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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七巧 -【錢奴金秘書(改造驕夫之二)】《全文完》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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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4-26 07:16:43 |只看該作者 |正序瀏覽
錢奴金秘書(改造驕夫之二)作者:七巧

聽說,齊家二少什麼不會,最會上班摸魚、下班打混,
美食是他的愛好,夜店是他的休閒,女人則是他的興趣……
剛被升調秘書第一天,金于俐就充分體認這傳聞完全是真的!
幫他跑腿買東買西已經很誇張,上班內容還包括做模型,
就連批核檔,他也把章一丟,交給她這新任秘書,
還好她主要工作是替他的總經理大哥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才沒讓她覺得薪水領得心虛,還藉著額外工作賺到外快,
不過日子一久,她漸漸覺得,他的個性也不是那麼糟,
看不過她好聲好氣受委屈,他三言兩語親自解決合作案;
到治安不良的國外出差,他擔心得尾隨保護她,
更為了快點回國,他意外展現優異的工作能力,
還說這一切都是為了她……他的心意,她當然不可能沒感覺,
更無法否認一見他就會心跳加速,但不說他們身分懸殊,
以他花花公子的名號,她不敢確定她是否也是他的一時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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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4-26 07:28:05 |只看該作者
後記

    兄弟愛?
七巧

    其實,這是一個關於“兄弟愛”的故事……當然不是!XD不過,除男女主角的感情戲外,齊家兩兄弟恢復真正兄友弟恭的關係,亦是一條重要主線哩?(笑)

    寫著寫著,不小心讓大哥齊旭己很搶戲?XD而且私心也覺得大哥比較有魅力~(被齊二少賞白眼)

    很想日後將大哥扶正啊?不過,不確定幾時能執行,聰明狡猾的男人感覺更難寫呐~(汗)

    話說,寫到兄弟倆吵架那橋段,心情很亢奮哩~XD

    然後,大哥對弟弟展現兄弟愛時,腦內馬上蹦出四格小劇場!>///〈(如後面附Q圖)呵?齊旭己其實很愛弟弟的,從小就對他“疼愛有加”一一(欺負他,便是大哥“愛的表現”?)

    也很開心故事中能請出琉璃藝術家——玩火的女人姜紅來串場,挺懷念她的火爆性格的,欲知她跟晶煌總經理彥子齊怎麼過招?請回顧《總經理的謊言》!

    原本還考慮插入另一怪怪藝術家(玩裝置藝術的),可惜沒篇幅提及。

    而每次提及饗味天堂,想像那美食殿堂裡充滿世界各國各色美食,就害我不禁口水直淌?關於故事,原本有設定女主角金于俐在印度落難(遇到色狼,差點被侵犯,男主角齊優人適時英雄救美),這個大轉折是從構思故事時就確定要安插的事件。但好不容易,等到終於要演那事件的前一刻……

    忽地,劇情大轉彎,跳Tone了!結果突然變成齊二少“落難”……(再次被齊二少賞白眼)

    (作者兼導演把齊二少拉到一旁理性溝通——

    “齊二少,你這樣算是代女主角受難,才是好男人的表現啦?”(豎大拇指)齊二少不甘不願,俊顏鐵青,但為了保全佳人,只好咬牙忍受委屈,接受這項無妄之災……)

    以上,是片場幕後小花絮?

    之後的之後,陷入愛情迷霧中的齊二少也由閒適從容的公子哥,愈來愈往“暴走路線”發展……

    (汗笑)

    不知大家看完故事有什麼想法,都可以分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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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4-26 07:27:43 |只看該作者
尾聲

    現在金於俐不僅擔住齊優人的秘書,亦兼住他的看護似的,照料在家休養的他一切生活起居。

    早上七點半她便拎著早餐,來他這豪華公寓報到,直到晚上九點才離開。

    白天他在書房或客廳用筆電處理公事時,她就在一旁幫忙整理資料。有時齊旭己會派人送檔過來,他不再像過去僅是隨意簽名蓋章,而是真正參與公司事,認真審閱每份文件,用心提企劃案,還經常透過視訊參與會議。

    當她得知他竟是饗味天堂另一負責人時更是無比訝異。而過去一直隱瞞,私下投資的他,現下也同意讓饗味天堂的美食入駐名揚百貨各分館的美食街,及餐廳樓層,並為此積極做拓展計畫。

    他認真投入工作的專注模樣,令她視線屢屢定在他身上,感覺他格外俊帥有魅力。

    “怎麼?我臉上黏了什麼嗎?”坐在沙發的齊優人,雖定睛在茶几的電腦螢幕上,可當他再度感受到一旁走來的她的視線,忍不住故意問道。

    這幾日,他發覺她時不時會怔怔地盯著他瞧望。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令他心裡格外歡偷,有種自滿得意。

    “沒。只是覺得認真的男人很有魅力。”她朝他微微一笑,坦然稱讚。她喜歡他專注工作的模聞言,他俊眉一挑,自信一笑。“終於承認愛上我了?”“哪……哪有?只是喜歡而已。”她俏臉微熱,辯解道。不免回想起他稍早的一記熱吻,心口再度怦跳。

    自她在他這裡出入,他似乎真將她當女友看待,自然地就對她訴說甜言蜜語,甚至大男人的他還會厚顏地對她撒嬌依賴。

    剛開始她還覺扭捏,會嗔罵他不正經,可在他逮到機會吻了她之後,她輕易就被他融化收服了。

    原還對兩人關係存有的模糊不確定,也變得明確無偽。

    只不過,她還不願說愛,只強調對他的喜歡與動心。

    她唯一曾說過愛的男人,在她信了對方的甜蜜諾言,把自己毫無保留地全給對方後,卻被對方輕易背叛、捨棄。那讓她從此對感情徹底排拒,難以再開口說愛。

    “喏,給你泡杯茉莉綠茶,喝完茶早點休息,我該回去了。”她將手捧的馬克杯放置茶几,溫言叮嚀。

    他腿傷復原良好,昨天已順利拆線,也許明後天便能往返公司,恢復正常作息。而他這兩日工作也愈來愈勤奮,晚餐後都還繼續跟總經理線上上談公事。

    “於俐。”他探手,握住欲轉身離去的她的手腕。

    她回身看他,撞進他炙熱如火的眸光,心口重跳了下。“今晚留下來好嗎?”他低沉嗓音蠱惑著,順勢將她拉進懷裡,讓她坐在他腿上。

    他俯身,薄唇輕輕貼覆她粉唇,啞聲央求,“留下來別走……”他溫熱的唇,又一次吮吻她的甜蜜芬芳。

    早在晚餐後情不自禁吻了她時,他便萌生今晚留下她的強烈念頭,不想放她離開,讓他一個人躺在寬大床鋪獨眠。

    她該拒絕的,該搖頭表態,她不想這麼快就走到彼此赤/裸袒裎的親密地步。

    可她竟失去拒絕的聲音,他的吻熱燙著她,蠱惑著她,她身心顫抖,湧起一股亢奮與期待,一如他對她熱切的渴求,更多、更多。

    她雙臂攀著他頸項,回應他的吻,嚶嚀嬌嗔。

    他大掌托起她翹臀,捧抱起她,邁步往臥房而去。

    很快地褪去兩人的衣物束縛,他熱切又溫柔地細細膜拜她嬌軀。

    她沒能抗拒,沉淪於他編織的情網,墜入他卷起的狂潮。

    她緊緊攀著他,承受他的撞擊,住他在她身心掀起狂風巨浪。

    她跟他都因對方而亢奮,顫慄。在肉/體得到最大歡偷之際,她心口不由得酸楚,湧起一抹不安,眼角緩緩淌下晶淚。

    “於俐,我愛你……”他捧起她嬌顏,溫暖眸光愛憐地鎖著她,低頭吻去她眼角微鹹的淚珠。

    “我要你,一生一世。”他柔聲承諾,絕不會因得到她就轉身不珍惜。

    即使她沒明說,他也早從金母口中旁敲側擊,詳細得知她曾受的情傷。儘管事隔多年,她認為已能抹除淡忘,可其實傷痛仍隱隱存在心底深處,令她自卑且不安。

    他也許該給她更多時間,慢慢發展兩人關係,可他又難以把持,難以抗拒她對他太過強烈的吸引力。他想早一刻擁有她,向她傾泄他對她無法壓抑的滿腔愛火。

    “於俐,現在說這個也許太突然,但我不是隨便開口的,也只對你說這句話一一請你考虎嫁給我。不,請你一定要答應嫁給我。”他神色認真地改口。

    聞言,她心猛地一震。瞠眸張口,瞅著伏在她身上的他。“我說真的。這無關我們交往時間長短問題,更別拿身分背景拒絕我。我要你,很清楚地認定,不會更改。”他深濃眸光凝睇著她,信誓旦旦的說。

    她心口一揪,淚眼蒙朧,不知如何回應。

    她願意相信,他此刻的話真摯無偽,可她怎敢對身分顯赫的他心生貪婪?他願認真專一地跟她交往,就算這份感情不長久,她也該知足無憾。

    “於俐,先答應我好不好?”他央求著。對於倉卒開口求婚,不免怕她拒絕,也怕她遲遲不回應,會令他之後寢食難安。

    唯有她,讓高高在上的他,甘願一再卑微地低聲下氣,就為求她真情相守。“我……”她聲音一哽,無法給答案。他父母怎可能同意接受她?“答應我好嗎?”他再次懇切央求。神情可憐兮兮,欲博取她心軟,眼巴巴盼著她儘快點頭應諾。

    “我跟爸媽先提過了,過兩日他們就回國,我答應帶准未婚妻跟他們一起吃飯,你不會拆我的台吧?”這一次,他直接替她正名,從女朋友迅速升格為未婚妻。

    聞言,她更驚愕,心口頓生一抹熱,不禁開口嗔道:“你……很無賴。”竟就這樣向他父母先宣告了。而他父母竟也這樣同意。

    “無賴也是因為愛你。”見佳人沒直言拒婚,他鼻尖輕碰她秀鼻,嗓音溫潤地誘哄,“願不願意愛上因你變無賴的男人?愛不愛?”

    “……愛。”她聲如蚊鳴,終究吐露一直說不出口的愛語。

    他沒漏聽她細微的聲音,霎時情緒激動,興高采烈追問:“那嫁給我好不好?讓我更愛更愛你,一輩子賴在你身邊,不離不棄。”他再一次許諾。

    原本還有些猶疑旁徨的她,見他熱切渴求的模樣,不忍打散他臉上洋溢的希望,也不想見他沮喪失望的神情,於是順從內心渴望,對他微微頷首,柔聲說:“好。”

    即使兩人真正交往的時間很短暫,可她願意放膽去賭一回,全心再去愛一回。她相信,他會是她無悔的選擇,是可以攜手走得長遠的物件。

    她一個輕輕頷首、一聲輕輕應諾,教他瞬間咧嘴歡笑,興奮不已。

    他捧起她臉蛋,用力親吻、再親吻。此刻內心滿滿的幸福,溢於言表。

    “那……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情緒激動的他,身體跟著再次熱血沸騰;對她誘人嬌軀又蠢蠢欲動。

    他的要求,教她熱紅了臉。沒搖頭,也沒點頭。

    他當她害羞默許了。翻個身,和她再次廝磨繾綣。

    一室春色旖旎,炙熱地延燒,直到天明……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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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當齊旭己離開病房,搭電梯下樓,就在醫院大廳巧遇再度來探病的妹妹。

    “大哥。”齊舒妤先看到英挺偉岸的大哥,叫喚一聲。“你要走了?二哥好點沒?什麼時候能出院?”她擔心追問。

    昨晚接到二哥車禍意外的消息,她嚇死了,因父母出國,大哥那時間還在公司加班,她急忙聯絡司機送她到醫院急診室,一見正在治療的二哥半條腿血淋淋,她哭紅眼,不知所措。幸而大哥隨後也趕到醫院,才稍稍令她覺得放心,儘管跟嚴肅的大哥平時不常談話,但看到大哥,就能感到可靠和心安。

    等到二哥處理完傷口,被送往病房住院觀察後,二哥不斷安撫她,直說沒大礙,要她先回家休息,白天再過來就可以。

    大哥也勸她先返家,並打了通國際電話向人在美國的父母告知狀況,她於是先離開醫院,直到現在才又過來要探看二哥狀況。

    “進一步的檢查報告說並沒其他內外傷,明天上午就能出院返家休養,一星期後再回診拆線。”

    齊旭己轉述醫生的話。

    “喔,那就好。那我上去看二哥了。”聞言,齊舒妤放心不少,急著去關心二哥。

    “等等。”齊旭己叫住她。決定好人做到底,不讓妹妹去打擾病房內兩人溫馨甜蜜的氣氛。

    “優人有人陪著,你不用去當電燈泡。”他直言說道。

    “欸?”齊舒妤不禁瞠眸訝然。“誰?二哥有女朋友?!什麼時候交往的?我怎麼不知道,對方是怎樣的女性?哪家企業千金?”她一連問出好幾個問題。

    她跟二哥感情最親密,竟不知他有新戀情!她知道,二哥是看似身邊鶯鶯燕燕不少,實則並沒真的花心亂搞男女關係,且也已好幾年沒固定交往物件,令她無法不好奇。

    “你跟我回公司,我有件事要問問你意見。”齊旭己沒直接回答妹妹的疑問,轉身便要先返回公司。他不喜歡在公開場合談論自家人的事。

    “大哥,你先跟我說二哥的新歡是誰?”齊舒妤追上大哥的步伐,急著想先知道這個答案。

    “秘書?對方只是公司的秘書?”齊舒妤無比訝異。

    齊旭己原打算返回公司再提,卻受不了妹妹叨叨絮絮追問,兩人一坐進自己房車,轉動方向盤上路,他便先行告知對方身分來歷。

    “那對方的學歷怎麼樣?是不是天資聰穎又才華洋溢的美女?”雖對二哥選擇跟秘書交往頗不以為然,不過齊舒妤還是暫撇開門戶之見,先問問對方有什麼出色條件可與二哥匹配。

    齊旭己側首看妹妹一眼,進一步詳述道:“金於俐,現年二十八歲,外表普通,身材尚可,一般大學畢業,沒有特殊才能,最大興趣是賺錢、存錢,過去除行政人員、秘書的正職外,接過的打工不勝枚舉。父母離異多年,與母親同住,身邊除不足一百萬的存款,沒有其他動產、不動產,連住處都是租的。”他將她形容得非常平凡普通,絕不會是妹妹能認同的未來二嫂對象。

    “什麼嘛?二哥幾時這麼不挑,怎麼會選個平凡女性交往?”她輕嗤。尚未見過對方,光聽介紹,就覺跟二哥太不速配。

    “這句話,你最好別讓優人聽到。除非你想跟你親愛的二哥撕破臉。”齊旭己不免嚴肅地提醒。

    “二哥真這麼喜歡對方?”齊舒妤秀眉一蹙,探問道。“你二哥可以因為她,要把目前名下所有股份無條件讓給我。”在紅燈前停下,齊旭己手臂撐在方向盤,側首望妹妹,淡勾一邊薄唇問:“你說,你二哥是對名揚財富太過不屑一顧?或者,是為了心愛的女人,寧可放棄一切做交換?”

    聞言,她一雙美眸圓瞠。“二哥真的……說過這種話?!”“說過。雖說那其中也是因他對我有些誤會。不過,我希望你最好別反對他的戀情,不僅不要反對,還得表示支持。優人這次很認真,而金于俐看似平凡,卻又相當不平凡。她跟優人,我以為個性很相配。”齊旭己理性分析道。

    前方綠燈一亮,他再度踩下油門前進。繼續道:“金於俐很認真生活,努力賺錢就為將來能給她母親一個安穩的住所。而你這個至今未曾自己賺過半毛錢,鎮日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嬌嬌女,實在沒資格批判她。”他不禁對妹妹方才的不當言詞,給予糾正指責。

    一被大哥責難,齊舒妤小嘴一抿,略垂低頭,不敢再多說什麼。

    她也不是真要當個只會享樂的嬌嬌女,可她對公司管理沒住何概念,又不能像二哥只掛名蓋章就好,也沒法去外面找什麼工作,就只能賴在家裡無所事事,偶爾跟姊妹淘喝下午茶兼血拼,或陪母親參加社交聚會而已。“優人給我看過你的設計圖。”齊旭己忽地轉個話題。

    “欸!”齊舒妤一驚,抬頭側望大哥。“那個……只是隨便塗鴉而已…”頓覺羞窘地又垂低頭。

    心裡腹誹二哥幹麼把她的東西給凡事高標準的大哥看,那會讓她覺得有壓力和丟臉。

    “對自己這麼沒信心?”眼角佘光瞥見個性驕傲的妹妹,難得面露窘迫。“你不是拿了美國珠寶設計學院碩士學位歸國,那文憑不是用爸的錢買來的吧?”他故意問。

    “當然不是。”她有些不服氣,抬起頭來反駁。

    她雖沒大哥、二哥天資聰穎,讀的皆是美國名校且以最優異成績畢業,但她好歹也是自己努力一路完成學業成績,並不是只繳學費就輕鬆換到文憑的。

    “家裡沒人給你壓力,既然選擇自己的興趣學習,為什麼沒想學以致用?”之前他從沒跟妹妹談過她的未來,以為她只想效法弟弟,安逸享樂,自在生活。而他雖想逼弟弟改變態度,放心思在集團事業,卻沒想干涉妹妹的生活,因為他認為她遲早要嫁人,以名揚的身家背景,她將來的物件也一定能讓她當個不動三寶的少奶奶。

    然而在與弟弟化解心結後,弟弟首度向他告知妹妹的心願,讓他頗為訝異,也不禁看重這事,認真思索其可能性。

    “我……確實沒自信。怕被大哥取笑是自不量力。”她低聲說。就因兄長太過傑出,令她不敢要求表現,也不確定自己是否真有才華,就怕得到負面評價,丟了名揚百貨及父兄顏面。

    “要想當設計師的人,該對自己有自信肯定,應該把你的傲氣放在這上頭。”他提醒著。妹妹並非個性膽怯畏縮之人。“優人認為你有才華,他雖對珠寶方面不熟稔,卻很有信心要投資你,協肋你開發自創品牌,繼而進駐名揚百貨專櫃。”若能將妹妹也拉進名揚事業,他自是樂見其成,非常期待。

    “二哥他……”齊舒妤得知二哥相挺,訝異又感動。

    原本她連對二哥都不好意思提及這個倫藏在心底的幻婪,是前陣子二哥聊天問起,她才以玩笑口吻說出心願,沒料會被二哥當真,甚至直接跟大哥談論這事。

    “我昨天跟一名珠寶專業技師簡單談過,對方認為你的設計圖很有可取之處,有獨特的創意風格,不妨挑幾款先商品化,在名揚百貨本館設一專櫃,之後再推至其他分館,甚至海外據點。”他為妹妹畫下一塊大餅。

    齊舒妤聽得怔怔然。下一瞬,不由得心跳如擂鼓,情緒激動起來。“大哥……我真的……能作這個大夢?!”

    二哥挺她她能理解,可她難以置信自己竟也能得到要求高標的大哥的認同。大哥不僅願意給她機會在名揚百貨設櫃,且不是區區一方小天地讓她玩玩而已,還要在將來把她的自創品牌發揚光大?!

    “你應該大膽善用身邊資源,身為名揚集團千金,就是你與生俱來的閃亮名牌。你親手所設計的珠寶首飾,輕易就能在社交圈推廣,會有媒體爭相為你宣傳造勢。哪怕你才華不比許多珠寶設計名師,你的身分也足以讓你成功大半,就算得到一些負評,那也沒什麼影響,你仍是名揚的千金,可以活得自信光采。”齊旭己為妹妹建立信心。

    齊舒妤因大哥一席話,感動莫名,眼眶泛熱。“大哥,謝謝你,我會努力……不,是盡全力去做的。”她承諾。

    “要謝我,不如多謝你二哥,有他願意幫你,就更沒什麼困難了。”他側望妹妹一眼,欣然淡“進我辦公室後再詳談。”這時車子適時滑進名揚總公司大樓地下停車場。

    “嗯。”她用力點頭,開心微笑。心裡想著,她也要力挺二哥選擇的物件,不會再計較對方身分背景了。

    翌日一早,金於俐便又來醫院探望齊優人,而昨天她陪著他直到晚上九點多才離開。

    稍晚,她替他辦出院手續,齊旭己今天沒過來,只打通電話和他說了幾句話。在即將出院之際,病房來了個訪客---名美麗嬌貴的女性,身穿名牌衣飾,左手掛只名牌包。

    “請問……”金於俐開門的同時不禁揣測對方身分,就見對方一雙美目毫不掩飾地將她上下打量一番。

    齊舒妤內心腹誹,果然只是位平凡女性,姿色一般般。若非昨天大哥跟她說了一席話,這會她肯定會覺得對方配不上她喜愛的二哥,直接就不給對方好臉色。

    收起她的主觀偏見,她朝眼前極可能是未來二嫂的女性,展露一抹和善笑顏,“于俐姊姊,初次見面,我是舒妤,謝謝你照顧二哥。”“呃?你好。”金于俐忙朝對方點個頭,回以一抹笑。

    她聽齊優人談過自家妹妹,意外他口中嬌氣的妹妹,會對初見面的她這般和善客氣,令她有些受寵若驚。

    那方,病床上的齊優人見到妹妹這異常和氣的態度,不免好笑,卻也鬆口氣。比起父母可能對他選擇的物件有異議,他更擔心妹妹的觀感評判。

    妹妹雖跟他感情最親近,卻也因崇拜他,對他交往物件特別在意,認為對方各方條件都要很出色才配得上他。過去他交往的幾住女友,皆是外型亮麗的名媛或名模,妹妹都還有些異議了,何況他如今選擇的是沒有家世背景的於俐,且他期望的還不僅是男女朋友關係,而是打定主意要和她有更深的發展。

    雖說他有權自己做選擇,不會讓旁人左右自己的心意,可若能得到妹妹認同,那才能讓於俐更放心地與他交往,不再因彼此身分差距而心存疙瘩。

    “二哥可以順利出院了?”齊舒妤走近病床,對他關切問道。“嗯。”他輕應一聲,抬眼笑望妹妹。“大哥說昨天跟你好好談過一些話。”

    “二哥好狡猾喔!這樣討好我,我還能怎麼表示反對意見?”她噘起小嘴微嗔,意有所指。

    “狡猾是大哥的專利。”齊優人辯道。“我可不是刻意討好你,是真心想幫你。”

    “所以嘍,我也會真心回報二哥的。”她轉頭看一眼站在旁邊的金於俐,又對二哥說道:“我昨天下午有再跟媽咪通過電話,告知你今天就能出院,之後會由女朋友陪伴照顧,要媽咪和爹地不用擔心,不需急著趕回來,按預定時間回國就可以。”她聲音輕柔地強調。

    一旁的金於俐聽了,不免臉龐臊熱。她幾時已是他女朋友?還被他家人所認同?!

    她頓覺尷尬想澄清,可心裡又感到高興,不禁羞怯垂眸。

    一聽妹妹代他先將于俐正名,齊優人更是眉開眼笑,馬上附和,“是啊!有於俐照顧我,你們都不用擔心,我的傷會很快痊癒的。”

    他這麼一強調,金於俐更不好反駁兩人關係,被迫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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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齊優人沒來上班。

    金於俐一早進公司便有些緊張地等著他到來。思索一夜,加上母親從旁勸說鼓勵,她決定對自己老實,不再逃避他,甚至考虎兩人交往的可能性。

    即使做出這樣的決定,她不免還是有些緊張,搖擺不定,不知真正面對他時,她能否坦然說出P。

    她不由得盯著牆上時鐘等待,指標跨過十點了,他卻遲遲沒進辦公室。

    以前他超過十點才進公司是常態,可最近這幾日,他都很準時來上班,甚至會比她早一步進到辦公室。

    前幾日,因怒氣未消不想見他,他卻早早就在她眼前晃,而今天想見他,他竟遲遲未現身。

    在她猶豫該不該主動打通電話問問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一一“金秘書,副總人在醫院,需住院幾天,你把他辦公室的個人筆電帶過去,我有些工作要交代。”電話那頭,齊旭己語氣平靜地交代。

    “副總在醫院?!發生什麼事?要不要緊?”金於俐頓時擔憂不已,急聲追問他狀況。

    齊旭己告知,他昨晚開車返家途中,為閃一隻狗不慎衝撞上安全島,左半部車頭撞凹,他左小腿被鋼板刮傷,所幸沒骨折,縫了幾十針已無大礙。

    金於俐急匆匆離開公司,搭計程車直奔醫院要探視他傷勢。雖電話中齊旭己告知他傷勢不算太嚴重,可她卻聽得心驚膽顫,而他出車禍的時間,就在和她分別不久後。

    如果,她當時能跟他多說些話,向他坦白自己對他也有的情感,讓他慢幾分鐘離開,或許就能避開這起意外。

    想到他是因到她家才出車禍,她內心有抹愧疚,更因沒能在當下回應他的告白,有些懊悔。

    倘若有些話錯過時機,就再也沒機會說出口,那懊悔的心,是不是比受傷的心,還難釋懷治癒?

    坐在前往醫院的計程車上,她雙手懷抱他的筆電,心口揪緊著。此刻的她,多希望雙手緊握的,是她不敢捉取的,他的感情。

    “你怎麼來了?”個人病房裡,坐躺在病床上的齊優人聽到開門聲,以為是離開的大哥又進來,卻見門口出現佳人,驚愕不已。

    前一刻他是有請大哥向她轉告一聲他住院的事,但沒想到她立即就奔來看他,心下不免一陣感動。

    見到他的刹那,她心口激動莫名,眼眶不由得泛熱。才驚覺,她是如此在乎他。

    她擱下手中的筆電,匆匆走近病床,一雙眼仔細地審視他,見他左小腿纏著厚厚繃帶,緊揪眉頭急問:“腳還很痛嗎?還有傷到哪裡?有沒有撞到頭?”即使見到他的人,她一顆心仍惶惶不安。

    “沒事。還好進口車耐撞,只有小腿縫了二十多針,暫時行動比較不方便;其他檢查都沒問題一一”他意圓用輕鬆口吻交代意外,話才說完,卻頓住。“怎麼哭了?!”

    見她水眸淌下晶淚,教他驚慌又錯愕。

    “沒……沒事就好。”她眨去淚液,吸吸鼻子,唇角強牽一抹淡笑。

    “你……是在擔心我嗎?”他瞅著她,意外她輕易落下的淚。

    “以後……開車小心點,我……真的很擔心……”她聲音一哽,坦然訴說來醫院這一路上的驚惶不安心情。

    聞言,他心口一熱。得知她對自己如此關懷在意,令他感到因禍得福。

    他伸出手臂,將病床旁彎低身子的她攬靠向他。她沒掙扎,側坐床沿,將臉偎進他胸瞠。

    她溫順的舉動,教他訝異又驚喜,大掌輕撫她的背,安撫受驚的她。

    “我會更注意的。不會再讓你擔心害怕。”他柔聲承諾。

    心下不免佩服大哥金口所出的計策,這苦肉計竟輕易就軟化她剛硬脾氣,收服她的心。

    即使不是故意受傷引她同情,可對這意外事故他不僅沒住何抱怨,反覺慶倖。若知受傷就能引起她關注,讓她不計前嫌投入他懷抱,他也許不介意自己先拿刀劃一痕,好早點得知她對他的在乎。

    “叩叩!”門板輕響兩聲,來人直接推門而入。

    一聽有人進來,前一刻大膽偎進齊優人懷裡的金於俐,不禁慌忙退開。

    一回身,見是總經理,她倏地站起身,俏臉赧熱,非常尷尬。

    齊旭己一開門就見病床那方金於俐側坐床沿,偎靠弟弟,而弟弟一隻手輕拍她的背,那畫面令他不免訝異,意外兩人輕易就言和,關係改變。

    “大哥還有事?”難得佳人主動投懷送抱,他還沒能多享受軟玉溫香,竟被闖入的大哥給打斷,令他不免對大哥有些微詞。

    “只是確認金秘書有沒有拿筆電過來。”齊旭己接收到弟弟一抹怨念,於是語帶暗示,是他把她給叫過來的,弟弟該對他感激才是。

    “總經理,副總的筆電帶來了。”金於俐忙轉往沙發要拿取方才擱下的公事包。

    齊優人這才意會,不免訝異大哥的好意,隨即俊容帶笑道:“謝啦!”

    “別謝太早,我是真要指派你工作的。”齊旭己唇角微勾地望著弟弟。要他開始實踐對集團事務認真、與他一起合力經營集團的承諾。

    “總經理,那個……副總受傷住院,是不是先好好休養兩日再工作?”金於俐不禁替坐躺在病床的他求情。總經理這時要叫他工作,未免太苛刻。

    “你留下來協助他。”齊旭己轉而看她,下達命令。“呃?”她怔俜了下。齊優人也訝異大哥的要求。

    “副總明天早上就能出院。出院後因行動不便暫時不用往返公司,不過仍要在家處理公事,你既是他專屬秘書,就留在他身邊協助他。這之後的工作量,絕不會像過去只是蓋章那麼簡單,你要有心理準備。”齊旭己神色嚴謹地交代。考量弟弟受傷,他也不會突然就嚴苛,給弟弟太繁重的工作。

    “大哥的意思是要於俐不需進公司上班,改為每日到齊家報到?”齊優人有些不確定地問。

    雖心喜大哥指示她留在他身邊,但要她每天出入齊家別墅,似乎不太方便,他不免擔心她會因他父母、妹妹及傭人們感到不自在。

    “你房間在三樓,若回家休養常要上下樓梯應該不方便,這段時間你就住自己附有電梯的公寓。

    爸媽那邊,我會向他們解釋,這樣安排如何?”齊旭己朝弟弟輕揚一下眉。

    “太好了!”齊優人立時點頭附和。“大哥對我太體貼了。”他一臉笑,迫不及待要跟金於俐朝夕相處。生平第一次如此感激大哥的果斷安排。

    一旁的金於俐有些怔怔然。雖覺哪裡不太對勁,可又只能接受總經理的指令,在副總出院後,她的工作地點也將跟著先移到他位於東區的公寓。

    “我回公司忙了,下午會把一些工作彙整給你,你記得開機上線。”齊旭己不多打擾,轉身便離一見總經理離開,這寬敞病房裡只剩她跟他。回想方才偎靠他胸懷的親昵,她不免有些羞窘,一時不敢回頭看他。

    “於俐,我想喝茶。”病床上的齊優人見佳人望向門板、背對他,似在發怔,於是開口叫喚。

    “呃?好。”她回過頭,忙走往置放茶水的櫃子,為他倒杯開水。

    將水杯端近病床欲交給他,他抬眸,眼色柔和地望著她有些羞怯的麗顏,俊唇偷快地上揚。“我想喝茉莉綠茶,你泡的。”

    “嗄?”她一怔。因他撒嬌語氣,不覺莞爾。“明天帶茶包泡給你喝。”微笑承諾。

    “OK!”他笑應。“那……能不能先讓我聞聞茉莉香,那味道會讓我忘掉腿傷的疼痛。”他進一步向她撒嬌,欲再次看見她隱藏的情感。

    “茉莉香?”她又是一怔。“那我去附近花店看能不能買到開花的盆栽。”將水杯擱在他旁邊,她轉身要為他達成心願。

    “不用,你身上就有。”他探手握住她皓腕,她回頭愣望他。“你的頭髮有茉莉花香。”他笑著,將她拉近他身邊,讓她靠坐在床沿。

    “那……那是洗髮精的味道。”她雙頰泛紅,因他低頭親吻她髮絲的親昵舉動,心口怦然。

    她沒覺他行為輕薄、逾矩,反而因他溫柔碰觸,心湖泛起甜甜滋味。

    此刻再度貼靠他胸懷,沒了前一刻的擔憂驚懼,她不禁汲取他身上氣味,更放膽偎進他胸瞠,感受他的溫熱、他的心跳脈動。

    她喜歡他,不再逃避,不再與自己的心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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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4-26 07:26:42 |只看該作者
第9章(2)

    這些天,金於俐刻意不理齊優人,心裡其實也很不好受,可總經理又遲遲不將她調回秘書室,待在副總辦公室,時不時就要與他打照面,勉強冷戰兩三天,她已覺無比煎熬。

    不僅如此,這日她下班回家,一進家門,竟看見他出現在自家餐桌!

    “你一一怎麼會在這裡?”她嚇了好大一跳。他竟然跟母親相談甚歡!“于俐,齊先生知道我再兩天生日,因那晚他有事,今天特地提前來替我慶生。不僅帶來禮物,還把餐廳的好料都外帶過來了,就等你回來一起吃飯。”金母笑咪咪地招呼進門的女兒用餐。

    一開始她對家世不凡的齊優人追女兒的決心還有些半信半疑,可之後兩三日,他天天過來找她,皆是在傍晚六點半左右到她工作的自肋餐館,吃個便飯,邊等待她七點工作結束。

    因她習慣邊散步走路回家,便推拒他開車載送一程的好意,他於是也陪她走路十數分鐘。一路上與她輕鬆閒聊,時不時就問及女兒的事,也不忘關心她,她皆樂意相告。而他也告知因女兒尚未原諒他,讓她先別提他來找她的事。

    “你幹麼賄賂我媽?矯情。”金於俐有些不滿地睞一眼坐在她家餐桌前的他。他竟大剌剌闖入她家,還跟母親如此熟稔!他究竟是怎麼在短時間內辦到的?她想擺脫他,卻覺愈來愈困難。即使刻意避開和他正面接觸,可他的臉容卻不時就竄進她腦海,甚至攪擾她清夢。

    她不免心煩,不知如何為內心糾葛的情思找出口。

    “於俐,我看齊先生對你很有心,你就原諒他,給他一次機會。”金母溫言勸道。

    儘管曾覺得他們兩人身分差距懸殊,心裡不太贊同,也不想女兒高攀。可這兩三日的短暫接觸相處,卻已讓她明確感受到齊優人的真實誠懇,他並非矯揉造作虛偽討好她。

    因他一再強調不在意門戶,且他父母會尊重他的選擇,她才想勸女兒忘卻過去,給自己也給對方一次機會。

    “媽,我跟他不可能。”金於俐一口否定。

    “沒試過,怎麼知道不可能?”齊優人追問。“你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

    “以你的條件,你想要什麼女人都能輕而易舉得到。”她悶悶地說。他讓她沒有安全感,更不覺得自己真有本事被他看上。

    “但讓我想追求的女人,卻只有你一個。”他說實話。過去曾有的幾段戀情,全是對方先主動的;而他確實沒追過女人。

    “所以,你只是因我拒絕才想挑戰,等追到手,就棄若敝屣了。”她冷諷。心口不由得抽疼了下。一時分不清是因過往的舊傷而泛疼,或是因他的緣故。

    聞言,他怔了下。想起金母簡單提過她曾受過感情傷害,不禁替她心疼,一雙深眸定定凝著她。

    她卻避開他視線,找個話題和母親閒聊。

    金母也沒再刻意撮合兩人,忙著招呼大家一塊用餐,化解僵硬氣氛,輕鬆地話家常。

    餐後不久,齊優人準備離開,金母要女兒送他下樓。

    兩人一前一後步下樓,在前面的他步伐緩慢,踩著一層層階梯,邊娓娓道出童年往事。

    “小時候,我爸帶我跟大哥去美國看恐龍展,在紀念品區買模型時,我跟大哥看上同一款模型,而那剛好只剩一盒。

    “我以為大哥理當要讓我,可他不知是故意或真的情有獨鍾,堅持跟我爭同一盒模型。我爸只好提議猜拳以示公平,結果我猜輸了,只好挑選另一款模型。可對大哥擁有、我原先看上的那模型,我還是念念不忘,回家後一再向大哥索討,之後大哥有條件的同意跟我交換模型。

    “我終於得到最想要的模型,當下非常開心滿足,之後更沒輕易就玩膩丟棄。那個模型,直到現在仍擺在我房間櫃子上。你若不信,我可以拿來給你看。”

    跟在他身後,已步到一樓的金於俐,起初不禁對他突然提起童年跟大哥搶模型的事納悶,聽完,雖隱約察覺他說這事的目的,她卻裝不懂,低聲道:“我對恐龍模型沒興趣。”

    這時,人已踏出公寓鐵門的齊優人,在兩步距離外止步,回身佇立,雙手插在褲袋,與隨後踏出門的她對看,強調,“你知道,我要講的不是恐龍模型。”

    “我不知道。”她仍是裝傻,沒抬臉迎視他眸光。

    “以我的家世和自身條件,確實很多東西都能垂手可得,就連異性也是爭相靠近。不過,一旦我確認真正想要的,努力才求得的,不論人或物,我絕不會因得到就不珍惜:反之,我會更謹慎愛護。那存在我心裡的價信,也不再是別人所以為的價信。

    “這一次,我大哥察覺我難得被一位女性影響,才有意攪和進來,就為激我攤牌跟他坦然解開隱藏的心結。他的刻意介入,才讓我更驚覺對你的在乎,我不是因有人爭搶才想證明什麼,更不是因未曾被女性拒絕,才想挑戰征服你。我就是不自覺喜歡你,被你所吸引,即使一時沒能得到你,我也不會死心放棄。若有其他競爭者出現,我會極力剷除,霸道地先圈住地盤,不容外敵入侵。”他神情嚴肅地宣告。

    她仰臉,望著他,他認真篤定的眸光,是她未曾見過的。

    心口,因他一席話,熱燙撼動。

    “你可以拒絕我,但不要逃避我。我會為你改變過去因故刻意營造的紈褲子弟形象,我會拿出最大耐心追求你,直到你願意相信我的真心,接受我的感情。”他一雙深眸感情濃烈地鎖著她,對她道出不曾有的決心與真情。

    也許,她該當他不過是甜言蜜語說些好聽話,可他的眼神竟教她想信任,很想打開心門放膽接受他的感情,釋放內心一再糾葛矛盾的情思。

    她抿抿唇,卻是不語,低垂下眸。

    “進去吧!明天早上公司見。”他微微一笑說。儘管不舍跟她輕易道別,結束兩人難得和平溫馨的談話氣氛。

    即使只是他一個人在滔滔不絕,但他慶倖有這機會,向她毫無保留地道出心裡話,清楚表述他的內心情感。

    他覺得今晚兩人間已是大有進展,非常寬慰。

    “你……”見他轉身要離開,她猶豫著想說什麼。“開車小心。”最終卻只是給了句簡單叮嚀。

    “嗯。”他回頭看她,再度揚唇,溫柔一笑。

    他的笑意,教她心口怦然。才驚覺在這之前,她其實好幾回因他的笑而悸動。她一直以為他不是她欣賞的類型,甚至是反感排斥的那一類紈褲子弟,可她竟也在不自覺間,被他所吸引,只是一再壓抑抹除,不願老實承認。

    她一雙水眸望著他頎長身影在街燈映照下,漸行漸遠,直到沒入街尾路旁他的房車裡。

    隨即,他的車影駛離,沒入夜色中。

    一瞬間,她有些不舍,有些傷感,很想勇敢地回應他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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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4-26 07:26:25 |只看該作者
第9章(1)

    齊優人輾轉打聽到金於俐今天的去向。

    她雖向公司請假,卻跑去名揚百貨本館代班,今天是在女性內衣專櫃當櫃姐。

    一得知她去向,齊優人迫不及待來找她。總算在她代班專櫃看見她的身影,見她端著笑容向女性客人介紹內在美,他心裡頓覺鬆口氣。

    至少,她已恢復正常神色,能展露笑容。

    當客人轉身往試衣間去,他於是跨步前進,佇足在她身邊。

    察覺來人是男性,她轉身,笑盈盈問:“先生需要什麼?”

    抬眼,一看清對方,她倏地一怔,隨即斂去笑意,秀眉一擰。

    “我把我女朋友惹哭了,送這個她會氣消嗎?”他隨手拿起一件名牌內衣,一雙俊眸帶著歉意凝視她。

    “不會。”她氣悶道。轉頭不想理他。

    “所以,你承認是我的女朋友?!”齊優人捉准她沒反駁的話,眼眸一亮。

    聞言,金於俐回身瞪他,反駁道:“少在那裡對號入座!”這男人未免臉皮人厚。

    想到他昨晚的惡言惡行,她再度氣怒不已,就因不想看到他,她才決定請假,沒料他還會找到這裡!

    其實,她更氣自己在那之後的反應,竟是難過傷心哭了許久。

    若換做別的男人,她也許會因被輕薄,惱怒地當場狠甩對方巴掌回敬。可被他強吻後,她居然是難過心痛,只能倉皇跑開,甚至因他的話語,心被狠狠重傷。

    那太過在乎而引起的傷痛,才教她驚覺自己對他存有的情感,卻又矛盾得只想抹除排斥。

    “於俐,對不起,昨晚我是被我哥刺激到,一時氣昏頭才失去理智,對你做出粗魯的事,還說出渾話,我真的很抱歉,請你原諒我好嗎?”齊優人彎身對她深深表示歉意。生平第一次,他低聲下氣向人說抱歉、求原諒。

    見高高在上的他這般放低姿態求原諒,她心裡雖意外,卻仍不買帳。“副總,我今天請假,暫時不是你的員工,現在是我的上班時間,請你離開,不要打擾我工作。”她繃著臉,冷冷地驅趕他。

    她轉而走往一旁試衣間,立即換了張臉孔和語氣,客氣地詢問試穿客人有無問題。

    齊優人見她不理他,心裡不免感到挫折,可是他有錯在先,她會生他的氣也是應該的。

    原本他還打算賴在這裡,又怕惹她更不高興,心想還是等她稍微消氣,再來談和為妥。

    一見他轉身離開,金於俐頓覺心口一揪。似能看見他此刻的落寞神情,她不免心有不忍。

    呋!是他做錯事,她哪能住他三言兩語就輕易原諒、粉飾太平?

    她不僅無意原諒,更打算直言拒絕他的追求。她跟他,是不可能有未來發展的。

    下定決心後,她再度感到心口窒悶,非常不舒坦。

    翌日,金於俐準時到名揚總公司上班。

    一進副總辦公室,就見齊優人已等在沙發那方。

    “早。吃過早餐了嗎?我多外帶了一份,要不要一起用?”他笑咪咪問。她見狀,繃起臉,壓下內心一見到他就被影響的情緒。“我吃過了。副總要吃早餐,請回裡面你的個人辦公室享用。”她急於將他驅離她的視線。“於俐,還沒氣消?”齊優人起身,拎起一隻提袋,走嚮往自己辦公桌後落坐的她。

    “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保證絕不會再做出不尊重你的事。我以後會很溫柔、很體貼待你的。”他高舉右手,便要對她立誓允諾。

    她抬眼看他,不語。低頭,拿起今天為裝東西而換的大帆布袋,從裡面拿出一隻提袋,便要交給他。

    才要遞上道歉禮物的齊優人微愣了下,笑問:“交換禮物嗎?”邊伸手拿過她給的提袋,邊將他手上拎的那只,放置在她辦公桌面。

    他低頭欲檢視她給的東西,便聽她悶聲道:“退貨。你以後給我住何禮物我都不會收了。”該慶倖她沒把他給的禮物變賣掉,現下可原封不動退還,心裡才不至有虧欠。

    忽又想到什麼,她掏出錢包,拿出一張五百元鈔票,又掏出先前取得尚未使用的兩張小七禮券。

    她站起身,連同他放置在桌面的新提袋,一併退還給他。

    他一愣。低頭看她硬塞進他掌心的鈔票及禮券,一臉莫名。

    “給我錢幹麼?還給禮券?”

    “那是賣花的錢。”她沒忘記,曾把他送的一束花轉手賣掉,那所得現金與禮券,她直接退還給他,甚至還多給一塊錢。而其他幾束花束因枯萎後已丟棄,沒能退還。

    “賣花的錢?”他更感困惑,抬眼看她。

    “我說過,配不上你,你不需再浪費金錢買花、買禮物,我不會再收了。還有,我已經向總經理請辭副總秘書工作,請求調回秘書室,恢復助理秘書職務。”她板著臉說道。

    現在的她,無法再跟他共事、同處一處辦公空間。她不想一顆心更深陷,那只是讓自己痛苦而己。

    “於俐……”見她說完就逕自低頭,拒絕再與他對話,他眉心一攏,訝異她不僅絲毫無意原諒他,甚至要劃清界線,揚言跟他井水不犯河水。

    他失望又洩氣,不知該怎麼處理跟她之間的僵局。

    “都是你害的,你得給我出主意,要是沒能取得她原諒,我就不接手公司事務了。”齊優人上樓找大哥,遷怒于他。

    “這麼沒耐性,才碰壁兩天就覺得世界末日?”齊旭己不免好笑。擱下手中檔,起身繞出辦公桌。

    “你可不能批准她辭去我專屬秘書的職務。”他先對大哥警告道。

    “以前都是你巴不得把我安插的人給趕走,現在倒害怕人家自動離去?”難得見弟弟焦虎無措的槔樣,不禁藉機調侃他。

    齊優人賞大哥一記白眼。悶聲說:“真的不幫我出主意?不幫拉倒。”轉身便要走人。

    他寧願再去向於俐低聲下氣,請求原諒,也不要在這裡讓大哥平白調侃。

    “我可以給你三個計策。”齊旭己不疾不徐道。

    齊優人停步,回身看大哥。“哪三個計策?”急忙追問。

    “不看僧面看佛面;苦肉計;死纏爛打。這三計,你琢磨著應用,以金秘書的個性,可加重第二計。而這三項,拿來應付多數女人,都會很有效果的。”齊旭己說得自負。

    齊優人略眯眸,思索了下,對大哥的自負不免疑惑,“敢情你對付過很多女人?說得這麼有把握。”可就他所知,大哥對感情從沒認真投入過,他腦袋心思全都被工作所佔據,而要比起感情經驗,他自己還比大哥多些。

    “追女人就跟談生意一樣。”齊旭己說得理所當然,補充又道:“喔,還有一計,欲擒故縱。不過以金秘書的個性,死纏爛打比較有用。”

    聞言,齊優人眉頭再度一攏,有些悶悶地問:“聽起來你倒比我瞭解她?”

    “這樣也能跟大哥吃醋?”齊旭己玩味一笑。怎覺陷入戀情迷霧的弟弟,格外可愛。

    齊優人搭電梯下樓,邊認真思索大哥所給的計策一一苦肉計、死纏爛打,這兩項都很容易理解,可這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是指什麼?

    意思是要旁敲側擊,從她身邊的人著手嗎?她的同事、朋友,或者是……倏地,他領悟了。最能影響於俐的,不就是她最親近的母親嗎!

    他心裡不由得泛嘀咕,大哥要給計策,幹麼不直接說清楚,還故意給他打啞迷,幸虧他領悟力強,很快就解出答案。

    他匆匆返回自己辦公室,推開門就見金於俐坐在自己辦公桌前,聽到他進來也不抬頭打聲招呼,刻意當他是隱形人。

    被她漠視他其實頗受傷,卻只能提醒自己,要耐著性子等待她原諒。不僅如此,他也要改掉先前一味送花送禮太表面的追求方式,采其他方式贏得她的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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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4-26 07:25:40 |只看該作者
第8章(2)

    “優人,你錯了。我很難過,原來你一直把我看錯了。”齊旭己面露一抹憂傷。

    “我是對事業有企圖心,有掌控欲,但我跟你一樣,更在意我們兄弟手足間的親情。我希望的,不是你無條件讓出名揚集團,我是想跟你一起齊心合力擴展父親創建的百貨王國。”齊旭己道出內心一直以來的願景。那不是他想一個人奮鬥證明自己有多強大的未來,而是需要弟弟的力量才能達成的目標。

    他看著神情訝然的弟弟,再道:“你把我的野心想偏了。你也把自己抬高了。我不是李建成,你更不會是李世民。”他吐槽弟弟。

    “你也許比我有些小聰明,但我的實力絕不可能輸給你。”他目光炯炯,自信滿滿強調。

    “就算將來,你真有機會表現得比我傑出,我也不會嫉妒你,而會因有你這個出色的弟弟,更覺驕傲。”見弟弟眼神透露一抹狐疑,他繼續解釋,道出自己揣測己久的心結起因。

    “當初你進集團不久就因幾件計畫案表現優異得到很大的讚賞,那時的我卻剛好遇挫,陷入低潮。我不理你,絕不是嫉妒你或對你生悶氣,我只是反躬自省。好勝心強的我不能原諒自己的失誤,才選擇一個人不眠不休的努力,就為再次證明自己能力。”

    他雙手搭上弟弟的肩,對他誠懇真摯地道:“優人,你記住。我這輩子最大的敵人,只會是我自己,絕不會是你。”

    齊優人一雙眼緊鎖著兄長,怔怔然。

    第一次,他無比清晰看清兄長的眼神,清澈明亮,甚至眼瞳中還映著他。

    他心口撼動,眼眶不由得有些熱燙。

    過去,他確實誤解兄長,對兄長虛偽,就為維持他以為的兄友弟恭假像。

    “對不起,我……”他聲音一哽,垂眸,對大哥頓覺無比愧疚。

    過去幾年,大哥一直縱容他過著逍遙無拘的生活,無怨尤地一肩扛起他原要分擔的工作責住。直到這幾個月,大哥才開始對他有意無意施加壓力,意圖逼他對集團事務放點心思,可他不僅更逃避,甚至認為大哥企圖不良,幾度懷疑他的目的。

    “身為大哥,我也有不對的地方。”齊旭己也對弟弟感到抱歉。

    該怪他個性太嚴肅強勢,才讓弟弟有所誤解,因而不敢坦然表明,溝通化解這份隱藏許久的心原本被大哥一番話感動寬慰的齊優人忽地想起什麼,抬眼瞅著大哥,不悅道:“就算為了激我跟你吵架攤牌,你也不該真的吻她!”

    他胸口妒火又突地竄起。想到大哥一副深情款款親吻金於俐的模樣,就算只是輕淺的吻,也無法容忍。

    一聽弟弟突然又算起帳,齊旭己有些哭笑不得。

    他一手搭著弟弟的肩,微傾身,冷不防地,在弟弟臉頰靠唇邊,親吻了下。齊優人被大哥親吻,倏地嚇了好大一跳,頓覺雞皮疙瘩掉滿地。

    “你一一干什麼?”他猛地後退一大步,神情驚恐地瞪著大哥。

    如果換做住何男人親他臉頰,他還不至於反應這麼大,可物件是大哥欸!

    嚴肅認真,情感內斂至極,連親情都鮮少表露、猶如工作機器的大哥,他可是連對母親或妹妹都不曾親吻過臉頰的!

    齊旭己見弟弟一副膽顫心驚的模樣,忍俊不禁。

    “看你這麼介意,我才想把碰過金秘書的感覺還給你。我也不過對她在跟你相同的地方,輕碰一下而已。她反應也沒你這麼驚恐。”他好笑道。

    齊優人瞠眸一怔。食指摸了下方才被大哥的唇碰到的地方,又想起金於俐的解釋,大哥只不過對她頰畔輕輕碰觸一下而已。

    可因當時他看到的角度,才誤以為兩人是嘴對嘴,就算大哥沒對她深吻,也讓他覺得大哥嚴重侵犯他地盤,嫉妒吃醋而怒不可遏。

    雖然,大哥碰到她臉頰還是讓他覺得吃味,但比起侵犯她的嘴,真的沒那麼嚴重。他的妒火瞬間消散大半,無意再對大哥追究了。

    如果,實驗物件換做其他女人,齊旭己是不介意逼真些,親吻一下對方的嘴。但想到金于俐是弟弟難得在意的女人,他當時的行為還是有所保留。

    光是親臉頰就引來弟弟一大缸醋火,教他慶倖當時沒真的吻對方的嘴,否則這下兄弟間怕很難真的言和了。

    齊優人雖化解與大哥長年的誤會心結,卻仍未能解開他跟金於俐的僵局。

    翌日,他早早便到公司,在辦公室等她到來,要為昨晚強吻她且口不擇言的事好好道歉,尋求原可他沒等到她,倒是接到大哥來電,告知她稍早向他秘書請了病假。

    他一聽,緊張起來,擔心她身體違和,匆匆離開公司,驅車便前往她住處要探病。

    約莫二十分鐘,到達她租屋處。他下車,站在一棟六層樓的舊公寓樓下,對著緊掩的鐵門,一時發怔。

    先前雖曾在晚上載她回家一次,卻忘了問她住的樓層,只知她是跟母親同住,已在此租屋好幾他於是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她。但電話沒人接,轉進語音信箱。

    他只能伸手按電鈴,從一樓開始按起,每層樓有兩戶,他打算詢問鄰居她所住樓層,或者正巧就按對電鈴了。這時,出門買菜回來的金母見公寓門口有一個陌生男人,正略低頭站在對講機前問道:“抱歉,我找金于俐金小姐,請問她住這裡嗎?或是四樓之二?”

    前一刻,他按了幾戶電鈴皆無人回應,想必這時間住戶都不在,直到按到三樓之一時,才終於找到人可問話,對方告知金家住四樓,但不確定是之一或之二。

    他於是先按四樓之一的電鈴探問,對方告知是隔壁戶,他道聲謝,正打算再按電鈴,就聽到身後傳來問話一一“先生,你找於俐有什麼事?”金母瞧這男人背影,西裝筆挺的,一時以為是推銷員或保險員。

    可當對方一轉身,見到那張斯文俊美臉孔,又感覺氣質不凡,不像尋常業務員,金母更覺納悶。

    齊優人轉身就見一中年婦人雙手提著塑膠袋,先是怔了下。

    揣想對方可能的身分,他不好失禮,於是朝對方輕點個頭,問:“你是金媽媽嗎?”

    “噯。”金母點頭應了聲,不禁再度打量眼前高姚俊帥的男人。

    “你好,我是齊優人,于俐的上司。”一確認對方身分,齊優人俊唇揚起笑意,態度更為和善,還伸出手想和金母交握。

    “喔,你好。”金母一見對方伸手,不好失禮,於是欲騰出一隻手來,便要將右手提的幾隻塑膠袋交到已是沉甸甸的左手。

    齊優人見狀,道:“我幫你提。”伸手便要拎過金母雙手提的幾袋裝滿食材的沉重塑膠袋。

    “那怎麼好意思。”對方是女兒上司,金母難免有顧忌。“沒關係,舉手之勞。”齊優人笑說。

    隨後跟著開啟公寓鐵門的金母入內。因這舊公寓沒電梯,他於是跟在金母身後步上狹窄樓梯。

    大少爺的他第一次雙手提著沉重塑膠袋,置身在一幢舊公寓的狹窄樓梯,若讓人見了,未免好笑。可想到金母是他喜愛女人的母親,他不覺便放低姿態,只希望給對方留下好印象。

    到了四樓,金母掏鑰匙開家門,齊優人這才覺得奇怪,問道:“於俐不在家?”

    他的問題,令金母疑惑地回頭看他。“她不是去上班了嗎?還是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你會來家裡找她?”心裡不禁有些不安。

    “呃?”一聽金母告知於俐如平常時間出門,他一時不知如何回答。該不會她因心情不佳,不願面對他,才選擇請假卻又騙母親出門上班?

    “你……真的是于俐的上司?”金母對踏進屋裡的他,再次疑問了下。

    正觀察著小而溫馨的室內的齊優人微怔,“伯母要看我的名片或身分證嗎?”難道他看起來像壞人,蓄意編造藉口要進來行搶拐騙嗎?!

    “我不是那意思。”金母忙澄清,邊示意一直提著塑膠袋的他將東西擱在沙發處就行。“我只是……以為你跟於俐不是只有上司下屬關係。”金母說得委婉,心想若僅只是上司,不太可能找到家裡來“不瞞伯母,我是在追於俐,不過她還沒答應。”齊優人坦然道。牽唇笑得有些無奈。

    “那……昨晚於俐是跟你出去嗎?”金母不禁探問。一直很在意女兒昨晚回來時的異常情緒。

    “呃?算是吧!”齊優人有些不自在地回道。“於俐昨晚回來有說什麼嗎?”

    想到他強吻她的惡行、她憤而轉身逃開的情景,面對不知是否知情的金母,他不免感到慚愧。

    “她回來時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了,我問她她卻說沒事,就把自己關進房裡。”女兒很少掉淚的,昨晚那狀況很不對勁,而早上碰到面,她匆匆便說要出門上班,也沒能追問出什麼緣由。

    現下齊優人突然找上門,金母一聽兩人昨晚見過面,這才欲向他問明真相。

    聞言,齊優人更是滿心愧疚,想到他害喜歡的女人哭泣,更覺自己差勁。“抱歉,伯母,昨晚有點誤會……我做了讓於俐難以原諒的事……”面對金母,他不想刻意隱瞞自己的過錯,卻也不好將自己衝動下的惡言惡行坦白告知,只能慚愧地先向她母親表達歉意。

    “你……該不會在追她的同時,還跟其他女性有曖昧?”金母揣測。

    女兒會傷心難過,肯定是在意他的,就算尚未接受他的追求,也一定已對他萌生情感,只是內心被過去的不偷快束縛,才無法坦然面對自己的感情。“絕對沒有。”齊優人急聲否認。

    該不會他的外型讓人一看就覺得花心風流、不可靠?想到自己過去一直努力營造的假像,他現下不禁急著替自己漂白。

    他一旦認真了,就會專一專情,不可能三心二意,玩愛情遊戲。

    他神情誠懇地向金母表達對金於俐的真心情感,不管兩人身分差異,他就只想跟她在一起。

    若非經過大哥從中攪局,輕易攪出他滿腔妒火,他還不清楚心底竟已對她產生這麼強烈的感情。

    聽完他一番話,金母也不禁透露女兒之所以對婚姻愛情不信住,甚至排拒的緣由,除了看見自己父母的失敗婚姻外,也是因她有過一次不偷快的戀情。

    稍晚,因金母要去附近的自肋餐館工作,齊優人向她道聲再見便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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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4-26 07:25:21 |只看該作者
第8章(1)

    齊優人追出餐廳門口,就看見往左邊停車場走去的兩人。金於俐正脫下覆在肩上的西裝外套,還給齊旭己。

    “齊旭己!”氣極的他,直接連名帶姓喊大哥。

    聽到身後的怒喊,齊旭己和金於俏同時停步,回頭看向奔上前、怒氣騰騰的他。

    “你是什麼意思?”齊優人直接朝大哥怒聲質問。

    “什麼什麼意思?”齊旭己第一次見弟弟情緒如此激動,內心雖不免訝異,可他仍表情淡定,故意反問。

    “你是故意的嗎?你明知道我在追她!”他伸手一把揪住大哥的衣領及領帶,一改過去對大哥總是敬重有禮的態度。

    他先前就該阻止這場戲。

    他原就懷疑大哥動機不單純,他究竟是要讓相親物件誤會,或根本目標就是金於俐!

    金於俐見他惱怒異常,不由得緊張又擔心,忙要緩和衝突。“你誤會了,剛才只是演戲,總經理沒真的吻我……”

    話未完,他倏地轉頭瞠視她,質問:“沒真的吻你?

    “只是……碰到臉頰而已,這邊一點點??…?1她伸食指,指著右唇邊臉頰處,輕聲解釋。也許在他的角度看來,那畫面很引人誤解。

    雖不清楚他為何因此就大動肝火,她只能試圓平息他火氣,溫言解釋澄清。

    “我說過,只是請金秘書演個戲,有付酬勞的。”齊旭己卻刻意煽風點火。聞言,齊優人更惱怒,放開扯住大哥衣領的手,轉而握住金於俐的肩頭。

    “只要給酬勞就能碰你?!”對大哥升起滿腔妒火的他,無法容忍她被大哥碰觸,更不相信方才所見僅是她輕描淡寫說的臉頰觸碰。

    他霍地傾身向她,直接攫住她唇瓣。

    她嚇到,想掙扎。他卻強勢霸道地用力吮吻她。

    曾經,她因被他薄唇輕輕觸碰而臉龐臊熱,心口怦然悸動。可現下,他突如其來的強吻,令她錯愕,更不舒服。

    他的吻顯得蠻橫,似急著要向站在一旁的齊旭己證明什麼,令她感覺受辱不堪,心口更是一陣扯痛。

    她憤而推開他,用手背用力擦嘴,一雙水眸不可原諒地怒視他。

    “你一一怎麼可以?!”她咬著被他吻得紅腫的唇瓣,難過又氣怒,眼眶不禁泛紅。

    見她用力抹嘴,急著要擦掉他的氣味,一副對他的吻感到嫌惡似的,再回想方才她被人哥親吻的嬌羞模樣,令齊優人更覺無法容忍。

    一時失去理智的他,竟口不擇言一一“我會付你酬勞,一個吻要多少?上床呢?一千萬夠不夠?”

    他的話教她愣住,心口彷佛被狠狠一擰。

    一旁的齊旭己也意外弟弟口不擇言,開口責備,“優人,你說得太過分了。”

    齊優人亦被自己失控下脫口而出的言語所驚愕。他想收回,卻已來不及。

    “我……我是因為……”原本憤怒不已的臉容,轉而升起一抹愧意。他凝視她,想道歉,想解釋他只是一時妒火攻心才說錯話。

    一見她含怒的水眸淌下晶淚,他心口一揪,伸手想拭去滑下她粉頰的淚珠。她卻憤憤揮開他手臂,轉身便跑開,匆匆往大馬路方向奔去。

    他喊她,急追過去,卻見她急攬一輛計程車,倉皇坐進車裡。他來不及阻止車子已揚長而去。

    他轉而快步折返停車場,要驅車追上她。

    “你剛才真的太過分,是我就不會原諒你。”齊旭己不知何時走到他旁邊,涼涼地說。

    他轉頭,再度滿臉怒火瞪視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我才不原諒你!你今晚最好把話全給我說清楚!”

    “我是有很多話想跟你說清楚,但最好換個地點,這裡不是談話的好地方。”停車場人來人往的,且他也不願兩人爭執的事,被隨後從餐廳出來的另一個女人所撞見,那會破了他今晚刻意引對方吃味的局。

    “回公司,到我辦公室談。”齊旭己說出談判地點,往自己房車停放處走去。齊優人雙手握拳,先回身朝馬路那方望去,很想追上載著金於俐離開的那部計程車。

    再回頭看停車場那方,大哥的車已往出口而來,他只能轉而去開自己的車,決定還是先跟大哥把話說清楚再做打算。

    齊優人抵達名揚總公司大樓,搭電梯直達總經理辦公室。

    齊旭己早他一步踏進自己辦公室,面對隨後直接推門而入,情緒暴躁的弟弟,他泰然自若地問:“要喝咖啡嗎?還是需要烈酒?”

    齊優人見大哥真的從櫥櫃拿出一瓶威士卡和兩隻玻璃杯走往這方茶几,不禁對他的從容態度更覺惱火。

    “需要冰塊嗎?”齊旭己往沙發落坐,將兩隻玻璃杯各倒半杯琥珀色酒液,邊問道。

    他的私人辦公空間所以擺著酒,並非上班時間會倫飲酒,而是有時須顧及來訪的重要客戶需求,他自己則是偶爾留宿公司徹夜加班時,會淺酌一杯放鬆提神。

    “把我叫來你辦公室,不會只是為了愚弄我,要我陪你喝一杯酒吧?”齊優人說得咬牙切齒,完全猜不透大哥意圖,只覺現下的他狡猾可惡。

    齊旭己先是從容啜飲一口酒,這才抬眼看弟弟,微微一笑說:“這是第一次,你一副想宰了我的槔樣。”

    難得把這個偽裝得玩世不恭、瀟灑從容的弟弟激怒成這副德性,他沒有一絲畏懼,倒覺玩味。

    “看來,你很在意金秘書。”他這一步棋,比預期效果更顯著。

    這段時間,他一步步想讓弟弟卸下偽裝面具,卻覺進展太過緩慢。

    當他察覺弟弟對金于俐有好感,還向對方展開追求行動,他便決定來個激將法,不惜用強烈手段揭穿弟弟對他一直以來的虛偽隱瞞,不介意兩人起衝突一回,才能把一些事徹底攤開來講清楚。

    “你找她吃飯說是演戲差事是假的吧?你是因為知道我在追她,才接近她、對她出手?!!”此刻的齊優人,將向來敬重的大哥視為卑鄙小人。“你這麼做究竟有什麼目的?”他怒聲質問。

    “難得有個女人能讓我親愛的弟弟失常,令我不禁想好好‘探究探究’她的魅力所在。”齊旭己語帶一抹曖昧強調。

    他一雙長眸覷著臉色大變的弟弟,薄唇輕勾,刻意再點把火。“只是個秘書,需要這樣跟我反目成仇嗎?把她讓給我怎麼樣?”

    “你!不要太過分!”氣怒至極的齊優人隨手捉起一旁櫃上擺的花器,憤憤朝坐在沙發的大哥砸齊旭己及時閃身,花器落在身旁沙發椅背,隨即彈開滾落,摔碎在地。

    瓷器碎裂的聲音,教一時失去理智、行為暴力的齊優人驚詫愣住。

    他,差點就傷了大哥!

    就算對大哥的作為感到氣怒不可原諒,他也不該動粗。

    過去面對許多事總能置身事外,從容應對的他,卻因為她,心緒一再起波瀾,輕易便衝動失控。

    對弟弟突如其來的火爆行為,齊旭己雖訝異,卻沒想對他發怒。

    他站起身,離開沙發,站在火氣旺盛的弟弟面前,雙手環胸,和他對視。齊優人一雙燃火的眼和大哥四目相對,即使仍氣怒異常,可對自己方才那粗魯的行徑,內心不免有些歉意,慶倖沒真的砸傷大哥。

    “名揚集團主事者的位置,你不都能自動放棄,不爭不搶地全讓給我?現在不過是一名小秘書,你卻要跟我這個過去又敬又畏的大哥撕破臉?”齊旭己直言揭開話題重點。

    他心下不免意外,弟弟對尚未交往的金於俐,竟就有這麼強烈的佔有欲。齊優人怒道:“那不一樣。她不是東西,不是你拿來跟我談判的籌碼!你想要名揚,我名下的股份甚至可以全送給你,只要你別對她做沒必要的糾纏!”

    他從不想跟大哥爭家族事業,就是要他放棄名下現有的數十億名揚股份資產,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只要大哥別將金於俐牽扯進來,而他更不希望大哥蓄意介入,破壞兩人連開始都還沒有的緣分。或者,會造成對她的傷害。

    “我是卑劣地將金秘書拿來當籌碼沒錯。”齊旭己坦承。“那也是因為你的偽裝讓我再也看不過去了。”“偽裝?”齊優人一怔。

    “你以為我想要名揚,才這麼大方讓渡,把全部擔子丟給我,寧願選擇當個遊手好閒、只掛虛名的副總,自已一個人逍遙快活?”齊旭己語氣中透露一抹不滿。

    “因為你想掌權,你天生好勝、掌控欲強,對事業有強烈企圖心。我不想跟你爭,不想要將來兄弟鬩牆,把爸的事業弄成分派、分裂的局面。我敬你、尊重你,只想跟你沒有利害關係、沒有明爭暗鬥的和睦共處,這樣也不行嗎?!”齊優人瞪著大哥,說得委屈又憤怒。

    “當然不行。”齊旭己神情一凜,正色道:“原來,你心底的隱憂真是這個!”總算逼出弟弟心裡話,他不免搖頭歎息。

    他一直想探究弟弟所以對名揚集團事業刻意置身事外的緣由。原以為他只是單純想過自在悠閒的生活,卻又覺事情沒那麼單純。

    他其實隱約有這方面揣測,但一直沒能確認,也無從由弟弟口中,問出真正苦衷。

    如今,總算真相大白,他倒覺鬆口氣。總算可以好好處理這橫亙在兩人心中多年的心結。

    “你當我是誰?歷史上的李建成?而你卻自詡是李世民嗎?”齊旭己戲龍比喻道。“你為了避免將來齊家發生r玄武門之變’,寧可把名揚集團拱手讓給我,自己只要找個喜愛的女人相伴,窩在饗味天堂,過著與世無爭,享受美食的美妙生活,一輩子樂陶陶?如果這是你的願望,我倒寧可跟你交換。”

    聞言,齊優人不禁訝然地瞠目望向大哥。

    “訝異我知道你的另一個身分一一饗味天堂的幕後老闆?或者,意外我其實也羡慕你想過的生活?”齊旭己勾起一邊唇笑問。

    齊優人一時找不到話可回,心緒被大哥攪得很紊亂,更無法揣測大哥的真正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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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4-26 07:24:59 |只看該作者
第7章(2)

    “你怎麼會來這裡?”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她更詫異他出現在這裡。“你喜歡小孩嗎?”他也沒直接回答她問題,先提出心中疑問。“呃?”對他天外飛來一筆的問題疑問了下,她回道:“要看對象。乖的、可愛的就喜歡,住性吵鬧的,當然就不喜歡了。”

    不過能被父母帶來這裡買衣服,小孩通常是開開心心的,表現最乖巧的一面,而這些可愛衣服穿在他們身上,更有加分效果,她因此很喜歡站童裝櫃。

    儘管,她代班的百貨樓層、專櫃皆不固定,只要剛好有空缺、時間能配合就搶著接下,舉凡化妝品專櫃、運動用品、男女童裝,皆曾經歷過,不過她還是覺得賣童裝比較輕鬆有趣。

    “副總喜歡小孩嗎?”她反問。雖直覺認為他不是會喜歡小孩的男人,現下卻覺手上拿著童裝研究的他,並沒那麼突兀。

    “不知道。”原本能肯定回覆的他,這會把玩手上像玩具的小衣服,莫名覺得有點可愛。“如果是自己生的,應該會喜歡吧?”他忽地莞爾一笑。

    聞言,她卻怔愕了下。“副總不是抱持不婚主義?難不成要女人替你生私生子?!”她神情認真地質問。

    她的問題,教他瞠眸驚詫。

    “我是那種不負責住的男人嗎?”他低頭傾靠向她,俊眸微眯,不滿她的指控。

    “我……我只是隨口說說,你不用當真。呵。”她乾笑一聲澄清,身子不禁往後仰。

    因他突然傾身,縮短兩人距離,教她心口不由得緊張一跳。腦中閃過在印度時,他薄唇觸到她唇瓣的畫面。

    那宛如被電到般的感覺,這霎又清晰浮現,令她雙頰微熱,頗不自在。

    她忙轉身,拿起一旁原就整齊的衣物,重新折疊,改變方才兩人靠太近有些危險的氛圍。

    “我是傾向不婚,不是絕對不婚。”他澄清。因她出現,不知不覺改變他一些觀念想法。“如果遇到真正合適的物件,我會結婚的。”他強調,似特別說給她“喔。那就先祝福副總能遇到適合的人。”她笑說。可一想像他可能結婚,她心口莫名有些窒悶。

    這時,上方又傳來制式廣播聲,提醒客人百貨公司再五分鐘便要打烊了。

    “可以下班了吧?我送你回去。”一旁的他柔聲道。“呃?”她微訝地抬頭看他。

    “我都專程來等你下班了,不會這麼不給面子,還堅持自己搭捷運吧?”想想這可是他第一次親自接喜歡的女人下班,也是唯有她才有的特權。

    “這個……真的不用麻煩,現在還有捷運可搭。”她小聲回絕道。

    儘管內心因他特地來接她,不由得小鹿亂撞,可想到兩人身分懸殊,加上她排斥談感情,只能儘量避免兩人在上班時間外有額外相處。

    “真的不給面子?”齊優人眉心輕蹙,俊眸微眯,低聲再探問。“呃,那……就麻煩副總送一程了。”見他失望中似有些慍色,她只能接受他的善意。

    她不免感到奇怪,自己過去拒絕其他男性都能直來直往表態,為何面對他,她愈拒絕就愈心虛內疚,更擔心態度強硬會惹他生氣,或傷他自尊。

    面對他的追求行動,她不禁內心愈來愈矛盾。

    “今天晚上有事嗎?”下班前,齊優人走來她辦公桌,對正收拾東西的她問道。

    先前接連約她吃晚餐皆碰壁,他沒覺氣餒,慶倖至少昨晚順利載她返家,已算一大進展了。

    “嗯,晚上有工作。”金於俐輕點頭說道。

    “又去專櫃代班?本館或分館?哪一櫃?我下班前再過去接你。”他說得很順口,宛如兩人已在交往似的。

    “不,不用了。今天不是去站櫃代班,是……”躊躇了下,她一時不知如何坦承今晚的工作內這時,門板響起,她於是轉而先去開門,看見來人,不免驚愕。

    “總、總經理!”

    “可以走了嗎?”西裝筆挺的齊旭己略低頭看她,薄唇輕勾問道。他聲音不若平時冷硬,透出一抹溫度。

    一旁的齊優人沒漏看大哥不若平常的語調及神色,有些不安地追問:“走去哪裡?”

    “呃,是……總經理要我陪他吃頓晚餐,不過那是一一”金於俐才想解釋,齊優人倏地臉色一凜。

    “我約你吃晚餐,你一再拒絕,為什麼卻要陪總經理吃飯?!”他胸U升起一把醋火,不禁要揣測她跟大哥是否早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關係。

    “那是之前就約好的,而且只是要演戲而已……”一見他發火,金於俐有些緊張地解釋。

    “演戲?”齊優人詫異,轉而看大哥。

    “我請金秘書吃飯,是一件打工差事。”齊旭己對弟弟詳細說明緣由。弟弟想必清楚金於俐是搶錢一族,任何大小差事,只要付酬勞,她皆樂意而為。

    聽完解釋,齊優人俊眉一攏,仍滿腹疑虎。

    平時忙著加班的大哥,今天之所以難得準時下班,就為找金於俐陪他去某餐廳吃晚餐,而原因竟是為讓先前相親的物件看見而誤會?

    對這理由,他實在難以相信,這不像大哥會有的作為。“你要不信,儘管跟來看,不過別破我的局。”齊旭己故意道。原就打算要引弟弟去旁觀,他要藉這一石二鳥之計,同時讓兩個人誤會一一弟弟及另一個女人。

    齊優人見金于俐跟大哥一起往電梯方向走去,他只能急忙跟上,卻是神色不悅地瞅著她,對她接下這差事很有意見。

    電梯內,她能感覺他銳利目光鎖在自己身上,她內心一陣忐忑,原沒打算讓他知情,不料總經理直接就下來找她。

    其實,她接下這差事也是個人自由,無須徵詢他同意,更不需在意他感受,可她此刻不由得想反悔,想拒絕跟總經理吃飯演戲了。

    她不敢抬眸與生悶氣的齊優人相對視,也沒刻意跟另一個男人交談,三個人就這樣安靜地住電梯將他們送至地下停車場。

    走出電梯,齊旭己向她告知他房車所在方向,兩人並肩前往。

    兩人身後的齊優人想到她要坐進大哥的車,更覺心裡不舒坦,差點上前一把將她拉過來,不准她搭大哥的車和他一道吃晚餐。

    但即使滿心不悅,他卻只能緊握拳頭,壓抑衝動的情緒。他尚沒立場能強硬阻止她,只能驅車一路尾隨他們,直到抵達餐廳地點。

    齊旭己和金於俐坐在預約的位置,臨時跟來的齊優人,只能被安排在較遠的角落。

    他根本無心用餐,不時引頸張望那方看似氣氛融洽的兩人。

    他不免意外大哥跟金于俐自在談笑的模樣,雖聽不清兩人談話,可大哥的神情比平時溫和許多,而金於俐竟也不時掩嘴輕笑。

    光這畫面,就教他愈看心裡那把無明火燒得愈旺盛。

    他拿著叉子,用力戳桌上的牛排,有些幼稚地拿食物洩憤。

    服務生一道道送上桌的餐點,他一口都沒吃,一雙眼瞅著那方的目標,一雙手就輪流破壞餐盤內的食物。

    當送上最後一道甜點,餐廳經理不禁出來關切。只因服務生轉述齊優人的異常,點了昂貴套餐,卻是完全沒食用,不僅如此,還把食物搗爛、切碎,似對餐點存有不滿怨慰似的。

    餐廳經理非常和善有禮地問他對餐點的意見,他卻繃著臉無心多談,對方端著職業笑容,一再耐心探問客人為何不悅。

    這時,齊優人發覺那方用餐將近一個半小時的兩人,終於起身要離席。

    他忙揮開擋住他視線的經理,起身跟著要離開。

    忽地,他瞠眸一怔。就見大哥脫下西裝外套,轉而披在金於俐雙肩,一隻大掌還輕握她肩頭。

    他頓覺一陣惱火,匆匆步向那方,朝轉身步往中庭的兩人追去。

    齊旭己偕同金於俐走出餐廳,踏下三、四階階梯,便要穿過中庭。他在小造景池塘旁停下,確認餐廳內坐在玻璃窗後的女人注目著他們,及跟著他們身後追來的弟弟。他捉準時間及適切角度,側首,靠向金於俐。

    金於俐因他無預警的靠近怔了下。還來不及反應,他竟就貼近她臉龐,薄唇在她右頰靠唇邊處輕吻了下。

    “別緊張,只是演戲。”他低沉嗓音,向她耳語。

    被他有些冰涼的唇輕觸頰畔,令她心緊張一跳。卻跟被齊優人碰觸的反應大不同,此刻是驚嚇成分居多,並沒覺得臉龐麻癢或發燙。

    但她還是匆匆撇開臉,拉開兩人距離,有些尷尬又不滿地道:“總經理沒說要加這個。”否則,她就不接這差事了。儘管只是落在頰邊輕淺的吻,可她竟怕被齊優人撞見而誤會。

    那方,齊優人雙眼冒火,瞅著不遠處的兩人。

    前一刻,當他匆匆快步追來,才要踏下階梯,便驚見幾步距離外的大哥一個側身,竟低頭吻上一旁的她!

    他駭住。心口揪扯,霎時湧起排山倒海的怒火和妒意。

    大哥不是說演戲,為什麼吻她?!

    他抬腿,就要上前找大哥質問,將他們兩人給撤底拉開。

    忽地,他手臂被人從後方拉住。

    他轉身,瞪著拉扯他的男人。

    戚白禮恰巧在這裡用餐,因意外見到熟人,才上前要打聲招呼,不料竟撞見齊優人宛如火山爆發的怒容,倏地驚嚇一大跳。

    “嘿!不想跟我相認也不需生氣吧?就當我認錯人,OK?”戚白禮忙放開手,還朝他舉雙手表示投第一次看見好友神情如此兇惡難看,雖不認為是對自己無故發脾氣,還是要好言關心一下。“發生什麼事了嗎?”

    齊優人不想遷怒好友,可此刻他沒心思多解釋,轉頭又看向已走出中庭,往門口而去的兩人。

    他丟下一句下次再說,便匆匆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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