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teae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有容 -【風流非得已(索情三公子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11
發表於 2022-5-5 06:13:06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星期日一大早,梁予君正整理著房間。他是個愛乾淨且有自己一套「審美觀」的小孩。

  梁依絪對於孩子的教育給予其很大的自我空間;打從梁予君「會為自己選東西的那一天,她就給他為自已選東西的機會,如果孩子的眼光和自己差太多,她頂多「建議性」的問他要不要換。

  也許是因為自己的童年受到父母的過度壓抑,導致她人格上依賴人的特質,因此她不希望自己也剝奪了孩子的選擇權,有什麼選擇的機會總是讓孩子自己作決定。

  看著自己的房間除了基本裝演外,裡頭的東西全是自己的選擇,梁予君有一種真正活在自己想要的世界裡的感覺。舉凡床單被子、自己想閱讀的書籍自自己認為外型很Cool的電腦……都是他自已的選擇喔!

  呃,電腦上的那瓶東西除外。

  這東西是向阿姨到他家陪他時拿來的,他記得那時她正吃這瓶藥減肥。不過,這藥她好像在服了幾次後就不吃了,並直呼上當!說它根本是強效瀉藥。

  長大後的女生真奇怪。明明已經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餓得奄奄一息還要減肥?像他們班的小胖妹多好,已經肥得全身上下全是脂肪球組織了,午餐時間,人家還不是大吃待吃,吃不夠還會到處「化緣」。

  他看了看那瓶減肥藥,拿起來倒了幾顆出來嗅了嗅……

  樓下門鈴聲忽然大響,接著傳來梁依絪叫他的名字,「予君、予君去開一下門,媽咪正忙!」

  「來了。」他快速的往下跑,看了一下門口的監視小螢幕。呃?是個高大的老外呢!正好!他有練習美語的對象了。

  他的英文很好哦,可以和外國人交談,只是他好久沒有遇到外國人了。

  興匆匆地跑去開門,是一個金髮的外國女人。

  「怎麼這麼久才開門?還是個矮腿東方種?!」沙芙亞用英文皺著眉說。

  這身材高大得像西安出土的兵馬俑的西方母牛怎麼說話那麼沒禮貌?八成當他聽不懂英文,好,他就裝作聽不懂,看她接著要說什麼。

  沙芙亞住屋內看了一下又喃喃自語的說:「怎麼是個小孩來開門?梁依絪呢?這小孩是誰?」她打量著梁予君好一會。「八成是當年她和關子熙的小雜種。」

  她認識媽咪和播種老爸?不認識也就算了,認識還這麼罵人,這外國女人真低級!他伸手摸了摸口袋,不知道向阿姨的減肥藥給這外國女人吃了成效好不好?

  她長得那麼壯,即使藥效強勁,連拉個數天也沒關係吧?!

  「予君,是誰啊?」

  「一個極待減肥的『粗勇』外國女人。」他用國語應答。

  「你這孩子真沒禮貌,怎麼這樣說人……」梁依絪探出頭,看到沙芙亞高傲的笑容,面上表情頓時一僵,「你是……沙芙亞學姊?」

  「學妹,好久不見了。」

  多年不見的同校之誼並沒有使梁依絪覺得高興,除了訝異之外,她對沙芙亞沒有特別的感覺。

  「好久不見。」她有禮而冷淡的說:「到裡頭坐吧。」

  以前在耶魯時,她聽直屬學姊說過她的一些事。沙芙亞她家境好、好勝不認輸,有時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以及她喜歡關子熙。

  後來會和她比較熟的原因就是因為關子熙。因為她總是藉故出現在關子熙面前,有時她和他約會時,沙芙亞也會「很不巧」的剛好出現,然後加入他們。

  她不知道關子熙對她是什麼樣的情感,真的只是他所說的好朋友?抑或還有別的?不過她可以很肯定的是,沙芙亞非常的喜歡關子熙。她露骨的示愛方式除了沒用口說出來之外,旁人都感覺得到,更何況是當事人關子熙?

  異性好友間能好到什麼程度她不知道,可在深夜會孤男寡女的同處一室,那也「好」得太過火。她忘不了當她知道自己懷了予君,且父母計畫以出賣她獲取公司的周轉金時,她連夜逃出家門找上他,隔著一道門聽到沙芙亞在關子熙房間和他對話時的無助。

  凌晨兩點多沙芙亞出現在關子熙的房裡……他們同處一室會發生什麼事,她連想都沒勇氣想。

  雖說事過境遷,可往事歷歷在目。如今她面對著當年讓她黯然離開美國的人物之一,老實說,七年的時間仍無法讓她的傷口痊癒,沙芙亞的出現反而讓她有種在傷口上撒鹽的感覺。

  沙芙亞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梁依絪居住的環境。「你過得不錯嘛。」不但住得好,連人也變漂亮了。

  雖然有些不甘心,可她必須承認,梁依絪真的變漂亮了!那種令人驚艷的不是(缺頁)「我們之間真的非親非故?我以為有一個小傢伙已經夠我們攀親帶故的了。」

  「也就是說我們之間的聯繫就只有一個小孩,一旦小孩歸於你,我們之間就沒什麼交集,也該結束了,是嗎?」

  「你的想法不等於我的想法。」

  「可我瞭解你。」

  「又是你一相情願的看法。」他深感不平和委屈,聲音不自覺的揚高了。

  「即使我不瞭解你那也是正常的,你的真命天女出現了,你需要的是她的瞭解,而不是我這不相干的女人。對你而言我算得了什麼?不過是一個不相干的女人!」

  「你一連說了兩次的『不相干的女人』,如果你自己真的那麼有自覺是不相干的話,你現在就不會那麼激動了。」他即使在漸漸被她激怒的情況下,也試圖冷靜。「我不知道你所謂的『真命天女』是什麼意思,如果可能,可以說清楚一些嗎?」

  這男人真是……真是沒救了,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能裝蒜!「你的真命天女那麼多嗎?多到你自己都不知道是哪一個,還得要我說清楚。」

  「你都這麼認為了,那你就幫個忙。」

  「你快訂婚的那一個!」她冷笑,「女友對像太多分不清是哪一個,訂婚的對象該只有一個吧?」

  「到底是誰?」快訂婚?有嗎?她默許他了嗎?

  「沙芙亞•赫頓。」

  「她?」他怔了一下,隨即想到,這惟恐天下不亂的女人,她不會這幾天沒來纏他,反而纏上了梁依絪了吧?

  要是她真的找上她,那可就慘了!

  沙芙亞一直有撒謊的習慣,而且在她到這裡的第二天,她的父親由她那裡知道他的電話,就和他聯繫,要他多照顧一下她。

  據赫頓先生親口承認的,沙芙亞有些微的被害妄想症,平常雖定時的會看心理醫生,吃藥物控制,可最近可能工作壓力大,她病情有加重的傾向,原本心理醫生建議她住院冶療,沒想到她堅持出自己沒有病,隔幾天就出國散心了。

  赫頓先生麻煩他看好她,這幾天待他公司的事處理好之後,他會親自來帶女兒回去。

  一個撒謊成性又加上被害妄想女人?!天!

  「怎麼?訝異我知道你們兩人好事將近?」

  「不,我訝異的是,你怎麼會相信她的話?」

  他的話觸動了她壓抑許久的記憶,「七年前我離開美國前的某個深夜,我曾去找你,我聽到你在房裡和沙芙亞有說有笑。三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我忽然覺得,那一晚我不該去找你的。」那麼多年了,一想起那件事,她的心仍是揪得緊疼。「如果沒有當初的那件事,沙芙亞的話我的確不見得會相信。可有了當初,因此對於你們後來的發展,那似乎變成了理所當然的。」

  七年前她去找過他?他不知道啊。他和沙芙亞一向就只是朋友,什麼瑜矩動作更是不曾有過。他不否認她曾有幾次試圖勾引他,甚至在他面前裸露,可他一向理智自持,並威脅她,下次再這樣連朋友都當不成。

  情人和朋友之間的界限他一向清楚。是朋友就是朋友,他不會做出任何超友誼的事。

  「我和沙芙亞之間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樣。」

  「因為還欠一個孩子。」他真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嗎?「只要我把予君還給你,你們就可以安心訂婚了,是嗎?」

  「又是沙芙亞告訴你的?」

  「她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不過也多虧她這樣的性子,使我意外的知道了一些事。」

  「她的話你全盤接收,而我的真心話你卻句句質疑?」他這話說得有些意氣用事,難過之情表露無遺。

  到底是他做人失敗,還是梁依絪的判斷力太差?

  有時在面對她帶給他的挫折、無力感時,他會忍不住的想問自已,為什麼要這樣委屈自己?為什麼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接受不合理的懷疑?他不是一向是那種問心無愧後,對任何事情都懶得解釋的人嗎?

  可為什麼在她面前,他就是無法那麼灑脫?

  天曉得這樣不像自的自己,他感覺有多討厭!可,他心裡清楚,即使如此他也不會放棄她。

  因為愛她,還沒讓她知道他的情感時就放棄,他不甘心!

  「的確是如此。」

  「那是因為你從來不信任我,所以當旁人捏造一些事來告訴你的時候,你會毫不懷疑的全接受了。」

  捏造?這種事能捏造?梁依絪心一涼,不想再多說什麼了。「反正說再多也無意義了,孩子我絕對不會給你的。」小予君在她沒有關子熙的日子裡,一直是她的精神支柱,如果有一天他不在她身邊,她往後的日子要怎麼過下去?

  「孩子需要一個父親。」以前是不得已,如今既然知道了,他就不可能讓自己的小孩流落在外。

  「予君是個懂事的小孩,他不會因為沒有父親就變壞,我會給他完全的愛。在你出現之前,我們母子不也過了六年?」她看著他,「更何況,如果孩子真的需要父親……我也會給他的。」為了使這番話更具說服力,她走到宋子期身邊,勾住他的手。「如果你是擔心予君會少了父愛而遲疑不訂婚,那你現在可以安心了。」

  「你什麼意思?」他的視線由她緊拉住宋子期的手,來到她靠在他肩上的頭。他的手在不自覺中握緊,花了好大的氣力才壓抑住自己,沒貿然的上前去將她拉開。

  「早些訂婚吧,動作別比我們慢了。」看著他的臉色丕變,她推著宋子期,「你方才不是說要吃飯嗎?」她故意看了一下表,「時候也不早了,我餓扁了。」她嘟著唇撒嬌道。

  她嬌俏的樣子讓宋子期看呆了。

  她再推推他,「怎麼了?不餓?」

  宋子期這才回過神來,「餓。」

  看他那愣呆呆的樣子,梁依絪覺得好笑。「餓的話,那就快走吧。」

  在離開之前,她越過關子熙要拿放在座椅上的皮包,沒想到卻被他一把拉住。

  「放……放手。」她試圖掙脫他的手,可根本掙不開。

  「你以為你和別人結了婚之後,我們之間就什麼事都沒了嗎?」他瞇著眼看著她,這個女人……他為什麼要放任她如此傷害自己?「哪有那麼容易?」

  「就是這麼容易!」是她的錯覺嗎?為什麼從他眼裡,她彷彿看到一瞬的痛苦?

  關子熙會痛苦?別傻了!即使真是痛苦,那又是為什麼?為她?

  他這種男人堅強又傲氣,在他的世界他要什麼有什麼,沒什麼東西他要不到的。他會因為要不到孩子,甚至她要結婚而痛苦?那是不可能的!他還年輕,再有個孩子並不難,要女人那就更是容易。

  她和孩子對關子熙而言都不是絕對的,也不是沒有代替品,因此失去他們,他不會痛苦的。

  她真悲哀!這麼多年來對他始終存有一絲癡心妄想,直到這個時候才醒覺過來。

  「你應該瞭解我的個性,我說要的東西就一定會要到手。」

  她無所謂的一聳肩,「拭目以待。」老實說,她第一次看到關子熙那樣沉肅的臉,那種像是提前宣告所有權的眼神令她害怕。

  他……不曾對她那樣。

  不管了,事情都已經走到這斯地步,她沒有不繼續走下去的道理。

  關子熙終於鬆開了她的手,她注意到他把冷肅的視線投注到宋子期身上時,她忙推著宋子期往外走,生怕一個不對,他拿著無辜的宋子期出氣。

  宋子期從頭到尾都任由她擺佈,她叫他留下他不敢走,要他充當好事將近的模樣,他也照著做了。

  看著梁依絪偕同宋子期走出去的親密樣,關子熙一把火直竄上了胸口。他怒火無處發洩的一把將拳頭擊向梁依絪的辦公桌,上頭的一層玻璃應聲碎裂。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12
發表於 2022-5-5 06:13:23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梁依絪氣急敗壞的找上了關子熙。

  她才為了拍攝廣告出外景到日本一趟,家裡就出了事!原本她是後天才能回國,可為了向巧凡的一通電話她得提前回國。

  出國前她請向巧凡當兒子幾天的保母,而關子熙竟然在期間「綁架」了小予君。他打從三天前到學校接走兒子,且打了通電話知會向巧凡後,便不讓他回家。

  真是豈有此理!父親綁架了自己的兒子?這實在是她目前聽過最荒謬的事情了。

  梁依絪下了飛機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她連家都沒回去就直接驅車到關子熙的別墅。

  一路上風塵僕僕又加上心急如焚,她下了車便顧不得禮貌的直按門鈐。

  「是誰?」對講機傳來關子熙比平時更要傭懶有磁性的聲音。

  「關子熙,你給我開門。」這傢伙的門口有攝影機,他會不知道她是誰?睜眼說瞎話!她今天火氣特別大,連一些小事都原諒不得。

  不久,黑色的雕花鐵門應聲而開,她回到車上將車子開了進去。

  沒多久,她就看到關子照斜倚在門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不是該在後天才回來嗎?」她也真會選時間回來,赫頓夫婦幾個小時前才帶沙芙亞回飯店,她幾個小時後就出現。

  也好,省得誤會更深了。

  一靠近關子熙,才發覺他渾身是酒味。他喝酒?那倒是挺新鮮的事。記憶中他不輕易碰酒,只有在心情不好時才會借酒澆愁。

  他是個「有習慣」的男人,遇愁喝酒是他的習慣之一。可他心情不好?現在還有什麼不好的?所有的事都如他願了,連孩子都在他手中了,不是?

  「你會不知道我為什麼提前回來?少裝蒜了!」她氣憤的看著他,「予君呢?把孩子還給我。」

  他看著她笑了,在月光下的她,別有一股令人心動的風情,是月光使得楚楚動人的她更加柔美可人了嗎?即使她此刻正生氣著,仍掩不去她楚然的特質。「既然來了,那到裡頭談吧。」

  「不必,孩子還我,我立刻回去。」

  「我一向不喜歡聽人家的命令,要見孩子,除了聽我的外,你別無選擇。」

  「你……」對他沒轍的感覺令梁依絪更加生氣。「你不要逼我去報警!」

  「那你就去吧!」似乎早就洞悉她能用什麼話威脅他似的,他無所謂的一聳肩,「把事情鬧大了,屆時鬧上法庭爭小孩,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孩子歸你的機率微乎其微。台灣的法律是偏向父權的,更何況,真打起官司你的條件不如我是事實。」他提醒她很實際的問題。

  她知道關家是怎麼樣的名門望族,也知道其勢力在國際政商各界都吃得開。真和他鬧上法庭,那只怕不再單單是她和關子熙的問題,而是她和關氏一族的問題。

  對上這樣顯赫的家族和不公平的法律,真的是官司未打,她就知道結果了。

  「你……你好卑鄙!」

  隨她罵,關子熙逕自進了屋子,給了她選擇要不要進屋子談的權利。有些事太強人所難,那也挺沒意思的,不是嗎?

  有時候來招「欲擒故縱」效果反而好。瞧,方才在外頭硬ㄍ一ㄥ著不進來的人,現在不就乖乖的進屋子了嗎?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把小孩還我?」他竟然那麼悠哉!他知不知道她此刻心焦如焚?

  他倒了杯酒給她,不打算直接切入主題。「陪我喝一杯吧!這是你第二次陪我喝酒。」第一次兩人共飲時,那是因為他一個敬愛的長輩辭世。

  那一夜他放縱快飲,喝到吐、吐了又喝,然後連續昏睡了兩、三天。他是個自制力強且擅壓抑情緒的人,只有在醺然的情況下,他才能稍稍放鬆自己緊繃的情緒。

  「你到底……」

  「喝吧!」他將酒遞到她唇邊。

  在心中幽幽一歎,梁依絪只好接下了酒杯,輕啜了一口。

  滿意的看著她喝了酒,關子熙也大口大口的把烈酒當開水喝。

  他為了什麼事不快了?看著他如此失意的樣子,她忘了今天來這裡的主要目的。她對於他,看來仍是沒法子置身度外。明知道現在有資格關心他的人是沙芙亞,她仍是忍不住的多事,忍不住的想為他分擔些什麼。

  打從遇到關子熙,她就變呆了。原以為這麼多年過去,她該學得聰明些,沒想到再次重逢,她還是傻女人一個。

  「你有什麼事情不快了?」

  「不快?有美女、美酒,人生如此夫復何求?我有什麼好不快的?」說著他又乾了一杯,他笑著,不羈的傲氣瞼上有濃得藏不住的醉意。他真的有些醉了。

  「正常時候的你不會貪杯。」

  「人會變。」他看著她若有所思的說:「你對我的習慣的記憶只是從前。這麼多年了,也許我變成貪杯成性那也不是不可能。」

  「那表示我瞭解你不夠深。」

  「你是不必太瞭解我的。」他苦笑,又為自己又倒了杯酒。「都已經快是別人老婆的人,你是該多花些時間在你未來老公身上。」好苦好澀的一杯酒吶!一仰頭又是乾杯。

  在關子照嘲諷的話語下,她覺得胸口緊縮得彷彿要窒息了一般。她放下了酒杯,「你喝醉了,我明天再來找你。」

  孩子在他手上她相信他也會好好照顧他的,這一點她是不必擔心。而且,照目前這種情況找他談事情,也談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很清醒,要不然怎麼會記得你好事近了呢?」真的能醉的話,他現在就不會那麼痛苦,那樣清楚的能憶起那天宋子期和她在他面前的調情畫面。

  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動了心,而那女人竟然當著他的面,宣佈她和別的男人好事將近,他情何以堪?

  平常老壓抑情緒的人最悲哀了,真的到了想痛哭一場的時候,卻怎麼也哭不出來。冰冷的面具戴久了,即使心情沮喪到谷底、心傷到了面具崩塌的臨界點,那張冷固具仍硬是端得住!哪來端不住的理由?早習慣了冷著」張瞼去面對巨大的痛苦了。

  「你自己不也好事近了嗎?」是誰逼她撒下那樣漫天大謊的?又是誰擄走了小予君以達成早日安心娶進美嬌娘的願望?

  他有啥資格這樣酸溜溜的嘲諷她要投入宋子期懷抱?他可以做的事別人都做不得?他可以對不住別人,別人就得對他三貞九烈嗎?

  在男女的感情裡,他永遠不懂得公平兩字如何寫!他傷女人的心永遠是那樣的娜渦皂б猓㛦灰顬者不隊惺讒岵豢梢浴?她的話像是點醒了他什麼,他忽然開口問:「你會答應那個男人的求婚,難道是因為沙芙亞跟你說的話?」他是有些醉意,可還不至於聽不出她話語中的不快。她若真的心甘情願、全心全意的期待著那場婚事,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即使說了,也不該是用那樣酸溜溜的語氣,莫非她……

  他不是醉了嗎?怎麼會說出那麼清楚的話?她有些失措,迴避的說:「不早了,我該回去,明天再來找你。」

  關子熙拉住了她的手,「絪絪,你在逃避!」

  「放手。」她的心跳得好快,在不知不覺中臉也紅了起來。

  她的確是在逃避,可怎麼可以讓他知道,好再度滿足他的虛榮心,讓他自豪的以為她這輩子除了他之外,再也無法喜歡上其他的男人?

  「我會放手,你把話說清楚我就放手。」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她將臉昂高,一副不妥協的樣子。

  這該死的女人!他氣得手上一使力,強迫她重新坐下來。沒料到他會如此粗暴,她身子一傾,本該跌坐回沙發上的身子卻跌進他的懷裡。

  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令她紅了臉,怔了怔,她立即想推開他。

  和他獨處,她都已經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更何況是和他那樣貼近,那種近似野火蔓延的甦醒情愫令她害怕,內心深處的某些回憶卻又令她忍不住的流連佇足。在甜蜜和痛苦的極端情愫交錯裡,她無措了。

  縮緊了雙臂,關子熙抱緊了她。之前太多的掉以輕心和誤會使他錯失她,他害怕再度失去攬她入懷的機會。

  他不否認從前的他是傲氣而固執的,他傲氣到不惜拿真愛來當賭注,想贏回女人在他心中無足輕重的過往經驗,而輸掉了真心。可現在的他真的可以為了梁依絪做任何事,甚至放棄所有,只求她能重回他懷抱。

  「我不信。我可以感覺彼此的愛戀,為什麼你不承認?」

  「彼此的愛戀?這種話你說得出口?你可以承諾沙芙亞要娶她,同時你還可以說你愛戀我?關子熙,你還真是我所見過最爛的男人了!」

  「我沒說過要娶她!即使有,那也是因為她和她家人騙我說她不久人世,我才答應的,而且那件事早就過去了!」他更加摟緊她。「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我自始至終喜歡的女人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你……梁依絪!」

  「我無福消受。」事情太多、太混亂,讓她沒法子理出頭緒,也不知道該相信誰。她只知道,她無法相信他的話。

  他的條件太優秀、家世太好,能被這種人真心喜歡已經是多麼幸運的事,更何況是惟一?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為什麼?因為你的心現在另有所屬了,是不是?」他可以接受她現在不愛他、等她再重新愛上他,可他無法忍受她愛上別的男人,甚至為了對方而拒絕他。

  不是不是不是!可她怎麼告訴他,宋子期的事是假的,她不是無法接受他,是因為怕自己陷得太快、太深,怕自己又像從前那樣無可救藥的又愛上他……

  愛上關子熙這種男人太危險,那種心情就像踏在薄冰上、以著朽索在拉快馬一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一個不小心就跌個粉身碎骨。

  愛情對她這種個性嚴謹而專一的人而言是生命不是遊戲,她沒有辦法一而再的把感情交付在一個玩家手上。

  「你的沉默是表示你默認了嗎?」

  「我……」

  「我不准!你是我的!」他將她轉向面對自己,「我不會也不能將你交給任何人!你是我的,永遠是我的!」失去她對他而一言是多麼可怕的事!

  「不是!」她慌亂的搖著頭。

  他深情而霸道的話震撼著她,有太多的感覺湧上心頭,她高築的心牆逐一倒塌,在僅存的一絲理智尚存之際,她推開他。

  「很……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關子熙站起來想拉住她,可腳步沒站穩,差一些跌了出去,幸好她回身穩住了他。

  「小心。」看他喝得連站都站不穩,她不放心放他一個人不管。「我扶你上樓吧,你真的醉了。」

  沒有拒絕,他乖乖的任由她扶他上樓。

  扶著他上樓對梁依絪而一言真是大工程一件,彼此的體型相差太大,一個一百八十幾公分、一個在四捨五入的情況下才號稱一六O。在這種情況下,才上了二樓,她已經喘吁吁了。

  噢!老天!幸好這種情況不會常發生,否則訓練個一年半載的,她大概能到碼頭當搬貨工人了。

  在一番努力之後,她總算順利的把他扶到他房裡,將他安置在他的床上。

  「以後別再喝那麼多了,很傷身的。」她在說話時仍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

  「這算是關心我嗎?」

  「你就把它當成是一種朋友的關心。」

  「只是朋友?那不是我要的。」看到喜歡到無以復加的女人就在眼前,對他說出聽似親近,實則以朋友之名拉大距離的生疏。這樣的關心,他寧可不要。

  「那什麼才是你想要的?」

  關子熙看著她,深深的凝視,他的手輕輕的撫上她的臉。「我要你完全屬於我的。」也許是醉了,也許是把情緒壓抑得太久,今晚他只想一吐為怏。

  他為什麼要眼睜睜的看著她走向其他的男人?壓抑的情緒將他壓得透不過氣,他快窒息了!

  「絪絪,我愛你、我要你!」他一翻身將錯愕而來不及逃開的梁依絪壓在身下,一俯身吻上她那紅艷如花瓣般的唇。他的吻既激動且狂烈,像是生怕這是最後一次一般的濃烈熾熱,強索而帶著逼迫性。

  她反應過來時立即伸手欲推開他。「不……不要……放開我!」對於他眼中的痛苦迷亂,她感覺到害怕。

  然而男人的力氣終究是比女人大,關子熙吻著她,大手在她身上游移起來……

  當她有些害怕的想再推開他時,她的眼睛無意間對上他那雙平時冷然而銳利、可此時卻狂亂的眼睛。向來冷靜沉著的他怎會有這麼慌亂的眼神?他該是傲氣自負的,那種如小孩般無助害怕的眼神不屬於他!他怎麼會這樣?

  隨即一想,外人是不是也都像她一樣的感覺,認為他本該是怎麼樣、他不能怎麼樣……大家都認定他該是堅強的,無論面對什麼樣的痛苦他都必須要能笑得出來、端得住屬於「關子熙」調調的臉,可他們忘了,他也是人!

  只要是人都會有無助痛苦的時候,為什麼別人可以痛苦得理所當然,而他卻不行?

  他真的醉了!平常的他不會任由自己這麼樣的發洩情緒、任由自己表現出狼狽!

  看著他痛苦的神情,她忽然心軟了起來……

  忽地,她感到胸口一涼,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褪去,接著他俯身品掠著她胸前春光,純熟的挑弄逗得她心猿意馬,幾乎不知所措。

  她知道自己該推開他,他們目前已經夠混亂的,如果再……她實在不敢想事情會演變至什麼地步。

  可沉寂已久的熱情被喚醒,靈慾的渴望被挑起,這一刻,她只想放任自己不顧一切的去任性,是對、是錯她不想去分野,不想計較這一夜過後她要付出多少代價。

  愛情失敗的痛苦能不能讓她學乖?她是一個領悟力極低的學生,在這場交錯著甜蜜和蝕心的痛苦的愛情裡,她惟一學習到的就只有任性。

  關子熙沿著她身體曲線而下的逗弄,漸漸地令她口乾舌燥、無法再思考了慾海波濤、在嬌喘低吟的感官快意中,一股莫名的心酸襲上了胸口,她忍不住地問:「熙,你愛我嗎?」明知道問得傻,可她卻想再騙自己一次。

  只要他肯說,現在肯說他愛她,那她在此刻會當真!就此刻……

  明天這場愛慾會成過去式,今晚所發生的一切也是過去式,她就能接受他愛她是過去式。

  「I  love  you!」他說得誠摯。「相信我!愛你……」他身子一沉進入了她。

  梁依絪相信了,沉默了下來,配合著原始的節奏……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13
發表於 2022-5-5 06:13:46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一夜的數回雲雨,讓梁依絪一直睡到十點多才起床。

  最終回的交歡是在凌晨五點多,那個時候關子熙已經酒醒。彼此之間所發生的一切,似乎不能再拿喝醉當藉口。

  靈慾的交織,肢體語言的交融,彼此籍由動作去訴說那些說不出口的心事,一點一滴去彩繪出巫山火花。

  火花散放在最絢爛後,梁依絪在關子熙臂彎中沉沉睡去。那種理所當然的感覺令她睡得很安心,而他看著她沉睡的面容卻久久無法入睡。

  那種幸福感太動人,他怕一旦體會過,會再也回不到從前。他從前的世界是冰冷堆砌而成的,如今雪世界透進了陽光,他領會了溫暖,如何能放棄熱度暖人的溫柔再回到從前?

  帶著這樣複雜的心情,他靜靜的看著她,直到陽光由落地窗透了進來……

  梁依絪起床時關子熙己不在,只在床頭放了一束紅玫瑰和一張小卡片。卡片上寫著——

  絪絪:晚上一起吃飯,好好談談好熙看著關子熙留下的花和卡片,想起昨夜的事,她也理不出什麼感覺。

  默默的下了床,進化妝室盥洗後,她撥了電話到公司給宋子期,打算下午才到公司上班。可宋子期卻約她中午一塊吃飯,有個新Case要和她討論一下。

  原本她想拒絕,認為有什麼事到公司再談就行了,可他那欲言又止的態度令她生疑,於是她答應了。

  梳理妥當後,她開車離開了關子熙的別墅,直接前往和宋子期約定餐聚的地點。

  見到宋子期時已經快一點了,距離彼此約定見面的時間慢了快半個小時,雖然說她有打手機告知他,她仍為自己的遲到深感抱歉。

  「真的很對不起!」梁依絪又道了一次歉。

  「別這麼生疏,你不是那種沒理由會亂遲到的人。」她對他一向都是這樣有部屬對上司必恭必敬的生疏有禮態度,老實說,對於這種連好友都稱不上的疏離感令他難過而沮喪。

  她的心很清楚的是在另一個男人身上,他的確是連一步也跨不進去。而正因為這樣,有些話他更該告訴她。

  不能讓喜歡的女人愛上自己,也不要有朝一日她知道了某些事而恨他。情人當不成可以是朋友,不一定選擇當仇人。

  在餐廳裡,他們很簡單的各點了一個套餐,解決了民生問題。

  「昨天回國的?」待服務生離開後,宋子期問她。

  「欽。」梁依絪啜了口開水,在他看著她時,有些不自在的拉了一下領巾。

  方纔在關子熙家沐浴時,發覺自己雪白的頸項上有數枚拇指大小的吻痕,十分引人注目,她還為此趕回家換一套領子此較高的衣服,順道在脖子上打條領巾。也因為這樣,她才會遲到了那麼久。

  領巾是打上了,可有一處的吻痕卻怎麼也遮不了。現在她只能祈禱宋子期別老往她頸項瞧了。

  「怎麼不通知我一下?我可以去接你。」怪了!她脖子不舒服嗎?怎麼老動那領巾?他有些奇怪的往她領巾移動的位置瞧。

  那……那是……吻痕?他訝異的瞪大眼。

  「我自己開車回來的,不必麻煩了。」

  看到她頸項上的吻痕,他覺得自已連最後一絲希望都化為泡影。想了想,也好,這樣他反而此較坦然。

  不久,服務生端來了他們點的套餐。舀了一口熱騰騰的燴飯往嘴裡送,梁依絪忍不住的開口問:「不是有什麼重要的Case要找我討論?」

  「我……」

  看他被自己問得說不出話來,她一笑,「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而不是關於公司的事情吧?」真正是公事,他不會在私下見面的時間談。

  被一眼看穿心事,宋子期笑得有些尷尬。「你真瞭解我。」

  「是你不太會說謊。」她瞅著他笑,「說吧,有什麼事情那麼重要,急著找我?」

  「呃……」猶豫了一下,他才開口道:「是有件事想告訴你,這件事……其實我早在你出國前就想告訴你,可是……後來因為有些私心的原因沒有說,但我心裡又有些過意不去,所以……」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梁依絪聽得一頭霧水。

  「到底是什麼事?我怎麼都聽不懂。」她又吃了一口燴飯,然後喝了些湯。

  「我……我知道一件關於關子熙的事。」

  她在將奶精調進熱咖啡時有幾秒的征然。「他……他的什麼事?」她繼續完成手上的動作,可全副精神幾乎都集中在宋子期要對她說的話上。

  「記不記得上一回關子熙到公司找你,你和我聯手騙他說我們好事將近後,我們一起去吃飯時,你告訴我的事?」

  那時她有些委屈的告訴他,關子熙快有未婚妻了,可卻還和她糾纏不清,因此她才拿他出來當擋箭牌,想讓關子熙知難而退。

  而他只聽她訴苦,沒將他知道的一些事告訴她。

  「記得。」她怎麼會忘了,那是她第一次主動提到她和關子熙之間的事。沒法子,她拿了人家當擋箭牌,不告訴他前因後果有些對不起他。

  「其實,你說關子熙和你那位叫沙芙亞學姊好事將近的事,我想不是關子熙告訴你,而是你聽別人說,甚至是沙芙亞告訴你的吧?」

  「關子熙怎麼會告訴我這種事?他隱瞞都來不及了。」想了一下,她問:「不過,你怎麼會這麼問我?」

  他沒回答她,逕自問著另一個問題,「我問你,那個沙芙亞是不是一個金髮碧眼、身材高佻,身高約莫一百七十五公分上下的外國人?她眼角下還有一顆黑痣?」

  有一回他和朋友約見面,正巧遇到關子熙和一個外國美女見面,那時他正巧和關子熙坐背對背的位子,他沒注意到自己,可他卻注意到背後鄰桌的人是關子熙。注意到是他,自然也注意了他和那金髮美女的對話。

  「你見過她?」梁依絪很訝異。

  「有一面之雅,而且是她和關子熙見面的時候。」他把當時的情況敘述了一遍,然後再把今天約她出來的目的開門見山的說了。「我覺得,那個沙芙亞告訴你的話有問題。」

  他不是當事者,因此在分析事情上,尤其是會讓當事人傷心而產生情緒盲點的事,他是可以用較理性的思考方式來面對。(如祥掃瞄  robin校對)

  她搖了下頭。「她愛關子熙是事實,因此若有朝一日她真的成為關太太,我並不訝異。」

  「你的推論無助於瞭解事實的更相。」他看著她,「正因為沙芙亞愛著關子熙,若她知道關子熙愛的人是你,那她編些謊讓你們產生誤會,那也是有可能的。」

  「你為什麼這麼說?」她終於感覺到他話裡似乎還別有深意。

  「上一次我聽到關子熙和沙芙亞之間的對話,這和沙芙亞找上你,告訴你的話似乎有很大的出入。」頓了一下,他接著說:「她告訴你說,只要關子熙要回小孩,那他們好事就近了。可我聽到的卻是,沙芙亞和關子熙在多年前差一些訂婚,可最後一刻關子熙卻在訂婚典禮上缺席,因為他發現那場訂婚婚禮根本是場烏龍劇。」

  一個是過去式版,一個是未來進行式版,兩者之間的確是有很大的不同,可是……「烏龍劇?什麼樣的烏龍劇會讓關子熙答應訂婚?如果他不愛她的話。」不會是……沙芙亞懷孕了吧?

  「好像是沙芙亞和她家人騙關子熙說她活不久了,她死前最大願望就是能嫁給關子熙,因此他才答應訂婚的,後來關子熙發現被騙,他便缺席於訂婚宴。」

  這件事,昨夜關子熙喝醉時好像有提到,可當時她並沒有相信他。

  他和沙芙亞的事,她真的誤會他了嗎?

  見她低頭不語,宋子期又說:「我可以感覺出關子熙對沙芙亞很冷漠,甚至她遠道而來,他都不是很想招待她。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別的女人,可是沙芙亞的話,我認九百分之九十九不可能。」沙芙亞是個大美人沒錯,可是誰說男人一定會喜歡美女?

  「嗯。」看來沙芙亞的事,她是冤枉關子熙了。「既然我冤枉了關子熙,他為什麼不解釋?」

  「你有給他解釋的機會嗎?如果你真的肯給,那一天你就不會意氣用事的把我拱出去當擋箭牌了。」女人吶,有時候也滿弄不清狀況的。

  「我……」

  「對於愈是在乎的人,有時候看事情的盲點也愈大。」宋子期把自已因為私心而隱瞞的事情說出來之後,頓時覺得心裡一陣舒暢。「雖然我不是你,可是我卻可以感覺到你對他的在乎。」雖然不甘心,可他卻得說:「承認吧,依絪,你愛他!愛得很深、很深!」

  深吸了口氣,梁依絪也不逃避了,「我承認又有什麼用?問題在於……他不愛我。」

  「一個男人,尤其是關子熙那種傲氣又霸道的男人,他如果真的不愛你,我想他不會三番兩次的找你。」關子熙怎麼看都不像會主動黏上女人的人,可他對她的黏,真的是一有空就會出現在她面前晃一晃。

  沒有原因,一個男人會在一個女人面前晃?他是太閒了還是太無聊了?

  據一個可靠人物的小道消息,關子熙是關氏跨國集團的第二代,也是關氏紀念醫院的空降未來院長,若真的如此,那他能太閒,表示距離關氏醫院走入歷史的時間大概不遠矣。

  「那是因為孩子。」

  宋子期歎了口氣。女人一旦陷入自以為是的思考模式,那還真有些無可救藥。「若只是為了孩子,他會用速戰速決的方式。」那麼簡單的問題,聰明如她怎麼會想不透呢?「最簡單的,他只要訴諸法律,你就爭不贏他了。」

  「也許,出身名門的他太愛面子了。」

  「關子熙為了你丟的臉還不夠?」她以為男人的臉皮個個是銅牆鐵壁啊?個個不要臉嗎?有幾個男人會跑到人家公司擄人的?她以為這樣很光榮嗎?還是以為關子熙天生有過人的表演欲?「比起他常出現在公司堵你所丟的臉,我想和你對簿公堂,算是小Case。」

  「那他究竟……」

  在她把話說完之前,他截斷了她的話。「你好像很害怕知道他愛你的事實。」他覺得關子熙已經表現出相當的誠意了,儘管他覺得他是個不擅表達自己情感的男人。可連他這情敵都看得出他喜歡她,為什麼當局者的梁依絪卻是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

  「不是害怕,是無法相信。」

  「一份你真心期待的情感,為什麼不放開胸懷去接受?」真心去愛一個人,他只希望對方快樂,然而女人心真是海底針,知道了她對感情的「龜毛」態度,他忽然同情起關子熙來,也覺得自己追不上她是理所當然的事。

  連她真心喜歡的男人示愛時,她都如此裹足不前了,更何況是他?

  「對於一份感情愈是在乎,就愈害怕它到頭來只是自己的一相情願。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寧可維持現狀。」他不知道當初她剛離開關子熙時,她是怎麼活過來的,那種一閉上眼睛就看到想見的人,一睜開眼卻什麼也看不到的無助和痛苦,她忘不了夜夜在睡夢中哭醒,又在現實中哭著入睡的歲月。

  「可在現狀中,你仍渴望著關子熙的真心。」

  「很矛盾吧?」她自己也很無可奈何。

  「如果你發現關子熙是真心喜歡你的呢?你會不會接受他的感情?」

  「發現再說吧,」她苦笑一聲。說到這裡,她忽地好奇的看著宋子期。「為什麼對於我和關子照的事你那麼熱心?」話雖如此說,她還是很感謝他,她可以感覺到他真心為她好的心意。

  基本上她是相信他的話的,因為宋子期和關子熙並無交情,他沒必要替他說話。若以他們可稱得上「情敵」的關係,他甚至應該隱藏事實不告訴她的。

  不過,如果她再有機會遇到沙芙亞,她還是希望能問她真相到底是什麼。

  「我只希望你開心一點。」他一笑,「事實上,我是怕你以後恨我,再加上我良心又過意不去,這才說的。」

  「謝謝你。」她給了他一個甜笑。「有時候覺得你好傻!」傻得可愛、傻得令人心疼!

  「所以你要讓我傻得值得。」會全然的放棄當情人的機會而選擇當她的朋友的原因,除了他清楚的知道她對他只是朋友,永遠也不能往前跨進成為情人外,另一個原因,是因為對手是關子熙。

  對於自己的條件宋子期一向是自負的,可在看到關子熙後,他真的不得不承認,他的條件是在自己之上。雖然不甘心,他卻必須承認梁依絪好眼光。

  因為這樣,即使他現在的心情是痛苦沮喪的,他卻可以去祝福。

  宋子期的話在梁依絪心中迴盪著,看著他,她心裡既感慨又感動。

  她雖沒法子在他身上感覺到動心的甜美,卻意外的領受了友誼的動人。

  當不成情人,也許當朋友更適合。

  ***

  梁依絪下了班之後,立即驅車前往關子熙的別墅。

  下了車,她按了電鈴後,手機剛好響了。她按下通話鍵,電話的那頭傳來關子熙好聽的聲音。

  「絪絪,你現在在哪裡?」關子熙一面說著電話、一面看著未看完的文件。在梁依絪尚未回答時,另一線的來電正閃動著。「對不起,我接一下電話。」他把耳朵移近另一話筒。「喂,關子熙。」對方是用英文交談,他立即用流利的英文應答。

  「是……是……什麼?」沉默的聽完對方的敘述後,他無奈的歎了口氣,「我知道了。」掛上了電話後,他接上了梁依絪的那線。

  他還真忙。「我在你家,你不是約我在別墅見面?」她提醒道,早上留的紙條,不會他自己也忘了吧?

  「我還有些東西尚未處理完,會晚一些些下班,而且今天廚子跟我請假。」他想了一下,「這樣吧,我下班再去接你出來吃飯,如何?」

  「就這麼說定。」收了電話她只覺一陣好笑,這個人也真有趣,誰說沒廚子就得吃外頭?他還真是沒了廚子就依賴泡麵,要不就是等著餓肚子那一型的。

  他呢,就等著回家吃飯吧。可別小看她,在成為廣告人之前,她可是在大飯店端過盤子,向大廚學了些好功夫呢!

  她雖不見得弄得出什麼上得了檯面的名菜,可一頓家常菜絕對難不倒她。

  鐵門開了,她把車子開進去。當她要下車再按下一道門鈐時,有些訂異的看著門已經打開。

  關子熙家的傭人還真自動。

  推開門她看到偌大的客廳裡一個人也沒有,感覺似乎有些奇怪!

  「有人在嗎?」沒有回應。「有人在嗎?」她再喊一次—仍是沒人回應,但此時她聽到二樓好像有聲音。

  這個時候誰會在家?她有些疑惑。是傭人在打掃房間嗎?在好奇心驅使下,她上了二樓,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過去。

  關子熙的房間門是打開的。

  「誰在裡面?」仍是沒人回答她。壯著膽子,她將虛掩的門完全推開,裡頭的人影嚇了她好大一跳。

  沙芙亞?

  她……她怎麼會在這裡?她看起來似乎有些一焦躁不安、有些憔悴,不太像是平常容光煥發的她。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沙芙亞一身套裝又拎了袋行李,樣子像要遠行。

  「我才要問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想了一下,她忽然說:「我知道了,你和關子熙和好了?對不對?那我……我怎麼辦?怎麼辦?」她一臉焦急。

  看著她奇怪的神情,梁依絪有些不安說:「說到這個,我正好有事情要問你,為什麼你要騙我,只要關子熙從我這裡要到孩子,他就要和你結婚了?」

  「如果不是你,他會和我結婚!」沙芙亞看向她,方才渙散的眼神轉變成銳利,她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向她。

  「即使不是我,他也不見得會娶你。」

  「如果不是你這狐狸精迷惑住他,他會是我的!」她大聲的說:「我和他之間自從你出現後就變了。你知道嗎?以前子熙和女孩子交往,他還是以朋友為重,可是打從你出現後就再也不是這樣!他只要一有時間就去找你,除了上課,他幾乎全幾乎全給你一個人給霸佔了。」

  梁依絪聞言怔了怔,真的是這樣嗎?可她和他見面的機會真的不多啊,而且每一次他見到她時,總是一副很累的樣子,甚至有一回他就依在她身上睡著了。

  想來也對,他雖是資優跳級,可耶魯畢竟是名校,成績考核嚴謹,而且他念的又是裡頭最累的醫學系。

  他是個對自我要求很高的人,能拿A,就絕對不允許自己只拿A,因此他的成績始終都是最優秀的。此外,他還有計畫的縮減修業年限。在這種情況下,即使IQ再高,若不用功一樣不可能達到。

  「我是她的女朋友,那有什麼不對?」莫名的,她現在竟然對他有著深深的愧疚感,當年她對他鮮少陪她雖然沒說過什麼,可在她心裡,是有些怨他的,甚至還懷疑,他是不是和很多女孩子交往,因此能分配給她的時間就只有那麼一點。

  「當然不對!你不只佔去他的時間,還霸著他的心不放!當我發覺他對你很在乎的時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麼痛苦、多麼絕望?我多麼希望他對你也是照他以往交往的女友一樣的淡然、一樣的漫不經心,那他就能是我的。」

  「你只是他的朋友,怎能有那樣的期待?」

  「為什麼不能?我一樣是女人,一樣可以喜歡他,而他對我也真的很好。」看著梁依絪,她心裡又湧起了一陣恨意。「如果你沒有出現,我和他會是最登對的一對!你知道嗎?昔日年你父母找上子熙,說你離家出走的前幾天,我曾在深夜找上他,那一晚我向他告白,甚至不惜脫光勾引他,可他竟然拒絕我,他竟然拒絕我!哈哈……」她大笑,神情有些發狂。

  梁依絪看著她,有些害怕。可心裡卻因為解了當年的啞謎和關子熙心結而釋然了許多。

  原來他一直都是愛她的!只是遲鈍的她,為什麼這麼後知後覺?

  她勉強吐出這句勸慰的話,「感情是不能勉強的。」

  「今天你是勝利者,所以你才會這麼說。如果今天你是我,也許就不同了!」沙芙亞一步步的走近她,「你仗著子熙喜歡的人是你,因此你說話可以那麼堂而皇之。對啊,你是該得意、該驕傲的,因為即使你後來離開了美國,我和他仍是沒法子成為一對。

  「為了成為他的妻子,甚至得和我家人聯手騙他。結果他在訂婚宴時卻放我鴿子。我想了很久,為什麼他要放我鴿子?想來想去,他八成又是為了你。」

  又是我?梁依絪無法理解她的思考方式,為什麼她總是不肯承認自己的錯,把錯誤往別人身上推?「我那時不在美國,如果子熙真的喜歡你,我怎能成為你們的阻礙?」

  沙芙亞一味的勉強一份感情,求不來時也不問問對方究竟喜不喜歡她,就認定是別人的錯,這種人最悲哀了!

  「也不知道該說子熙癡心,抑或你這人真的是陰魂不散,即使你不在他身邊,我還是可以感覺到他的心在你身上。」沙芙亞眼中閃動著恨意,可臉上竟然還能揚著笑容,那種不協調的唐突令人毛骨悚然。

  「你……你想得太多了。」

  「想太多?我也寧可是這樣。可我喜歡他,比任何人都喜歡他,他心裡怎麼想我會不知道?」她看著她,「你別想為自已脫罪。」

  脫罪?「你是什麼意思?」喜歡關子熙,或關子照喜歡她,她又有什麼罪?

  「你這壞女人,那天去你家喝了你一杯果汁,害我肚子翻攪了好幾天,幾乎下不了床,你這心機重的女人,一定都是你在暗中搞鬼,使得子熙不喜歡我!一定是你!如果沒有你……如果沒有你那該有多好?!」她將梁依絪逼到牆角,在她還弄不清她究竟要幹什麼的時候,她的雙手忽然掐著她的脖子不放。

  「你……你說什麼……我……我聽不懂……咳……咳……」梁依絪用力的想推開她。

  「如果沒有你就好了!我的幸福就是毀在你手上!你這隻狐狸精迷惑子熙,又處處陷害我,你是不是也想藉機殺了我?你這狠毒可怕的女人!」

  「你……瘋了!」梁依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開她,撫著喉嚨,她痛苦的咳著。「咳……咳……」沙芙亞瘋了!她真的瘋了!

  沒有給她太多喘息的時間,沙芙亞的手又再度掐住她的脖子。她臉上還掛著笑,大有狂態。「你毀了我,也別想活了!你去死吧……」

  「你放……」梁依絪努力的掙扎,可她掙脫不開。

  好痛苦!沒法子呼吸,她快窒息了!不!她不能這樣就死了!她還沒有告訴子熙她的心情,還沒有向他道歉……

  她不能這樣就死了!

  子熙……子熙救我……

  梁依絪欲推開沙芙亞的手還懸在半空中,最後身子一軟,手也放了下來。在她昏過去的那」刻,她感覺好像有人闖了進來。

  「沙芙亞,你在幹什麼!」

  ***

  「不……不……不要!放開我……子熙救我!子熙……」梁依絪正昏迷中,她的手在空中亂揮,有人溫柔的握住她的手,安撫著她不安的心緒。忽地在一聲尖叫聲後,她整個人彈坐了起來……

  她大口大口的吸氣,胸口起伏得厲害。

  「作惡夢了?」關子熙看著她。

  約莫和他打電話給依絪的同時,沙芙亞的父親打電話告訴他,說沙芙亞在他們打算到機場去時,趁他們不注意溜走了。然後家裡的傭人打電話向他求證,說之前到過別墅住的沙芙亞又回到別墅,且很沒有禮貌的把他們都趕出去,說這是他的意思,詢問他們該怎麼辦?

  他壓下心中隱隱浮動的不安,安撫好傭人後,隨即通知赫頓夫婦,然後自己再匆匆忙忙的趕回別墅。

  還好在千鈞一髮之際趕上了,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我……我夢見沙芙亞掐著我的脖子不放!」她撫了下脖子,臉上浮是恐懼之情。「她……她人呢?」

  「打了一劑安定劑,目前被她父母暫時帶回飯店了。他們明早就回美國。」

  「她……她怎麼會變得那麼可怕?」她方才竟然想殺她!

  天!她眼中的殺機和臉上的笑容,那種彷彿殺了她才能從痛苦中解脫的模樣,至今仍令她心有餘悸。

  「她有被害妄想症,因此,你可能被她認定是想謀害她的對象,她才會想把你除之而後快。」

  是了!她方纔的確往她身上堆了一大串莫名的罪名,原來沙芙亞她有被害妄想症吶。「那她好不了了嗎?」

  「不知道,她要回美國接受治療,也許好好的休養的話,就沒問題了。」

  「嗯。」危機解除了,她鬆了口氣,這才發現她的手還被他的大手包覆在其中。她心跳漏了半拍,羞赧的想抽回手,可他卻是佔著這份溫暖不放。

  「你想嚇壞我嗎?」方纔他跑進房裡看到她倒往地上時,他的心臟差一些停止跳動,直到他拉開沙芙亞,探測到她仍有呼吸時,他才稍稍放下心來。

  「我也被沙芙亞嚇壞了。」在他的凝視下,梁依絪的臉紅得通透。

  「對不起,我來得太慢了。」

  她搖了搖頭。好一會兒才吶吶的說:「在被沙芙亞死命掐住的時候,我……我只想到你,我想……也許再也見你不著了,那時候我真的好傷心!」有些話,她是該對他說了。她決定要對自己的情感誠實,也對關子熙誠實。

  好不容易,天可見憐的給了她這個機會,誠實的面對自己的感情,要是她再拿喬的話,也許連老天爺都會看不過去。

  「傻瓜,你怎麼會見不到我?我現在不就在你身邊嗎?」將她擁入懷,關子熙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他一直在想,什麼時候他才能夠理所當然、不受拒絕的將她擁在懷中?沒想到他此刻就能做到了。

  「那時候……還是怕。」她環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懷裡。「我們之間有太多誤會,聽到沙芙亞的一些話後,我才知道很多事是我誤會你了。」

  「她說了些什麼?」沙芙亞不是巴不得他們永遠不能在一塊嗎?她會幫他說話,不太可能吧?

  「很多。以後再慢慢告訴你吧。」

  「你在暗示我,以後我們在一塊的時間很多嗎?」他看著她,在她光潔的額上一啄。

  「那要看你的表現嘍。」她俏皮的一笑,「首先呢,你得告訴我予君在哪裡?」

  「美國。」

  「什麼?」她聞言瞪大了眼,坐直了身子。「你開玩笑的吧?」

  「我有一個朋友要回美國,幫他七歲的女兒辦理資優入學事宜。我想,這裡的資優教育是有些問題的,因此趁這機會,讓予君「也跟去看看。」他自己也是小小年紀就到美國去唸書,知道在資優班裡有不同年紀、不同種族的小孩,這會開拓小予君的視野,讓他不再覺得學習是件無聊的事,不過,他不否認把兒子先支開,他是有些小私心的。

  畢竟他和她之間夾著一個小拖油瓶,真的是有些小殺風景,即使那小拖油瓶是他的種。又那孩子早熟得令人頭疼,至今他還是覺得送走他是對的。

  把他還送到美國去,他正好可以好好霸住他孩子的媽。

  「這種事也不找我商量商量。」她的眉鎖緊了。

  「商量了怎麼拿這件『綁架』事件來威脅你啊?」他原來是想藉此好好將她鎖在他身邊的說,沒想到他們的關係那麼快就有改善。

  「你呀……」有時候對於他,她真是挺沒轍的。她想了想,「不對啊!予君到美國去,他那些出國證件都放在我房裡,你怎麼拿到的?」

  「那得感謝向小姐嘍。」

  「她?」她就知道這件綁架案,這向巧凡一定有涉案!

  「你給了她大綱寫我們的故事對不對?我則和她交換了精彩的故事劇情的發展而取得她的幫忙。」一想到那有些耍寶又熱心的向巧凡,他就覺得好笑。

  「她真是為了小說,什麼都可以出賣。」

  「她這一次賣得好!」

  「因為她把我賣給你。」如今一想,還真有些不甘心呢!

  「我可是出高價買呢。」

  「可她卻把我賤賣了!」她還真是交友不慎誤交了損友,這種把她們母子出賣給關子熙的事,這向巧凡倒是做得夠乾脆、夠俐落、夠阿莎力。

  「反正是賣給我就算便宜一些吧。」他向她扮鬼臉。

  「你拿什麼來買?」

  「賣身契一張,終身供差遣。如何?條件夠優渥吧?」

  梁依絪笑了,「還不錯啦,考慮一下。」

  「你喲……」關子熙喟然一歎,無奈的笑了。

  人說女追男隔層紗、男追女隔層山,他現在總算體會到箇中滋味了。

  沒關係,有黑老的「黏」字訣,他黏定梁依絪。

  總有一天黏上她!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14
發表於 2022-5-5 06:13:59 |只看該作者
  尾聲

  今兒個,果真應了黃歷上「諸事皆宜」的好日道,天空藍藍、和風徐徐,嚴冬冷冽寒風來到這溫暖南國,全化成溫煦東風,洋溢著一片祥和歡喜的新春氣息。

  「劈哩拍拉……」一長串的鞭炮從街頭沿到街尾,鬧得震天價響,瀰漫起來的煙霧,讓人看不清路旁上下兩排花圈、花籃上,紅紙金字的道賀祝辭,不過無妨,來恭賀黑新討債互助協會經紀公司分公司開張大吉的人潮喧嘩聲,就讓場面熱得強強滾啦!

  「黑老,恭喜恭喜!」

  「生意愈做愈大,黑老您真是寶刀未老呀!」

  黑新嘴都笑得闔不攏,直招呼著來客人公司坐,也不止心吹捧自己一番,「那當然,江湖混假的呀……不過也要靠你們以後多多關照、關照……小眉,幹麼?」

  這他話還沒說完,就覺得西裝的下擺被人輕輕拉扯,轉頭一看,發現是眼眶紅起來的杜小眉。

  「熊……雄赳赳的黑……老闆,我、我想回家了。」好多人喔,每個人都來跟她說恭喜,雖然有風在旁邊努力幫她瞪那些一直看著她的人,可是她的鼠膽又發作了,腳都開始抖了。

  「嘿,小眉呀!你愈來愈進步了唷!你今天都沒有哭耶!」黑新看他的手下愛將愈看是愈滿意,多虧她們努力工作,今天才有這家分店。「回什麼家啊!留下來沾沾喜氣呀……來,我叫尹藍那丫頭過來給你壯壯膽。」



  他瞧向不遠處正眼一些老客戶熱絡寒暄的夏尹藍,只見東方羿正臭著一張臉站在一旁。

  「哎呀,王總,以後我們新公司要靠你多多捧場喔。」夏尹藍說完,隨即八面玲瓏地轉向另一名中年發福、看樣子也是董事長級的男子,「還有林董你也是唷,有空多過來坐坐,要不然人家不依啦!」

  坐什麼坐?她當她是酒店小姐坐台呀!還捧場咧!東方羿繃著臉,把她的手從對方那個色老頭手中抽出來,「走!我們再回家『翻案』。」

  夏尹藍笑咪咪的伸出沒被箝制的另一隻手,比起食指晃了晃,「來不及了,三審定獄了啦,我告訴你,我們黑新老闆說要給我兼當分公司的會計耶,呵呵,那我以後包準數錢數到爽斃了。」

  給她當會計?!哼,那這家公司要倒是早晚的事而已。他實在很氣那個老傢伙使出這賤招綁住他老婆的心,但最氣的是,昨晚再怎麼樣都要ㄍ一ㄙ久一點才對……

  他朝黑新狠狠瞪了一眼,這一頭被怨恨的人自然是接收到了。

  「呃,小眉,你夏姊忙,要不你找芷晴玩去?瞧,她現在和她那口子,在跟關醫生夫婦聊天呢,還有小予君也在那!」

  杜小眉搖搖頭,像他提起什麼可怕的人物似的,更加偎進江牧風懷裡,「不要啦,那邊有個小惡魔……」

  她實在怕極了關予君那人小鬼大的天才兒童,自從他們關氏一家團圓後,他媽咪有他播種老爸照顧,這小鬼日子就閒得發慌,最近從美國的資優學校放假回來,相中膽小的她當他的新玩具,照三餐說鬼故事給她聽,看她嚇得心發慌的模樣,他就開心得不得了。

  偏偏這些事她又不能跟風講,否則正好讓他名正一言順的把她綁在家裡,不讓她來上班。

  然而黑新不由分說,拉著她……呃,是拉著江牧風伸過來阻擋他「染指」她的手,往那群人走去。

  「乾媽、乾媽,你上次盜俠的故事還沒說完,等一下說好不好?」關予君撒嬌、可愛的模樣上讓人忍不住對他百依百順。

  「好,那有什麼問題。」秦芷晴笑咪咪地說:「依絪姊,你命真好,生了一個好可愛又好聰明的小孩,真讓人羨慕。」

  關子熙聞言,一股為人父的驕傲油然而生,「那也要看是誰的種嘛!喂,歐陽,你請吃喜酒都一年前的事了,怎麼現在你老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黑新走過來時正好聽到話尾,「就是說咩!芷晴,你結了婚該在家裡當個閒妻涼母了吧?」這個業績年年倒數的討債業務員,他老早就想叫她回家吃自己了。

  「黑老大,你沒聽過一句話叫夫唱婦隨嗎?既然你請我老公來客串這家分公司的老闆,我這做老婆的,怎麼可以閒閒在家呢!」有老公養是一回事,這份討債工作已經變成她的興趣啦!

  「爸,你們在聊什麼那麼高興?」

  插話的是黑玫兒,隨後還有抱著女兒的唐君然,以及南傑夫婦,東方羿也死拖活拉,把夏尹藍從那狼群中哄到他眼中的「安全名單」的這群人裡。

  最體師父心意的南傑說:「今天是黑老的好日子,當然高興嘍!」

  丁顥潔柔柔一笑,「黑老,恭喜了。」

  黑新大嘴一張,呵呵笑個沒停,「想不到我黑新金盆洗手,不靠打、不靠殺,以這種另類討債法還能大賺錢,真是不知道該說我眼光好有這兒,還是旗下業務員有本事!」

  跟他作對慣了的唐君然冷哼,「賺這種黑心錢有什麼好得意的。」

  歐陽憬羲這個新投資的大股東,連忙跳出來幫合夥人同仇敵愾一番,「非也、非也,君然兄,我們公司可是政府立案的合法公司哪!」

  「咳、咳。」江牧風清了清喉嚨,「趁著大家都在,我要宣佈一件事情。」說著,他別有深意地看了杜小眉一眼。

  不……不會吧?!難道他要說那件事?喔,她一定會被熊老大恨死!

  「我們家小眉決定辭職,即日起生效。黑老大,恭喜啦,我們夫妻倆先走一步。」說著,他攬起杜小眉就走,徒留黑新在身後苦苦的挽留。

  「小眉——」黑新苦著瞼,壓根來不及慰留就給他們落跑了。眼角餘光瞥到夏尹藍,他決定珍惜眼前人。「小藍藍,你——」以後要一人做兩人量,辛苦你了。

  可話還沒說完,那個東方羿竟如法炮製,「黑老闆,我們要去二度蜜月,尹藍詰假一個月啦,」一眨眼,又拐走了他一名手下愛將。

  黑新簡直傻眼,怎麼他的新公司才剛成立,就有要倒的危機了?

  「黑老大,安啦,還有我們夫妻倆呀!」秦芷晴笑得開懷,這下前兩名討債業務員不在公司坐鎮,她終於可以擺脫最後一名業務員的污名了。

  沒情沒義的不只剛剛閃人的那兩對,接著是南傑他還要跟丁顓潔去跟畫廊談畫展的事,先失陪了;關子熙說他們一家下午要去郊遊,好好培養家庭情感,也不奉陪。

  裡新可憐兮兮的看著女兒及女婿,唐君然聳聳肩說:「我是很想幫黑爸你想辦法啦,可是小玉君下午要打預防針,要誤了時間……」

  他一聽連忙揮揮手,「快去、怏去,我寶貝外孫女的健康最重要。」

  一時間,一夥子弟兵幾乎已是鳥獸散,黑新認命了。

  明天就去登報紙找人,黑新討債互助協會經紀分公司,將誠徵討債界第一高手。現下,就好好招待這滿堂的舊雨新知吧!

  全書完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請注意︰利用多帳號發表自問自答的業配文置入性行銷廣告者,將直接禁訪或刪除帳號及全部文章!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5-2-26 22:29

© 2004-2025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