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練宣真的不知道所有的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就在昨天他吻住她之後,呃……他們就……正確的說法是嘿咻咻、嘿咻咻……
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他沒有硬來、她也不想抗拒,反正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應該發生一樣,這麼的理所當然。
她真的不想想很多,早晨她張開眼已經是躺在他的床上了。哇拷!原來管家與少爺的床竟然是差這麼多。
人家可是席夢思名床,她的是便宜貨;他的大床睡起來舒服極了,而她的雖然不至於睡到腰酸背痛,但也不會爽到哪裡去。
望了身旁光著胸膛,下半身只蓋著一張絲被的厲摩一眼,她突然有種想將被子拉開偷看一眼的衝動。
但……那總歸是想而已,她也算是名門淑媛、好人家的女兒,怎麼可以做這種事呢?
厲摩會不會一覺起來就把她給踹到地板上,不承認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啊……
可能嗎?
不會吧……他應該不是這種人才對。
但是……他如果真的是這種人呢?
嗚嗚嗚——那她也只好摸摸鼻子就這麼收拾包袱走人去了「你醒了?」厲摩向來淺眠,當練宣的手碰觸到他的臉時,他就醒了。
「沒有、沒有,我還在睡……我現在是在夢遊。」
「眼睛都睜開了,還算在夢遊嗎?」他拍拍練宣的臉。「起來穿衣服吧!」嗚——他果然是叫她起來穿衣服了,那不就擺明了要將她趕走了……她真的歹命哦!
練宣臭著一張臉,用棉被將自己的身體包好,拿起了衣服衝入浴室裡頭梳洗。
叩叩……叩叩……
厲摩的手敲了敲門。「動作快一點,等一下我要開車送你去孤兒院。」從台北開車到南部真的是挺久而且挺累的,還是早一點出發比較好。
啊?原本躲在浴室裡頭偷偷哭泣的練宣,這才發現自己錯怪厲摩了,人家又沒有要將她趕走,只是要開車載她去孤兒院而已。「現在就去嗎?」
「你不想?」他想將他選中的女人盡快的介紹給何院長。
「不……我只是……」
「不舒服?」
「沒有、沒有……」
拿著蓬蓬頭的手還在顫抖,聽到他問她是不是不舒服,她還真的是亂感動一把的,不過說真的……她的雙腿間還有些酸麻、刺痛的感覺耶……
「還是你不想去了?」
「沒有、沒有……我很想去、我很樂意去……等我十分鐘,我馬上就好了。」練宣說道。
***
「為什麼要我帶你到我家來啊?」
去孤兒院後的一個星期,厲摩叫練宣帶他到她家。
「去見見伯父、伯母。」
這是應該的,他還帶了一盒的水果禮盒。
「不用吧……」感覺真的是有夠詭異的,沒事要她帶他到她家?!哎呀——難得的星期天就帶她到處溜躂、溜躂不是很好嗎?到她家多掃興啊……
「為什麼不用?」
「我爸媽一定不想見到我。」
她不是自暴自棄,不過那時她母親不就是這麼將她給掃地出門的嗎?「他們說不定挺想你的。」一手穩健的控制著方向盤,厲摩看著練宣的側臉說道。
「才不呢!別人的爸媽可能會,我阿娘一定指望我少回家,免得又和她伸手要錢了。」她噘噘嘴。
「可見你前科太多了。」
「我又不是故意要這樣的,好啦……看到那個紅綠燈了沒?就那個紅綠燈右轉。」
她口中雖然說右轉,但是手卻是往左比,幸虧對於她脫線的舉動厲摩都很習慣了,他很自然的往左邊轉。
「到了、到了!我家到了。」
不就是一間小小的蝸窩?有什麼好看的……台北居大不易啊,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厲摩這麼有錢,可以住別墅的。
「那就下車吧。」
「哦」她點點頭,原本是想假裝打吨睡著,但是厲摩卻比她更快地叫她下車
沒救了、沒救了,她是真的要去面對她娘了
「三樓。」
「嗯。」練宣領著厲摩就這麼走上了樓梯,很」自然」的回到了家。打開了門,她家傳來了陣陣的飯菜者。現在是中午用餐的時間,她阿娘鐵定在煮午餐。
果然……她見到了她爸坐在沙發上看報紙,一旁的電視還是開著的。「爸,我回來了。」
「噢,一起吃飯吧!」
沒什麼反應,練父仍是看著自己的報紙。
「坐啊,少爺!我家就是這樣,習慣了就好。」
「水果?」
「擱在桌上就行了,反正我爸現在也看不到你,他要等報紙看完才能注意到週遭的事情。」
這就是練家不管事的「一家之主」。
「我家都是我老娘在做主的,他只是掛名戶長而已」
「瞭解。」很多男人都是這樣。
二十餘分鐘之後,練母端著一道道的菜從廚房走了出來,練父也看完了報紙,將報紙折好放到桌子底下去。
「小宣,你回來了啊?」練父開口說道。
「是啊,我剛才就和你打過招呼了,不過你只顧著看報而已。」她還不忘吩咐在一旁忙著打量厲摩的練母。「阿娘,兩碗飯。」練母的速度超快,盛飯到客廳只需要一分鐘不到的時間。沒辦法!她對厲摩真的是好奇極了。
「你是厲先生對吧?」
厲摩才剛拿起筷子,練母就迫不及待的發言了
「是的,伯母。」他非常的客氣。「初次見面。」
「哪算是初次見面啊!厲先生你太客氣了,我在報紙、電視上看過你幾次咧……」
不過都是側臉居多啦,可以看得出來厲摩非常的排斥媒體,不想在媒體上頭曝光。
「阿娘,你也幫幫忙好不好……報紙、電視上看過這樣也算認識啊?那我早就認王永慶當阿公、郭台銘當阿爸了!」
練宣真的是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吐槽。
「你這個死丫頭是皮在癢、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練母氣憤的緊捏著練宣粉嫩的臉頰。
嗯……觸感比較水了一些,而且還嫩嫩的……看得出來她最近真的是過得挺好的,厲摩對自己的女兒很好
唉——原以為練宣踏出了這個門就一定會餓死,但是現在看來也沒有啊……早知如此,就該早點將她踹出家門,讓她自力更生了。
「啊啊啊……好痛、好痛……」練宣尖叫著,她阿娘一向都是這麼的祖魯。
「還知道痛就行了。」
練母這才鬆手,看著自己女兒被她捏紅了臉頰,一點都不心軟。「厲先生,今天怎麼有空帶我們練宣回來啊?」她笑咪咪的問道。「娘,今天是星期日。」
她忍不住又開口了,但看到練母在瞪她,於是又連忙低頭扒飯「練宜很久沒有回來了,我想應該帶她回來看看」
「也對,這個野丫頭一定是在外頭玩瘋了,她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還好,還過得去。」
「那就好、那就好。」
「少爺……請用菜。」練宣悄聲的在厲摩耳畔說著。「我娘說什麼你都不用理她啦,反正她一直都是這麼三八兮兮的。」
「和你差不多!」
「哪有——我才不是這樣呢?」她嬌嗔的說道,不知不覺露出了害羞的神情。
兩人間的一來一往兩老都看在眼底。
「厲先生,聽說我們練宣在你那裡當管家是不是?」
「嗯。」
「她家事一向都是來手笨腳的,而且又成天只想窩在家裡頭看小說、漫畫,一點建設性都沒有,所以上次我才想說叫她去相親。」
「我知道,上次我陪她一起去。」
「吼!說到那個相親我還真的很生氣耶,阿娘,哥到底是怎麼搞的啊?介紹那種天兵天將給我,我的行情真的是差到那種程度了是不是?!」她抱怨著,一口怨氣還沒來得及消。
「最起碼人家肯養你。」
「我現在養得起自己。」
「那是因為厲先生同情你,要是我,別說一個月花三萬塊大洋來請你了,就算是三千塊我也得考慮。」練母懶懶的說道。「你……你……」
練宣的手指著自己的母親久久說不出半個字,她很難想像自己的母親竟然把她給貶得這麼低。
基本上她也是一個有「理想」、「抱負」的好青年耶……
「要不是確定你是從我肚子裡頭現出來的,根本沒有任何抱錯人的可能,我早就將你給趕出門了。」
「是噢——」一定是幾個哥哥太優秀了,相比之下她就像大樹下的一株小草一樣,這麼的微不足道。
「既然伯母不想要練宜,那就給我吧!你覺得如何?」
厲摩一出聲就是這麼的晴天霹靂,令人措手不足。
練家兩老同時沉默了,誰也沒有先開口,只是同時對望著
「少爺,你在胡說些什麼啊,快點吃飯吧……」練宣訕笑了幾聲。「我家少爺就是這樣,爸媽,你們就原諒他吧!」
「厲先生……你……你說的話是認真的嗎?」
練母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的女兒這麼差勁,竟然還有人搶著要?真的是阿彌陀佛……她每天燒香拜拜總算是有一點回報了。「是的。」
「可是我女兒什麼都不會。」
「不,她將我家整理得很好!」
他幫練宣說道,而練宣則是在一旁用力的點頭。嗯……她就說嘛,厲摩最識貨了。
「她很不懂事、脾氣又精、生活習慣也差……」
「無所謂,我和她一起生活得很習慣了。」
「一起生活——」練父聽到厲摩的話之後馬上變臉「什麼一起生活?!」
「死老頭,你這麼凶做什麼啦!」練母拍拍練父。「等一下嚇跑了厲先生還得了啊!」
「可是你有沒有聽他說啊,說什麼他與小宣一起生活已經很習慣了。」
「本來就是了,小宣是他的管家,他們一起生活當然是正常的了,你是在發什麼瘋啊你?!如果你要這麼沒禮貌的話,你就把你的飯拿到一旁去吃好了。」
練母十分有威嚴,就像武則天一樣。
知道自己錯了,老婆大人說得沒錯,練父乾脆就不開口了。「厲先生啊,你說把我們小宣給你是什麼意思啊?」是她想的那樣嗎?
「媽,我和厲先生簽了五十年的管家約啦,所以你不用擔心我……」
她夾了塊東坡肉,揮了揮手。
「是工作嗎?」
「不是,我想伯父、伯母都會錯意了……我的意思是說……」他誠摯的目光看向大家。「你們就將練宣嫁給我,你們覺得如何?」
「什麼——」練宣很難接受。「我什麼時候說要嫁給你了,少爺!你不可以自己就決定一切,這是不對的你知道吧?現在是民主的時代耶……」
「你真的要娶我們家小宣?」練母比中了樂透還樂。「好、好,那就沒什麼問題了,吃飯、吃飯……」她招呼著大家用餐
「媽,我沒有說我要嫁啊,你們怎麼這樣啊!」
練宣皺起了眉頭,怎麼都沒有人尊重她的意思呢?
「那厲先生,聘金我們就不收了,只希望你好好的對待我們練宣。」
說到底還是怕厲摩反悔,要不是今天是星期日,她可能順便叫厲摩開車到法院直接去做公證算了。
「那怎麼可以呢?伯父、伯母將練宣養到這麼大……不然我就少給一點好了。」
「隨便你,厲先生高興就好了。」
都有人要了,而且還是這麼大的金龜婿,練母才不在乎那些聘金咧……
「少爺,你要給多少啊……」
「再說吧!那些都不是你要管的事情。」
厲摩撫了撫練宣的頭,眼神中很自然的流露出寵愛的光芒,奇怪咧……怎麼與她原本設想的差很多啊?!看來現在坐在客廳裡頭的幾個人,只有她最正常而已,其餘的人全都是怪怪族的。
算了、算了,她還是別想這麼多了,人微言輕,她說話也沒有人會聽,其實想想嫁給厲摩也不錯啊,雖然他總是那張冰塊臉……
呃,最起碼面對她的時候不是冰塊臉就行了!
不過……也幸好他在床上還挺熱情的,否則她真的會被凍死……呃……這是真的! 尾聲
「練宜……」
厲摩喚著在廚房裡頭切水果的練宜,可能是因為練宣簽下了五十年的管家約,所以就算是結了婚,她的日子還是這麼的過,照常的服侍她家的少爺以及那三條賤犬。
「等等、等等……」
結婚之後,她薪水還是照領,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張「無限卡」。
這是厲摩辦給她的,她光看到就很爽了,根本就捨不得用他無限的愛去刷卡。
雖然厲摩也說過另外再請個管家,免得她太辛苦,但是她總覺得她在這裡做得很好,不需要再請任何的管家了
「柳丁、葡萄、蘋果!」她說來了一盤綜合的水果盤
「有東西要給你看。」
「什麼啊?」
她很自動的就窩到厲摩的懷裡頭,而那只最小的馬爾濟斯也靠在練宣的身旁。
她現在早就與那三條賤狗變成好朋友了,不再這麼排斥它們了。
「你想看的東西。」
「我想看的東西?」練宣皺起眉。「我怎麼不知道我有什麼東西想看的?」
厲摩的身家財產包括他全身上下,全都被她給看光了,她就不信他還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
人家她甚至連厲摩的「那兒」上面有一顆小紅痣她都知道耶……她真的是太棒了,可以將她的老公觀察入微
「你以前說過,想想看!」
「討厭啦……我就最不喜歡想了,還叫我想!」
瞧瞧,不過才一分鐘而已,她的頭不就痛起來了嗎?
「這個。」厲摩歎口氣、搖了頭,知道她真的很懶得用腦。「小心,你以後會變笨。」
雖然她就是這樣,但他……就是愛極了她那副懶惰的樣子。
「沒有關係.反正你會養我」
她的臉皮也挺厚的,一點都不怕日後癡呆了該怎麼辦!
「好,隨你高興吧」
他就是這麼一直籠著她,所以她才會像小朋友一樣一直長不大,連他的丈人、丈母娘來看到這種情形,都叫他對練宣壞一點,別再讓她這麼吃香喝辣的了!
「什麼啦?你要給我看什麼?還不快拿出來……」
練宣催促著,雙眼在厲摩的身上梭巡著,是衣服裡頭的東西嗎?
她伸手拉開了他的襯衫,發現什麼都沒有之後,還偷摸了厲摩結實的胸膛一吧。
「就這個。」他拿起了那面小手鏡。
「這個?」練直接過了那面鏡子仔細的研究著。
哇——好奇特的鏡子耶,與她看過的那些全都不一樣,那鏡框上鑲的石頭好像是貓眼石,但是仔細一看應該也不是。
「怎麼會有這個的?」她真的好喜歡這個小手鏡。「好奇怪哦,我拿在手中竟然會發熱耶……」
「你還真的是忘了。」他捏捏她的小臉頰。「就是我媽留給我的那面小手鏡。」
他現在完全的釋懷了,不再稱他母親是生他的那個女人了。
「啊……這就是白阿姨說的那面會帶來幸福的鏡子?」
還會發亮耶,相信這面鏡子全世界可能找不到第二面了。
「是的。」他點頭。「之前,也有人向我借這面鏡子,但是他們碰到這面鏡子時,就像碰到一面普通的鏡子,它並不會發熱……也許,我們注定就該在一起的吧!」
他不是個宿命論的人,但是這面鏡子卻奇怪的扭轉了他的想法
「送我,我要!」
練宣霸道的要求,這面鏡子與她好投緣,她一見到就好喜歡。
「好。」厲摩很大方,平常他可是讓外人看看都不肯。
「真的?耶……這會帶給人幸福耶,你就真的這麼捨得送給我啊?」
「我有你就很幸福。」
就如同他所說的,他不是很會談情說愛的那種人,但他總是以行動來證明這一切。
「討厭!你幹嘛都用這麼認真的語調和我說這種話!」
說的人不怎麼樣,她聽的人可是覺得肉麻得可以了,但她就是愛啊……
「你嫁給我幸福嗎?」
「當然了!這還用說嗎?哈哈……」
嫁給厲摩可能是她一輩子唯一做對的一件事吧!她想著。
「現在我還有這面會帶給人幸福的鏡子,我相信我一定是大底下、宇宙中最幸福的美少女!」
「你已經嫁人了。」
「我知道啊。」
她身份證上的配偶欄有填上厲摩的名字了!
「既然嫁人了就不能用美少女了。」
「亂說……誰規定的!」她不停的捶打他的胸膛。「不能用美少女的話,那要用什麼形容詞啊?」
該不會一嫁人就從少女變成少婦,慘一點就變成歐巴桑?!
噢——千萬別告訴她這是真的,否則她真的會想不開。
「我累了。」
「別找借口,快告訴我……」
「練宣,我說我累了……」
而且被她這麼一直搖,搖得頭也開始昏沉沉了,他全身上下唯一清醒的應該算是他的下半身吧!
「我聽到了,你得先回答我的問題之後,我才會放你去睡覺。」
「我不會回答你的問題,我要你陪我一起睡。」
厲摩將練宣抱了起來,而她只是發出了一聲尖叫。
「放我下來啦,色老公!」
「我本來不想,是誰乘機偷摸我的?」
「哪有……我那是光明正大的摸耶!」她漲紅了臉。
「我也是正大光明的妻子陪我入睡,有什麼不對?」
「討厭啦——」
在練宣被抱人房裡之前,她腦中浮起了一個阿Q的想法……
照厲摩的講法……如果哪一天,有個「路人甲」和她擦肩而過,這面小手鏡也發光發熱了怎麼辦?
這不就代表著她「嫁不對人」嗎?
哇咧——練宣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還是別想這麼多,就把它當成普通的鏡子來使用好了,哇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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