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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黎明輕降。
敖天赫在轉醒的睡意中側身一摟,卻沒碰到該有的馨香柔軟,他雙眸倏地睜開——枕畔空空如也,不見該安睡他懷裏的甯馨人
兒。
“水靈?”他喊,由床上坐起身。
房內一片寂靜,沒有他預期的清脆聲響回應他。
眉峰微蹙,他匆匆下床梳洗,隨意套上休閒衣褲離開臥房。這麼早,水靈不窩在他溫暖的懷抱裏,跑哪兒去。
“早呀,老大。”敖天障正巧由走廊盡頭另一問房出來,爽朗的跟他打招呼。
“有沒有看見水靈?”他酷酷的問。
敖天障曖昧一笑,“這問題不該問我吧,跟人家同床共枕,整夜抱著人家的可是你。”
昨天他由公司回來,從母親那裏得知爸比較中意童家的門第,仍未點頭答應大哥與艾水靈的婚事,他並不意外,他驚訝的是孿
生大哥竟將艾水靈留在別墅過夜,他非她不要的決心昭然若揭。沒想到他這位冷面大哥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一頭栽進愛情海裏
,且栽得如此徹底。
昨晚他很有同胞愛,沒騷擾小倆口,讓他的哥哥全心全意陪佳人,現在調侃的機會迎面送來,他不送他幾句實在說不過去,也
有違他的本性。
“廢話,你要是敢像上次冒充我,碰她一根寒毛,小心我宰了你。”
不得了,火氣這麼大,他不趕緊澄清沒瞧見他未來大嫂,待會兒搞不好就挨拳頭。“我剛起來,第一個就看到你,連冒充你的
機會都沒有,0K?”
“哼。”低哼一聲,敖天赫甩頭下樓,一心只想找到水靈。
敖天障隨後下樓,心裏暗自打定主意,等他冷峻老大真順利娶得未來大嫂,他得告訴她每天早上要等他老公起床後再離開他的
視線,以免愛慘她的老公一早不見他,會嚇人的想宰了他這個親愛老弟。
“爸、媽,水靈呢?”來到一樓大廳,敖天赫喊問正欲走往廚房的父母。
管青燕愣道:“她不是在你房裏。”
他心中升起一抹不好預感。“爸也沒見到她?”
敖振奎板起臉,“你懷疑我私下找她談話,趕走她?”
“天赫。”管青燕急喊,搖頭示意他不可如此懷疑,“我和你爸才剛出房門準備用餐,以為你和水靈還在睡昵。”
她明瞭丈夫心裏應該曉得艾水靈很適合天赫,只是礙於固執的門第觀念,私心裏仍期盼天赫再重新考慮與童家聯姻一事,但這
可不表示他會做出暗中攆人的不光明舉動。
“我一醒來就不見她,該死的她到底跑哪裡去了。”
心裏的不安遽增,他直往門口走,打算到屋外尋她,恰巧與剛由庭院入內的管家碰個正著。
“大少爺要找艾小姐嗎?”徐邦聽見了他方才不悅的低咒。至於要分辨敖家雙生兄弟,對於已在此當了十幾年管家的他,不算
難事。
“徐叔知道水靈在哪兒?”敖天赫問得激動。
“艾小姐離開了,她要我將這張紙交給先生、太太或二少爺。”
唰地一聲,他抽走他手中白紙,疾速攤開——
給伯父:門當戶對的婚姻,就一定能保證幸福嗎?
給伯母:如果我母親在世,我想她也會像您一樣和藹。
給天障:偷偷告訴你,天赫笑起來比你好看!
“可惡,她這是什麼意思?”流覽完紙上娟秀字跡,敖天赫冷不防爆出低吼,為何她獨獨遺漏給他的留言!
徐邦被他駭人的吼聲嚇著,瑟縮的說:“我、我不知道,艾小姐只說大少爺還在睡,別吵你,然後要我稍晚交出這張紙。”這
樣他也有錯?
“徐叔,我大哥不是在吼你,你去忙吧。”敖天障笑笑的對忠心管家道,在他如得特赦令鬆口氣退下的同時,不怕死的取走被
他大哥捏到皺巴巴的白紙。
一看到紙上給他的留言——
“天啊,爸、媽,我們家的冰塊酷哥會笑耶!”而且笑得比他好看?
騙人的吧!
就這樣,艾水靈的留言傳到敖振奎夫婦手上。
短短的字句,在兩夫婦胸中掀起無比震撼。天赫打小就不愛笑,拍照要他擺個笑臉,他會乾脆走人,即使與他感情一向要好的
外公逗他,他也不買帳,然而艾水靈卻能見到他的笑臉,她在他心中無人能敵的地位由此可見。
尤其那句“門當戶對的婚姻,就一定能保證幸福嗎”,猶如當頭棒喝敲了敖振奎腦門一記。
他固執門戶之見就能為天赫帶來幸福嗎?他執意為他選婚,是否就能選中天赫想要的幸福?
“老伴,我愈來愈喜歡這個女孩了。”管青燕若有所指的說,憐惜艾水靈沒有媽媽疼的情緒油然而生,她猜想自己和這個兒子
親自挑選的媳婦,一定能處得很融洽。
敖振奎沉思著沒有答腔。
敖天障倒興趣濃厚的開口,“老大,你昨天是不是欺負水靈,不然她怎會沒告訴你一聲就離開,至少也該在紙上跟你說她回家
或什麼的。”
其實他原本想叫他冷臉大哥笑一個給他看,讓他見證一下是否真如他未來大嫂所言,比他好看,無奈怕話一出口立即被大卸八
塊而作罷。
“我哪裡有欺負她……”氣快的回答猛然一頓,“難道她後悔了?”
後悔他要了她?!
不,昨夜在他身下的人兒溫馴又嬌羞,令然青澀卻毫無保留的將寶貴的純真交給他,完全感受不到她有一絲躊躇不願,沒道理
與他一夜纏綿後再心生後悔。
那麼她又為何隻字片語皆未留給他的不告而別?
“什麼後悔?你是指她後悔當你的未婚妻嗎?”
他不許!在他愛定她、要定她之後,她今生只能是他的妻!
“喂,老大,你要去哪兒?”敖天障直喊向沒答話,抓過茶幾上的車鑰匙就往外定的他。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笨!”
這記“颱風尾”掃得又狠又利,敖天障僅能苦笑自己情急之下問了笨問題,他大哥除了去找突然蹺家的未來大嫂,還會去哪兒
。
就在這時,他母親掛上廳裏的電話,急對他喊:“天障,叫天赫等一下,你外公出車禍了。”
瞧見緊張萬分趕來的一行四人,管萬棠略微責怪的橫了司機老尤一眼。就說他沒事,他還硬打電話回敖家。
“爸!”
“外公!”’
四人疊聲的喊。
坐在路邊一座石礅上的他,趕在眾人詢問情況前開口,“我沒事,只是被一部騎得過於靠近的機車嚇到,不小心跌倒。是老尤
大驚小怪非要送我去醫院作檢查,我不依,他就打電話給你們。
“老人家不禁跌的,我是關心老爺子您。”老尤字字發自肺腑。
“老尤的顧慮沒錯,爸別逞強。”管青燕與丈夫一人站一邊,大有押他進車裏的打算。
“天赫,告訴你媽我沒逞強。”都七老八十的人了,女兒淨拿他當小孩看。
“手掌跟手肘都沒破皮,腳踩跟膝蓋呢?痛不痛?”敖天赫細心的蹲在他身前察看他可能受傷的每一處。他相信外公不會逞強
,但老人家對上醫院有時會心生不必要的忌諱,他得檢查仔細些,若真有狀況,外公只有乖乖的蔔醫院。
“不痛。”唉,這個外孫更將他當小孩看,不過呀,很令人窩心。
“外公不是坐尤伯的車,怎麼會被騎近的機車驚嚇跌倒?”赫天障疑惑的問。
“老爺子當時站在路邊,他在等一位小姑娘。”
“小姑娘?”敖天障聯想得飛快,“外公忘年之交的對象?”
“?,胡說八道,外公只見過她一次,上回就是在這裏遇貝她。”
他們幾人此時所在之處,即是他與艾水靈相遇的路邊。
“爸為何在這裏等只見過一次而的女孩?”敖振奎問出一家人的困惑。
他由口袋裏取出一塊粉色扁圓形紅玉,“昨天我收到朋友由台東寄來的兩塊雞血石,想送那女娃兒一塊。”
“平白無故外公幹麼送人家東西。”沒發現他有任何外傷,敖天赫站起身,拿過質地透明細緻的紅玉觀看。
台東雞血石是眾多紅璧玉的一種,傳說有趨吉避凶的功能,小型的紅璧玉常被當成幸運石或護身符使用。問題是拿它送僅止一
面之緣的人,未免奇怪。
“對方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光見她一面就讓人留下深刻印象。你們看到沒,那邊屋簷下有兩只能招來富貴的燕子,那個女娃兒
竟想抓只回去養,看能否為她帶來好運道呢!因此我才想送她一塊紅璧玉,讓她積聚好運。”
“把燕子抓回去養?”一般人會有這種想法嗎?敖天赫將紅玉還給老人家。
“你也覺得她很特別?告訴你,外公打算介紹她跟你認識……”
“外公!”敖天障頓覺不妙的打斷,知兄莫若他,老大肯定對那句“想介紹她跟你認識”相當感冒。
“怎麼啦?”管萬棠不解的瞥向突然大喊的外孫。
回答的是敖天赫,“我不需要爸跟外公介紹任何女孩或為我指定未婚妻!這輩子我要的只有水靈一個。別逼得到最後我跟爸還
有外公撕破臉。”
“天赫,你外公並不曉得這兩天發生的事,別對他這麼大聲。”管青燕薄責的提醒他。
抿著唇,他斂層不語。然他所言屬實,倘若爸屆時仍反對他娶水靈,縱使要他拋開與敖家有關的一切,他也在所不惜。
“振奎,天赫的意思是你替他指定未婚妻?”
面對老丈人的詢問,敖振奎據實以告,“是與我們管敖集團有生意往來的一位童董的千金,但天赫無意接受我的安排。”
“因為他已經有位非她不娶的未婚妻,外公最好勸爸打消他以門當戶對為理由的聯姻念頭,否則大哥可能真會跟爸一刀兩斷,
不當他的兒子。”
敖天障趕在凝著俊臉就要回駁父親的雙生兄弟前開口,機伶的暗示一向疼大哥的外公幫他臨門一腳,也不著痕跡的提點爸再固
執不必要的門第觀念,他的兒子絕對會落跑一個。
“天赫,你怎麼這麼小氣,幾時進出個非卿不娶的未婚妻也不讓外公知道,你跟外公的感情好假的啊。”
“外公。”敖天赫哭笑不得,這時候外公還有心情跟他計較這個。
他咧嘴笑開,“不必管你爸,你直接將外公的孫媳婦娶進門,振奎若不答應,我就逼你媽改嫁。”
“爸!”敖振奎與妻子同聲驚喚,這老人家扯到哪裡去了。
敖天障忍不住噗哧而笑。外公果然不是叫假的,明白他爸媽恩愛得很,天才的使出要媽改嫁這招。
老人家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瞅女婿,“既然知道相愛之人被迫分開的苦,做什麼為難自個兒的兒子?門第相近固有其相稱之處,
可你怎曉得你未來兒媳婦不是落入平凡之家的鳳凰?”
敖振奎無語反駁,早在見過艾水靈給他的留言後,他已不再那麼堅持童、敖兩家的親事。現在,僅有的一小滴遲疑執著,也全
因老丈人一席話而瓦解殆盡。
可不是嗎?單純率真、清靈坦然的艾水靈或許就是落入平凡之家的不凡鳳凰,否則又豈能贏得天赫的真心。
“不過天赫啊……”管萬棠忽轉望外孫。
“什麼?”他眉心淺蹙,外公的不過是臨時又反悔對他的支持嗎?
“外公相信你選的對象有她優秀的地方,就不知她活不活潑,是不是開朗又可愛,講話有沒有精神飽滿得像打雷。”
“講話像打雷?”他愕然,外公為何會開出這完全符合水靈的條件。
老人眼裏映滿笑意,“你的性子過於冷靜自持,找個個性單純開朗些的另一半才能調和你的冷度。外公想介紹給你認識的就是
這樣的女孩,純真善良、笑容燦爛,尤其那極具活力的嗓音,有如三月春雷一樣振奮人心。”他偶遇的女娃兒很適合天赫。
而敖天赫聞言心裏一震,霍然思及他們所在之地就離水靈家不遠……
“怪了,怎麼外公說的好像老大的心上人。”敖天障狐疑低噥,上回他雖沒真正見識到艾水靈如雷的聲音,但沉冠奕曾說她有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本事。
“外公見到的是不是一頭短髮,個子嬌嬌小小,有時喊人或說起話來中氣十足得不像話的女孩?”放天赫著急的問。
“是啊,莫非真如天障所說,她剛好是你的意中人?”這麼巧!
“八九不離十,她家就在附近。”他懷疑有人的聲音能比得過他的小不點雷公女。
“老爺子,您等的小姑娘出現了。”
所有人的視線全隨老尤比指的方向望去——
“女娃兒。”
“水靈!”
“喝!外公說的當真就是老大的未婚妻耶!”敖天障的驚噫緊接著兩聲喚喊落下,隨之有趣的瞟向他爸,“現在看爸如何反對
這門親事。”
敖振奎與妻子相視一笑,他早已經不反對了,何況是在知道丈人挑的孫媳婦正是讓天赫動心陷情的對緣之後。
馬路這邊,看清是誰喊她的艾水靈,既驚且愕的呆怔住。
她認得那位有過一面之緣的老爺爺,可他為何會與天赫在一起?噢,天赫,她此時最不知該如何坦然面對的就是他。
令眾人錯愕的,她倉皇轉身就欲離去。
“你最好有把握逃到天涯海角去!”冷怒交雜的吼聲氣急敗壞的淩空擲向她。
艾水靈丁點把握也沒有,她若真逃到海角天涯,身後的冷面羅?只怕也會想盡辦法揪出她。
無奈又無措的,她低歎的回過身……
艾家客廳裏,敖天赫與艾水靈四目相對。
她父親去上班,他的家人也已全部離去,將空間留給兩人。他父親在離去前言明會找童董說明一切,這也寓意他已答應天赫與
水靈的婚事。
儘管事情柳暗花明,他卻抑不住怒火中燒,原因全在他眼前這顆“火種”。
他在等她主動開口解釋不告而別一事,可直到進屋,她半句話也沒說,淨拿水汪汪的眼睛瞄著他,這小女人當真想氣炸他?!
“說話!”
突落的怒吼嚇得艾水靈直拍胸口。回來她家的路上他都繃著臉不出聲,害她不知該怎麼辦,只能手足無措的愣站著,現在他終
於說話,但氣勢未免也太驚人。
“你的聲音呢?”他眼睫微眯,察覺出不對勁,顯然被他嚇到的她明明張動小嘴,他卻末聽見她應當會有、清亮如雷的驚呼聲
。
她像憶及什麼的翻動身蔔小背包,由裏頭取出一包東兩給他——是她到診所看診的診單與藥包。
“急性咽喉炎!為什麼?昨天你還好好的不是嗎?”
有口難言,她胡亂抓過桌上的日曆本,以筆代言——昨天下午喉嚨就有些怪怪的,今天清晨又晃到河堤邊待了好久,突然發現
發不出聲音才跑去看醫生。醫生說我有點受寒,免疫力降低以致引發急性咽喉炎。
“昨天身體不對勁放任不管已經不該,清晨氣溫涼寒?你跑到河堤邊做什麼?萬一病得更嚴重怎麼辦。”
難怪之前她得知認識的老人是他外公、媽告訴她可以安心跟他交往時,她只露出驚訝神包卻沒回話,大家當她害羞,也就不以
為意,只管讓他們獨處,誰知她竟是急性咽喉炎而失聲。
她能說昨夜兩人失控“演”出假風虛凰劇本外的纏綿戲碼,她不知怎麼面對兩人在床上醒來的一刻,於是慌亂的逃開嗎?
你不是一向嫌我吵,現在我的聲音不見了,你恰好圖得耳根清靜,應該很高興呀。
說不出會令自己羞窘的實話,她垂睫扯到其他地方去。
高興?見鬼的他氣得想殺人。她瞧不出來嗎?
她中氣十足的聲音是滿吵的,可是一路被吵下來他早已習慣,更何況他還要聽她親口解釋由他懷裏偷溜,唯獨沒給他留言的原
因,可她偏選在這時講不出話來。
她就不能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該死的昨天他竟也沒發現她喉嚨不舒服,真是……去他的急性咽喉炎!
“你最好給我趕快養好病恢復聲音,要不然我就宰了替你看診的醫生。”
怔愕問,艾水靈就這樣被撂狠話要宰人的他押回極品國際飯店,在他的休息室養病。
說她成了他的人,當真不為過。然她不明白,伯母說她可以安心跟他交往,不就代表伯父不會再逼他與童家聯姻,他又何需作
戲強留她?
因他昨晚要了她,他不得不負責嗎?
她是否該厚著臉皮告訴他,她心甘情願將自己給他?
白天按時服藥後,她就在思緒千回百繞中睡睡醒醒。入夜,他在辦公室那頭伏案工作,她則窩在休息室看電視,連自己何時進
入夢鄉都不曉得。
當她再次醒來才發覺,自己被圈睡在他醉人的懷抱裏。
很想貪戀的賴著他,可她怕自己會上癮,怕往後沒他的摟抱會無法成眠。
小心翼翼的,她輕輕蠕動身子……
“又想偷跑?”腰上一陣收束,她稍微挪開的距離又被迫向他貼近。
“你醒了……咦,我的聲音!”她的聲音同複了,雖然比平常低啞。
“很好。”他等得夠久了。
攬她起床,為她添上外衣,他扭開房間大燈、按掉暈黃桌燈,在大床上與她相對而坐。
艾水靈一臉茫然,淩晨四點的此刻,那句“很好”代表著什麼意思?
“回答我,昨天早上為何不說一聲就走?為何給爸媽和天障留言,唯獨沒留給我半句話?”
她心頭一跳,該來的終究避不掉嗎?
“回答我。”語氣好執拗。她撇低視線,“昨晚的一切不該發生的。”
他托起她的下顎,直直望進她眼裏,“你後悔了?”
“這不是問題的重點……”
“告訴我你後悔了是嗎?”
“就是因為心甘情願才要逃,你明不明白!”教他毫不甘休的逼問逼急了,她一古腦嚷出心底話,而後嘴唇緊抿,等著看他取
笑她的不知羞。
“不明白,說清楚。”長指拂開她含咬的紅唇,雙眸依舊凝鎖著她,他要的答案只有三個字。
她閉了下眼再睜開,心情洶湧起伏。“不明白的是我,伯父、伯母不是已經不逼你跟童綠紼結婚了?你的難題既已解決,為何
還要扣留我這個假未婚妻?是為你昨夜的情不自禁負責嗎?那我告訴你,不需要,我沒怪你,真的。”
不計顏面的自白得如此徹底,他是否能釋懷的放她走了?再在他身邊待下去,她不知如何自處呀!
“笨蛋。”
低啐著,他又氣又心折的吻住她。一逕傻呼呼的認為他是想為佔有她而負責,他對她的感情難道她半絲半毫都體會不到嗎?
“拜託,我的心已經夠亂了,你別再胡亂演戲了好不好!”軟倚他懷中,她嗔怨的討饒。他到底懂不懂她的話,她的心禁不起
他的吻的撩撥啊!
“你當真以為我能對著沒有感情的人大演親昵戲,隨隨便便就要去你的清白?
傻蛋。”他微帶力道捏了下她滑柔嫩頰。
些微的痛意驚醒她混沌的思緒,她猛然抬頭,震訝激動的問:“你的意思是、是你喜歡我?!”
“不行嗎?”
她徹底呆住,直搖小腦袋,“怎麼可能?你明知道我愛你,假使你喜歡我,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我?”
“我知道你愛我嗎?”他裝傻,眼裏藏著笑。
“你哪裡不知道!那天在公園我喊得那麼大聲,十裏外的人都聽得見。”
“你喊什麼?”
“我愛你。”
俊薄唇辦緩緩上揚,她終於再次開口說愛。
見狀,她一直線的腦子總算頓悟出自己上當了。
“你逗我!”粉拳氣不過的槌上他肩頭,“你怎麼可以這麼壞,又拿感情的事捉弄取笑我,我……我哭給你看哦。”
嬌怨著,她眼眶泛紅,她是真愛他呀,他怎麼能欺負她。
“不許哭。”敖天赫心驚的摟緊她,“我沒取笑你,對你的感情天地可監。”
“如果真這樣,為何你還要追問我在公園發生的事。”
“我想聽你再說你愛我。”
艾水靈愣眨好幾下眼,“為什麼?”
他微怏的壓點她的小鼻子,“你還好意思問,是誰當天早上才跟我示愛,晚上就跑去跟別人相親。”
“是你不相信我的心意,認為我在耍寶、像小丑說那麼拙的話,所以……”
“所以你就退縮了,不但改稱只是開玩笑,之後也不再表達你對我的愛意?”
她垂下小腦袋,“我能表達嗎?到時說不定你要換譏我在唱戲。”
他托抬起她的螓首,“這就是我賭氣隱瞞對你動心的原因,存心看你何時再坦然而對自己的感情,誰知道所有人都看出我對你
的情感,就只有你淨當我在演戲,昨天更來個不告而別。你呀,氣死我了。”
他准不愛,怎偏愛上這個有本事氣炸他的小不點。
他是千真萬確對她動心?!艾水靈一眨也不眨的瞅望他,內心衝擊非同小可。
另一道迷惑卻突湧而出,“你要我充當你未婚妻時為何又說這是項兼差,還開出…千萬的酬勞價碼?”這感覺像極純粹的交易
。
“當時你猶豫不決不肯答應當我的未婚妻,我只好說出對你最具誘惑力的兼差兩字引你入甕。”
結果還是得把她吻得暈頭轉向才讓事情搞定。
“關於一千萬的酬勞——”他微頓,“今天我已經拿給伯父了,要他還清執意還你姑媽的欠款。”
她大大怔愕住,“你怎麼知道我爸堅持還我姑媽錢?”她從來沒對他提過。
“顧騫到極品接你那晚無意間提到的。”
她恍然大悟,“所以上回你才會同情的多給我那麼多代班薪水!”
八萬八千元,他的“獎金”高得離譜。
“不許你用同情兩個字,我沒那麼多憐憫心。”他不喜歡她貶低自己。“我也不許你胡思亂想我拿錢讓伯父還你姑媽的用意,
你是我選定的妻子,我有能力幫你自是不可能坐視不管,出錢還你姑媽很正常。”
傍晚他抽空到艾家找未來岳父,告知欲代還其欠艾秋琴的所有款項,艾弘昆原先也不贊成,但他直接挑明他的不贊成勢必讓水
靈繼續兼差忙碌,好幫他還人情債。何況他要做艾家女婿,倘若他的岳父大人不接受他的心意,豈非形同不接受他這個女婿。
於是,艾弘昆總算同意收下支票。
“以後我將是要和水靈一起孝順您的半子,伯父千萬別對今天這張支票耿耿於懷,在心裏築起另一道人情債的束縛,要不大家
會過得不舒坦。”他語重心長的這麼告訴准岳父。
艾弘昆聞言笑著點頭。敖天赫在他眼裏看見了釋懷。
“天赫,謝謝你。”艾水靈感動的環住他的頸項,此時此刻,心中再也沒有任何疑慮。他,是真的喜歡她。
“我不要你的感謝,只要你每天多愛我一點。”
頰上一熱,她直覺脫口,“你不去當八點檔連續劇的男主角實在可惜。”
“該死的你又當我在演戲。”他眉峰兜攏的扳開她。
“哪是啊,是你隨隨便便就能說出儼然像連續劇裏的對白。只是由他口裏說出來格外動人,分外令人心跳。
敖天赫嘴角抽搐了下,他至情至性的溫柔愛語,竟教她評價為隨隨便便出口的戲劇對白!
沒吻昏她他就不叫敖天赫!
“你……唔一”來不及問他為何看起來不高興,她的聲音已全納入他口中。,
輕輕一個壓覆,他將她困鎖在精壯的身下。
“等一下,天赫……”她嬌喘心悸的按住他在她身上遊移的手。
“什麼?”他心不在焉的應,雙唇戀上她性感迷人的鎖骨。
“我在想,也許紅壁玉真能為人帶來好運道。”
“誰理它。”眼前誘人的渾惻飽滿勝過任何瑰寶。
她在他放肆的吮吻撩逗下輕吟不已。“天赫……哦……先聽我說。”
他不情願的由她胸前抬首,“這有什麼事比讓我愛你重要。
她霞紅滿面,遮無可遮的道:“我只是想到老爺爺送的雞血石,擁有它之後我馬上就得知你喜歡我,讓我間接聯想到前陣子我
到過苗栗,觸摸過兩座大型的紅壁玉,祈願你能愛上我。你想是不是它們順遂了我的心願?”
“呆子。”
“嗄?”
“全心全意的回應我。”
沒再給她機會發問,他深深吻住她,以更火熱的激情撩撥她的熱情,讓她只能如他所說,全心全意的回應他。
他才不告訴這個小傻蛋,早在她去觸摸什麼紅璧玉前,他就已經不知不覺愛上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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