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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大頭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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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田婈 -【狂爵追情(愛情加分題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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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可惡!小侯的通報竟然是真的!

  苗潤羽不是只相親,絕不應約的嗎?現在怎會跟費廣中並肩坐在『「銀河道』的情人椅上,而且還有說有笑,狀極親密?

  吉匡軒怒氣衝天下了車,將車門重重摔上,希望藉著那巨大關門聲,引起他倆注意,不料他們根本毫無所覺。

  可見他們談得多麼投入!

  「苗潤羽!」

  吉匡軒粗聲一吼,苗潤羽相費廣中同時回頭,驚訝得呆掉。

  看見他們兩個側著身,臉對臉,彼此靠得很近,像極了在接吻,吉匡軒更是妒火中燒,恨不得一把將費廣中推下潭裡,然後再把苗潤羽揪回家去修理個痛快!

  「吉董事長!你怎會來這裡?」費廣中站起身來,首先打破僵局。

  「我才要問你,你怎會跟我的女人在一起的?」吉匡軒不由分說,推了費廣中的肩頭一把。

  「吉董事長,你有話奸說,不要動手……」費廣中沒有生氣,反而很溫和的勸著他。

  「吉先生,你在做什麼?」苗潤羽面無表情,口氣平淡。

  「不要叫我吉先生!講了幾百次,不准喊我吉先生,你怎麼老是說不聽!」苗潤羽故作生疏的稱呼,更加讓吉匡軒胸中的怒焰燃得更熾。

  「你很無聊耶!難道你來這邊只是為了抗議我叫你吉先生嗎?」苗潤羽皺眉,實在猜不出他到底想幹什麼?

  「你還明知故問……」吉匡軒高舉拳頭,作勢要往她頭上敲去。

  苗潤羽不確定他會不會真的敲下去,但也打定心意—不躲。

  「吉先生,對女孩子使用暴力,不是君子所為喔!」費廣中很講義氣地出手擋掉那個拳頭。

  「我才不會打我的女人。」吉匡軒將他的手格開。「我只不過是要帶我的女人回家!」他大手壓著苗潤羽的小腦袋瓜,轉身要帶她離開。

  「你在胡說什麼?我不是你的女人!到底要我說幾次,你才聽得懂?」苗潤羽抓開他置在她後腦勺的大掌,一溜煙躲到費廣中背後去。

  「躲到別的男人背後,你這像什麼樣?」吉匡軒無法接受她當著他的面,躲到別的男人背後去!

  太有尊嚴、太過驕傲的他,怎生忍得下這口氣!

  吉匡軒失控地出手去拉苗潤羽,苗潤羽動作俐落,左閃右躲,總不讓他如願。

  吉匡軒很快就發現,不是因為她會躲,也下是他拙於進攻,而是費廣中擅於護衛!

  「費廣中!你閃開,否則我對你不客氣了!」不耐煩再玩老鷹抓小雞,吉匡軒氣極敗壞的吼著。

  「除非小羽喊停,不然我不能讓你動她!」這個護花使者,費廣中是當定了。

  「小羽?你叫她小羽?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你說啊?苗潤羽,你說啊!」吉匡軒一直質問。

  「吉董事長你能不能冷靜一點?冷靜一點才能談事情……」

  「你要跟我談什麼?你想和我談什麼?」吉匡軒是愈看他愈不爽了,雖然與他有公事上往來的合作關係,但也絕不能因此而楷有留情。

  開玩笑!羽羽的事非同小可,豈能受其他因素左右!

  「我沒有惡意!吉董事長,我知道你跟小羽的關係非比尋常,但你能不能冷靜下來,否則,小羽一直躲著不敢出來,這恐怕也不是你所樂見的吧?」

  聽費廣中這麼一說,吉匡軒倒是冷靜了下來。

  「羽羽,別躲了!我不抓你了。」他站直身子,口氣終於趨於平和。

  在一場紛亂的雷雨後,苗潤羽終於像躲在雲層背後的太陽,露出臉來。

  她靜靜偎在費廣中身旁,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睜著無辜大眼,頗為無奈的看著吉匡軒。

  「你過來,不要站在他旁邊!」兩人那麼親密的模樣,看了就礙眼!

  真是,到底是什麼世界!他的女人竟然小鳥依人賴在別的男人身邊,還一副理當如此的模樣!

  「小羽,你……」費廣中其實也不明白,為何她會突然變得這麼依賴他?

  剛才兩人在銀河道並肩而坐、聊了將近一個鐘頭,她始終保持適當距離,客客氣氣的。為何吉匡軒一出現,她就完全不一樣了?

  「費廣中,你不要再跟她裝熟了。小羽這名字不是你能隨便叫的!」

  「我知道了。」費廣中笑了出來。

  爭老半天,明明就屈居劣勢,吉匡軒還在那邊很執著的吃醋,費廣中很想笑,心裡其實已很明白是怎麼回事。

  他在無意間成了吉匡軒的情敵,姑且不論苗潤羽是否有心利用他來激吉匡軒,他倒是非常確定,吉匡軒已經被他的存在和所扮演的角色威脅了。

  「廣中,你不要聽他……」苗潤羽拉著費廣中。她不否認自己此刻極為卑鄙,與費廣中相約出來的原意並非如此,她是適時利用了他。

  費廣中微笑的退到一旁,打算等兩人談清楚,有了結論,他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有沒搞錯?你叫他廣中,卻叫我吉先生?你是存心氣死我,是不是?」吉匡軒百分之百被激怒了,隱約知道她利用情勢激他,但他就是忍不住了,怒火一波又一波,無法平息。

  「我沒有存心氣你,只是要你明白,除了你,我也可以跟別人在一起,愛不愛雖然還言之過早,但我的確可以跟別人在一起!」

  是,她的確可以跟別人在一起,也當然可以跟別人在一起!

  是他多此一舉了,他不該回來這一趟!

  春風吹起,伊人美麗依舊,情愛已卻,他的心全冷了!

  「早知道你這麼無心,我說什麼也不回來!回來幹什麼?我不明白我回來幹什麼?」吉匡軒黯然神傷,望著潭水,沈聲喃語。

  他的音量很小,但苗潤羽聽見了,尤其聽得清楚那兩個字—回來。

  「告訴我,你去了哪裡?」換苗潤羽急了,她扯著他的衣袖要他說分明。

  吉匡軒眼光深幽,沒給予任何回應。

  「你說啊!你說明白一點!你一直說回來,你是去了哪又回來?快告訴我!」苗潤羽搖晃著他,但他已陷入深深的靜默。

  「你告訴我!究竟你去了哪裡?為什麼回來之後……你就變了?」

  「我沒有去了哪裡,我只是不該回來。」吉匡軒終於看了她一眼,沈冷的笑了一下。

  「我不懂……」每個字她都聽得一清二楚,但不懂。

  「我不該讓時光倒流,我既有能力讓時光倒流,就不該出現差錯,既然出現差錯,我這一趟旅程,意義就全然不一樣了。」他怨恨的咬著牙,冷笑。

  「你到底在說什麼?你怎麼了?你腦筋正常嗎?」苗潤羽很確定自己神智沒問題,所以有問題的是他,他說一大堆讓人百思不解的話語,神智有問題的是他!

  「我是不正常,才會選擇回來。」吉匡軒心中全是遺憾,此際他的心境卻突然做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他恍然明白自己該怎麼做,對兩人才會是最好的。

  放她走——懷著滿盈的祝福放她走!

  他既然不能給她幸福—顯然她也不要—那麼他就該有雅量讓她得到別人給她、她也願意接受的幸福!放她走吧!或許這就是彌補她最好的方式。

  「你把話說清楚!」

  「羽羽,把手給我。」吉匡軒毅然下了個決定。

  苗潤羽不明所以,但還是照他的話做,徐緩的朝他張開自己的手心。

  吉匡軒將8字銀戒從指間拔下,放在她手心裡,深沈地凝視著她的臉……

  這女人是與他無緣了!

  只要她能重拾快樂,他怎樣都無所謂。

  只要她從今以後都活在幸福之中,他願意退出。

  他希望她幸福,用什麼樣的方式都可以!

  而他,就一個人孤獨終老吧!用他的孤獨贖抵她的心傷。

  「這個戒指有你要的答案。」他低聲的說著,眉宇間有股前所未有的堅決。

  苗潤羽看著戒指,覺得似乎在哪兒見過?

  想了很久,才陡然憶起,駱茉的耳環和易敘釩手上的戒指,跟她現在手心裡這隻,完全一模一樣!

  她還想問個明白,只見吉匡軒拆下項鏈交給她。

  「還有這個……雖然我很想一直擁有這片翠羽,但你急於毀滅你對我的愛和承諾,為了讓你安心,我願意將它還你,我真的不會再糾纏你了,你不用再怕我,只要你幸福,我願意從你生命中退出。」

  他的退出—竟然全是為了愛!

  從自私的佔有,到無私的一切以為她好為原則,他絲毫沒有怨言。

  「你的意思是……」不知為什麼,當他說出那樣的話時,她竟覺得生氣!

  明明是她不要他的!為什麼現在卻痛恨他太快放棄?

  想不明白自己矛盾的心理,而他又不將他到底去哪裡的事情交代清楚,苗潤羽愈想愈氣,滿腹委屈。

  一時間,悲怒恨怨的情緒齊湧心頭,迅速擊潰她殘存的愛意,也摧毀所剩不多的希冀,她抓起那條翠羽玉墜,一舉手,便將它往銀潭奮力拋去——

  「羽羽!不——」

  吉匡軒完全沒料到她會這麼做,他心臟狠狠一抽,竟來不及阻止她,只抓住她已然空空如也的手掌!

  啵!一聲細微的落水聲,很快項鏈消失不見了。

  在玉墜被拋出的那一剎那,他覺得自己曾擁有的愛情,也同時被她毫不眷戀的丟了出去!

  不!他不能任那片翠羽玉墜沈沒在潭裡!她愛他也罷,恨他也罷,玉墜曾是她愛他的證明,她可以取回做任何處置,就是不能當著他的面丟掉它!

  他們畢竟曾相愛過,那是愛的記憶啊!

  他要去揀回來!或許是情難捨,也或許是衝動情急,吉匡軒竟毫不遲疑的縱身往銀潭跳下去……

  瞬時,水花四濺!

  水聲啪啪響了好一會,水花在陽光下晶瑩閃爍,然後,激起的漩渦緩緩消失,碧綠的潭面波動漸漸微弱……

  苗潤羽呆呆的望著水面,半晌才倒抽一口氣,整個人完完全全僵住了!

  他、他跳下潭去了?滅……滅頂了!

  「吉董事長怎麼跳下去了?」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費廣中拔腿奔來。

  「他……」為了揀她的玉墜,所以跳潭!這讓苗潤羽太驚駭。

  「吉董事長!吉董事長——」費廣中大聲的朝水面呼喚。

  「他……匡軒他不會游泳……」苗潤羽愣了好半晌,整個人頓時癱軟,坐在地上喃喃說道。

  「吉董事長不會游泳?老天!」

  費廣中不再遲疑,脫下外衣和鞋子,相準言匡軒可能跳入的方向,動作迅速地躍入潭裡……

  醫院加護病房外

  「沒想到你們會變成這樣!」易敘釩懊惱地說。

  「你們能不能告訴我,這個跟你們的一模一樣的戒指,代表什麼?」苗潤羽不理會易敘釩和駱茉的感歎,只想將心中疑慮一一破除。

  「不瞞你了。羽羽,時光倒流了!匡軒讓時光倒流了!」駱茉抓著她的臂膀,激動的說:「他讓時光倒流了!」

  「時光倒流?我不明白……」

  「羽羽,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從一九九六年的九月九日凌晨十二點起,你所看到的吉匡軒,就不是原本的吉匡軒,而是從未來回來的吉匡軒。為了挽救你們那條小生命,為了與你重新再愛一次,所以他回來了。」

  易敘釩徐徐陳述著事情的來龍去脈,包括自己與駱茉的故事、苗潤羽與吉匡軒分開後的十年間,她孤獨無歡的情形,以及吉匡軒回來時發生的最致命的錯誤——那無力回天的十二個小時。

  「我……孤獨無歡的活著?」苗潤羽喃喃地複述道。

  原來是這樣,所以吉匡軒才什麼也不敢說,而只是力圖改變雖然已經重來,卻與他期望不符的『現狀』。

  「雖然匡軒對你的愛認定得太遲,但他畢竟回頭來找你了,你丟給他無情的一句,除非時光倒流,阻止了一切悲劇的發生,否則你絕不與他再續前緣。就因為你這句話,他從二OO六年回來了,只是誰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駱茉無限惋惜的說。

  「原來他說的『回來』,就是這個意思。原來他真的讓時光倒流了……我一直不懂,他到底是去了哪裡,回來之後就變了個人,現在我終於懂了。」苗潤羽眉頭糾結,眼光幽暗,陷入了思緒。

  半晌,她什麼也沒再說,突然提起步伐便要離去。

  「羽羽,你要去哪裡?」駱茉不解的拉住她。

  「我不想再看見他。」她冰冷的聲音和表情,令易敘釩和駱茉錯愕萬分。

  「為什麼?他做到了!他回來了!難道你都不感動?」就算身為苗潤羽的知心奸友,此時駱茉也無法猜透她的心意。

  「我怎麼感動?誠如你們說的,我往後十年都在極度的悲傷和哀愁中度過,你叫我怎麼去感動?都是他害我的,我難道還要去跟他說謝謝?」

  只要想到自己孤獨無歡的歲月,她就忿恨難滑,『新仇舊恨』齊湧心頭,雖然那十年對她而言無疑是一個『既逝』的歷史,現在因著時光倒流,已經翻盤重來,但發生過就是發生過,知道了就更無法釋懷。

  「羽羽,匡軒還在生死間徘徊,你忍心這樣走掉?」易敘釩無法想像,柔順的苗潤羽在得知一切真相後,竟狠得下心棄吉匡軒而去。

  「我與匡軒注定無緣無分,是個十足的悲劇。他難得能讓時光倒流,卻還搞得烏煙瘴氣,我什麼也不求了,我不在乎了。」

  「可是匡軒愛你,你沒看見他的用心和苦處,卻用放大鏡看他的失敗,你太不公平了。發生這樣的意外,他絕不會比你好過,更何況全都是那個實習特使誤事,匡軒是無辜的。羽羽,你懂嗎?」易敘釩為奸友打抱不平。

  「我懂!但是悲劇就是悲劇。」她眼光變得冷厲,冷厲之中卻飽含著哀怨。

  「他盡力了,羽羽,他盡力了!」駱茉急切的說。

  「羽羽,你不能就這樣走掉!匡軒不顧生命危險的往潭裡跳下去,你以為他為什麼去揀那條不值幾個錢的玉墜子?他是捨不得你對他的愛就此沈沒啊!不管歷史怎樣寫、怎樣變,此時此刻,你都該為他負責!」性命交關的時刻,易敘釩不得不說重話。

  「羽羽,你坐下來,好好想一想……」駱茉話說一半,突然被易敘釩打斷。

  他示意她們安靜。「茉兒,等等,我有感應到訊息。」他低聲說著,屏息凝神地坐在走道椅上,雙眼緊閉,用心的感應著。

  自從將駱茉從時空監獄救回後,他元氣大傷,調養至今,他的感應力還是首度開啟。

  「怎麼了?」駱茉在易敘釩眼睛一睜開時,便迫不及待的問。

  「命運之神給我訊息。」

  「它說什麼?」駱茉急切的想知道。

  苗潤羽也靜靜看著他,訝然於他真的能直接和命運之神心電感應,傳遞心聲。

  命運之神……吉匡軒曾說他能回來,全是命運之神的恩賜輿安排……

  「他說……」易敘釩似笑非笑地看了親愛的老婆一眼,再看看苗潤羽。「他說天底下女人多的是不可理喻的,多的是口是心非的,多的是愛恨交織的,它教我們兩個不要多管閒事,他要親自出馬了。」

  「是嗎?」駱茉鬆了一口氣,不過,她懷疑……命運之神真有說那麼多女人的壞話嗎?該不會是你自己捏造的吧?」那八成只是她老公對女人的獨斷評語!

  易敘釩末置可否,帶著微笑靜靜的摟著老婆離開。

  命運之神親自出馬,萬事OK!他對那老頭兒是非常有信心的。

  「放肆!」

  易敘釩對命運之神傳來強有力的斥責充耳不聞,已經被他罵慣了嘛!

  苗潤羽怔怔望著易敘釩夫婦離去的背影,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可理喻,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口是心非,不過……

  她對吉匡軒的確是……如他們所說的,愛恨交織!

  二OO六年

  一如往常,苗潤羽一口氣買了一星期的食糧回住處,她打開冰箱,將該冷藏、冷凍的食品擺放進去。

  從家裡搬出來獨居已好幾年,食衣住行,舉凡生活所需都很簡單,唯一複雜的只有自己悲傷的情緒。

  坐在圓形小餐桌前,她為飢餓的自己倒了杯鮮奶,飲著香濃的冰涼白色液體,她忽然淒淒楚楚地笑了一下。

  有米有菜,甚至有簡便的泡麵,她卻只願意用一個小小的動作,為自己倒一杯鮮奶當晚餐,花一點點力氣消化……

  人生怎麼如此乏味呢……不,非乏味,是苦味才對。

  吉匡軒三個字就等於是她生命中的苦味。吃苦未必是補,有時是傷身啊!

  吉匡軒……

  這個人的身影,習慣且自然的浮在眼前,她的腦子像是被他佔領似的,他想來就來,連知會一聲也沒有。她被他的影像和聲音綁架了十年,不知何年何月能獲得釋放?

  不可能了!在他再度出現時,獲釋的希望更為渺茫,怕是一輩子也逃不掉了。

  「苗潤羽。」

  蒼老卻有力的聲音……是誰在叫她?

  苗潤羽的視線從手中的杯子往上一揚,眼之所及,是一片極度夢幻的情景,但她卻沒有任何激烈的反應,也沒有嚇到,只是輕蹙眉心,沉沉呆呆的望著那立在一朵雲上如同神僊般的紫袍老者,同時聞到了瀰漫在空間的香氣,和聽到了類似法器發出的嗡嗡迴旋聲。

  「阿公,你在叫我?」她淡淡的問了一句。對於這老頭是如何出現在這屋子裡完全沒有疑問,興趣也不多,最讓人匪夷所思的是她毫不害怕。

  「你真是個奇怪的人,是我見過最不會大驚小怪的人了。」命運之神雙手背在身後感歎的說,神色很凝重。

  她和吉匡軒的事,跟當初易敘釩和駱茉的比較起來,還更為棘手、難處理。

  「阿公,你是誰?」

  苗潤羽走到命運之神面前,除了些許的疑惑,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實在是個很沈靜的女人。

  「第一次有人叫我阿公。」聽起來還滿順耳的!命運之神滿意且親切的笑了出來。

  「阿公找我有什麼事?」

  「我是命運之神。顧名思義就是掌管人類命運的神,今日來,的確是有重要的事找你。」

  「是嗎?你是命運之神?那禰是好人嗎?為什麼你讓有的人命好,有的人卻命不好?,」

  苗潤羽臉色和語氣終於在聽到他說出自己身份時,而微微露出不滿。

  命運之神皺了下鼻子,解釋著說:「人的命好不好,除了命定,還得靠自己造就,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你們人類不是也有傳唱類似這樣的勵志歌曲嗎?」

  「那禰權限也不怎麼大!才掌管三分天命?反而要平凡人類自己負責七分?」苗潤羽竟然駁斥他。

  「人類的天命全設定在一本生命簿裡,三分是基礎,最主要的還是要靠人類自己掌握的七分,有些人非常善於運用這七分,有些人則相反,有的人循規蹈炬,有的人就會誤入歧途,偏離了正軌……」

  「你在說我嗎?你之所以出現在我面前,是想告訴我將人生路走偏了?」苗潤羽倒還挺伶俐的。

  「你反應很快。走偏的人除了你,還有吉匡軒,你和他原是密不可分的,但是你們卻偏偏愈離愈遠,蹉跎了歲月和緣分。」

  「那我們本該是怎樣的?」

  「你們應該是要有一個非常完整而美滿的家庭的。」

  「很可惜,沒有耶。」苗潤羽攤了一下雙手,表示事實並非如它所言。

  「所以我來幫助你。你不是曾經跟吉匡軒說,如果時光倒流,你就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嗎?」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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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時光倒流?」

  一聽到這個,苗潤羽情緒波動變大,已經有些激動,甚至興奮。

  這是她對吉匡軒的要求沒錯,難道……真有機會如此?

  「看在你初次見面就叫我阿公的份上,我跟你實話實說吧。吉匡軒已經順應你的要求,成功的回到西元一九九六年去了……」

  「一九九六年?他回去一九九六年?」不可思議!

  「是的。不過他在時空旅程中,出了點差錯,沒能及時挽救你們的小孩……」

  「你的意思是說,他回去了,但是仍無法改變我的悲劇?我的小孩還是救不回來?」苗潤羽一聽小孩救不回來,眼淚瞬間潰決。

  「是沒救成。而且現在不只小孩沒救成,連吉匡軒他自己都命在旦夕。」

  「為什麼?出了什麼事?」他好端端的人,怎會命在旦夕?

  「全是因為你啊,丫頭!」命運之神感慨萬分的歎著氣。

  他覺得苗潤羽是個很溫柔善良、惹人憐惜的女人,想不通當初吉匡軒那小子是哪根筋不對,將原本美好的姻緣搞得四分五裂,人神共憤。

  「阿公,我怎麼了?我做了什麼事嗎?為什麼他會命在旦夕?禰可不可以說明白點?不要停停頓頓的?」

  瞧她那麼激動,可見她對吉匡軒還是愛意深濃,情有可原,對於她的沒禮貌,難得命運之神能多加包容,沒有發脾氣。

  「好,我一口氣說明白點。吉匡軒回到一九九六年後,理所當然由一個放蕩不羈的壞男人,搖身一變成為愛情專—的好男人。但你對仍他充滿了恨,根本沒辦法接受他,甚至一再跟別的男人相親,相來相去……」

  話說一半,他又停頓了!

  「阿公,禰說要一口氣說明白的,怎麼又停了?!」

  「我是幾千歲的老人家了!你知道嗎?你至少讓我喘口氣。」命運之神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說。

  「那接下來怎麼樣了?」潤羽追問。

  「吉匡軒求你回心轉意,你卻不肯,這讓他傷透心扉,覺得自己的付出都白費了。在他決心放你自由時,他將你送他的玉墜項鏈送還給你,誰知道你竟將項鏈往潭裡丟,他為了揀回那項鏈,就奮不顧身的跳下潭去……」

  「跳潭?!」為了揀那片翠羽玉墜?苗潤羽驚駭至極,呆愣幾秒又大喊著:「匡軒他不會游泳……」

  「所以他才會躺在醫院裡,命在旦夕……最大的問題是,他跳潭前把戒指交給了你,之後又陰錯陽差跳下潭去,即便他性命救回來,卻也可能什麼都不記得了。那麼你和他的姻緣也勢必破滅,你們的人生會比現在更糟!」

  「你跟我說這些,我能怎麼辦?」苗潤羽身子不住的顫抖,語氣也不再躁進,反而是處處顯示出她內心充滿了無助和徬徨。

  「你做個選擇。想一想你想要怎樣的人生,我幫助你完成。」

  「我要怎麼選擇?我有幾條路可以選擇?」

  「很簡單的兩條路。你還要不要吉匡軒?要的話,我帶你回去西元一九九六年挽救所有的錯誤和遺憾,不要的話,你繼續過你的日子。我會讓你擁有愛別人的能力,讓吉匡軒從此在你的記憶裡消失。」

  「我不要他在我的記憶裡消失!而且,我不要愛別人,我只要他!求求禰,帶我去找他,好不好?我不要他死……」苗潤羽情緒激動地大聲說出十年來始終沒變的愛意。

  「好!丫頭,我最後叮嚀你幾句話。時空旅行者一個年度只有兩人能人選,今年,吉匡軒是第一個,本來你們的歷史他一人去修正就足夠了,但因為出了差錯,情況變得比原本更糟,我有責任補償你們,所以另外剩下一個名額,就給你了,希望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不要誤用了,否則,你和吉匡軒就萬劫不復,再也沒有機會翻身了!」

  在三一三實習特使發生錯誤後,另外一個名額就懸宕末處理,如今命運之神認為只有將這個名額給苗潤羽,換她回去一九九六年主導她自己和吉匡軒的命運,才能彌補所有的遺憾和過失。

  「我知道,阿公,謝謝禰。」苗潤羽想上前抱抱他,可是看命運之神騰雲駕霧的飄在半空中,她不知道抱了會怎樣,萬一它幾千歲的老人家承受不了她的重量,而摔了下來,那就罪過罪過了……

  「你大可以放心給我一個感謝的擁抱,你說了,我是神嘛!既是神當然是具備超級能量的羅。」命運之神笑哈哈的朝她伸出慈愛的雙臂。

  苗潤羽稍作遲疑,便大膽的給予命運之神一個感謝的擁抱。

  在這個擁抱之後,她站在蓮雲之上,隨著命運之神竄入浩瀚無垠的時空……

  使人心神寧靜祥和的嗡嗡迴旋聲猶縈縈在耳,幽幽檀香也撲鼻未散,苗潤羽相信,弛將會引領她奔往所愛的人身邊,尋找幸福的所在。

  一九九六年九月八日,夜風輕送,月明星稀。

  徐氏婦產科醫院空蕩蕩的停車場一角,苗潤羽佇立在街燈下等候。

  等候她的男人結束第二次的時空旅程。

  時空一再交錯、重迭,命運之神賜予她扭轉乾坤的力量,她將用她的第一次重來,覆蓋他的第二次重來,從此是沒有遺憾和悲傷的未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她的心情起起伏伏,眼睛緊盯著週遭動靜,就怕錯過任何一個他可能出現的畫面。

  九月九日零時整。

  一陣旋風驟然而至,苗潤羽專心凝神,知道她的愛人即將抵達終點站。

  「匡軒!」苗潤羽已經迫不及待的張口呼喊,隨著旋風回轉著自己的身軀,希望自己能在見到他的第一眼時,就投入他的懷抱!

  這次一定是最美麗的重逢!

  然而,旋風卻像個不安分的孩子,轉了又轉,忽強忽弱,四處亂竄,一刻不停歇。

  她的神經繃得緊緊的,不祥的預感瞬間浮上心口……不會有意外吧?那個三一三實習特使不會又犯相同錯誤吧?

  左盼右盼,她等的人始終沒有現身。

  「匡軒!你到底在哪裡?你快出來啊!」淒迷的吶喊在空中久久不散。「匡軒!我在等你,你快出來——」

  干呼萬喚,卻總是只有旋風狂嘯,和她哭泣的聲音。

  苗潤羽瘋狂的一直在空中吶喊,在風裡尋找。

  當明月逐漸朦朧,深藍夜色退去時,旋風消失了,四周再也沒有任何的風動。

  不見吉匡軒。

  「匡軒……你怎麼了?你又被帶去哪裡了?為什麼你沒準時回來?」

  苗潤羽聲嘶力竭,頹坐在地上,滿臉淚痕,神情憔悴。

  「你知道嗎?寶寶已經得救了,我把寶寶救回來了,這是命運之神的恩典,但是你……你到哪裡去了?為什麼不回來?」

  「丫頭……」

  苗潤羽揚起瞼來,看見蓮雲上的命運之神,她失控地奔上前去抓住他的紫袍。「阿公,匡軒呢?他怎麼沒回來?他去哪裡了?」

  「丫頭,我很難跟你說,這次吉匡軒又出意外了……」

  命運之神真快被三一三實習特使氣死,這不長進的東西,又算錯了時間,等事情完滿解決之後,這傢伙勢必得重回學校再進修個十年二十年不止!

  不過,幸好命運之神這次有防範,所以事情猶可收拾,他已經將時間調整到一個很具意義的日子。

  「匡軒又怎麼了?阿公,快告訴我,我覺得自己快死掉了!」見不到期待中的愛人,苗潤羽簡直快徹底崩潰了。

  「你不用急,事情不是很嚴重。」

  「他錯過該出現的時間,現在不曉得到哪裡去了,這還不嚴重?阿公,禰別騙我了……」苗潤羽哭個下停。

  「我是神耶!怎麼可能騙你?你耐心聽我說,吉匡軒現在還在旅程中,他這次會在明年春天結束行程,也就是西元一九九七年的三月三日,到時,他將會在銀河道落腳。」

  「三月三日,他跳潭的那一天?」苗潤羽不會忘記那個驚心動魄的春日午後,潭面上躍起的水花下,是吉匡軒沒頂的地方。

  「沒錯。你記得到時候去阻止他跳潭。」

  「可是阿公,現在離明年三月三日還有奸幾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匡軒不就憑空消失了?」

  「不是這樣的。你與他的第二次過去都還在另一個空間同時進行著,所以只要你這次能一舉扭轉乾坤,就可覆蓋前兩次了。

  不過你要特別注意,不論好壞或生離死別,這次就拍板定案不能再改了,也就是說,這第三次是你跟吉匡軒的最後機會,你一定要謹慎行事,再有差錯,我也愛莫能助了。懂嗎,丫頭?」

  「我懂了。但是,現在離明年三月三日還很久,我怎麼辦?」苗潤羽頓時覺得內心奸空虛,好迷惘。

  「想想你也曾經傷透他的心,乖乖為他等待是你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只要心中存滿愛,等待就是最美的事。」

  「我知道了,阿公。」

  沒錯,只要有愛,等待是最美的事。懷著希望等待,總比沈浸在哀傷中鬱鬱寡歡度過一生還幸運幾百倍。

  她會等的,耐心等待相聚的那—天。

  隔年三月三日,春天中的銀河道。

  午後陽光和煦的照耀著大地,銀潭上波光粼粼。

  「寶寶,我們等一下就可以看見爸爸羅。」苗潤羽撫了撫圓滾滾的肚子,低著頭對裡頭的小傢伙說。

  懷著八個月身孕的她,臉色紅潤,嬌美依舊,身材絲毫沒走樣,不該胖的地方都沒胖到,營養都正確無誤的吸收到肚子裡去。

  她漫步在銀河道上,欣喜於再過不久就可與愛人重聚。

  走著走著,往潭面上看了一會兒,再調回視線時,吉匡軒的身影已經出現在眼前。

  「匡軒!」苗潤羽高聲喊著,捧著肚子朝他奔去。

  吉匡軒回頭茫然的看著朝自己跑過來的孕婦,待他看清來人,不禁露出詫異的表情!

  那是羽羽,為什麼她……帶球跑?

  還想不出所以然,苗潤羽已經奔至面前,二話不說勾上他的頸子,投懷送抱,但礙於肚子大,兩人的身子始終無法緊緊相貼。

  「你……」被她冷落了很久,突然變得這麼熱情,他不習慣。

  「我等你好久了,匡軒,你終於回來了!」

  「是回來了,可是……」吉匡軒扶著她的雙肩,滿臉驚喜和迷惑,但也有幾分抗拒,他阻撓著一直要鑽進他懷裡的苗潤羽,欲言又止。

  「你不高興見到我?還是,你不愛我了?』他的反應讓她心懷忐忑,她可不希望在歷經多次的波折和這麼長的等待之後,兩人的愛情仍呈殘缺狀態。

  「不是……」吉匡軒仍理不出個頭緒。

  「那是怎樣?」

  「為……為什麼我又做了一次時空旅行?」

  原來他在想這個問題。

  「因為我的關係,我也做了時空旅行。命運之神說,後來的人可以覆蓋前面的人所造就的歷史,也就是說,你寫下了你第一次回來的歷史,然而當我也跟在後面回來時,我寫的歷史會覆蓋你的,然後就以我的版本為主。」苗潤羽笑著說。

  這道理,命運之神曾花了很多時間,費了很多唇舌才讓她明白的。

  不過吉匡軒比苗潤羽聰明,他一下子就懂了。

  她的意思就是說,他當時重來所造就的一切已經不算數,但發生過的事還會再像倒帶一樣重播,差別就在於,她這個後來的時空旅行者,有沒有能力改變歷史的過程和結果。

  比如說,他當時做了時空旅行,在重來的人生當中,主筆者是他,而在苗潤羽也隨後成了時空旅行者時,他就會跟著再重複一遍時空旅行,但是主筆者已變成是她,而他只是歷史正在重複的一部分罷了,所以她可以主導過程和結果。

  那麼……如果他這次選擇不愛她,則氣得跳腳的人就會換成是苗潤羽了?

  乍然而起的念頭,吉匡軒想要玩一玩這讓他曾經吃盡苦頭、欲哭無淚的—他的女人。

  「你說的,我都知道了。謝謝你的解說。如果你沒別的事,我要走了。」吉匡軒將她推離一步,調頭就走。

  「你就這麼走了?」苗潤羽錯愕,連忙攔住他,不敢相信他竟這樣一走了之?

  「對啊。你說過我們倆緣分已盡,我就君子一點,不再對你死纏爛打了,你也說過,你再也不要跟我在一起,敦我不要死死糾纏,雖然我很傷心,但是我願意照你的話做。所以,我們在反反覆覆、錯綜複雜、不斷更改的歷史中,應該認真的寫下正史了。」

  「你……你想要怎樣的正史?」苗潤羽語氣不穩,心慌慌。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也許分開,我們各自能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幸福。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幸福。」吉匡軒抿著唇,感慨的說著。

  「不,我們不能分開!」苗潤羽一口回絕!「如果我們分開了,小孩怎麼辦?我好不容易救回來的,難道你不要?」』

  「我本來就不要小孩,不是嗎?』他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斜勾著。

  「我以為,這次你會要了!你不是說,我想生幾個就幾個嗎?」不相信他還是這麼無情!

  「那是過去式,被你覆蓋了。」吉匡軒淡淡的提醒她。

  「你……」她無言口以對。

  「苗小姐,我還有事要忙,沒辦法跟你談了,我們在此說再見了。」吉匡軒故作生疏的說,然後無情的走掉。

  嘿!以牙還牙,誰教你老愛叫我吉先生!

  「你不要叫我苗小姐!匡軒,你不要走!」

  苗潤羽追在後頭,挺個大肚子的她根本追不上他的健步如飛。

  吉匡軒頭也不回,上了車,毫不留戀的揚塵而去。

  這下,苗潤羽可真嘗到欲哭無淚的滋味了!

  他們是怎麼了?他愛,她不要;她要,他不愛!

  人生的劇本愈寫愈亂……她這個主筆者就這麼無能嗎?她不相信……

  不行,這次非寫下完美結局不可,因為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不容虛擲了!

  一見吉匡軒從公司大門徐步走出來,苗潤羽便立即上前攔住他,毫不在意跟在他身後的女秘書異樣的眼光。

  「你沒看見我在忙嗎?」吉匡軒不太熱絡的說。

  「或者你在忙,但是,我很想你,我一定要跟你說說話!」被當面潑冷水,苗潤羽心裡當然不好受,也不由得羞紅了臉,但還是提出最大的勇氣訴說思念之苦。

  「我沒時間,我和秘書正要出去。」吉匡軒眼睛有意的掃向身旁的女秘書,看得出他將她當成擋箭牌。

  「那我也要去。」為了挽回愛人的心,厚臉皮當跟屁蟲也沒關係。

  「你幹嘛纏著我?』

  「因為你是我的……男人!」苗潤羽的語氣篤定,眼神堅決。

  吉匡軒抿嘴笑了一下。

  想不到那句話會從她口中鄭重且宣示主權似的說出來。

  很中聽,他喜歡!吃苦吃了一『拖拉庫』,現在總算嘗了點甜味,不過,還不夠哪!他想要再逼她多給點。

  「不是吧?我是你的男人?」他半否認、半回絕。

  「我說是就是!』苗潤羽旁若無人的雙手勾上他的頸項,但因肚子卡在中間,他又高大,也不回應她,害她總是沒辦法將擁抱落實。

  「大庭廣眾的,這樣很不好看,苗小姐克制一點。」吉匡軒拿掉她的手,一臉冷淡。

  這時,那一直在旁觀看的女秘書忍不住掩著嘴輕笑出聲,害苗潤羽好生尷尬。

  「董事長,我先回辦公室好了。」女秘書識趣告退,

  「好好好,你快去!」苗潤羽連聲說著。算她識相!懂得迴避。

  「我才是董事長吧?你幹嘛替我講話?」吉匡軒沒好氣的說。

  「匡軒……」

  叫聲如此黏膩!他的心真要融化,感覺麻酥酥的了!

  吉匡軒受寵若驚的望她一眼,但很快就將眼光栘開,並且擺出一副酷泠的臉譜來。

  「肉麻兮兮的。不准再這樣喊我。」他命令。

  「為什麼不准?」

  「因為我們是分手的情侶,早就不要好了,沒必要故作親密,何況……」何況以前也沒這樣。不過,他是好想再多聽她喊幾次的呀!

  「我們才沒有分手!」苗潤羽反駁,又主動往他懷裡靠過去。

  這麼柔軟溫暖的身軀靠在懷裡,不禁令他動情激素分泌快速,好想與她纏綿,但一股難以化解的不甘心,就是讓他不願輕易放過她,他還沒玩夠!

  「你不要老是說不上三句話就猛投懷送抱的,這樣很不好看。」最主要是他戲會演不下去!

  「你以前就不覺得不好看,為什麼現在就覺得不好看?」

  以前,只要他喜歡,興之所至,哪管何時何地,親吻、擁抱根本天經地義,何時在乎過別人的眼光?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們已經分手了,不可同日而語。」

  「我們沒有分手,你亂說!」苗潤羽嘟著嘴,氣呼呼的。

  可儘管氣呼呼的,她還是硬要賴在他懷裡,甚至強拉他的手環住自己的身子。

  「我照你的要求,不再跟你糾纏,怎麼現在換你死纏著我了?」

  纏吧,纏吧!他就是要與她纏個沒完,最好纏到生生世世都解不開,天長地久纏下去。

  「以前那個都不算了!現在我鄭重且正式的宣佈,你吉匡軒就是我苗潤羽唯一摯愛的男人,我肚裡小孩的爸爸,這個事實在經過三次的歷史編寫,現在拍板定案,你不可以再有意見!」

  苗潤羽不得不下猛藥,再不積極點,搞不好他真的會離她而去。

  分道揚鑣,絕不是她要的結局。

  老套的王子與公主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才是她想要的結局。

  只要有情人終成眷屬,即使是庸俗的柴米油鹽,也都是甜人心魂的美味。

  「我不能有意見?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霸道?你想要就要,我都不能有異議?這我可做不到!」吉匡軒持續裝酷,其實已是滿腔情潮,快要爆破。

  「我會讓你做得到。匡軒,時光倒流了,命運之神的恩典正在我肚子裡孕育,我們再愛一次,好好愛下去就是你和我唯一能走的路,也是最美的結局。」

  「或許你再多做點什麼,比較能表示誠意,也比較有說服力。」光說一大堆,不如用行動表示來得醉人……他忍不住暗示著她。

  「匡軒,快說你愛我,你明明就還愛我,我看得出來!」她熱切凝視著他,索求著他眼睛裡、嘴裡、腦海裡、心裡四合一的承諾。

  「我不說。」佳人沒誠意,他不想先說。

  「要說,你說你愛我,要與我共度一生!」

  「違心之論,我不說。」共度一生並無法滿足他的需求。他絕不說。

  「你還要繼續使壞就對了?你不當壞男人很難過就是?」語氣漸轉為不滿,但想他吃軟下吃硬,於是態度又放柔了。

  捨棄了言語,苗潤羽乾脆拉下他的頸子,主動獻吻,情思在兩人久違的吻裡大肆擴張。

  雖然有個大肚子隔閡而讓吻顯得不順暢,但『聲、色』俱下,吉匡軒又麻掉了!

  「好好好,我說,我愛你,苗澗羽,我愛你!」吉匡軒連聲且鄭重的說,眼神更是無比的堅定。

  「絕不可以後悔了喔!」苗潤羽想再貪他一點承諾。

  「我愛你。一直愛到……你喊停。」吉匡軒在吻裡許下願望和承諾,以一顆日月可表,浩瀚時空可以見證的、矢志不栘的決心。

  「我絕不會喊停的……」苗潤羽滿足的笑讓兩人的唇分開了,但她隨即又緊緊的汲上他的唇去,讓吻火熱持續。

  「唔……」吉匡軒低俯著首,愈吻愈深,終至忘情的呻吟出聲。

  這女人,只怕在清純柔弱的外表下,隱藏的是一顆火熱狂野的心,他以前看錯她了吧?也許等寶寶順利出生,待她調養好身體之後,她可以好好表現一下……

  但是,她以前都不用怎麼表現,就足以讓他餓虎撲羊似的跳上床去,如果真的再讓她展現出真功夫,那麼……可能懷孕就懷不完,小孩也生不完了!

  不管,先別想這些。雖然在大庭廣眾之下,他還是順著自己的心好好吻她吧!

  不過,話說回來,中間夾個未露臉的電燈泡,吻起來的確礙手礙腳的。

  小傢伙!長熟了的話,快點出來!

  你的爸爸、媽媽因為你,吃了很多苦,彼此需要更多慰藉呢!

  【全書完】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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