就熟了,自體散熱嗎?實在是太神奇了!「小姐,我們還沒開始耶,妳的臉就紅成這樣,接下來可怎麼得了?」他不禁調侃道。

  不安地咬咬唇,她的堅持開始動搖。「我還是覺得……太快了點……」

  「男人很忌諱『快』這個字喔。」抬高她低垂的下顎,他愛極了她羞怯的嬌羞模樣。「快不快要試過才知道,妳別妄下斷語。」

  「你……人家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啦!」可惡!他非得曲解她每句話的意思嗎?太過分了!

  「不懂沒關係,我們要有實驗的精神,等做過之後才知道結果。」雙掌扶住她的肩微一施壓,輕而易舉令她失衡地躺回床上。

  「啊!」尤蜜蜜的心臟不聽話的亂跳,含嗔的水眸透著不自覺的媚態,似埋怨又似挑逗地睞他一眼。「你一定得這麼粗魯嗎?」

  隱含默許的辭意令他忍不住發抖,微顫的指溫柔地揉撫著她的臉蛋、紅唇、頸項,明顯有越來越不安分的傾向。

  「請上帝賜予我神奇的力量,全力壓制我氾濫成災的慾念,盡數展現現階段少得可憐的耐心,給我親愛的蜜蜜完美的初次吧!」歐賣尬!實在太令人亢奮了,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藉著玩笑話來緩衝自己餓虎撲羊的衝動。

  驚愕地瞪大雙眼,尤蜜蜜爆笑出聲。「噢!拜託!求求你別鬧了!」

  哪有人在該是無比浪漫的此刻,還說出這般令人冷到骨子裡的冷笑話?真教人啼笑皆非啊!

  「欸欸欸,我是看妳這麼害羞,故意講笑話讓妳放鬆的耶!」他可委屈了,不依地嘟起薄唇。「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拭了拭眼角的淚水,她仍抑不住地直發笑。「好嘛好嘛,我道歉,OK?」

  「還笑?一點誠意都沒有。」惱啊!恨啊!賣力演出偏偏得到反效果,怎不教人氣餒?

  「那你說啊,要什麼樣的誠意嘛?」尤蜜蜜從來不知道他是個這麼愛撒嬌的男人,今天總算領會到了;帶笑的眼凝著他,不得不承認憋笑是極痛苦的折磨。

  啊哈!如此甕中捉鱉的大好機會,怎能不好好把握?「來,盡妳所能地勾引我。」

  「喂!」尤蜜蜜不敢置信地瞠大眼,全身燒燙起來,連離中樞神經最遠的腳趾頭都不例外。「你發哪門子神經?我不會!」

  或許在工作上,她還能讓門外漢稱一聲女強人,但在男女的性愛範圍,她不折不扣是個生手,最嫩最嫩的生手;二十八年來,至今才發生過一個吻……不,兩個,一次是她主動,還是下午才剛發生,她會知道怎麼勾引他才怪!

  洪嘉豪漾開大大的笑容,對她又嗔又慍惱的低吼滿意極了!這表示沒有人搶在他前面捷足先登;雖然性愛在這個世紀已算不上什麼大不了的事,但他就是得意得不得了,自己將會是她最初也是最後的男人!

  「算我說錯話,妳可以有一次懲罰我的機會。」他非常寬宏大量地表現自己的「誠意」。

  「那好,我懲罰你今晚不准碰我。」難得一個大好機會,尤蜜蜜想都沒想便找出最佳的懲處辦法。

  「喔,NO、NO、NO,哪有這麼好康的事?」他知道她怕死了,可是他也快憋死了,只能兩者取其輕,他自私地選擇先解決自己的困擾,順道將她的憂慮一併抹除。「對我最嚴酷的懲罰是,讓我整夜賣力地取悅妳,讓妳獲得最瘋狂的歡愉。」

  不是吧?!那怎能稱之為懲罰?根本就是討賞!

  尤蜜蜜正待發出抗議,紅唇卻已然被他霸道地攫住,在他稍嫌笨拙卻又熱情無比的撫觸下,她的身子漸漸不聽使喚,癱軟得像攤爛泥;原先想大力討伐他不公平「懲罰條例」的紅唇,除了虛軟地發出誘人的吟哦之外,再發不出任何抗拒的字眼。

  咕嚕的肚子,冰箱裡被冷落的食材,床上那道誘人的「甜點」成了男人的美味佳餚,百嘗不厭──

  ☆  ☆  ☆  ☆  ☆  ☆  ☆  ☆

  戀情看似開花結果,但即使是情投意合的兩人,在緊密地接觸之後並非純然幸福快樂,反而因為更看清楚彼此,細小的爭執更易浮現。

  成立工作室之前,洪嘉豪已和家人做過溝通,生活起居整個轉移到工作室,空檔時間才回家探望父母,因此工作室也等於他的家;長時間一個人獨處,自然冀望親親女友可以盡量相伴左右。

  「為什麼不能留下來?」得來不易的感情讓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和愛侶黏在一起,但限於彼此的工作和家庭,兩人能相處的時間往往只有尤蜜蜜下班後到晚間十點左右,短短幾個小時,令他不滿地發出抗議。

  「洪先生,我已經好幾天超過十二點才回家,再怎麼說我也是人家的女兒,回去跟爸媽吃個飯、聊聊天也是應該,怎能每天跟你黏在一起?」兩人的感情發展雖有逐漸釋放讓周圍的親朋好友知曉,大夥兒也都以抱持著支持鼓勵的態度,但畢竟目前兩人只是男女朋友,這樣會讓人看笑話嘛!

  「這麼說沒錯,可是妳離開後,我一個人會很孤單。」他也知道自己太過強人所難,但他就是孤單無聊啊!

  「那就搬回家住啊,雖然有點遠但又不是很遠,勤勞一點嘛!」尤蜜蜜也很無奈,但現實就是現實,該盡的義務還是得盡,總不能丟下爸媽兩個天天大眼瞪小眼吧?將心比心,他們也會很孤單咩!

  「不要!」將自己摔進沙發裡,一張嘴足可吊掛三斤肥豬肉。

  「為什麼不要?」一個人生活很自由,可和家人住在一起也很溫馨啊,她實在不懂他為何非得搬出來住不可。

  「小鳥長大總得自己築巢啊!」沒有人能依賴父母一輩子,總有一天雛鳥會長大,展翅飛翔是必然的結局;不是棄父母於不顧,而是該為自己未來的人生衝刺,才能讓爸媽的晚年更為優渥無缺。「而且住家裡,我們『在一起』會很不方便。」當然,撇開那些不談,還有這個重要的理由。

  本來嘛!住在家裡「耳目眾多」,「辦事」勢必不能隨心所欲。一個人住多好,想在哪就在哪,浴室、廚房、陽台,哪處不曾留下他們歡愛的痕跡?這女人的腦子就是不會轉彎,笨死了!

  「你……」尤蜜蜜快昏了。「你就不能想點正經的事嗎?」就為了這種雞毛蒜皮的事不肯回家住?簡直莫名其妙嘛!

  「我很正經啊!」以往沒有對象,他可以「五個打一個」,自己房間解決了算,橫豎關起房門不會吵到任何人;但現在有了她,情勢大大改觀。

  她也不想想,是誰每回都叫得那麼大聲?被人聽到多不好意思?他可是徹頭徹尾全為了她想耶!「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妳愛怎麼叫就怎麼叫,不怕被人聽見,也不必害羞,多好?」

  「算了,我不想再跟你討論這個問題。」尤蜜蜜仰起頭,又惱又氣地紅了臉,她無力地瞪著天花板,竟找不到任何反駁的字眼。「我要回家了,你慢慢享受孤獨感吧!」

  這種事能怪她嗎?男人總是精力過盛,要不是他經常蓄意挑逗、「賣力過度」,她會發出那般羞死人的聲音?氣死人了!

  「欸,蜜……」他由沙發上跳了起來,叫喚終止在大門砰然合上的瞬間。

  哎~~地又生氣了。

  淺歎一口,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又得獨眠好幾個夜晚……

  ☆  ☆  ☆  ☆  ☆  ☆  ☆  ☆

  「欸,小姐,妳是不是走錯方向了?」關好便利屋的鐵門,抱著兒子準備踏上歸途的井甜欣喊住尤蜜蜜,對她行進的方向感到疑惑。「妳不是要去嘉豪那兒嗎?怎麼,今天不去了喔?」

  「不去不去,以後都不去了!」那個死人頭,連通道歉的電話都不會打喔?實在有夠白目!

  「咦?又鬧脾氣喔?」超級有含義的問句,顯示蜜蜜這種反應不是頭一回。

  「什麼叫『又』?好像我經常這樣似的!」尤蜜蜜沒好氣地調整皮包位置,結實地賞給甜欣一記大白眼。

  「沒錯啊,比女人的大姨媽還頻繁。」井甜欣也不客氣,老老實實地回答。「你們兩個很無聊捏,從小吵到大還不夠,都成了情侶還在吵,難不成要吵一輩子才夠本?」

  這兩個傢伙什麼都能吵,大至經濟政治,小至天氣變化,一丁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讓兩人吵得不可開交,井甜欣早就見怪不怪了。

  「誰想跟他吵?還不是他無理取鬧!」尤蜜蜜氣呼呼地用力踏步,彷彿人行步磚跟她有仇似的。

  「蜜蜜。」洪嘉豪特地趕在便利屋打烊時刻前來接她,未料一到便見她怒氣未清的氣惱模樣,他的心不由得涼了一大半。

  「先生,你哪位啊?我認識你嗎?」尤蜜蜜凶狠地瞪他一眼,轉頭就走。

  「嘿,別這樣,我以後不無理取鬧就是了。」無奈地歎了口氣,他引用她給自己的「評論」,著實不知該如何收服她的怒氣才好。

  「你客氣了,先生。」尤蜜蜜擠出甜死人的笑臉,眼光始終不肯定在他臉上。「我又不認識你,哪來無理取鬧之說?抱歉,我趕時間,朋友約我吃飯,有機會再見嘍!」她一口氣發洩完畢,說完扭頭就走,半點顏面都不留給他。

  洪嘉豪呆愣原地,無力地垂下雙肩。

  慘慘慘,看來她這次氣得不輕,不曉得多久才會消氣?可憐他一顆癡心,每每教她這般無情地蹂躪,可悲復可歎。

  「嚴重喔,你到底又是哪裡惹她不高興了?」井甜欣在一旁隔山觀虎鬥,看見母老虎戰勝,搖擺著尾巴囂張離去之後,她抱著兒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也沒什麼太大不了的事啦……」哎喲,這是他和蜜蜜之間的私密事,即使蜜蜜和甜欣情同姊妹,好像也不太適合跟她提起。

  「最好是沒有啦!」井甜欣聳聳肩,人家不講,她也沒必要蹚這趟渾水,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好了。「蜜蜜的性子倔,可別又接到我媽來電,說要幫蜜蜜安排相親什麼的,你自己好自為之。」

  哇咧!一箭穿心!

  井甜欣不啻掐中洪嘉豪的罩門,他驚喘口氣,一顆心猛然提到喉頭。

  「啊,聽我媽說,之前和蜜蜜相親的幾個男人之中,有人不死心地一直要求再跟蜜蜜見上一面;改明兒個我再問問蜜蜜的意思,說不定她有興趣呢!」井甜欣發出女巫般的笑聲,聲聲摧人肝腸。

  「不,妳千萬不能這麼做!」洪嘉豪緊張地移動方位,擋住井甜欣前行的腳步。「求求妳行行好,幫幫我吧!」

  賓果!中、招!

  ☆  ☆  ☆  ☆  ☆  ☆  ☆  ☆

  旁觀者清,當事人搞不定的事,往往旁人一出手便迎刃而解。

  井甜欣的一句「沒什麼大不了」,加上便利屋高效率的服務品質,輕輕鬆鬆便解決了洪嘉豪的煩惱。

  時間「喬不定」是吧?簡單,兩家並作一家,不是什麼問題都搞定?

  由於雙方家人對於兩人情事早就樂見其成,因此當甜欣的提案一上桌,雙方人馬點頭如搗蒜,除了女主角尤蜜蜜不怎麼甘願之外,其它人皆一致投下贊成票,無一例外。

  基於民主時代該用民主的方式解決問題,在少數人服從多數人的強勢壓力下,尤蜜蜜臭著一張臉被綁上禮堂,經過簡單不複雜的程序,她輕而易舉地榮獲一個新身份──洪太太,從此和洪先生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我說蜜蜜,我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臉這麼臭的新娘,妳絕對是史無前例的一個。」緊緊抓著兒子的手,不讓他的魔掌和惡魔嘴繼續摧殘蜜蜜身上整齊漂亮的正式套裝。

  「哪個新娘是這樣被趕鴨子上架的?我沒落跑算很給面子了。」尤蜜蜜扁扁嘴,心裡還很悶呢!

  「看妳這個樣子,我實在很好奇當初嘉豪是怎麼追到妳的?」兩個對頭冤家,最後成了親家,這其中轉折著實不是他們這種外人能夠理解的,想必十分精采;如果蜜蜜肯透露一咪咪,那不知該有多好?

  「哪、哪有什麼追不追的?」尤蜜蜜的心跳快了好幾拍,回起話來結結巴巴。「就都沒有男女朋友嘛,隨便……湊合湊合嘍!」

  「好個湊合湊合。既然這樣,妳老公也不是出軌什麼的,不過是想多跟妳親熱親熱才鬧脾氣,妳就湊合湊合地原諒他一次吧!」井甜欣技巧地將話題轉到兩人的爭執點上;她的心結再不解開可不得了,洞房花燭夜捏,應該開開心心才對。

  「妳妳妳……妳知道了?!」該死的洪嘉豪!他的嘴巴就不能閉緊一點嗎?丟臉丟到太平洋了!

  「我是夜觀天象,神來一筆,沒什麼瞞得住我的事。」井甜欣得意地自吹自擂,絲毫不感到不好意思。

  「少來了妳,要真這麼會算,當初妳會因為誤會李教授而神經失常?」尤蜜蜜嗤笑一聲,當場很不給面子地吐她糟。

  「哈!我到現在也還想不透,當時到底在氣些什麼?」重提往事,愚蠢得令人發笑。「兩個人在一起就是這樣,各退一步海闊天空。嘉豪對妳的好,大家都看在眼裡,妳喔,以後別為了點小事就跟他爭執,畢竟夫婦要走一輩子的嘛!」

  「討厭耶!甜欣,妳什麼時候兼職當張老師了?」真是的,她不是青少年了,有能力管理自己的情緒,不需要青少年輔導老師。

  「隨妳怎麼說,重點是你們夫婦要同心、幸福美滿。」在她大喜的日子,井甜欣也不便與她爭辯,但是──「可是蜜蜜,妳確定我們倆真的是好姊妹、好夥伴嗎?」

  「當然是啊,妳發什麼神經?」戳了戳她的額,天大地大,新娘最大!

  「不對啊!妳看我們一起經歷這麼多事,我敢發誓,我的任何事妳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對妳我是絕對推心置腹。」井甜欣攢起眉,老是有種被隱瞞的錯覺。「可是我總覺得妳有事瞞著我沒說,妳說清楚,到底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沒有。」尤蜜蜜的眼滴溜溜地轉了轉,否認。

  「真的沒有?」沒道理啊,不然那感覺從何而來?

  「真的沒有!」堅持到底,立場絕不輕易動搖。

  「可是……」

  「絕對沒有!」

  除了莫名其妙對那涸男人動了情,暗自思念、情感鬱結那一段,其它的通通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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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1-15 08:15:26 |只看該作者
落幕

  舒適地趴在床上翻閱雜誌,瞄到手上閃亮亮的白金六爪鑽戒,尤蜜蜜窩心地漾開甜笑,滿意地左側看看右側看,甚至翻轉手背看看白金戒框,滿意得不得了。

  「欸,說真的,你真的肖想我很久了喔?」久到兩人之間的誤會還沒冰釋,他在美國就已經準備好向她求婚的戒指,喔喉喉喉喉喉……她的魅力真有這麼大嗎?值得好好自我評估評估喔!

  「嗯。」專心拉動網頁的滾動條,洪嘉豪專注於設計的工作,讓她的問題問得有點分心。「是啊,不是跟妳說過了,從小到大都沒改變。」

  奇怪,他上回有關這個案子的靈感隨手抄到哪兒去了?他記得自己寫在一本筆記裡……

  靈感這種東西就是這樣,突然想到時若沒抓住瞬間抄記起來,很快就會忘得一乾二淨;像他現在就絞盡腦汁,怎麼都想不出來,因此不得不打開抽屜,翻找起當初記錄靈感的筆記來。

  「是喔?男人的感情可以專注這麼久?真讓我感到意外!」或許是傳媒給她的錯誤印象,老覺得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看到女人就容易蠢動,當真很難想像他對自己的感覺可以持續這麼久。「欸,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不心花朵朵開都難啊!

  她心情愉快地抬高小腿在半空中蹬踢著,翻動數頁雜誌,不曾將注意力放在雜誌的內容上;她正拉長耳朵等著他的回復,等了許久等不到半點聲響,她好奇地回過頭去看他,發現他在專注於一本不知道是什麼書的書上。

  「欸,你在看什麼?」很討厭耶!那本書有她好看嗎?如果她真有他形容的這般重要,那麼她應該是排在那本書的前面吧?他竟會為了閱讀那本書而忽略她,著實不可原諒。「這麼認真?都不理我喔?」

  洪嘉豪沒有答腔,臉上表情無比嚴肅,瞧得尤蜜蜜跟著正經了起來,由床上翻坐而起。

  「嘉豪?」到底什麼東西值得他如此認真?是政治、財經、宗教還是A書?

  腦子裡閃過千奇百怪的可能,在拗不過好奇心的驅使下,她躡手躡腳地爬下床,悄悄地踱到他身後,眨眨眼,將視力定在那本看起來有點過度眼熟的書本上──


  天氣冷到不行,手都凍僵了。

  帶狗散步,可能天冷的關係,連狗兒都顯得意興闌珊,半點活動力都沒有,害我越走越冷;要是牠跑跑跳跳,我還可以因此跟著牠跑跳,或許可以讓身體暖和一點,該死的死狗!


  咦?這個字體……歪七扭八的,可是看起來怎麼有點像她的字?


  那隻大狗懶散得令人討厭,害我跟著煩悶起來,感覺天氣更冷了。

  狗討厭,人更討厭,可以不說一聲就像蒸發在空氣中一樣,不見了──雖然那傢伙也很討人厭,至少平常吵吵還可提升肺活量,即使經常被氣得半死,但再冷的天氣都不怕……


  看到這裡,尤蜜蜜的水眸瞠大了起來,她霍地脹紅了臉,火速抽走他手上的筆記。

  「嘿!我還沒看完!」難得發現這麼有趣的東西,字裡行間似乎隱藏著他以往從來不知道的秘密,而且是令人振奮的秘密,他不由得旋身和她搶奪。

  「不准看!誰說你可以偷看我的日……呃,筆記?!」真夭壽!他怎會找到這個?她忙高舉過頭,雙手抓得好緊,迅速避開他的攻擊。

  婚禮過後,她將自己的東西陸續搬到他的工作室兼住處,東西不少,她一箱一箱的整理,也一項一項的適應它們的新位置。

  畢竟一下子移動空間,即使知道自己帶了哪些東西過來,卻不太記得它們正確的所在位置;私人物品短時間全數遷移,讓她產生些許記憶上的困難,找個東西經常找老半天。

  說不上來什麼理由,當初她便把這本不足為外人道的心情記事帶了過來。她以為自己有放好,結果卻只是粗心地丟在抽屜裡,以致讓他有翻閱的機會,教她懊惱不已。

  「不能看嗎?」洪嘉豪眼底帶笑,站起身想以過人的身高取勝。

  「不行!」尤蜜蜜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一見在身高上搶不到優勢,索性放下手臂,轉而藏到身後。

  「為什麼不行?」嘿!她想玩遊戲是吧?很好,他奉陪到底。越不給看他就越想看,該說是人類潛意識偷窺的惡劣因子作祟,有趣!

  「不行就不行,哪有什麼為什麼?」

  像躲貓貓似的,他左攻她便右閃,兩個人都極力取得對自己最有利的位置;可惜天生體態的差距,使得尤蜜蜜的堅持並不能持久且有效,她逐漸失利地一退再退,很快地被逼到床鋪前方,在腳跟抵住床柱時,身形不穩地跌進床裡。

  「我想看!」他撲上去,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動彈。

  即使以這樣的姿勢,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搶到那本筆記,但基於尊重蜜蜜的意思,他想先徵求她的同意。

  「不行,就是不給看!」她慍惱的一再扭動,即使在兵敗如山倒的狀況之下,她仍不輕易妥協。

  「很奇怪喔,難道裡面寫了什麼不可見人的東西?」他故意激她。

  「我……我愛寫什麼就寫什麼,你給我管?!」雙手失守,那她用腳總行吧?

  「嘿嘿,別亂來,踢錯地方妳後悔都來不及。」瞧她骨碌碌的眼轉了轉,洪嘉豪未卜先知地張腿夾住她想使壞的雙足,更教她動彈不得。

  「你正經點行不行?」四肢全然被控制住,她快尖叫了。「放開我啦!」

  「行,給我看我就放開,OK?」以物易物才公平,除了做網頁,他還具備了生意人的頭腦,不然怎能應付這詭詐的社會?

  「不!」那種東西……那種內容怎可讓他看到?準會被他取笑,她說什麼都不願意!

  「我們是夫妻,蜜蜜。」索性整個身軀壓上她,差點沒搾光她肺部的空氣;他以雙掌撥開她額前的發,能不能拿到那本筆記倒已不再那麼重要了。「夫妻之間不該有秘密。」

  「錯!每個人都必須有屬於自己的空間,即使夫妻也不例外。」只要不是對不起對方的事,私人空間著實有存在的必要。

  他瞪她。「我對妳沒有任何秘密。」該知道、不該知道的,她全都知道了,他很沒用地全招了,心裡不由得泛起不平衡感。

  「呃……保證無害的秘密。」她也只能說這麼多了。

  「我想知道,很想很想知道。」他蹙起眉,扁起了嘴巴來。

  「可是我很不想、很不想讓你知道。」討厭討厭,怎能讓他發現這麼羞人的秘密?裡面寫著自己心情的轉折,記錄了自己對他思念的心情,甚至最後還有不敢承認情感的失落和沮喪,公開了多丟臉?她才不幹!

  沮喪地抵住她的額,他又開始撒嬌了。「嗄~~我想知道、想知道!」

  「哎喲,沒什麼好看的啦!」又來了!她最怕他撒嬌了,往往教人不知所措。凝著他的眼,她硬起心腸再次拒絕。

  「真的不給看?」輕咬她的唇,他仍不死心。

  「不給看。」難耐地起了個寒顫,她的身體對他沒有半絲抵抗能力,已然讓他「調教」得非常敏感,即使是如此微不足道的輕觸,都足以令她血液亂竄,呼吸變得急促。

  「那好,不看就不看。」這種事急不來,尤其在她如此「戒嚴」的時刻;放鬆她的警戒才是重點,他心中另有算計。「可是妳得用其它東西滿足我。」

  「喂,我又不是欠你的。」她叫嚷。日記是她的,秘密也是她的,為什麼不公開就得拿東西交換?簡直吃定人嘛!

  「要不要一句話。」總有一天,他會窺知她的秘密,但需要慢慢放餌,不急於一時,只待願者上鉤。

  弔詭的晶亮在他黑瞳裡跳動,尤蜜蜜吞了下口水,很沒用地妥協了。「好、好嘛!」

  識時務者為英「雌」,若他真要硬搶,她其實全然沒有勝算;與其全面失守,不如給他點甜頭──這種拖一時是一時的心態,霍地讓她明白滿清末年之所以簽下那麼多不平等條約的由來。

  無奈啊無奈~~

  「乖。」漾起性感的笑紋,灼熱的舌頑皮地舔吮她的紅唇。「就拿妳來交換,盡妳所能地取悅我吧,老婆!」

  親密愛侶引發的激情溫度消弭了冬夜的寒冷,隨著越演越烈的激情呻吟及姿態,那本引發戰爭的日記跌落床下,以開放的姿態展現其中一頁,記載著蜜蜜的秘密──


  暗戀,世界上最苦澀的滋味。

  越在乎對方,就越說不出心底堆棧的情感,苦悶唯有往肚裡吞。

  CD播放著黃小琥沙啞且充滿磁性的歌聲──你從不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朋友……

  你知道嗎?

  我想做的不只是朋友……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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