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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半年後.北海道
冬天剛過,北海道不再下雪,不過氣溫依舊低得嚇人,讓習慣亞熱帶氣候的魏茹蔓花了很久時間才適應。
她自從懷孕後就變得渴睡,前一晚明明很早上床睡覺,可直到隔日接近中午才起床。
她揉著發腰走到窗邊,拉開一邊窗簾,陽光露了臉,看來今天天氣不錯。
這麼好的天氣很適合散步,懷孕後一直缺乏運動的她,決定今天約葉丹菲外出散散步,到小樽運河走走。
「蔓蔓,起床了沒?」
說人人到。
嬌小性感的葉丹菲穿著白色毛衣和單寧褲現身,還拿著一杯熱牛奶和親手做的起司蛋三明治走進房間內。
兩個多月前,原本在國外旅行的魏茹蔓突然帶著兩袋行李飛來北海道,要求她收留。
面對好友的請求,葉丹菲二話不說馬上答應,連理由都沒問半句,她將客房整理乾淨,換上新的床套被單,讓好友住下來。
記得在機場當乍見頂著大肚子的好友,葉丹菲受了不小的驚嚇,不過她並沒有多問什麼,仍是熱情的收留了魏茹蔓。
好友現在懷有六個月的身孕,因為懷的是雙胞胎,肚子看起來大得很嚇人。
「我剛起床。」她慢慢走回床邊坐了下來,接過葉丹菲遞過來的馬克杯和三明治。「小菲,早餐我自己會弄,妳不用老幫我張羅,我已經夠麻煩妳了……」
小菲喜歡下廚,廚藝越來越精湛,這段日子來,她住得舒適又吃得很營養,讓她因為懷孕發腫的身材更加圓滾滾。
「我是替我乾兒子和乾女兒著想,他們餓不得呢。」蔓蔓肚子裡懷著龍鳳胎,每次都準時陪蔓蔓做產檢的她,比蔓蔓這個媽媽還期待寶貝快點出世。「今天狀況怎樣,寶貝乖嗎?」
葉丹菲一臉期待的蹲下來,耳朵輕輕靠在魏茹蔓圓滾滾的腹部上。
「寶貝大部分時間都很乖,偶爾會頑皮的練習踢腿。」
「吼,現在又開始頑皮了。」感覺到胎動,葉丹菲笑得可開心了。「蔓蔓,我要當寶貝的第一個乾媽喔,樂樂排第二。」
這個也能爭排名?
魏茹蔓莞爾失笑。「當然啊,妳好心收留我們,通通妳說了算。」
「真的全部我說了算?那妳願不願意聽我的勸,回臺灣找單仲煒跟他談一談?他並不知道妳懷孕的事,也許看在妳懷孕的分上,會放下心中的恨意……」
蔓蔓來到北海道,在心情平靜下來之後,終於跟她坦白,娓娓道來和單家的一些過往糾葛。
她感嘆命運捉弄人,為什麼蔓蔓誰不愛,偏偏愛上恨著他們家的單仲煒。
「小菲,他如果真的愛我,不會這麼狠心的趕我走……」每每提起單仲煒,魏茹蔓一顆心還是會痛,想起前陣子她獨自一人在國外旅行,心裡想著都是他,一顆心總是痛著,直到確認自己懷孕,因為有了孩子,因為來到北海道有好友的陪伴,她心頭的傷痛才逐漸放下。
「即便他願意為了孩子接納我,但我從未想過用孩子綁住他,其實經過這段時間的沉澱,冷靜想了想,這樣的結局對彼此都好,我很感激他給了我這兩個孩子,為了孩子我會努力振作起來,不會讓妳和樂樂擔心。」她對單仲煒的愛不曾減少半分,對他也沒有一絲恨,只有濃濃的遺憾。
「蔓蔓,妳一個人帶兩個孩子會很辛苦……」葉丹菲起身給好友一個擁抱,很是心疼她。
「辛苦總比心痛好,我離開他時心裡很痛,但得知我懷了孩子的那一刻,我心裡是喜悅的,現在的我很開心、很快樂,只要有孩子陪我,再怎麼辛苦我都會咬牙撐下去。而且我還有妳跟樂樂啊,最不濟就是回臺南給我媽和繼父養,媽和繼父那麽疼我,一定捨不得罵我,會開心接納這兩個孩子的。」
關於她未婚懷孕一事,她決定等回臺灣後再找機會跟母親和繼父坦白,母親鐵定捨不得責備她,至於繼父更不可能說什麼,他雖然沉默寡言,但對她視如己出,相信一切不會有太大問題。
「既然妳心裡已有決定,那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對了,今天天氣很好,要不要去逛逛?我們去逛嬰兒用品店,我要替我的乾兒子乾女兒挑一些禮物。」
「小菲,妳買得夠多了,那些大包小包我真懷疑該如何帶回臺灣。」她已經確定返臺日期,臺灣的住處樂樂已經幫忙安排好,離樂樂所住的老宅子並不遠。
她心裡很感激兩位好友,要不是有她們的幫忙和照顧,她真不知自己如何能擺脫沮喪和傷心。
「這妳就甭煩惱了,所有物品我可以幫妳打包打包寄空運寄回臺灣。」說著,葉丹菲把早餐推到好友面前。「快吃,別讓我的乾兒子和乾女兒餓肚子,我們半小時後出發,今天我老公當我們的免費司機和搬運工。」
在魏茹蔓返臺前,葉丹菲計畫買齊嬰兒用品,這是乾媽對兩個寶貝滿滿的愛。
「小菲,謝謝妳,如果沒有妳和洛翰的幫忙,我……」她眼眶驀然一紅,淚水凝於眼睫。
「嘿,妳這多愁善感的孕婦,給我開心點,這點忙根本算不了什麽好不好?」葉丹菲雙手扠腰,鼓著粉腮佯裝生氣。「敢把眼淚掉下來看看,我絕對不准妳離開這裡一步,直到我乾兒子乾女兒出生,等我抱過癮了才會放人喔。」
「我是開心的掉眼淚,妳別太緊張。」
好吧,小菲那可愛的恫嚇起了作用。魏茹蔓抬手拭去快要淌出眼角的淚珠,破涕為笑。
這一天,陽光普照,讓原本一片銀白的北海道慢慢妝點上些許色彩。
※※※※
臺北,單家莊園。
單仲煒一人坐在長桌前吃晚餐,面對一桌佳餚卻食不知味,一點胃口都沒有。隨便吃了兩口,他放下碗筷,修長身影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庭園。
在這春暖花開的時節,庭院裡的紫藤、杜鵑盛開,倚牆的一排吉野櫻也美麗綻放……
庭園美麗的景致,充滿生機的綠意盎然似乎感染不了單家大宅沉悶憂鬱的氛圍,自從半年前他和魏茹蔓分手,還逼著她離職後,單家大宅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笑聲傳出,奶奶的身體也每況愈下,早已沒辦法到基金會上班。
奶奶成天不是窩在房間,要不就是待在書房,很少到外頭走走看看曬曬太陽,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成天咳聲嘆氣。
奶奶的主治醫生更是提出警告,老人家若再這樣消沉沮喪下去,恐怕會讓身體狀況更加糟糕。
單仲煒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奶奶這樣根本是對他的無言抗議……奶奶似乎對他失望透頂,這半年來總擺臉色給他看,連話都不太跟他說。
「張伯,奶奶睡了嗎?」
今天單仲煒返家的時間較早,過去半年來,他幾乎都要到三更半夜才會從公事中抽身・若沒有加班的日子,他則積極的出席一些社交場合和應酬,他用工作和玩樂來度過每個漫長的夜晚,直到身心俱疲才會倒頭睡下,隔日又是早早起床,展開忙碌的一天。
「少爺,夫人在書房,她到現在都還沒吃晚餐。」張伯過來報告,順便奉送一聲嘆息。「少爺,你要想想辦法,夫人再這樣下去實在不行……」
「去把奶奶的晚餐端來,我親自送到書房。」
單仲煒終不過奶奶的抗議,決定面對。
他相信當奶奶知道他和魏茹蔓分手的原因和她突然離職的內幕,奶奶會諒解他的。
他所做的這一切全是為了保護單家,保護奶奶。
張伯很快用托盤端來一碗五榖米蔬菜粥,這是營養師開的菜單,少油低鹽分,適合老人家的營養粥品。
單仲煒接過托盤,筆直朝右翼的書房走去。
書房虛掩著,裡頭一片靜謐。
他輕輕敲了下門,未等奶奶回應便擅自推開了厚重的門,走進只開了一盞立燈的昏暗書房裡,
杜淑芳老花眼鏡掛在胸前,一向梳得整齊的白髮鬆落幾綹在鬆皺的煩畔,她坐在寬大皮椅上閉眼睡著,身上的咖啡色格紋披肩從肩頭上掉到腳邊。
老人家似乎睡得很沉,沒發現書房裡多了一個人。
單仲煒皺著眉頭走過去,將托盤放在擺著一本厚重相簿的書桌一角,他繞過書桌,彎身將落在奶奶腳邊的披肩拾起,替奶奶蓋好保暖。
「奶奶……奶奶,我扶妳回房睡覺,在這裡睡小心著涼。」輕輕推著奶奶單薄的肩,這麼近距離的看著,單仲發覺奶奶蒼老許多,臉上的皺紋不知何時又多了好幾條。
聽見熟悉的聲音,杜淑芳幽幽轉醒,她眨著乾澀的眼睛,瞥了一眼神情難掩憂心忡忡的孫子,蒼白的手拿起老花眼鏡戴上,慢慢坐正身子。
「奶奶,管家說妳還沒吃晚餐,把粥端來了,我陪奶奶吃好不好?」拉來一張椅子坐在奶奶身旁,單仲煒溫言哄著奶奶。
「你不用管我,我想吃的時候自己會吃。」這段時間來,她只要一看到孫子就生氣。
「奶奶,別再跟我鬥氣了,我跟妳投降好不好?」
「去去去,你去忙你的,別在這邊吵我寧靜,你不用浪費時間管我這已經一腳踏進棺材的老人,反正我遲早會兩腳一伸去見你爸媽和妹妹……」
看奶奶這樣消沉,看這座莊園被一片沉悶氣氛籠罩,他怎能高興得起來?
一口無奈的嘆息往肚子裡吞下,單仲煒端起粥主動餵奶奶。
「奶奶,先吃完這碗粥,等妳吃飽了,我保證有問必答,妳想知道的我通通會如實稟報,妳要我怎麽做我都會依妳。」
他無法對奶奶的身體坐視不管。
奶奶是他唯一的親人,更是他的精神支柱。
這個家需要奶奶,他想看見奶奶重新打起精神,像以前一樣精神抖邀的去基金會上班,穿著漂亮的手工旗袍出席慈善晚會,開心又充實的過每一天。
杜淑芳一臉狐疑的看著孫子,並沒有答腔,失去昔日光彩的老眸裡沒有一絲信任。
「奶奶,我發誓,我說到做到。」從踏進書房,單仲煒不知是第幾次嘆氣了。「今天,我們祖孫倆開誠佈公談一談好嗎?」
「只要我把這碗粥吃完,你絕不再瞞我任何我想要知道的事?」她必須確認才行,可不能被這兔崽子給矇了。
「真的要我發誓?」他舉起右手做出對天發誓狀。「我單仲煒對天發誓,我如果——」
「夠了,我知道你沒騙我。」她擺擺手,打斷他。「粥拿來,我自己吃。」
單仲煒立刻將粥奉上,溫度並不燙的蔬菜粥,剛剛好適合入喉。
杜淑芳拿起湯匙乖乖的把一碗營養滿分的蔬菜粥吃完,單仲煒立即遞上紙巾。
「我要知道你跟蔓蔓分手的原因。」她立即丟出第一個問題。
倘若孫子敢反悔的話,她一定拚了老命跳起來跟他單挑。
「奶奶,我之所以會隱瞞分手的原因,一切都是為了妳好……」面對奶奶瞪過來的威脅視線,他一臉無奈。
「你說不說!」面對孫子的猶豫,杜淑芳圓潤的嬌小身軀從皮椅上跳下來,拍桌喝叱。
很好!吃飽了元氣滿滿。單仲煒心裡一陣寬慰,見奶奶終於恢復生龍活虎的一面。「奶奶,妳答應我,千萬要冷靜……好、好別急,我這就說了,妳先坐下來好嗎?」
「哼。」杜淑芳坐回皮椅上,雙手盤胸緊盯著孫子,等著他把前因後果給說清楚。
單仲煒倍感壓力,他斟酌著該如何啟口……
「奶奶,你應該沒忘記蔡子廷吧?」
「那個人不值得一記,不過真要徹底忘了也不是件簡單的事。」蔡子廷玩弄孫女的感情,害得她想不開自殺身亡,這件令人遺憾的事是單家心裡永遠的痛。「阿煒,我已經從小薇的死走出來了,心中已經沒有恨意……」
「奶奶,我無法不恨蔡子廷,小薇的死我永遠都忘不了。」他做不到奶奶的釋然和豁達,多年來恨意一直縈繞不去。
「阿煒,該放下的還是要放下,要不痛苦的是自己。」杜淑芳眼裡透著一抹深思和瞭然。「看來我的猜測沒錯,因為恨讓你無法繼續愛著蔓蔓,可是蔓蔓何等無辜,她壓根沒做錯任何事,卻得被她的大哥連累,失去你的愛……我看,連同蔓蔓會突然辭職走得不見人影,也是你做的好事吧?」
單仲煒霍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雙眸震驚地看著一臉冷靜的奶奶。
原來奶奶早就知道魏茹蔓是蔡子廷的妹妹,原來奶奶早已知道一切……
「蔓蔓來到基金會上班沒多久,我就知道她的身分了,當時我感覺到蔓蔓面對我時總是很不安,她顯然沒料到我是基金會的董事長。」
「奶奶早就知道她是……為什麼還讓她留在基金會?還讓她進出莊園,奶奶怎不阻止我接近她?」他提出疑問。
「蔓蔓做事仔細又認真,能力也不差,有她在我身邊,我輕鬆很多,這樣一個難能可貴的好祕書,我當然要留在身邊幫忙了。
「還有,我說了,蔓蔓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單家的事,我讓她進出莊園,沒有阻撓你們交往,是因為我知道蔓蔓是個好女孩,絕對值得你真心對待……可是,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你放不下對蔡子廷的恨意,連帶牽累了蔓蔓,連愛都不肯給。」說著,杜淑芳眼眶發紅。「早知道你這麼無情,當初我一定阻止你們交往,我把蔓蔓介紹給朋友的孫子追,說不定現在人家早就結婚,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奶奶負氣地一連串指責,讓單仲煒啞口無言。
腦海浮現魏茹蔓和其他男人結婚的畫面,他的心一陣猛烈糾結。
他對魏茹蔓的愛意早已深植心中,放開她,他心裡也很痛。
半年了,將近兩百個日子。
那痛楚並沒有因為時間而消失,每當夜深人靜時,他總會想起她,心也隱隱痛著……
「阿煒,既然你無法放下恨意,那我也不勉強你跟蔓蔓復合,這樣吧,奶奶來幫妳安排相親的對象,奶奶老了,沒多少時間可以等,看在奶奶想抱曾孫心切的分上,你乖乖去相親吧,找一個合適的對象把婚結一結,生幾個孩子陪我,讓莊園重新熱鬧起來好不好?」老謀深算的杜淑芳,等著看孫子的反應。
「奶奶,我……」他的心裡無法再容納其他女人,他的愛全都給了魏茹蔓。
「你不要相親?嫌麻煩嗎?要不我來幫你找對象,你那些世伯阿姨有很多女兒還沒出嫁,我挑一個適合的,婚禮由我來籌備,你不用費半點勁,只要騰出一天的時間參加婚禮。」
「奶奶,妳明知道我不可能會娶一個我不愛的女人。」為結婚而結婚,沒有愛情的婚姻怎麼可能長久。
「你是存心要讓奶奶守著這死氣沉沉的莊園終老……好吧,隨便你了,你翅膀硬了,沒關係,就讓我孤孤單單的老去——」抓著披肩,她語帶譴責和威脅意味,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面對奶奶的威脅,單仲煒心驚膽跳。「奶奶,明天開始我會盡量挪出時間來陪妳……」
「我不需要你陪,我看到你就一肚子氣,你走開,以後少在我面前出現,從現在開始我跟你勢不兩立。」跳下皮椅,杜淑芳在書房裡發脾氣。
又不是仇人,奶奶會不會把事情看得太嚴重了?
單仲煒抬手揉著隱隱犯疼的額際,心忖要擺平奶奶的怒氣,比跟那些難搞的合作對象周旋,簡直還要困難一百倍。
杜淑芳偷偷覷了眼孫子,冷不防地哀怨嘆了口氣,自言自語的說著,「唉,眼看我的兩個寶貝曾孫就要出世了,如果蔓蔓帶著孩子嫁給別人那可怎麼辦才好?」聲音不大不小,恰恰好讓單仲煒聽得一清二楚。
其實她早就掌握了有關蔓蔓的一切消息。
半年前她透過各種關係尋找蔓蔓,一開始毫無音訊,直到兩個半月前她終於透過孫子好友李洛瀚的協助,跟李洛瀚的女友葉丹菲取得聯繫,得知蔓蔓跑去北海道投靠她,而且已經懷有身孕,肚子裡是一對健康滿分的龍鳳胎。
她抱曾孫心切啊,可又不知該如何說服孫子放下仇恨,只好且走且戰,等待時機讓孫子主動來求和。
「奶奶,妳剛剛說什麼?」如遭電擊般,單仲煒猛地從沙發站起來,大步走過來抓著奶奶厲聲追問。
「我、我沒說什麼啊?你、你聽錯了。」說到裝傻的功夫,嘿嘿,她可是最厲害了。
「小蔓懷孕了,我剛剛明明聽見妳這麼說的。」他沒聽錯,絕對沒有。
「臭小子,你抓痛奶奶了,輕一點……」他也會緊張喔,看來還有得救。「蔓蔓是懷孕了沒錯,聽說還懷了龍鳳胎,不過你既然都不要人家了,肚子裡的孩子你也沒分,我看蔓蔓可能會另外找男人嫁了,要不她一個人要扶養兩個孩子一定很辛苦。」
「我不可能讓我的孩子流落在外,她休想嫁給別人。」
「她要帶著孩子嫁給誰你管得著嗎?是你不要蔓蔓的,你自己放棄當爸爸,現在有什麼資格來管蔓蔓。」哼,根本就還深愛著蔓蔓放不了手,裝什麼冷漠無情!「蔓蔓一定早就對你死心了,要不不會把懷孕的事隱瞞下來,不讓你知情。」
奶奶說得對,是他無情地先提出分手,是他冷酷的逼走了她……
她心裡一定恨著他,要不不會把懷孕的消息隱瞞下來。
單仲煒懊悔萬分,此時此刻真想狠狠揍自己一頓。
「阿煒,你如果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根據可靠消息指出,蔓蔓明天下午的班機回國,你如果還想跟她復合的話,可以趁這個機會挽回——」一雙盛滿期待的眸子睜得老大,杜淑芳觀察著孫子的神情變化。
「我……」一開始他是擔心奶奶無法接受魏茹蔓,但事實擺在眼前,奶奶早就知道魏茹蔓和蔡子廷的關係,也早已放下仇恨。
反觀自己,這麼多年來執意恨著蔡子廷,這麼做根本是作繭自縛,折磨自己也苦了小蔓……
要去求和嗎?
他做了那麼該死的事,她肯原諒他嗎?
想起那日她蹲在雨中哭泣的景象,他就想揍昏自己。那天他開著車去而復返,他告訴自己,這麼做只是確定她是否會聽話乖乖離開,不再踏進基金會一步……
當時他看到她蹲在雨中,披著雨衣的肩頭不斷的顫抖,直到她終於哭累了,才起身抱著公事包和雨衣慢慢走出河濱公園,搭上計程車揚長離去。
當她離開時,他的心也跟著空了。
「渾小子,我都說這麽多了,你還不開竅嗎?真要等蔓蔓帶著咱們單家的骨肉嫁給別人才來挽救是不?到那時就來不及了!」杜淑芳拿起托盤往他肩上敲。
今天非要把他敲個清醒不可!
單仲煒幡然領悟魏茹蔓是他生命中最重要也最在乎的女人,不管她肯不肯原諒自己,或對他諸多刁難和譴責,即便得放下男性尊嚴死皮賴臉求情,他也定要想盡辦法挽回她……
「奶奶,我發誓我會想盡辦法把她帶回來,小蔓注定是單家的媳婦,咱們單家的孩子絕對不可能拱手讓給別人扶養!」他給奶奶承諾。
杜淑芳放下托盤,開心的拭淚。
「好、好,我等著,等著你把蔓蔓帶回來,等著抱曾孫。阿煒,記得啊,不要惹怒蔓蔓,她要打要罵,你都要乖乖地讓她打讓她罵,等她氣消了,你才有機會挽回她!」為了抱曾孫,她寧願把孫子推出去當箭靶。
單仲煒苦笑以對。
好吧!如果苦肉計能奏效的話,他願意試試看,就算被打成了肉包子,他也甘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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