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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夢蘿 -【想入非非only you】《全文完》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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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4-28 00:04:37 |只看該作者 |正序瀏覽
想入非非only you - 夢 蘿

嘖嘖嘖!聽聽他說的什麼話!
她可以善用柔弱可人的美貌,讓男人為她做任何事!
難道阻止他報仇的唯一方法竟是……
他是恩人爺爺的親孫子耶,她怎能屈服於他的淫威?
敢情他真當她是個沒大腦的美麗花瓶?
哼!陪睡就陪睡!憑她的聰明,非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咦?真的是蓋棉被純睡覺!這個陰沉男怎會那麼君子?
那他幹嘛還親她?害她也臉兒紅紅、心兒怦怦跳……
啊啊啊!狀況不妙!
他、他、他該不是來真的吧?想跟她一生一世?
他還有個未婚妻,想把她當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嗎?
這種男人誰敢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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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4-28 00:08:45 |只看該作者


     又到了寫序時間。話說夢蘿在《莞兒姑娘》交稿後,本想利用這難得的空閒,好好的休息一下,什麼事也不用做,就這樣茶來伸手、飯來張

口,多好!多像書中千金小姐的生活,這種生活很讓人羨慕吧?

  不,一點也不。夢想通常只能是夢想,要想實現恐怕靠自己努力還不夠,還要配合天時、地利、人和,一切才能盡如人意,否則夢想還是夢想,而且極有可能成為惡夢一場。

  就說說夢蘿的慘痛經歷好了。在交稿前,身子還好端端的,結果完稿沒幾天就染上一場小感冒。明明就是小感冒而已,偏偏折磨了夢蘿近

兩星期,感冒才肯自動遠離。真是謝天謝地,總算得以見天日,夢蘿已經摩拳擦掌,等著要好好大玩持玩一番。

  不料,肚子突然傳來一陣悶悶的痛,是大姨媽來訪,讓夢蘿的笑容自唇角隱去,額上也同時冒上三條黑線……莫非這是老天爺要考驗夢蘿

?怎麼偏偏選在這時候大殺風景,人家感冒才剛好耶!想玩的念頭只好又得按下。說真的,從以前到現在,夢蘿就覺得和玩特別無緣,老是節外生枝,破壞興致,真是夠了。

  這樣一折騰下來,又一星期過去,這回夢蘿決定收拾玩樂的心,乖乖回到寫稿的位置上,開始專心思索下次下筆的方向。不禁細想,才發現夢蘿上個月什麼正事都沒做,當真每天閒閒沒事,躺在床上休息睡覺,因為感冒緣故連下床都懶,還真是應了那句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千金小姐生活。

  不過這種躺在床上沒有力氣、每天只想昏睡的日子,經歷一次也就夠了,幸好夢蘿向來身體壯壯,鮮少生病,夢蘿承認自己不是過這種生

活的命,還是努力寫稿,才是夢蘿的基本生存之道。

  這次就聊到這兒,咱們下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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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4-28 00:08:19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夏菲對唐子爵的母親於惠欣,第一個印象就是:她好美啊!一點都看不出是個精神異常的女人。
  這一點真的很奇怪!
  她本來在走進這裏之前,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說不緊張肯定是假的,她以為自己真的會看見一位拿著菜刀的女人,可怎麼菜刀沒看見,就
見唐伯母對她笑得很開心。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妳叫做夏菲嗎?」於惠欣笑著向她招手。
  「對,唐媽媽,妳叫我菲菲就好。」夏菲不敢怠慢,走到於惠欣的面前。
  「妳怕我,對不對?」於惠欣仍是微笑。
  夏菲的心撲通、撲通開始狂跳,一面搖搖頭,不想刺激唐媽媽。
  「沒關係,子爵一定把什麼事都告訴妳了,否則妳不會敢跟他回來。」於惠欣表現的若無其事般。「妳一定也知道我曾經傷害小娟這個孩
子吧?那已經是好多年以前的事,自從那一次以後,子爵不曾再帶朋友回來,也不和人交朋友,一直很弧僻,後來是住在隔壁的遠之這孩子對
他死纏活纏,一定要和他做朋友,他才開始有了正常人的樣子。」
  夏菲沒有回話,聽得很認真,她想多知道一點關於唐子爵的過去,對於這點他一直不肯多說。
  「我和我母親,也就是子爵的外婆,都以為子爵和小娟一定會在一起,沒想到卻突然冒出一個妳,這就表示那孩子一定早就決定要定了妳
,否則他不可能會負了小娟。這樣也好,免得將來那兩個孩子會開始怨恨彼此。」
  於惠欣說著拍了拍夏菲的手。
  「這孩子小時候吃了不少苦,所以他一心想找出是誰造就了他悲慘的童年。他的外婆一直不肯把真相告訴他,是我在秉坤終於宣告不治那
一年,突然間恢復了清醒的神智,才把所有事情全部告訴他。而在得知實情的這幾年,他一直奮發向上,在事業到達最高峰後,他才決定回臺
灣去展開他的報復行動,盡管我和我母親一再勸他忘記這多年前的事,他就是執意要為我討回公道。」於惠欣無奈地說著。
  聽到這兒,夏菲彷如遭到電擊一般。唐媽媽說……說她在突然間恢復了清醒的神智?
  這表示唐媽媽根本不再是--她根本不必擔心唐媽媽會攻擊她!
  唐子爵卻故意隱瞞她這麼重要的一件事?
  他居心何在?
  難怪他可以這麼放心把她一人丟在他母親身邊,人就跑去牧場接他外婆。
  原來如此,她就想他怎麼可能把她一人丟在這兒呢!先前在飛機上還表現得那不放心。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她總算全明白了。
  他的目的一定是想藉此證明她是否已決心面對他的一切,是否當真願意為了他迎接各種挑戰。
  他居然用這種方法來考驗她對他的真心?實在是太可惡了。
  「看妳一臉吃驚的樣子,肯定是知道真相了?」唐子爵帶著笑意走進家門。
  瞧她吃驚的模樣多可愛啊!不過這可不包括她生氣的模樣喔!
  「你居然騙我?」忘了還有長輩在場,夏菲氣呼呼的跑向他,正想打他出氣,卻被他馬上摟進懷裏。
  「外婆,她就是菲菲。」
  「妳就是子爵帶回來的女孩?」外婆於氏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在她臉上倒是看不出她對夏菲的觀感。
  「外婆,您好。」夏菲連忙推開唐子爵,主動示好。
  「我都聽子爵說了,他為了妳負了小娟,妳覺得應該怎麼補償小娟?」
  「外婆--」杜娟才定至門口,聽見外婆居然為她說這種話,感動得立刻跑進來。「我還以為妳一直不肯接受我,原來妳還是疼我的,外
婆。」
  「傻孩子,妳怎會這麼想呢?」於氏摸了摸杜娟的頭,滿足慈愛。
  杜娟紅了眼,心裏好感動。
  「外婆,子爵沒有負我,是我拿菲菲的性命要脅子爵放我自由。我不愛他,他也不愛我,妳想看兩個不相愛的人在一起,成了一對怨偶嗎
?」
  「妳說的是沒錯!可是妳現在只有一個人,妳--」
  「我不是一個人,我有外婆、媽媽、還有子爵這個--」杜娟故意停頓了下,果見唐子爵變了臉色,立刻將想退開的夏菲拉至懷裏,她才
往下說道:「大哥,我想我不會是孤單一人,除非你們已經等不及想要趕我走了,那就另當別論。」說完,她聳聳肩走向門口。
  「小娟,站住,如果妳還在怪我傷害妳,我現在就向妳--」
  「媽媽。」杜娟跑向於惠欣,和她相擁。「我住在這裏,我才捨不得走呢!可是我真的不想嫁給子爵,他的眼裏只有菲菲,而我……我也
有喜歡的人了。」杜娟不得不坦承心事,否則這家子不會放她自由。
  「那個人是誰?」幾乎是一屋子的人同時開口問。
  望著個個臉上都是關切的神情,杜娟難為情的泛紅臉,羞著回道:
  「是家裏的司機阿震啦!」
  「好哇!居然敢背著我,誘拐我的未婚妻,我這就去找--」唐子爵作勢要轉身。
  「你站住!你不是我的未婚夫了,還有阿震沒有誘拐我,是我主動誘拐他,行不行?你不能去找他麻煩,否則我就把你一開始對唐老的計
畫說出來,好讓菲菲知道你有--」杜娟話至此突然停止,然後呵呵傻笑出聲。
  「小娟?」夏菲立刻聽出她的話中有話。
  「沒事,我什麼都沒說。」杜娟在唐子爵的瞪視下,幹脆躲到於惠欣的背後,尋求保護。
  「到底是什麼事?你除了沒把唐媽媽早就恢復神智的事告訴我之外,你還隱瞞我什麼事?」夏菲轉向唐子爵追問明白。
  「菲菲,妳是說妳根本不知道我的病好了,妳還是跟著子爵一起回來見我?」於惠欣意外的問。
  在一旁的於氏也露出相當訝異的神情。
  「妳難道不怕我會像傷害小娟一樣傷害妳嗎?」於惠欣來到她的前面,捉住她的手。
  「因為我愛子爵,所以我要跟他一起回來面對。我想如果讓唐媽媽看見我和子爵相愛,妳一定不會想傷害我,因為妳是他的母親,妳不會
傷害他所愛的人。」夏菲把最簡單的想法說出來。
  而她這簡單的說明,卻奇異的打動了一屋子人的心。
  「菲菲,我總算明白我那不曾對女人動心的孫子,何以會看上妳了。」於氏也走過來,露出她老人家難得一見的笑容。
  望著眼前都帶著愉快笑容的三位女人,唐子爵緩緩露出滿足的笑容。
  這輩子他最重要的三個女人,能夠如此和諧的相處,他真的已經很滿足了。
  唐子爵將夏菲帶回他的房間,待走進房,便忍不住熱切的吻住她,直想借著這一吻表達他心中對她的無限眷愛。
  一吻過後,夏菲氣息不穩的坐在唐子爵的腿上。她就是這一點輸他。每次被他吻到腿軟,都必須依靠著他才行,而他卻老是像吞了奶油的
貓一樣,那饜足的模樣看了就討厭。
  「我就知道妳一定能讓我母親和外婆很快接受妳,妳真是太厲害了,我果然沒有愛錯人。」唐子爵說著又在她唇上一吻。
  「你愛我?」她倒是有點意外會在這時候聽見他的表白。
  她還以為像他這種很會隱藏自己情緒的人,不可能會說出這麼露骨的表白呢!
  「不然妳以為我為了誰把小娟辜負了?」他挑眉反問。
  「你現在就可以反悔,反正小娟還是住在家裏,幹脆我去替你說好了。」她努起紅唇,作勢起身。
  唐子爵環住她的腰,將她拉回腿上坐好。
  「妳不必吃這種醋,妳也看見小娟根本不喜歡我,妳就饒了我、放過她吧!」他難得自貶身價,可杜娟急著擺脫他也是事實。
  「說得也是。」
  夏菲樂得呵呵笑,笑聲馬上教他的唇奪去,兩人吻了許久,才又分開來。
  「你說,你為什麼要騙我?你為什麼不讓我知道唐媽媽已經好了?你讓我在她面前戰戰兢兢的,就怕會說錯什麼不該說的話而刺激她,你
好可惡!」一想到適才自己的表現,她就一肚子氣。
  「妳不是說妳很勇敢嗎?」他揶揄道。
  「我當然很勇敢,可是你就是不該瞞著我,你如果想考驗我的真心,你就太過份了。」
  「我承認當我聽見妳一定要跟我回來見我母親時,我心裏感動極了,但這跟考驗妳的真心完全不相幹。一開始我也忘記自己沒跟妳提起這
件事,後來在飛機上經妳一提起,我才想到我居然忘記告訴妳我母親的病好了。」唐子爵承認他的疏忽。
  「所以你就幹脆騙到底,還要我住到另一個住所?」
  「不,這是逗妳的,不過我會將計就計是因為我擔心外婆和母親會因為小娟而不肯接受妳,本想先回來說服兩老接受妳的存在,才將妳帶
回來,可聽妳那番堅定的言語後,我決定帶妳回來一起面對她們。」她在飛機上的那番言詞,令他相信自己沒有看錯人。
  果然一下子就徵服了兩老的心,連向來嚴謹的外婆,也被她收得服服貼貼,真是太厲害了。
  「還說是一起面對,是誰回來就故意借故走開,把我一個人留下來面對唐媽媽的?」夏菲又動手打向他。
  「可我看妳很快就和我媽像是一對母女在交談了,這也是我給妳機會吧?」唐子爵一如以往接住她的手,然後送至唇邊親吻。
  「子爵,我好高興唐媽媽和外婆都能接受我。」夏菲微笑地說,氣早就消了。
  「相信我,我比妳更高興。」唐子爵在她額際印下親吻。
  「如果爺爺……」
  「菲菲……」他的口氣很無奈。
  「對不起。」她又開始淚眼汪汪。
  「我愛妳,菲菲,我答應妳,總有一天會帶妳回去。」他承認自己對她的眼淚沒轍,即使明知她最擅長假哭這項絕活,仍然令他不得不妥
協。
  「真的?你沒騙我?總有一天你會帶我回去?」她的淚眼裏滿是笑意。
  「是,總有一天。」他響應。
  心想,這個總有一天恐怕有得耗了。
  臺灣的唐家--
  書房裏,唐正昆正坐在計算機前,十分專注地看著計算機屏幕。這裏頭有他最心愛的孫女傳來的電子郵件,這已是每個星期他最重要的大
事。
  爺爺,子爵已經承諾我,他總有一天會帶我回來見你。雖然這個「總有一天」,可能還要等上好久一段時間,可是至少子爵的態度不再像
每次提起你時那麼強硬了,這可是好現象,所以,請爺爺耐心等候,這個「總有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還有一件最值得一提的事,唐媽媽的病好了,現在我們相處融洽,很像一對母女。還有子爵的外婆雖然很嚴肅,但是她對我很好,爺爺請
放心,我很幸福。
  最後請爺爺和媽咪要保重身子,菲菲會再和你們聯絡。爺爺、媽咪,下回見。
  看到這兒,唐正昆已感動得泛紅眼眶,身子甚至微微顫抖。
  「老爺?」夏美姝伸手想扶他。
  「我沒事,我只是太高興了。」唐正昆露出了笑容,現在他有活下去的目標和希望,他不會讓自己有事的,因為他要等著菲菲帶回好消息

  爺爺,我要和子爵結婚了!我們舉行了很簡單的婚禮,參加的人只有外婆和唐媽媽,還有關遠之以及杜娟。
  我知道爺爺和媽咪一定會很遺憾,不能來參加我和子爵的婚禮,所以我特地附上結婚照,爺爺和媽咪看著照片上的我,笑得多幸福啊!
  還有,子爵好象發現我每個月都會偷用他的計算機了,不過他對於此事倒是只字不提,我想他一定知道我在和爺爺聯絡。
  還有還有,現在子爵在提起爺爺時,不會再板著臉,而且也不再用「唐者頭」這個詞了,這可是大有進展的一件事哦!爺爺別忘了要先開
心的大笑三聲,才能關上計算機哦!
  唐家書房裏,果然傳來唐正昆雄厚的大笑聲,久久不散。
  爺爺,我告訴您一件事,今天晚上我決定要離家出走,不,應該是說離開子爵!我現在恨死他了,他居然把我騙了這麼久,如果不是小娟
說漏了嘴,我還不知道原來我被他騙了這麼久!我好生氣,我要離開他!
  才看到這兒,唐正昆馬上起身,捉起一旁的電話,是夏美姝阻止了他。
  「老爺,您想做什麼?」
  「我要打電話給菲菲,要她不要衝動,她人在美國人生地不熟的這一出走,她一個人要去投靠誰?」唐正昆口氣急躁得不得了。
  「老爺,菲菲沒有把她在美國的聯絡電話給我們,您忘了嗎?」夏美姝提醒他。「而且菲菲在寄這郵件時是早上,現在那邊的時間已經是
晚上,您想阻止也來不及了。」
  「不,我不放心,我現在就去訂機票,飛過去找菲菲。」唐正昆說著,人也走向書房門口。
  「老爺,等一下,又有新的郵件,一定是菲菲怕您擔心寄來的,您快來看看!」夏美姝叫喚著。
  唐正昆隨即從書房門口踅回來,打開新的電子郵件。
  爺爺,我沒辦法離家出走,因為子爵偷看我打給你的內容,發現我要出走的事,所以他把我鎖在房間,發了好大的脾氣。這是結婚半年來
,他第一次生這麼大的氣。
  他怪我無法理解他對我的用心,因為半年多前的事還在跟他計較、生氣,甚至想離開他。
  所以他把我鎖在房間,要我好好想想自己哪裏錯了,我想我是錯了吧!
  爺爺,您一定不敢相信小娟對我透露了什麼,小娟她居然說:原來子爵一開始並未想殺害爺爺。
  小娟說子爵的確是為報復而回臺灣,可是他最初的打算只是要爺爺付出些代價,並不是要取你性命。可他卻老是用爺爺的性命要脅我,讓
我不得不留在他身邊,他居然這樣設計我,您說氣不氣人嘛!
  爺爺,您現在一定會說:因為子爵愛我,所以設計我,我當然知道啦!但是我還是好生氣他居然隱瞞我這麼久。他明明可以對我坦白嘛!
  不過爺爺至少現在您知道子爵其實沒那麼恨您,您也可以松一口氣了,呵!
  爺爺,我聽到腳步聲,我要斷線了,再見。
  「老爺,現在您可以放心了,那小倆口不會有事的。」夏美姝呵呵笑著。
  「就是啊!菲菲這孩子實在是太調皮了。」唐正昆不忘附和道。
  唐子爵才走進房間,就見他可愛的小妻子將整個人埋在被子裏,存心悶死她自己似的。
  「還在生我的氣嗎?」他來到床畔,低聲問。
  夏菲故意不理他,連被子也不掀開。
  「妳真要為了這種小事離開我?」他在床畔坐下。
  她不語。
  「是誰說她願意和我一起努力來著?可只要遇見事情就會跟我生悶氣,妳--」說到這兒,唐子爵清楚地發現被子裏的小小身形顫動著,
他嘆口氣:「好,我承認是我錯,錯到不該拿唐--妳爺爺的性命要脅妳。但明明這事都過了這麼久……欸,妳別哭,是我錯行了吧?」
  也許他最大錯誤是--千不該、萬不該去愛上她,今日才來受這種罪。
  然而事情再重來一次,他知道他仍然會有相同選擇。
  「你是不是正在想你錯在不該愛上我?」夏菲掀開被子,晶亮的眼對上他的眼。
  「沒錯,我的確是這麼想,不過再給我重來的機會,我還是會毫不考慮拿那個人的性命,要脅妳來到我的身邊。因為不管重來幾次,我仍
然會在第一眼就愛上妳。」他半俯在她身上,抵著她的唇道。
  「我就是氣你明明沒有要取爺爺的性命,卻讓他老人家這麼傷心,你好可惡!把我騙了,還讓爺爺傷心,可惡、可惡!」她一面說,一面
捶打著他的肩膀。
  唐子爵直接以唇堵住她的叫喊,直將她吻得氣喘吁吁,才抬起頭來。
  「我們回去見他,菲菲,這是我的承諾。」或許是放下仇恨的時候了。
  也免得他的女人每次都拿這件事跟他嘔氣。
  「你是說?」夏菲難以置信的睜大杏眼,眼裏開始凝聚喜悅的淚水。
  「等妳把孩子生下來,我們帶著孩子回去見他。」他說著在她身旁躺下。
  「你知道了?」她又是一驚,原以為他是個粗心的丈夫,結果他什麼事都知道。
  天!她好愛他哪!
  「妳的腰圍變粗,連上圍也幾乎要令我一手無法掌握了,妳說我還能不發現嗎?為什麼不告訴我?」想到她居然要帶著孩子一起出走,他
實在想掐死她,偏偏他就是下不了手。
  夏菲努努嘴,沒有回答。
  「妳是不是打算以孩子逼我回去見他?」他早看穿她那小小心思。
  心知自己一定會妥協,幹脆先開口也好讓她開心一下。
  「還是你最了解我。子爵,我好高興你終於願意跟我回去見爺爺了,我愛你,最愛你了!」夏菲大叫著,小小身子撲向他,對著他的臉親
了又親,開心得不得了。
  「小心妳的身子,女人。」他嘆口氣,提醒她。
  他可以想見未來幾個月,他的日子也要跟著擔心受怕了。
  「啊!對了,我要馬上告訴爺爺這個好消息。」夏菲突然升起這個念頭,小小身子又要跳下床。
  唐子爵連忙將她攬抱回來,安置在他懷裏躺好。
  「子爵?」她納悶地看向他。
  「現在都幾點了?菲菲,我今天找妳,找了一整天,我好累,妳就不肯陪我好好睡一下?」他大皺其眉,緊抱著她不肯放手。
  他已經在婚後養成非要她陪著,才會真正入睡的習慣,是以這會兒他說什麼也不放人。
  夏菲帶著笑,點點頭,依偎在他懷裏。她知道自己今天的出走,差點嚇壞他,讓他為她大街小巷的找人,是她的錯。
  還好她並未將自己當真出去走了一回的事告訴爺爺,否則爺爺一定也很擔心。
  爺爺,您再等等吧!明兒一早她就馬上將好消息傳遞給他。
  今晚就讓她陪陪這個既霸道又非她不可的老公睡個好覺吧!
  「子爵……」
  「嗯?」
  「我只是出去走了一回,我不會真的離開你。」她附在他耳畔,輕聲說著。
  唐子爵的反應是將她摟抱到身上,熱切地吻住她同時落下來的唇。
  長夜漫漫,相愛的人兒夜未眠。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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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夏菲在唐子爵的懷抱裏伸了個懶腰,接著慢慢睜開眼睛,微笑地迎接唐子爵落下的親吻。
  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和他在床上廝磨了這麼久的時間,昨天在頂樓待杜娟走後,他就什麼話也沒說,直接抱她回到這間房間,對她展開一
連串火熱的纏綿。
  當時她仍然很難相信在她面前所上演的一切是事實,心裏激動不已,更想借著彼此的結合,證明他們之間的一切並不是一場夢。
  就這樣一整夜的柔情繾綣下來,她累壞了,今天肯定哪裏也別想去。
  不過這也不表示接下來的時間,她還打算陪他在床上度過。
  心想的同時,夏菲紅著臉硬是將唐子爵已經鑽到被子裏面的大手拉出來。
  「不要亂來,我要和你談一談。」她板正表情,但泛紅的雙頰仍然散發著無比嬌媚。
  「妳想談什麼?」唐子爵坐起身,拿起一旁的長褲套上。
  「首先我想知道的是,為什麼你一直表現得那麼冷漠?為什麼不讓我知道你其實為我妥協了許多事?這次你再不坦白,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她努起紅唇要脅道。
  「妳不會了解我心裏的掙扎及矛盾,我明知自己有小娟這個責任,我不能負了她,但是偏偏就是對妳動了心,而我又不想委屈妳,卻自私
的不願放開妳,就這樣掙扎在放與不放之間,幹脆逼自己冷漠待妳,讓妳選擇逃開我,然後我不必再掙扎。但是當妳真的逃離我時,我又做不
到真的放妳走,唯一的方法就是到醫院強迫妳回來,所以當我知道妳寧願自盡、也不跟我走時,我心裏的震撼有多大嗎?」
  「因為你傷透了我的心。當我知道你有未婚妻時,我就很氣自己,在發現爺爺被你氣得住進醫院,我更是恨透了自己,恨自己居然會被你
利用來打擊爺爺,那時我好恨你,你知道嗎?」她說著,打著他的胸膛出氣。
  唐子爵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道:
  「妳是我這次報復唐老頭的唯一意外,說是敗筆也行,因為妳的緣故,我把計畫全部改過。因為妳的美、妳的慧黠,使我想獨佔妳,所以
我制造那幾次意外,目的其實不是想取唐老頭的性命,我真正想要達成的目的,是逼妳來見我,而妳也正如我所預測的為了唐老頭,當真只身
一人前來見我。當時我就不準備讓妳離開別墅,只是妳一直不知道妳自己的處境而已。」
  聽他口口聲聲仍然叫爺爺唐老頭,夏菲知道他尚未原諒爺爺,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唐--」她只叫出他的姓,唇便教他吻住,而且這個吻頗有懲罰意味,幾乎令她覺得有點難受。
  「到現在妳還連名帶姓的叫我?是否太過份了?」唐子爵故意朝她齜牙咧嘴。
  「子爵,這行了嗎?」她立刻從善如流,叫著他的名,並圈住他的脖子,狀似不經心的提起道:「你還不肯說嗎?」
  唐子爵身子明顯一僵,沒有回答。
  「你不說就算了,如果你不想我和你一起努力去面對,那麼請放我走。」她作勢要起身。
  「妳別想和小娟一樣,要求我放妳走,妳和小娟不同。」唐子爵則長手一伸,將她鎖在懷裏。
  「哪裏不同?」
  「對我的意義不同。」除下杜娟這責任後,他不必再苦苦壓抑,話也跟著坦白許多。
  「你說誰比較重要?」
  「這還用說嗎?」他瞪了她一眼。
  「答案是誰?」她執意要知道答案。
  「妳比較重要。」
  「既然我比較重要,那麼為什麼小娟能知道你所有的事,我卻只能被蒙在鼓裏,什麼都不知道?如果你當真那麼痛恨爺爺,無法原諒他,
那麼你也該讓我知道真正的原因何在。」
  唐子爵放開她下床,走到窗口,才重重嘆口氣,道:
  「妳想知道我就告訴妳。菲菲,正如小娟所說的,我爸在被唐老頭趕出家門時,在路上出了車禍意外,從此必須靠著氧氣罩而活。而我媽
因為目睹車禍發生,以致精神崩潰,整個人瘋了。如果不是當時還有外婆在,恐怕我根本沒有辦法順利出生。沒有人敢相信一個瘋子還能照顧
自己的孩子,是外婆跪著向社會局一再保證她能撫養我正常長大,我才沒被帶走。」看著窗外,唐子爵說著往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一直到夏菲圍著被子,走到他的背後,將臉靠著他僵直的背,他才深吸了一口氣,續道:
  「從小我就知道自己的爸媽跟其它人的父母都不一樣,父親長年躺在床上,母親則精神經常不穩定,我甚至不能夠把學校同學帶回家裏來
,因為我有個只要看見陌生人就會攻擊人的母親。有幾次我忍不住帶了同學回來,悲劇就會在我眼前發生,然後外婆一再向人道歉,我們被迫
搬家,直到沒有人知道我有個母親是個不定時炸彈為止。」
  「小娟也是在當時受傷的嗎?」夏菲一手抓著被子,一手緊緊抱住他,為他的童年往事感到十分難過。
  原來這就是他不願啟齒的過去。
  「是,小娟是我最後一個帶回家的女生,自從她被我母親所傷,我就誓言不再帶人回家,甚至不願與人深交,因為我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
會再發生類似小娟這種情況,幸好小娟的父母十分同情我家的情形,這件事才得以解決。但是從此小娟就成了我的責任,一直到小娟的父母逝
世,他們還是不曾責怪我帶給小娟這麼大的傷害,現在妳應該知道我為什麼不能辜負小娟了吧?」唐子爵轉回身,將她抱回床上。
  夏菲坐在他的大腿上,將額頭頂在他的肩上,小小聲的說:
  「你因為這樣所以恨透了爺爺當年的無情?」
  「妳覺得這個理由還不夠?那麼我再告訴妳,妳知道當年我父親為什麼會出意外嗎?當年他就為了撿皮夾而回到車水馬龍的馬路上,因為
皮夾裏放著一張他敬愛的父親的相片,為了他不想讓這將他趕出門的父親的相片被車子輾過,就為了這個不願成全他和心愛女人在一起的父親
的相片,他選擇跑回馬路上,讓迎面而來的車子撞上。就為了那張該死的相片,我的父親從此一睡不起,我的母親瘋了,我的外婆因為過度勞
累,病痛纏身,妳說這是誰的錯?」唐子爵朝她吼出他的忿恨。
  夏菲哭了,而且還哭得淒淒慘慘,很是傷心。她的心痛得無以復加,就是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
  這是誰的錯?
  是啊!這是誰的錯?
  「不要哭,菲菲,我不是在兇妳。」唐子爵抹去她的淚,口氣仍然有著難以平復的激動。
  「我好難過,子爵,這樣我們要如何是好?」原來不是兩情相許,一切就雨過天晴了。
  她和唐子爵之間還橫著太多恩怨情仇,一時之間怕是雞以化解。
  「妳跟我走,然後我答應妳不再找唐老頭麻煩。」這是他唯一可以妥協的方式。
  「你是說要我把爺爺和媽咪丟下不再管他們?」夏菲聞言整個人一僵。
  她怎麼可能做這種忘恩負義的事?而他怎能對她提出這種要求?
  他明知爺爺對她的意義,要她丟下爺爺跟他走?
  「如果我能為妳妥協,妳卻做不到,那麼菲菲--妳還是不了解--」
  「不,我懂,我懂,可是你願意給我時間回去和他們兩位老人家道別嗎?」夏菲緊緊勾住他的脖子。
  她怎會不了解他為她所做的,她的為難只在於他要她放棄的不只是親人,還有她一直無以回報的恩情啊!
  將她摟在懷裏,唐子爵細吻著她的額際,終於軟下口氣道:
  「我給妳三天的時間,這三天妳可以反悔,我會在這兒等妳,如果妳不想跟我走,我不勉強妳。」經過小娟的教訓,他學會尊重她的意願

  夏菲點點頭,依偎在他的懷裏。一時之間她也不知自己在三天之後,會做出什麼抉擇。
  「妳會跟他走吧?菲菲。」杜娟在得到這件消息後,立刻自告奮勇的表示要開車送她回唐家。
  杜娟所打的主意,自然就是打算趁著這一段路,好好跟夏菲談一談。
  「妳呢?妳在愛情及親情問作何抉擇?」夏菲反問,她想聽聽思想獨特的杜娟的看法。
  「我會選愛情,不過妳別認為我這麼說就表示我是忘恩負義的人,我想子爵他並沒有很肯定的要妳和唐老斷絕關係吧?」
  夏菲楞了下,才搖搖頭,回道:「他是沒有這麼表示。」
  「那麼菲菲妳究竟在苦惱什麼呢?」杜娟呵呵笑道,看著夏菲的眼神,像在說她是個大呆瓜一樣。
  「我不明白妳的意思,小娟。」
  「所以有人說戀愛中的人是傻子,一點也沒錯。我看妳很聰明,其實是個小呆瓜。子爵只要妳跟他走,可沒說不準妳再和唐老聯絡啊!妳
難道聽不出來這是什麼意思嗎?」杜娟眼裏滿是笑意盈盈。
  「妳是說?」夏菲杏眼不信的睜大。
  「沒錯!妳可以把它解釋成他要妳放棄親人,但是他可沒說妳不準再和他們見面吧?」她可說得很明白了。
  夏菲拼命地直點頭,淚水湧上眼眶。沒想到心裏的糾結,經過杜娟的一番見解後完全獲得平復。
  如果沒有杜娟的提醒,她當真完全沒有去用心體會唐子爵對她的心意。
  天!她居然會笨到沒發現唐子爵的用心,還以為他要她做忘恩負義的事來,她真是太對不起他了。
  「謝謝妳,小娟,我為妳默默為子爵和我做的種種事謝謝妳。」夏菲笑中有淚,是欣喜之淚。
  「請問我做了什麼?」杜娟笑著反問道。
  「我知道妳這幾天對我所做的一切捉弄行為,不過是想促成我和子爵,我知道是妳借著自由之故,成全了我和子爵。」
  「我沒有這麼偉大,菲菲。好,我承認我是促成妳和子爵坦承彼此心意的大功臣,但是我是真的想恢復自由,才利用妳這外來者,所以該
說謝謝的是我。」杜娟仍是呵呵笑著。
  她想這唐子爵的確是該好好感謝她才是,她這個前任未婚妻,不僅要在未露面時,當個壞女人指使下人阿菊惡整夏菲,還必須親自來到別
墅,將整人功夫發揮得淋漓盡致,好逼出這兩個人的真情真意。
  但這一切換回她的自由也值得了,呵!
  夏菲和她相視一笑,她相信她們會是很好的朋友。
  「妳家就在前面,菲菲,我就送妳到這兒。」杜娟將車停在路旁,她也不認為她適合去見唐家人。
  夏菲了解她的顧慮,自是沒多說什麼,徑自下了車,目送著杜娟離開。
  當天晚上,夏菲親眼目睹了爺爺蒼老的臉上,流下了傷痛的淚水,泣不成聲,那一幕令人看了也忍不住流下眼淚來。
  盼了多年,所得來的仍然是兒子已死的消息,讓唐正昆在一瞬間老了好幾歲。
  「爺爺……」
  「沒關係,菲菲,爺爺沒事,我早有預感秉坤這孩子已經不在這世上了,否則他不可能當真狠心把我一個老人丟在這兒,不聞不問這麼多
年。我不怪子爵恨我,知道他從小經歷了那麼多傷痛的遭遇,他還肯放過我,已經是我最大的欣慰了。」唐正昆說著,將夏菲拉到身邊來。「
妳放心跟他走吧!」
  「爺爺。」
  「是啊!妳跟他走,菲菲,不用掛心老爺,有媽咪照顧老爺,妳不用擔心。」夏美姝仍然帶著慈愛的笑容。
  「可是……」
  「不用可是了,菲菲,妳跟他在一起,爺爺才能放心,只要妳記得不時打電話回來報平安,那麼爺爺就當作妳是嫁出去的孫女,妳說嫁出
去的孫女,如果還住在家裏,這不是太奇怪了?」唐正昆很看得開。
  「爺爺。」夏菲撲上前緊緊抱住唐正昆,紅了眼的同時也向他保證道:「我會不時打電話回來,向您報告我在那兒的近況。還有,總有一
天我會親自帶著他回來見您,我不知道這要花多久時間,但是爺爺,您一定要相信我,會有這麼一天的。」
  「我相信妳,菲菲,妳已經做得很好了,至少妳讓他不再找我這老人家的麻煩,這就夠了。」唐正昆已感到很滿足。
  「不夠,不夠,爺爺,您一定要相信我。」夏菲堅決地說。
  她會做到的,總有一天。
  「我相信妳,菲菲,我也相信妳會替我把那孩子照顧得很好。」唐正昆終於被夏菲的堅持逗笑了。
  他是多麼想見到自己盼了多年的孫子,只是這事急也沒用,他只希望這孩子能少一點怨恨,即便是他永遠不肯回到唐家來,他也希望這兩
個年輕人能有美好的未來。
  「妳是說妳要和他私奔?」塗雪玉睜大淚眼,捉著夏菲的手不肯放。
  私奔耶!這不等於她要見到菲菲的機會,已經不太可能了。
  「為什麼非要走到這一步不可?」李哲男也露出無法認同的表情。
  看著眼前站在一起的這對璧人,夏菲露出一抹笑容。這兩人果然是天生一對,也不枉她施點小計謀的促成他們了。
  「兩位,我記得我好象沒有用到私奔這個字眼吧?」夏菲一臉莞爾地指出。
  「可是妳明明說妳要和唐子爵一起走,這不就是私奔嗎?」塗雪玉就是聽她這麼說,才一時忍不住哭了出來。
  菲菲可是她多年的好姐妹,就是她要嫁人,她都捨不得了,更甭說是私奔這種代表將來要見面很難的字眼。
  李哲男也不忘附和的直點頭,對於夏菲設計他去追塗雪玉的事,他並未放在心上,當然也不會生氣,因為夏菲是幫助他抱得美人歸的丘比
特。
  如果不是她故意想出那種方法要他去追求雪玉,恐怕他和雪玉如今不會是一對。
  感激之情不在話下,他自然也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我是要和他一起走,但是我沒說從此不回來了吧?還是妳已經有妳的阿娜達,就不想要我這個姊姊了?」夏菲調侃道,還不忘在言語上
佔她便宜。
  嘿!她終於還是贏了這場和塗雪玉的賭約。
  「我哪是這個意思,菲菲,妳--等一下,妳幹嘛自稱姊姊?」
  「怎麼?妳又想賴帳了?妳和李哲男站在一起就是事實,別想賴!還有,現在退開也來不及了,快,先叫一聲姊姊來聽聽。」夏菲笑咧了
嘴。
  「妳……誰說我輸了,妳和那個唐子爵現在也是一對,所以咱們平手,別想佔我便宜。」塗雪玉擺明就是不肯認帳。
  「事情總有先後,明明是妳先和李哲男在一起。」夏菲笑著指出。
  「是妳吧!菲菲。」
  「是妳。」夏菲說話的同時,人已被塗雪玉抱住。
  「我好捨不得妳,菲菲。」塗雪玉喃喃著。
  「笨蛋,美國又沒有很遠,想我就來找我。」夏菲斥道,兩手卻緊緊回抱著塗雪玉。
  她會回來,她一定會再回來!這裏有她的親人、她的朋友,她一定會回來。
  「你說什麼?」
  如果此刻她不是在飛機上,那麼夏菲肯定會毫不考慮的掉頭就走。
  「我說我們沒有要去見我外婆及我母親。」唐子爵再次重復道。
  他從沒打算要她回去見他的家人,如果她不能理解,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可以請問你,那你現在要帶我去哪兒嗎?」夏菲必須深吸口氣,才能以平靜的口氣說話。
  在飛機上,她不想和他吵,可是她真的很生氣。
  「我在美國的另一個住所,那裏環境很幽美,很適合妳。」
  「你呢?你不會打算兩邊跑吧?」
  唐子爵看了她一眼,沉默以對,而她相信她猜對了,他真的打算在他母親的住所、和她的住所來回兩邊跑。
  「你要我和你走,可是你卻把我丟在另一個地方,這算什麼?」
  「有遠之陪著妳。」
  「這話會引人誤會,老兄。」坐在前座位的關遠之悻悻然的回道。
  「閉嘴啦你!」杜娟喝止道。
  還好他們錢多包下頭等艙,否則這些話傳出去,真的很好笑。
  「你如果希望我和遠之在一起,你直說無妨。」夏菲故意氣他。
  「妳休想。」唐子爵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回道。
  「你為什麼不帶我去見你的家人?我就這麼見不得人嗎?還是你根本不相信我?」
  「菲菲,妳--」
  「我可以當你一輩子的地下情人,可是我還是要去見你的家人,如果你相信我,就讓我跟你一塊照顧你的母親--」她說著伸手摀住他想
開口的唇,道:「我不要住在另一個地方,還要讓你因為我而兩地跑,這樣的我只是你的負擔,那麼我情願沒有跟你一起來。」
  握住她的手,唐子爵親吻著她的手指,深深嘆了口氣,皺著眉道:
  「我從來沒有把妳當作是負擔,也不準妳這麼想,菲菲。」
  不過她的這番話令他很感動,也讓他決定將原本要坦承的實話吞了回去。
  他想現在說出來,只會令她更生氣,倒不如給她一個意外驚喜好了。
  可以想見她一定會很開心、很開心,他幾乎開始期待看見她的反應了。
  「那麼你是認為我不能夠幫助你、和你一起去照顧你母親了?」她又問。
  「不,我相信妳可以做到。」唐子爵唇角劃過一道笑痕。
  始終沒發現他的神情太詭異,夏菲只想向他證明自己並非是那種需要他保護的女人。
  「如果我是這種軟弱到需要你的保護,而不是可以和你一起去面對各種問題的女人,那麼你不該帶我回來,你甚至不該為了我而放過爺爺
,也不該為了我而辜負小娟,因為我一點也不值得你這麼做。」她眼裏噙著淚,水汪汪的眼帶著控訴。
  「不,妳不軟弱,否則我不會為妳迷戀到不顧一切的帶妳回來。」這是他說過最像情話的一句話。
  「老天!天要下紅雨了吧?妳聽見了嗎?小娟,唐子爵居然會說情話,實在是太令人驚奇了。」關遠之不忘咋舌道。
  「閉上你的嘴,又不是說給你聽的。」唐子爵暴躁地大吼。
  然後他瞧見夏菲正對著他露出開心的笑靨,並在他臉上印下一吻,他難為情的清了清嗓子,唇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
  女人果然喜歡男人說情話,連他的菲菲也一樣,菲菲……他勇敢的菲菲啊!
  「讓我跟你回去,我想你母親不會傷害我,你相信我好嗎?」
  「妳真的不害怕?」
  「她是你母親,子爵,也會是我母親。」她笑靨如花。
  「妳說服我了,菲菲。」唐子爵緩緩地拉開一抹詭異的笑容。
  看來他果真沒有看錯人,相信他的母親及外婆,也會很高興見到她。
  前頭關遠之和杜娟跟著相視一笑,兩人都很清楚唐子爵所玩的花樣,他們卻沒有當場拆穿。
  正如這場戲從開始到收場,他們都十分配合唐子爵的計畫一樣。
  為了使唐子爵順利抱得美人歸,這一切都沒有白費。
  即便是有一天夏菲發現了所有事情的真相,嘿!人在美國,諒她也跑不到哪裏去。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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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4-28 00:07:17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再次回到別墅,夏菲萬萬沒想到別墅裏多出一位嬌客,而當看見這位嬌客投進唐子爵的懷裏時,她立刻明白這位嬌客的身分。
  原來是唐子爵的未婚妻來訪,難怪適才在路上接到下人打來的電話時,他會急著趕回來。
  夏菲承認自己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但是她不會表露在臉上,她曾經上了一次當,她不會再把自己攪和進去。
  「小娟,妳怎麼會突然跑來?」唐子爵皺著眉,試著拉開她纏人的擁抱。
  總是這樣,每次見面她總是表現的十分黏人,他無法阻止她這種行為,畢竟是他虧欠她。
  「我不來行嗎?阿菊說你快被人搶走了,我再不來你就不要我了。」杜娟努起紅唇,嬌嗔道。「還有你怎麼可以開除阿菊?她那麼忠心,
你還開除她,你到底會不會用人啊!」
  「如果妳需要阿菊,妳可以留她下來服侍妳,不要讓我看到她就好。」唐子爵聽出她的言下之意,一如以往,凡是她所要求的,他不會拒
絕。
  「你這麼說我可以留下阿菊了?」杜娟心花怒放地問,見他點頭後,立刻喜孜孜的在他臉上印下一吻。
  這親密的一幕,令夏菲心裏一陣刺痛,難免感到很受傷。原來唐子爵這麼寵愛他的未婚妻,凡事依她的模樣,像是多情的情人般。
  原來他的冷漠只針對她,而面對他寵愛的未婚妻,那神情是多麼溫柔似水。
  她算是看清他的真面目了,什麼冷漠傲然、什麼內心需要關愛,全是她自己無中生有,硬是要為他的種種行為做解釋。
  現在終於真相大白,全是她一個人還在心存妄想,以為他和她也許尚有機會。
  如今她也該真正醒來,不要再抱任何不屬於她的美夢,她和唐子爵再不可能,永遠也不可能!夏菲在心裏一再肯定的告訴自己,很快的,
她的心情平復下來,眼裏一片清冷。
  「別在意,菲菲,情況不是妳所想的那樣子。」關遠之站在她身邊,自然也看見前方那一幕。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麼了?」夏菲反問。
  「如果妳在乎他,妳就不要放棄。」
  「你這話好笑了,關遠之,人家是未婚夫妻,你居然鼓勵我去破壞人家夫妻的感情?」她才不想做這種事,而且他再也不值得讓她為他付
出真心。
  仔細想想,他可曾像對待他心愛未婚妻那樣的對待她?
  沒有,從來沒有,他所給予她的,僅是一再的威迫要脅,這種男人何以值得她為他付出真心?
  不,她不想再當傻子,傻傻的失了身,再傻傻的失了心,這種遭遇她已經受夠了。
  「妳想破壞我和子爵的感情?我勸妳別作夢了。」杜娟似乎聽見他們這頭的小小對話,於是很快的跑向夏菲,對著她說。
  夏菲望著杜娟,許久沒有說話,她心裏雖然受到震撼,仍然試著不顯露在臉上。
  這女孩的臉……
  「妳是被我的臉給嚇到了吧?」杜娟毫不在意的呵呵笑,伸手撫著自己左臉上那道長有二十公分,幾乎佔去她半邊臉的疤痕。
  「我……」夏菲不想傷害她的自尊心,正想否認,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妳知道這道疤痕是怎麼來的嗎?這可是子爵的母親送我的禮物,因為這道疤痕,所以子爵永遠都不會離開我--」
  「夠了,小娟,別再說了,我帶妳去看妳最喜歡的動畫。」唐子爵走過來拉住杜娟的手,摟著她走進主屋。
  這之間他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夏菲如果再不明白他所作的選擇,她就是白癡。
  「現在妳應該知道這情況了吧!」關遠之意味深長的說。「子爵的生活充滿著多少無奈及多少悲哀,妳是否能真正了解?」
  「我想這不關我的事吧?關遠之。」她冷冷的回道。
  唐子爵有他的無奈及悲哀,就可以因此傷透她的心?
  不,她不願只是別人的受氣包!愛是可以包容對方的缺點沒錯,但是如果這個人不肯把他的無奈及悲哀說出來,再大的包容,也包不住層
層的傷口。
  「妳若是這麼想,那麼我對妳很失望,曾經我還以為妳會是救贖子爵的天使,原來妳也不過如此。」關遠之搖搖頭,先行走開。
  望著他的背影,夏菲心裏一片震撼。她是救贖子爵的天使?
  不,她從來不這麼認為自己有這種能耐。
  別墅裏因為多出杜娟這麼一個人物,氣氛顯得有點詭異,而且尷尬。
  杜娟整日纏著唐子爵,言語不僅親密,連動作也十分大膽,但她仍然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
  雖然她經常找夏菲麻煩,不是不小心將腳伸得長長的,然後在夏菲走過她面前時再將她絆倒,就是走路時會故意推倒她,惡作劇的行為就
跟個小孩子沒兩樣。
  但盡管如此,夏菲就是很難真正去討厭杜娟這個人,不曉得為什麼,她就是可以感覺杜娟這些捉弄行為,對她並無惡意,所以她才沒將她
的行為放在心上。
  因此當這天晚上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夏菲的下意識仍然是搶上前去扶住差點跌倒的杜娟。
  而當她這麼做時,她全然沒去料想後果,就這樣硬生生承受杜娟因失去平衡而失手打翻的熱湯。
  「啊!」
  一陣強烈的痛楚襲來,夏菲只能放聲尖叫,差點痛昏過去。
  唐子爵大步衝出書房,關遠之則從院子衝進來,才蹲下身子想抱起已縮在地上的夏菲,卻被趕至現場的唐子爵給一把推至一旁,取代他的
位置,馬上抱起夏菲往二樓的房間直奔。
  被留在原地的關遠之和杜娟相看一眼,然後同時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我不是故意的,關大哥。」杜娟吐吐舌頭道。
  「妳不是故意的--才怪!」關遠之則輕敲了她額頭一記。
  由於實在是太痛了,夏菲無心再去計較這抱著她的人是誰,只是當唐子爵沒帶她去醫院,反而抱著她直奔向二樓時,她開始覺得不太對勁

  緊接著在他開始一面走,一面扯她的衣扣時,她更是睜大眼,無奈痛到無力反抗,她只能以嘴巴抗議。
  「你想做什麼?放開我。」她不想向他乞憐,可是她真的覺得被熱湯淋到的部位開始一陣一陣抽疼。
  唐子爵不理會她的叫喊,一路抱著她來到浴室,並將她放至浴缸裏,拿起蓮蓬頭、打開水龍頭,對著她全身上下下停的衝冷水。
  「啊!」夏菲抱著自己,不停的放聲尖叫。一陣陣冰涼的冷水衝下來,冷得她的嬌軀不住的直打顫,連她尖叫的聲音都有著抖音。
  一直到確定沒事後,唐子爵才將手中的蓮蓬頭丟到一旁,抽出浴巾將冷得發抖的夏菲整個人包住,再將她抱出浴缸。
  來到床旁,他將她放在床上,並用被子想幫助她瞬間得到溫暖,動作幾乎是一氣呵成。
  可夏菲卻突然咯咯笑出聲,仰起溼淋淋的臉蛋,對他說:
  「你是不是應該先幫我把溼透的衣服脫掉,才幫我蓋被子?不然被子很快就會被我的衣服弄溼,我一樣會冷得直發抖。」
  她如果再看不出他是由於太心急,以致什麼細節都亂了先後,她就太笨了。
  「妳終於肯跟我說話了?」他的眼神帶著笑意,瞟了她一眼。
  自從回別墅到今天,她始終不曾和他說話,對他不理不睬。他不是不知道小娟的存在,讓她很不好受,尤其任性胡鬧的小娟,總愛背著他
私下找她麻煩。
  這些他都知道,但是他卻不能制止小娟這麼做,因為他愈是制止,小娟就會變本加厲,屆時她只會更難過日子。
  「你管我想不想說話,你出去,我要換衣服,我覺得愈來愈冷了。」夏菲雙手想推他走開。
  唐子爵卻握住她的手,瞧見手臂上頭仍然有些泛紅,他眼裏掠過一抹心疼,起身到一旁的抽屜拿出幹凈的睡衣,再找出可以舒緩燙傷的藥
膏,一起交至她手上。
  「需要我幫妳嗎?」
  「不需要。」她接過睡衣及藥膏,然後以眼神請他走開。
  「其實妳不必顧忌我,我早就對妳全身--」
  「唐子爵,這是有未婚妻的人應該說的話嗎?請你離開。」夏菲很快的阻止他說下去。
  「即使我有未婚妻,我仍然不會放棄妳,菲菲。」唐子爵走至房門口,才這麼說道。
  聞言,夏菲馬上抓起枕頭,用力扔向他,氣道:
  「你休想!」
  「妳有沒有受傷?」杜娟在她換好衣服的時候,才一臉愧疚的走進她的房間。
  「手臂上有一點刺痛而已,我沒事。」夏菲搖搖頭。
  「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不喜歡妳,菲菲,妳為什麼不走?妳如果不走,我會一直一直欺負妳,直到妳走為止。」杜娟來到床畔,帶著認
真的表情警告她。
  「如果妳能說服唐子爵放我走,不要再以我爺爺要脅我,我馬上就走,還會走得遠遠的。」她也不想留下來看他們這對未婚夫妻恩恩愛愛

  「不行,子爵才不會聽我的話,他只是因為我這道疤痕,才會縱容我所做的一切任性行為,至於對付唐老的事,我可不敢管。」
  「我看他很聽妳的話,如果妳可以請他放我走,妳就不必看到我在這裏礙妳眼了。」
  「我說過他是因為我這道疤才縱容我的存在,妳才是他想要的人,妳要我去請他放妳走,妳是存心看我笑話嗎?」杜娟變了臉色,惡狠狠
地瞪著她。
  「不,我想是妳誤會了,唐子爵他只是想利用我來打擊爺爺,他真正在意的人是妳才對。他只有在妳面前才會露出溫柔的一面,對我,他
從來只會要脅我。」夏菲愈說愈覺得自己很悲哀。
  「是啊!子爵是對我很溫柔,可是這是因為他虧欠我,他不得不對我溫柔。他一定吻過妳吧?」杜娟冷哼道。
  夏菲沒有回答,但尷尬的表情已替她說明一切。
  「妳不用否認,阿菊都告訴我了,他和妳親吻,和妳做男女之間親密的情事,妳以為我不知道嗎?」杜娟咄咄逼人的控訴道。
  「那是他--」夏菲本想說是唐子爵強迫她的,但這話不是事實,也許一開始她並不願意,但到後來……她無法否認自己的確抗拒不了他
的擁抱。
  「妳想說是子爵強迫妳?」杜娟徑自接下她未竟的話,不以為然的說:「很好笑,怎麼他不來強迫我?我是他的未婚妻,我甚至不會拒絕
他,但他從來不曾吻我,更別說那件親密事。而他不但親吻妳,還什麼親密事都跟妳做了,妳說這代表什麼?」
  「那只是……」紅著臉,夏菲支支吾吾,一時語塞。
  「妳知道關大哥怎麼對我說嗎?」杜娟才不聽她辯解,她只想要一吐為快,痛痛快快的說個高興。
  「關遠之?他說了什麼?」夏菲心一緊,就不知這關遠之是站在誰的立場。
  但他應該不至於把那套救贖天使之說告訴杜娟吧?
  「關大哥說子爵浪費一個月的時間,全用在跟蹤妳,就像個變態跟蹤狂,妳說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夏菲仍舊無言以對,腦中不免想起她和唐子爵首次通話時,他就曾說過:
  我清楚妳出門的時間、回家的時間,甚至和朋友逛街的時間。
  當時她就罵他是變態,沒想到他真的一直在跟蹤她。
  夏菲只覺心裏一陣震撼,她從來不知道唐子爵是用這種心意在對待她。
  他除了只會以言語要脅她,其它時候就跟個悶葫蘆一樣,什麼話也不肯表示。
  她完全看不出自己在他眼裏是特別的,但這是指杜娟的猜測沒有錯,當然極有可能這只是杜娟的個人看法,就跟之前她以為他對她有心同
樣的道理。
  「妳知道子爵有多痛恨唐老嗎?他對唐老恨之入骨,卻要為了妳而一再放過他所痛恨的唐老,妳說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說到這兒,杜娟
幾乎是用吼的。
  「我……」
  「不過就算妳已經明白子爵為妳所做的事也沒有用,因為子爵是我的,我不會讓妳搶走他,只要有我在,你們就別想在一起。」
  「即使妳明知他想要的人不是妳?妳也不願放棄他?」
  「對!他是我的。永遠是我的,就算他心裏想的、念的、愛的是別人,我也不會放棄他,因為這是他欠我的。」杜娟得意洋洋的仰起下巴

  「他欠妳的?」
  「沒錯!他欠我的,從他母親拿刀劃傷我的臉頰那一刻起,他就虧欠我。我是他的責任,一輩子的責任,他想賴也賴不掉,他必須對我好
。」杜娟伸手摸著自己的傷疤,表情有說不出的得意。
  夏菲突然有點同情她,但是她不想表示出來,如此只會讓杜娟以為她在可憐她,對事情一點幫助也沒有。
  「妳為什麼要讓我知道唐子爵對我所做的一切?妳讓我明白他對我的心意,這對妳有什麼好處?」就這一點夏菲實在想不透。
  看了她一眼,杜娟呵呵笑起來,回答道:
  「因為我討厭妳,所以我故意讓妳明白子爵的心意,卻不會成全你們、讓你們在一起,如此一來,妳一定十分難過,我也可以替子爵和伯
母出一口氣。」原來這叫夏菲的不太笨嘛!
  「妳錯了,小娟,如果唐子爵當真願意為了我放過爺爺,而他又想要我,那麼我不在乎他娶的人是妳。」夏菲緩緩拉開一抹堅定的笑容。
  「妳這話是什麼意思?」杜娟表情楞了下,生硬地開口道。
  「我的意思就是--只要唐子爵在乎我,愛的人是我,那麼就是要我當他的情婦,我也願意。」她想要的就是他一顆真心。
  「情婦?我才不會讓子爵除了我以外,還有別的女人,更別提這個女人是妳,我更不會答應!」杜娟拔尖聲量,突然衝向她,並一把拉起
她,直將她拉下來。
  「放手!我不想和妳吵架,也不想和妳鬧得不愉快,小娟,我們可以好好談--」
  「誰要和妳好好談,妳給我滾出去,我不要妳在這裏!」杜娟不理會夏菲,使出全身力氣一再強拉著她走出房間。
  「小娟,妳別這樣。」夏菲想不到杜娟力氣大得驚人,只能任由自己被她拉著往樓梯口走。
  兩人拉拉扯扯來到樓梯間,只見杜娟發起狠來,就要將夏菲從二樓上推下去,
  手才伸起,正要推向夏菲--
  「住手!小娟。」唐子爵出現在樓梯下方,沉聲阻止道。
  「你幹嘛阻止我?子爵,我討厭她,我不想她在這裏。」杜娟努起紅唇,就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女孩。
  「妳別再胡鬧了,小娟。」唐子爵臉色不是挺好看,而他站著的地方,明顯是以防夏菲被推下來,他方便接住她的位置。
  他就怕小娟當真把心一橫,將夏菲從樓上推下來,臉色不自覺露出一抹擔憂。
  站在樓上的夏菲很清楚地將他一閃而逝的擔憂之色看在眼底,這令她心裏一陣動容。
  也許杜娟的那些話是真的,他對她並非無動於衷,他只是擅長於隱藏自己的真正情緒,以往她所看見的不一定是真正的他。
  「我才沒有在胡鬧,子爵,你恨唐老,而她是唐老的孫女,你一定也很恨她,那麼讓我來替你教訓她、給她好看。I杜娟說得很認真,捉著
夏菲的手臂就是不肯放開她。「我只要把她推下去,你一定會很開心,唐媽媽也會很開心,還有外婆就會接受我。」
  杜娟一面說,一面將夏菲拉得更靠近。任何人都看得出來,只要她稍一放手,夏菲肯定會摔得很慘,當然也包括她自己。
  這也是夏菲一直沒有再用力掙扎、讓杜娟放開她的緣故,她不想杜娟因為她而受傷,不想再讓杜娟有更多理由去賴上唐子爵。
  「小娟,這不關她的事,妳不要把氣出在她身上,放開她,好嗎?」唐子爵試著軟下語氣,小娟除了任性、愛黏人外,她並不是會無理取
鬧的人,只要和她說清楚。
  「我為什麼要放開她?你討厭她,我就替你教訓她,而且我恨她,因為她是唐老的孫女,我要唐老後悔把唐爸爸、唐媽媽趕出家門,害得
唐爸爸因此出了意外、唐媽媽也因為這個打擊而瘋了,我的臉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外婆也不會不喜歡我,這一切都是--」
  「一切都是我的錯,小娟,妳要怪就怪我,是我把妳帶回我家,受到這種傷害,不是菲菲,妳不要怨錯人。」唐子爵指出事實。
  夏菲早已震傻在原地,呆若木雞,杜娟的描述震撼了她的心。
  這就是事情的真相嗎?還是這只是冰山的一角而已?
  唐伯父出了意外?!唐伯母因此瘋了?這麼多年來,唐子爵是怎麼度過的?
  「我沒有怨錯人,她是唐老的孫女,所以我恨她。」杜娟堅定這個原則。
  「妳錯了,我才是唐老頭的孫子,妳要恨的人是我,不是她。」唐子爵抿著唇,終於承認這個事實。
  他的話令樓上的兩個人皆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這絕對是唐子爵以前死都不願承認的事,如今他卻……
  「你為這個女人承認你是唐老的孫子?你就那麼重視她?」杜娟口氣滿是控訴。
  夏菲則激動得難以平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沒想到他承認了,他居然承認了他是爺爺的孫子,就為了不讓杜娟傷害她?
  夏菲只覺心裏一陣感動,熱淚隨即盈上眼眶。他是在乎她的,他真是在乎她的。
  「小娟,妳先把她放開,我說過我會照顧妳,這是我的真心話,妳不必擔心因為她的存在,我就會把妳這責任丟開。」唐子爵試著誘哄杜
娟。
  「我就只是你的責任而已?」杜娟搖晃了身子,連帶使夏菲也差點失去平衡。
  樓下的唐子爵臉色大變,正要上樓。
  「站住!你不要上來,否則我把她推下去。」杜娟尖叫著阻止他,然後拉著夏菲往三樓跑。
  「小娟!」唐子爵見狀,連忙大步追上去。
  夏菲被拉到別墅的最頂樓,居高臨下的看著下方,突然知道杜娟的用意何在。
  「小娟,妳不必這樣子,我不會跟妳爭唐子爵,妳不要再增加他心理的負擔了。」她知道無論自己和杜娟兩人誰受傷,都會令唐子爵無法
承受。
  如果他的一生永遠都要背負這種痛,那麼她退出唐子爵的生命之中,只要她了解他的心意,她願意退至一旁祝福他。
  「妳為他心疼了?妳也不如妳所表現的那麼毫不在乎嘛!」杜娟眼裏閃過一抹狡黠之光,她就不信逼不出這兩人的真情真意。
  「小娟,妳到底要胡鬧到什麼時候?」唐子爵跟著來到頂樓。
  「我說過我不是胡鬧。你永遠弄不懂我在想什麼、我想要的是什麼,你只會把我看作是你的責任,可是你從來不曾關心過我,你好過份!
」杜娟說著拉著夏菲更往頂樓邊緣走。
  「小娟!」唐子爵厲聲大吼,全身繃緊。
  「子爵,我給你一個選擇機會好嗎?」杜娟故意笑得很詭異。「如果我和菲菲之間只能有一個活著,你希望誰是那個活著的人?」
  夏菲雖然早知道杜娟肯定有此想法,但聽到她真提出這種要求時,仍免不了倒抽一口冷氣。
  她突然對唐子爵的處境感到鼻酸,她好想哭,不管他作何選擇,在他心裏一定都是折磨。
  「小娟,我不愛他,他是妳的,永遠是妳的,妳不必強迫他做這種選擇。」夏菲只想令杜娟改變主意,不要用這種方式去折磨他。
  「妳住口,我不想聽妳說話!子爵,你的決定是什麼?」杜娟轉向唐子爵,心裏一陣愧疚。她知道他這幾年不好過,夜裏睡不著是因為當
年他母親傷害她的那一幕,一直在他腦中揮之下去,夜夜困擾著他。
  他對她所做的其實已經夠了,無奈他始終不明白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小娟,妳知道我的答案是什麼,不必要我開口。」唐子爵對杜娟說話的同時,黑眸卻定定鎖在夏菲身上。
  唐子爵怔然,杜娟的答案完全出乎他料想之外。
  「你很意外?其實我早多次暗示你,可是你從不在意我的一言一行,你以為我愛黏你?不,我只是要你討厭我。你以為我任性又胡鬧?不
,我只是想令你生氣,最好能因此放我自由。但是你完全不當一回事,你只是把我當作你的責任,卻當我是隱形人,理都不理我。我恨透你的
溫柔,因為那只是你的敷衍方式,我受夠這一切了。」杜娟把多年來的委屈,全部發洩出來。
  唐子爵默默無語,這次他決定聽聽杜娟的心裏話,因為他真的忽視她太久。
  「我要我的自由,我不想因為臉上的傷疤,一輩子成為你的責任,卻失去我一生的自由,就連愛人的自主權也沒有,這對我好不公平。現
在我再給你一次選擇,子爵。」杜娟又是這一招。
  「說吧!」
  「我把菲菲從這兒推下去,你會心疼吧?」杜娟又一次拉了拉夏菲。
  「我會。」唐子爵知道自己不能有半點猶豫。
  「你可會痛不欲生?」
  「我會。」仍是肯定用語。
  「甚至陪她一起死?」杜娟挑起眉毛,見夏菲眼裏乍現一抹悟然,她知道夏菲明白自己的用意了。
  她想也許她和夏菲可以成為好朋友,在這件事結束後,呵!這可說是今天的另一項收獲。
  「我會。」
  當唐子爵再次傳來毫不猶豫的回答時,兩位女生同時露出一抹笑意。
  「那麼我拿夏菲的性命,跟你換回我的自由,我不要再是你的責任、甚至是你的未婚妻,你換不換?」杜娟早就等不及想擺脫他的束縛。
  「小娟,妳是認真的?」
  「再認真不過。如果你還執迷不悟,一定要拖住我的自由,你幹脆走開,我和菲菲一起去死,反正我只要想到未來要和一個不愛我的人一
起生活,那種日子才叫生不如死。」
  「妳不用這麼偏激,我想我了解妳的意思,若這真是妳想要的,我答應妳的要求,也為這些年忽略妳的感受這件事向妳道歉。」唐子爵口
氣正經八百的向她說道。
  原來自己一心想為杜娟所作的補償,在杜娟眼裏反而成為他束縛她的理由。
  原本以為這一生自己永遠無法擺脫杜娟這個責任,沒想到杜娟比他更急著想擺脫他。
  事情變化的如此突然,連他都差點反應不來,但只要這是杜娟真正想要的,那麼他會尊重她。
  「你不用向我道歉,這些年你給我的、為我所做的,已經夠了。反而是你,子爵,你也該好好善待自己。」杜娟終於放開夏菲的手,並故
意用力推她一把,將她推向唐子爵。
  唐子爵張開雙手,將跌向他的夏菲接個正著,然後他看著杜娟的眼裏,有著無言的感謝。
  杜娟莫名的紅了眼,心裏的感受連她也說不上來,但她是真的松了口氣。
  這些年來她老早就想放唐子爵自由,也放自己自由,只是苦無方法,夏菲的出現正好可以讓她利用,真是謝天謝地,她終於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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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4-28 00:07:01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夏菲一路開車急速趕回家,在未進家門之前,卻見到塗雪玉和李哲男兩人正在拉拉扯扯,似乎鬧得很不愉快。
  這令她頗為訝異,她還以為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這兩人該有所進展,怎麼還是老樣子?
  算了,此時她心急如焚,實在無心再管這兩人的事。正準備把車庫打開,正在和李哲男爭執的塗雪玉已經看見她,連忙大步跑向她,直朝
她招手。
  夏菲將車停下,才想按下車窗,外面的塗雪玉卻以手勢要她打開中控鎖,一副急著上車的表情。
  夏菲沒有考慮直接打開車門,讓塗雪玉得以進來,不過她還是事先提醒她道:
  「我急著進去,所以妳想躲開李哲男,也只能躲在我家。」
  「我不是要躲他,菲菲,先把車掉頭,我們先去醫院。」塗雪玉語氣比她更急。
  「醫院?妳哪裏不舒服?」
  「不是我,菲菲。」塗雪玉突然握住她的手,像是要給她精神上的支持。
  夏菲心中一凜,突然一股不祥之兆朝她席卷而來,想到適才阿菊的警告,以及雪玉這會兒的神情……
  「是爺爺嗎?」她幾乎是顫抖著聲音,連兩只手也抖得握不住方向盤。
  「菲菲,出來。」李哲男趕到她的駕駛座旁,拍著車窗叫道。「我來開車。」
  見夏菲這個樣子,他如果還讓她開車到醫院,他倒不如直接替這兩個女人打一一九,叫輛救護車比較快,免得屆時出了意外,還要造成別
人的困擾。
  夏菲像是沒聽見,腦中呈現一片空白。見此狀,塗雪玉立刻當機立斷,再次鑽出車外,走到李哲男身邊,拍拍他的肩道:
  「先幫我把菲菲抱到後座,她這樣子沒辦法開車上路。」
  上回唐爺爺出意外時,情況也是這樣。唐爺爺對菲菲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不,我沒事,不要再浪費時間,李哲男,麻煩你以最快的速度送我到醫院。」夏菲直接由駕駛座鑽到後座,雖然神色倉皇,但仍強自鎮
定。
  李哲男不再遲疑,馬上接手司機工作,而塗雪玉則和夏菲一起坐在後座。
  「菲菲,妳不用緊張,我話又沒說完,爺爺是躺在醫院沒錯,可是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不會有大礙。」拍拍她的手,塗雪玉這才交代完唐
爺爺的情況。
  「病情?爺爺生了什麼病?」她記得爺爺的健康報告,一直沒有重大病史,只除了心臟有點毛病,不能夠太激動。
  「好象是受到什麼刺激,然後突然就昏倒。姝姨也不是說得十分清楚,倒是一直怪妳連個消息也沒有。妳這大半月是躲到什麼地方去,連
我都沒辦法聯絡到妳,妳給我說清楚。」塗雪玉一副非要她給她個交代不可。
  「這件事我改天再告訴妳,雪玉,現在我不想談。」夏菲緊握著雙手,心裏一陣抽疼。
  教她此時此刻如何向塗雪玉提起她在唐子爵那裏所遭遇到的事?
  她怎能告訴雪玉,自己曾經信誓旦旦,自認她能化解唐子爵心中的仇恨?
  結果仇恨尚未化解,她就先失了身,被騙得淒淒慘慘,簡直是丟臉丟到家。
  但她絲毫怨不了別人,這是她自己笨到去相信唐子爵,相信他對她有心,相信他會為了她而放過爺爺。
  所以盡管心裏有痛、有恨、有怨,她都要自己承受。
  「菲菲……」
  望著夏菲臉上那一抹哀傷,塗雪玉沒逼她開口,只是攬住她的肩膀,給予她無聲的支持與安慰。
  前方開車的李哲男見到塗雪玉的舉動,臉色不是挺好看。
  他追求她的這些日子,還是沒辦法取代夏菲在她心中的重要性。
  不過不打緊,反正若不追她上手,他絕不會死心。
  「媽咪,妳是說這陣子爺爺一再接到唐子爵的電話,而內容全是我在他那裏,遭他欺負、虐待、苦不堪言的情形?」夏菲站在病房外,難
以置信地再次確認道。
  他騙她!他當真騙了她!
  難怪他要沒收她的行動電話,難怪她連家用電話也沒得打,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要阻止她打電話報平安,讓爺爺放心。
  「沒錯!唐子爵的那些話讓老爺很傷心,受到的打擊很大。妳知道他向來最疼妳,所以當老爺知道妳為了他,要留在那裏說服唐子爵回來
認他時,他激動得當天晚上一整夜沒睡,凈看著客廳裏那張軍裝照片呆笑。他是真的很期盼這件事,菲菲。」夏美姝說到這兒,重重嘆口氣,
才又繼續說下去:「可是到了第二天、第三天,一直沒有妳的消息,老爺很擔心,卻又不知該如何和妳取得聯係,只能守在家裏,一天等過一
天,一直到再次接到唐子爵打來的電話,內容卻是告訴老爺,他要利用妳來報復他,所以他不會讓妳有好日子過。每隔兩天他必然會打上這麼
一通電話,說明妳現在的處境有多慘,終於令老爺在三天前再也承受不住的昏過去。」
  「他當真那麼過份嗎?」看見母親肯定地朝她點頭,夏菲深受打擊。
  唐子爵的這種行為,重重傷了她的心。
  他怎麼可以利用她來打擊爺爺?
  「見到妳沒事就好,老爺心心念念就是妳這孩子,他這兩天病情才穩定,就一直責怪自己,讓妳為了他這個老人,受到別人欺負,更別說
這個別人是他們唐家人。等一下見到老爺醒來,妳可別像現在這樣掉眼淚,否則老爺真會以為妳受到欺負呢!」夏美姝拿出手帕,替女兒拭去
頰上的淚水。
  經母親這一說,夏菲才驚覺自己淚流滿面,原來她哭了。
  「如果妳想哭,現在就好好大哭一場,媽咪在這兒陪妳。」夏美姝心疼地摟著女兒。
  母親的話令夏菲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她將臉埋在母親懷裏,哭得很傷心。
  唐子爵並沒有欺負她、甚至虐待她,但她就是覺得好難過。
  她情願受到他的欺負,甚至他的虐待,如此她的心不會受傷,不會這般難過。
  她怎麼也想不到唐子爵這麼陰險,將她留在別墅作客,就是想利用她來打擊爺爺。
  她真是笨得可以!自認聰明,卻反被聰明誤,以為自己可以化解他心中的仇恨,卻反而成為他用來報復爺爺的一顆棋子。
  她好恨哪!
  「菲菲……」
  「媽咪,我好恨,我為什麼要這麼笨!」夏菲哽咽著。
  她知道如果爺爺因為她而出了事,這一輩子她絕不會原諒自己。
  如果唐子爵仍不肯罷休,那麼她就把自己這條命賠給他吧。
  「看來你傷透了她的心,子爵。」關遠之望著前方正在母親懷裏埋頭痛哭的夏菲,語氣不痛不癢地說。
  反正心疼的人不會是他關遠之,他自然可以說得輕描淡寫。
  「是誰把唐老頭住院的事告訴她來著?」這才是唐子爵迫切想弄清楚的一點。
  他明明把所有防線都安排妥當,人在別墅裏的夏菲,是如何得知唐老頭住院的消息?
  除非他身邊有人背叛了他!
  「不會是我,你不用懷疑到我身上來。」關遠之立刻撇清。
  「我知道不是你,而阿震和菲菲不可能接觸,除了阿菊!」這次他不會再輕饒阿菊。
  「如果是阿菊,看來她還是沒記取教訓。現在你準備怎麼做?」這會兒連他也無法再為阿菊說情。
  「把她帶回別墅。」他說得簡單扼要。
  「你以為她現在還會跟你回去?」關遠之挑高眉毛,笑問。
  「由不得她,她沒有別的選擇。」在經過昨晚之後,他豈有可能再放手?
  「我知道你的意思。」昨天夜裏那場歡愛燃燒許久,他又不是聾子,怎可能沒發現?只是基於這一點就要把人帶回去,理由也太牽強了。
  「那麼你去開車,我去把人帶走。」
  「不必這麼急吧?子爵,我認為你應該過兩天再來接她,你總該給他們爺孫倆兒一點時間,好好聚一聚吧?」這是他出自良心的建議。
  當然不見得某人跟他一樣,具備這種良心。
  「我為什麼要讓唐老頭好過?」唐子爵不以為然的反問。
  如果不是怕挨揍,關遠之實在很想當著唐子爵的面,指出他現在這個表情就宛如被搶了玩具的小男孩。
  但這種話他沒膽說出來,因為他不想英年早逝。
  「你若是現在強行把人帶走,菲菲只會更加痛恨你,子爵。」關遠之勸道。
  「我不在乎她是否會恨我。」
  「那麼請問你把一個你不在乎的女人帶回去做什麼?」關遠之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
  事情到這個地步,他還不肯面對自己的心意,簡直無可救藥。
  唐子爵瞪了好友一眼,又見夏菲在親人及友人的安慰下已恢復平靜,於是不再多說,轉身大步離開。
  他了解關遠之是想要他誠實面對自己,然而身負小娟這個擺脫不了的責任,他就是想面對也面對不了。
  只是他又自私的不想放夏菲走。如果她不能永遠是他的,那麼從現在起他會好好把握可以擁有她的每一天。
  唐正昆見到夏菲時,整個人馬上激動得想坐起來,夏菲連忙扶著他又躺回去。
  「爺爺,我回來了,您看我像是受到虐待、精神很差的樣子嗎?」夏菲故意捏著自己的臉,扮著鬼臉逗唐正昆開心。
  見夏菲的確精神很好,唐正昆這才露出放心的笑容,伸手握住她的手。
  「妳這孩子連個電話也沒有,實在讓人擔心極了。」唐正昆躺在病床上,仍有倦意,但臉色明顯好轉。
  見到夏菲平安回來,他的病也好了一大半。
  「對不起,爺爺。」夏菲雙手合十,不時露出可愛討喜的表情。
  「妳沒事爺爺就放心了。菲菲,那孩子的事就算了,我不強求。」唐正昆經過這一次病倒,終於想通了。
  夏菲無言以對。她知道自己在這件事上不但沒有幫上什麼忙,反而更添加爺爺的心理負擔。
  事情發展至此,她真的不知該說什麼話來安慰爺爺。
  媽咪說爺爺那晚一整夜沒睡,就看著客廳上那幀年輕時代的軍裝照片呆笑。
  當時爺爺心裏一定充滿著無限希望,一心期盼可以見到他的孫子。可惜她令爺爺失望了,她沒有成功說服唐子爵。
  不,她甚至連開口的機會也沒有!只要她一開口提起此事,唐子爵不是板著臉拒絕和她談,就是吻得她七葷八素,完全不給她機會說下去

  是以她在唐子爵那兒,什麼進展也沒有,實在太對不起爺爺了。
  「菲菲,那孩子當真沒有為難妳?」唐正昆仍然不太放心。
  「沒有,我沒事,在那裏唐子爵仍然待我如千金小姐,或許他是利用我來打擊爺爺,可是他沒有真正做出那些傷害行為,這證明他並不是
無惡不作的人,爺爺,您不用感到灰心,也許總有一天他會想通,願意回來見您。」
  事到如今,她絕不會把自己和唐子爵有過肌膚之親的事讓爺爺知道,這件事就讓她自己承受。
  「希望如此。」唐正昆喃喃著,對此事早已不抱任何期望。
  經過這次打擊,他是該想通了。
  「妳沒有說實話,對吧?菲菲。」塗雪玉和夏菲趁著唐正昆休息,一起來到醫院的樓下空地漫步著。
  塗雪玉看在面對唐爺爺時夏菲神情明顯有異,就知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也因此,為了了解真相,她才拉著夏菲出來走走,想和她私下談一談。
  「妳指的是什麼事?」
  「就是妳和那個人沒有這麼單純吧?」塗雪玉現在大略知道那個叫唐子爵的身分,以及他出現的用意。
  她弄不清楚的是夏菲眼裏的哀傷,明明像是為情所傷的眼神,何以她一個字也不肯提?
  「恐怕我的一言一行都瞞不了妳吧?雪玉,請妳不要在爺爺面前提起這件事。」夏菲知道自己任何心事都瞞不了塗雪玉,只能央求她替她
隱瞞。
  「我了解這件事的嚴重性,妳放心,菲菲,我和妳是最要好的朋友,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妳。」
  「其實我和他之間也沒什麼,只是有期盼的一方總是會吃虧。我以為他對我也有心,才會要我當他的女人,並承諾我,他會放過爺爺。誰
知原來他是在利用我。
  妳應該了解我的感受吧?我就是不能接受他居然利用我來傷害爺爺。」
  「他的女人?妳是說妳和他--」塗雪玉很訝異,夏菲居然把自己給了唐爺爺的孫子,如果不是她動了情,她絕不會這麼做。
  「這已經不再重要,在他利用我對爺爺做出這種事後,我不會再相信他,而且他對我也不是真心,雪玉,他早有個未婚妻--」
  「噢!菲菲。」塗雪玉難過得不想再聽下去,幹脆把夏菲緊緊抱住,不讓她再說下去。
  她知道再讓夏菲說下去,第一個哭的人會是她。
  「放開她,雪玉。」手提著便當走來,李哲男氣得直吼。
  這女人還知不知道什麼叫做節制?居然在人來人往的醫院外抱著夏菲?
  她就不怕這大瞻行徑引起旁人側目,對她們兩人指指點點?
  李哲男的出現及吼叫,令夏菲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然後她突然想到她曾經對李哲男說過的話……
  不會吧?都這麼久了,他還相信她所說的那些話?真以為雪玉曾經失戀而改變性向?
  完蛋了!眼見李哲男一臉怒意,分明是妒火中燒。
  看來他對雪玉是認真的,可如今這場誤會要如何化解?
  「你在發什麼神經?李哲男。」塗雪玉則在被李哲男強行拉開後,氣得哇哇叫。
  「妳不能再這個樣子,雪玉,請妳看看我對妳的用心。」他不能再忍受她若即若離的態度。
  「你在亂說什麼?菲菲心情不好,你不要再搗蛋。」塗雪玉面對他突然的表白,立刻不爭氣的慌了手腳。
  「我不是在亂說,我是真心的。也許一開始不是,但是今天我一定要把話說清楚。」
  「你到底在說什麼?」塗雪玉聽得很迷糊。
  「李哲男,我勸你不要亂說,想清楚再說。」夏菲則在一旁努力暗示他,不要把一切說出來。
  否則塗雪玉一定會發火,而且是同時對他們兩人發火。
  「菲菲,不能再縱容她了,該是讓她了解一切的時候。」李哲男兀自以為夏菲是在擔心塗雪玉不能接受事實,但他實在不想再這樣拖下去

  「你們兩位到底有什麼事在瞞著我?誰要先說?」塗雪玉總算看出不對勁。
  「妳不要理他,雪玉,就當他發神經。」
  「菲菲,妳如果把雪玉當作好朋友,妳就不要再任由她錯下去,否則妳只是在害她,不是為她好。」李哲男不顧一切後果的聲明道。
  「他到底在說什麼?菲菲,什麼叫做不能再任由我錯下去?我究竟犯了什麼錯?總要讓我這當事者了解一下吧?」塗雪玉來回看著表情明
顯不同的兩人。
  夏菲實在是被這看不懂別人一再暗示的李哲男給徹底打敗了。
  「算了,李哲男,你要說就說,別怪我沒警告你。」嘆口氣,她不想管了。
  「妳也聽見菲菲的話了,雪玉,她一直不敢告訴妳真相,就是擔心妳會受不了打擊。她一直都是妳的好朋友,妳幹萬不要怪菲菲隱瞞妳這
麼久。」
  「真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夏菲只是猛翻白眼。
  「然後呢?你不是想告訴我,你和菲菲才是一對吧?」塗雪玉抓不住他的談話重點,聽了大半天,她仍然不知他究竟想表達什麼。
  「不是,我是想要告訴妳,菲菲她是為了妳,才假裝是妳的親密愛人,她是怕妳會想不開,才不得不騙妳。雪玉,妳也該醒醒了,不要再
把菲菲當作是妳的愛人,妳看看我好嗎?」李哲男放下手中的便當袋,兩手握住塗雪玉的肩膀,讓她面對他深情的告白。
  塗雪玉直直看著他,腦中不斷吸收他的話,然後試著厘清一切。
  「我承認當我答應菲菲願意追求妳的那時候,我是基於想幫助菲菲的想法,才決定追求妳。」
  聽到這兒,塗雪玉臉色有了些許變化,在一旁的夏菲則無奈地嘆氣,仰望著天空,心想恐怕要變天了。
  那個草包再這樣坦白下去,待會兒就等著讓人秋後總算帳吧!
  「你是說,你是因為菲菲才來追求我,而不是你對我有好感,才想追求我?」塗雪玉用平靜的語氣問道。
  「一開始我的確是為了菲菲才追妳,可是現在--」
  「沒有可是。李哲男,你把話說清楚,你以為我是同性戀,而菲菲是為了配合我,不得不和我在一起,所以你為了幫她擺脫我的糾纏,才
來追求我?」塗雪玉一面說,一面將按著她肩膀的李哲男用力推開。
  「這只是我當時的想法。雪玉,我現在好喜歡妳,我對妳是真心的。」一時不察,李哲男被推倒,跌坐在草地上,仍然試圖表示他現在的
想法。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是真心的?既然我是同性戀,你就離我遠一點,因為我最討厭男人,尤其是你這種男人!」塗雪玉居高臨下瞪著他,
表情一片冰霜。
  看來她是真的很火大!夏菲站在一旁,一句話也不敢說。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她,她卻不敢在這時候插上嘴。
  「不管妳是不是同性戀,我就是喜歡妳。」李哲男說著想站起來,可才站起身馬上又跌坐下去,足踝立即傳來一陣痛楚。
  見此狀,塗雪玉忍不住上前想探視他的情況,但隨即想到他把她騙得好慘,把她當笨蛋,才移動的右腳便又縮了回來。
  她如果上前扶他,豈不太沒志氣了?她還在生他的氣呢!
  於是瞪了他一眼,她毫不在意的回道:
  「可是我不喜歡你,我喜歡的人是菲菲。」塗雪玉故意走到一臉心虛的夏菲前面,然後笑瞇瞇地在她頰上印下一吻,存心氣死李哲男。
  「雪玉……」
  「不要壞事,菲菲,我也還沒原諒妳,所以妳什麼話都別說。」塗雪玉在她耳畔低語。
  若不是念在夏菲現在心情也不好,她才不想這麼輕易就原諒設計這一切的夏菲,但誰叫她們是好朋友。
  「好,妳想怎麼出氣都行,我配合妳。」夏菲抱著賠罪的心態,一切依她。
  夏菲的答案,讓塗雪玉很滿意,摟著她就要走開。
  「雪玉,我不會死心,我喜歡妳是永遠不會改變的!」李哲男幹脆坐在草地上朝著她大叫。
  走在前面的塗雪玉沒有回頭,也沒有任何響應,但光是掛在她臉上的笑容,便足以證明她不會氣上太久時間。
  這是夏菲偷偷打量塗雪玉所得來的結果,而塗雪玉和李哲男之間,可以有美好的結果,夏菲也覺得十分高興。
  這樣也不枉她當時所費的一番苦心了,呵!
  「看來妳要先叫我一聲姊姊了,雪玉。」夏菲突然冒出此話,然後人立刻往前跑開。
  「好哇!原來妳就是為了這聲姊姊,才幹方百計的設計我!我早該知道的,不要跑,妳這個小人!」塗雪玉先是一楞,接著馬上大步追上
去。
  不料,當她追到樹叢後方時,卻沒見到夏菲人影。怎麼才一眨眼時間,菲菲是上哪兒去了?
  「唔!」被人摀住嘴唇,夏菲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凈是瞪著又圓又大的杏眼,一再掙扎著想擺脫唐子爵的掌控。
  如果不是他突然從樹叢裏伸出一只手摀住她的唇,再將她拉進樹叢裏,她不會那麼不小心栽在他手裏。
  而她現在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他。夏菲一雙黑白分明的眼,這會兒正盈滿怨恨的
  瞪著俯壓在她上方的唐子爵。
  如果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她有多恨他,那麼她就瞪到他知道為止。
  「菲菲!」樹叢外仍傳來塗雪玉找尋她的叫聲。
  樹叢內的唐子爵則將全身壓貼在她玲瓏有致的嬌軀上,並故意扯開她上衣第一個鈕扣。
  夏菲倒抽一口氣,以眼神警告他別想亂來。在這醫院外的小小草地裏,他居然敢如此放肆?
  唐子爵接收到她眼裏的訊息,黑眸立刻掠過一抹狡黠之光,唇角更是得意的往上勾勒出一抹笑痕。
  夏菲突然僵直身子,全神貫注,以防他接下來的動作。
  他絕不敢在這人來人往的醫院外對她亂來,盡管這片草地隱密到不曾引起別人注意,這裏仍然是公共場所,她就不信他敢亂來。
  夏菲心裏十分肯定這一點,但當她發現唐子爵的臉孔不斷朝她靠近時,她才知道自己太過天真,他根本不是這種會被地點時間局限的人。
  夏菲無法掙扎,僅能眼睜睜看著他朝她靠近,並毫無預警的攫住她的唇瓣,將她及時發出的求救呼喊全數吞沒在這深吻中。
  夏菲極力想抗拒他的親吻,但在雙手被擒、全身被制服的情況下,她僅能防守的只有咬緊牙關,努力不讓他越雷池一步。
  然而隨著他一記又一記的親吻,她心知自己抵擋不了多久,眼見塗雪玉的聲音漸行漸遠,她獲救的機會也微乎其微,夏菲急了,淚水開始
凝聚。
  她恨透了自己的無能為力,更恨透自己毫無抵抗他的能力,她不甘心自己眼睜睜看著他對她為所欲為,她從來不是軟弱的女人。
  「放……唔!」這才叫出聲,她立刻感到他溫熱的舌頭闖了進來,當她氣得想咬斷他的舌頭時,他又縮了回去,就這樣一來一往,反復了
好幾次,直到她再無力氣反抗他。
  半晌,唐子爵終於滿意地放開她的唇,讓她得以喘口氣。望著她半啟紅唇,輕輕喘氣那無助的模樣,更令他心生愛憐,眼神氤氳著情欲色
彩。
  「跟我回去。」他伸手揉著她柔軟的唇,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你去死!你別想再利用我來打擊爺爺。」她甩開他的手,恨恨地說道。
  「妳若是不跟我走,唐老頭不會只是躺在病床而已。」
  「我不會再受你要脅!唐子爵,與其讓你一再利用我去打擊爺爺,我寧可現在先自盡在你面前。」夏菲把心一橫,張嘴伸舌便要立刻咬舌
自盡。
  唐子爵在千鈞一發之際伸手阻止她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而當手指傳來強烈痛楚,唐子爵才知她是真的存心要置她自己於死地,他不願去想若他沒有及時阻止她,這後果會有多嚴重。
  但他現在明白她把唐老頭的性命看得比她自己還重要,這樣更讓他好辦事。
  當口中嘗到血腥味時,夏菲才知他居然將手指伸進她的兩排貝齒下,阻止她咬斷自己的舌頭。
  夏菲可以感覺到口腔裏全是他的血,她知道這肯定相當的痛,因為她是真的很用力很用力的咬下去,沒將他的手指咬斷,算是不幸中的大
幸了。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我好無助,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才好,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夏菲索性以雙手遮住自己
的臉,無助得好想放聲大哭。
  唐子爵則一言未發的抱起她,走出濃密的樹叢,大步往停車場走。
  這個動作立刻讓夏菲掙扎起來,拼命以雙手捶打他的肩膀,甚至是他的胸膛。
  「放開我!你這混球,我死都不會跟你回去。」這樣用力捶打下來,她的手都能感到痛了,他為什麼一點感覺也沒有?
  「妳跟我回去,我把所有事情告訴妳。」這是他最後的妥協。
  夏菲先是一楞,接著難以置信的抬起臉看向他仍面無表情的臉。
  「你要把所有事情告訴我?包括你為什麼這麼痛恨爺爺的真正原因?」
  這是真的嗎?還是只是他想把她騙回去、再次軟禁起來的花招?
  唐子爵抿緊唇線,肯定地點頭。
  「你把手機還給我,不準限制我的行動及打電話的自由,我就跟你回去。」她討價還價道。
  不管他是基於何種理由,一心想帶她回去,總之現在情勢利於她,她要先保住自己的權利再說。
  只要她有電話,她就能隨時和爺爺聯絡,好讓他老人家放心。
  「成交。」唐子爵毫不猶豫便答允她的要求,然後走向已在停車場外等候他的關遠之。
  「既然一切談妥,你是不是應該先踅回醫院看手指的傷?」她不想表現出關心的樣子,但這些話很自然就脫口而出。
  然後她看見唐子爵眼裏閃過一抹暖意,她突然覺得心好酸、好想哭。
  為什麼她總是有一種莫名感覺,她覺得唐子爵即使外表冷漠傲然,內心卻極需要有人去關愛他?
  她實在不明白何以這感受老是充斥在她心中。
  或許當事情真相大白時,她就能找到這個困擾她已久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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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4-28 00:06:42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住在別墅裏,夏菲可說是飯來張口、茶來伸手,一樣過著她大小姐錦衣玉食的生活。
  唯一的差別就是她失去了行動自由,以及言論自由。這唐子爵不但不讓她離開別墅一步,更沒收了她的行動電話,連別墅裏的家用電話都
上了鎖,擺明就是不讓她和任何人聯絡。
  簡直就是變相的軟禁,但為了不再激怒唐子爵,夏菲也不想為此事和他翻臉。
  只要他能遵守承諾,不再去找爺爺麻煩,傷害爺爺,她留在這裏反而可以找機會說服他,化解他對爺爺的仇恨。
  她一直沒放棄這個念頭,只是想到前兩天他在強吻她後所留下的警告,不免令她不敢再貿然展開行動。
  她可不想讓他的警告成為事實。
  這兩天她樂得輕松優閒,是因為唐子爵一直待在書房工作,日夜不分。就是不明白他怎麼可以這麼多天不睡覺,當真不會累嗎?真奇怪!
  「夏小姐,我有件事想請妳幫忙,可以嗎?」阿菊站在她後面,一臉猶豫的說。
  「有什麼事要我幫忙?」夏菲立刻起身,她和阿菊一向很少說話。
  她覺得阿菊並不喜歡她,但是沒有規定下人一定要去喜歡她主子的客人吧!所以她也不在意這叫阿菊的下人對她的觀感為何。
  「我在晾衣服時,不小心讓夫人送給大少爺的手帕給風吹到大樹上,我努力好久,就是無法把手帕拿下來。如果讓大少爺知道,大少爺一
定會很生氣,他最珍惜的就是夫人給他的那條手帕。夏小姐,妳有辦法幫我把手帕拿下來嗎?」阿菊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
  「關遠之呢?」這種事對他們男人來說最容易了。
  「遠之少爺這兩天不知上哪兒去遛達,我沒看見他的人。夏小姐,妳如果沒辦法就算了,我會去向大少爺請罪,沒關係。」阿菊也不為難
她。
  「不用去向他請罪,阿菊,我想爬樹還難不倒我,走吧!帶我去那棵樹下,我看看會不會很難爬。」夏菲將阿菊叫回來,不想見她挨罵。
  阿菊背著她眸光一閃,很快地領著夏菲來到院子裏,那棵聳立的大樹下。
  這一看,夏菲立刻杏眼圓睜。這還真不是一棵普通的大樹呢!
  老天!這樹究竟有多高?
  「夏小姐,我說過妳不用勉強。」
  「手帕在哪裏?阿菊。」
  「就在那兒,足足有兩層樓高呢!」阿菊手指向右方的樹枝上。
  果然,那條手帕就夾在枝椏上,隨風飄呀飄地,卻怎麼也飄不下來。
  「阿菊,這裏有木梯嗎?」
  「有,我去拿來,妳等我一下,夏小姐。」
  阿菊跑去拿木梯,一會兒就將木梯搬來,放置在巨大的樹幹上。
  在確定木梯的穩固後,夏菲深吸口氣,開始踩著梯子慢慢往上爬,終於來到第一個枝椏上,她抱住枝椏讓自己的雙腳先離開木梯。
  而就在此時,阿菊也立刻將木梯從樹幹上移開,並搬到一旁。
  夏菲被她這動作嚇了一跳,連忙抱緊枝椏,才沒讓自己摔下去。
  「阿菊,妳在做什麼?」夏菲這會兒總算明白自己是遭到阿菊設計了。
  「妳不要怪我,夏小姐,我這只不過是在為我家夫人出口氣罷了。」阿菊說著,很快的轉身跑開。
  「喂!」夏菲叫著,只覺大事不妙。
  她這樣待在樹上,要待多久才能被人發現?
  唉!原來她這麼不受歡迎。
  手臂傳來陣陣刺痛,夏菲心想如果她不趕緊想辦法脫困,自己肯定會跌得很慘。她的手快要麻掉,可能再支撐不久。
  怎麼她都失蹤了將近一小時,那個工作狂還待在書房不聞不問,太不負責任了吧?
  對了,書房好象就在那個方向嘛!她有辦法了。夏菲突然靈機一動,見書房的窗戶離這兒雖然有點距離,人自然是甭想從這兒跳到那兒,
再加上窗戶緊閉,如果真要跳,只會直接撞上窗戶,死得更慘而已。
  於是夏菲試著以一手抱住枝椏,另一手採下樹子,朝書房的窗戶扔去。
  第一射目標沒中,她還差點因施力不當而失去平衡,嚇得她抱著枝極拼命喘息。
  俯看著下方綠油油的草地,她才發現自己所在的高處,還真不是普通高而已,如果換作是有懼高症的塗雪玉,現在八成是嚇哭出來了。
  沒關係,一次不中她繼續努力,夏菲並未因此就灰心。然而在她經過多次努力下,仍扔不中目標時,夏菲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運氣這麼背
,居然連那麼大一片的窗戶也打不到。
  終於在沒有辦法之際,夏菲將周遭的樹子全採光,一鼓作氣的全部扔向窗戶,她就不信這樣還打不到。
  果然,集中火力的方法奏效,窗戶在樹子的攻擊下,終於驚動書房裏的唐子爵。
  只見他皺著眉,打開窗戶想看看外面是誰在惡作劇。見外面半個人也沒有,他於是又要走回計算機前。
  「唐……子爵!」夏菲扯開喉嚨大叫,就不知這個距離他是否能聽見。
  或許唐子爵真聽見她的叫喊,也可能他只是不經意的往旁一看。
  而這一看,立刻令他臉色大變,探出窗口大吼道:
  「妳在搞什麼?不要再亂動,我馬上下去。」
  唐子爵的怒叱聲驚天動地,讓正從外面回來的關遠之嚇了好大一跳,整個人幾乎驚跳起來,並左顧右盼著。
  「是誰在說話?我不會亂動,發生地震了嗎?」
  見關遠之回來,唐子爵才轉身又踅回來,對著樓下的他急吼道:
  「遠之,去那棵大樹下,菲菲吊在上面,恐怕撐不了多久了。」他就怕自己趕不及下樓救人。
  他承認他在乎她的生死,更不允許她受到任何傷害。
  「吊--該死,你對她做了什麼?居然逼得她去上吊自殺?」關遠之連忙大步跑向不遠的大樹。
  他不過才兩天不在家,竟然就鬧出人命……來,咦?這吊在上頭的怎麼不像在自殺?反而一副努力不想跌下來的模樣?
  「菲菲?妳在做什麼?」來到她的下方,他實在很納悶她是怎麼爬到樹上的。
  「你來得正好,快,我撐不了了,快接住我!」夏菲說完,人跟著發出尖叫聲。
  「接住妳?我要用--唔!」關遠之只發出一聲悶叫聲,就沒了聲響。
  噢!讓他死了比較快,居然連給他心理準備的時間也沒有,就這樣朝他壓下來,要拿他當墊背不早說,早知道也不要衝第一位,痛哪!
  當唐子爵趕至現場時,只見夏菲整個人幾乎是貼在關遠之身上,形成一幅很曖昧的畫面,這令他兩眼一瞇,神情冷然的立刻將猶躺在好友
身上的夏菲拉起來。
  「妳沒受傷吧?」
  「我沒事。」
  「喂!她當然沒事,有事的人是我,被當墊背的人是我好不好?」呈大字型癱在草地,關遠之故意哀聲嘆氣。
  只可惜他的抱怨並沒有人理會,當他起身看向四周時,才發現院子裏除了他這個笨蛋以外,沒有第二人在。
  「唐子爵,你這個見色忘友的小人。」
  「你放我下來!我說我沒事,你該去看看關遠之有沒有受傷。」一路被抱回主屋,夏菲發出抗議聲。
  她想關遠之一定很不好受,他幾乎承受她整個重量,而且又是從那麼高的樹上跌向他,一定很痛吧?
  「那個人壯得像是一頭牛,妳這點重量壓不死他的。」唐子爵回道。
  「你怎麼這麼肯定?如果他受傷了,我會很難受。」被放在柔軟的沙發上,夏菲仍然不太放心。
  「妳這麼關心他?」唐子爵眼色一沉,表情陰晦。
  「當然,如果我害關遠之受傷,你想我會好受嗎?他可是為了救我才被我壓在下方。不行,我要去看他。」夏菲說著急忙起身。
  「妳給我坐好!那家夥長命得很,死不了。」唐子爵就是見不得她在他面前關心別的男人,不管她是基於何種理由,更或者關心的對象是
他的好友。
  「沒錯!我死不了,菲菲,妳不用為我擔心。」關遠之慢慢走進來。
  光看某人臉色不好,也知道是打破醋壇子了,有本事就再否認啊!呵!
  「你真的沒事?」
  「正如某人所說的,我壯得像一頭牛,死不了。倒是妳,怎麼會爬到那麼高的樹上?」關遠之像是漫不經心的提起。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說吧!菲菲,妳沒事爬到樹上做什麼?」唐子爵也正想追究原因,關遠之倒是先替他開了口。
  「呃?」夏菲猶豫了下,遲遲沒有回答。
  面對他們兩人的質問,她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答才適當。
  明知是阿菊設計害她,她卻不想把阿菊供出來。她想阿菊的本意,不過是想為主子盡忠,替主子出口氣罷了。
  基於這個理由,夏菲實在不願太苛責她,雖然她被整得很冤枉。
  「妳在猶豫什麼?菲菲。」唐子爵看出她有所隱瞞,她的眼睛藏不了心事。
  「我--想試試那棵樹有多高,不行嗎?」這是她唯一想得到的理由,雖然很好笑。
  的確是很可笑的理由。就見關遠之很不給面子地立刻倒在沙發,大笑出聲。
  唐子爵則以一雙莫測高深的黑眸定定的看著她,希望她自己說實話。
  「妳不必為我掩飾,夏小姐,我一點都不會感激妳的多事。」阿菊在一旁見事情無法再隱瞞,而她也不想欠夏菲人情,幹脆出來認罪。
  「阿菊?」唐子爵眉一挑,有點意外。
  「是我沒錯,大少爺,我故意把她騙到樹上,再把梯子移開,讓她無法下來。」阿菊坦白道。
  「為什麼?」
  「因為我要為老夫人出一口氣,我希望她能受傷,我不要她每天開開心心的。」阿菊豁出去似的大叫道。
  「看來妳不適合再為我做事,阿菊,我需要的不是一個自作主張的下人。」唐子爵的反應是表情慍怒地直接開除阿菊。
  阿菊身子一僵,面容一白。她知道在自己為小娟小姐通風報信時,她就在冒隨時會被開除的險,而她仍決定這麼做,所以就是悔不當初也
於事無補。
  「你這個主子是怎麼當的,因為下人替你做事、依你意願行事,這樣有錯嗎?如果不是你一再仇恨著你怨恨的人,阿菊又怎會想替你這個
主子出口氣?」夏菲實在看不過去,也不想見到阿菊因為她的出現,而失去這份工作。
  唐子爵瞇著眼,一言未發,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他對她的這番控訴有何感想。
  「她說得沒錯!子爵,我想阿菊只不過想為你這主子出口氣,做法是錯了,但情有可原。」關遠之跟著跳出來說情,接著轉向阿菊,又說
道:「阿菊,妳想替老夫人出口氣是沒錯,可菲菲畢竟是無辜的局外人,妳不要搞錯人,傷害無辜,妳也不會心安吧?」
  「我了解,遠之少爺。」迫於情勢不利於自己,阿菊不想再逞口舌之快。
  目前唯有不被趕走,她才有希望再見到小娟小姐,由小娟小姐來為她護航。
  「下去吧!希望妳記取教訓,不要再做妳不該做的事。」關遠之揮揮手吩咐道。
  阿菊點點頭,連忙退下。
  「既然沒事,我也要回房間了。」夏菲跟著起身,不想再跟老板著臉的唐子爵面對面,大眼瞪小眼。
  待她上樓回房後,關遠之才緩緩嘆口氣,整個人往後靠在椅背上,頻頻打量著唐子爵。
  「這種事值得你生這麼大的氣嗎?我想如果讓唐老知道他的寶貝孫女在這裏受了傷,不是能有更好的效果?」他就是要逼唐子爵看清自己
的內心。
  「這是兩碼子事。遠之,對付唐老頭和她無關。」
  「喔?你怎會這麼想?菲菲可是你最痛恨的人的孫女,你如果愛上她,你知道後果吧?」關遠之再給一記強針,就不信見不到他想要的效
果。
  關遠之的話的確像一記悶雷,打進唐子爵的心裏。他心中一凜,不想承認他的心走私了,但也否認不了此刻他對夏菲無法再保持冷血的態
度。
  才短短數天的相處,她居然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不!他想早在他跟蹤她的一個多月裏,她的一顰一笑便罕牢吸引他的注意,否則他又何必將她強留於此?
  「唉!其實你也不必想太多,你已經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千萬不要想學那劈腿功夫,弄個不好把腿劈斷了,你可有得受了。」關遠之言下
有意的呵呵笑道。
  唐子爵仍是什麼話也沒說。沒錯!他可以負了任何人,就是不能負了小娟。
  但是現在要他放開夏菲,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唔!」
  夜裏突然受到不明物體侵襲,夏菲驀然驚醒,睜開眼就見這差點嚇掉她半條命的不明物體,居然是--
  「你這個小人,竟然大半夜裏偷襲我,走開!」她大叫著,死命想推開半壓著她的唐子爵。
  唐子爵不理會她的叫喊及掙扎,一把扯下她身上的睡衣,直露出她沒穿內在美的完美上身。
  「啊!」她發出尖叫。
  他該不是想來真的吧?
  為什麼?充當他柔軟抱枕這麼多天,除了親吻外,他一直很尊重她,怎麼突然間又變了樣子?
  「閉嘴!妳想叫到遠之跑進來觀賞嗎?」他是不在意,就怕她會害臊。
  「你不要亂來,我就不會亂叫。」兩手將睡衣拉得死緊,她可不想白白便宜他的眼睛。
  「那麼妳盡管叫吧!」一把拉高她的雙手,唐子爵根本不在意她要怎麼叫。
  總之,關遠之的一番話,令他改變尊重她意願的想法,一心只想提前讓她成為他的人。
  「你不要想亂來,我……和你--我們在名義上是兄妹,你不要亂來。」夏菲此刻心慌又意亂。
  「去妳的兄妹,我跟妳一點關係也沒有。」為了證明他的話,唐子爵更是將她褪至肩膀的睡衣完全扯下,並往床下扔去,那裏早堆放著他
一身衣物。
  然後在夏菲發出更劇烈的尖叫之前,他先以掌心摀住她的唇,阻止她出聲,再接著以另一手褪去她的睡褲,連同睡褲裏的粉色小褲也一並
丟去和地上的睡衣作伴。
  夏菲一再掙扎,見到他眼裏凝聚著情欲及狂熱,她知道他是認真想在今晚佔有她,讓她成為他的人。
  可是為什麼?
  一定有什麼原因驅使他突然如此心急想佔有她,使她成為他的人,究竟是什麼原因?
  「放開--」她才發出一聲叫喊,聲音立刻又被他吻去,然後他的舌尖直接闖進她的唇,一再吻得她嬌喘吁吁時,她發現他已然做好佔有
她的準備。
  「不……」她睜大眼,瞪著他的眼神裏,有著不甘,有著怨慰,卻阻止不了他接下來的佔有動作。
  當天夜裏一聲聲尖叫劃破寧靜,伴隨著一聲聲含著歉意及心疼的呵護聲,令這夜裏充滿著旖旎浪漫的色彩。
  「妳如果想好好痛哭一場,我可以給妳時間。」靠在床頭,唐子爵望著縮在被子裏的夏菲體貼地說。
  給她時間?好好哭一場?
  這句話令夏菲掀開蓋在臉上的被子,瞪著他道:
  「你現在才來表現出你的體貼,太晚了,不如先讓我把你痛打一頓,再幫你好好上藥,你覺得如何?」
  這種脫褲子放屁的話,她可以說得比他更好。
  「如果打我能讓妳好過--」
  「誰像你這麼暴力,只會強迫別人!我要知道的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唐子爵眼裏掠過一抹光芒,他就知道不能小覷她。
  「我想要妳,這就是原因。」
  「這種理由我才不相信。」
  「妳這是在怪我一直太尊重妳?」他故意模糊焦點。
  「尊重我個大頭鬼,你尊重我的話,我才不會失身,才不會痛得要命,才不會向你哀求,才不會--」她絮絮叨叨著,一直到他吻住她的
唇為止。
  「是我太粗魯、太激動、太按捺不住想要妳的欲望。當真令妳很難受?」他幾乎是抵著她的唇瓣說完。
  夏菲驀地臉一紅,羞得不知該如何響應他這種曖昧的言語。
  原來他也有如此溫柔多情的一面,只是不曾表露於外……等等!她好象不是在跟他討論這個他溫不溫柔的事吧?
  當唐子爵鑽進她的被子裏,再次在她身上又親又吻時,夏菲嬌喘出聲,直覺她一定把什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但在他一記又一記的親吻下,夏菲根本什麼事也想不起來,僅能將兩只手圈住他的頸項,隨著他的靠近而投向那激情的火焰裏。
  可惡!她又被騙了。
  當夏菲再次醒來,床上只有她一人,而她當然還記得唐子爵在這張床上對她做了什麼好事。
  再想到他居然以此下流的手段來逃避她的問題,更令她氣得牙癢癢的。
  於是她氣鼓著腮幫子,掀開被子正想下床,卻見被子下的自己全身光溜溜的不打緊,原先細白的肌膚上更種下許多大大小小的車莓,尤其
是她酥胸上的記號更是壯觀。
  這令夏菲的腦海不自主的閃過幾個親熱片段,全是唐子爵激情亢奮的表情,以及她頻頻嬌喘的畫面……光是想到這兒,她的臉馬上有所感
應的脹紅。
  她記得那些過程裏有太多是唐子爵忘情的呼喊聲,他總是霸道的摟著她,在她耳畔一再重復著--妳是我的,我絕不會放妳走。
  這句話他說了好多遍,他是不是在意她已不言可喻,而她既然在半推半就之下成了他的人,是不是喜歡他,自然也很清楚。
  只是他們之問還橫著爺爺的事,如果他沒有辦法原諒爺爺,她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夏菲還在冥思當中,房外卻傳來阿菊的叫聲。
  「夏小姐,我現在可以進去嗎?」
  阿菊的叫聲令夏菲幾乎跳起來,想到她連衣服都尚未穿上,這要讓阿菊撞見,恐怕更讓阿菊看不起吧!
  「等一下,阿菊,請妳等一會兒再進來。」夏菲連忙吩咐道,急著想找衣服穿。
  「妳不用忙了,夏小姐,我就是為妳送上幹凈的衣物。妳的衣服我在昨天就送去洗了。」阿菊說完的同時,已自動推開房門走進來。
  見她如入無人之地,夏菲卻只能窘得直接躲進被子裏。自己一身的草莓,實在不想讓任何人瞧見。
  阿菊面無表情的走到她身邊的桌幾上,將幹凈的衣物放在上頭。
  「這是洗好的衣服,夏小姐。」
  「謝謝妳,阿菊。」
  「妳不用謝我,夏小姐,這是我份內該做的事。」阿菊客氣地回道,然後走向房門口時,她突然停了下來,又開口道:「不過為了謝謝妳
昨天替我向大少爺說情,我要提醒妳一件事。」
  「什麼事?」
  「我家大少爺已經有未婚妻了,希望妳不要傻傻的為大少爺失了身,又丟了心。」
  「妳……妳說唐子爵早有未婚妻?」夏菲倒抽一口氣,臉色由紅潤轉為蒼白。
  唐子爵--那個卑鄙的大混球,他居然敢這樣欺騙她?
  「我不會騙人。夏小姐,如果妳是聰明人,妳應該知道大少爺有多痛恨唐老先生吧!妳想大少爺有可能會真心對待妳嗎?這個可能微乎其
微,太少爺不過是想利用妳去打擊唐老先生。妳如果不相信,妳可以趁大少爺不在,趕緊回家去看看,唐老先生一定不在家中--」
  阿菊的話尚未說完,就見夏菲不顧自己渾身赤裸,隨意套上衣服及褲子,便急忙忙閃過阿菊往外面跑。
  她不在乎自己上了唐子爵的當,她只在意他守不守承諾。
  如果他對她違背信諾,背著她傷害爺爺,這一輩子她都不會原諒他。
  望著夏菲跑開,阿菊這才露出笑容來。她就不信說實話還逼不走她!
  呵!小娟小姐的交代,她總算是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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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4-28 00:06:26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雖說答應了唐子爵的條件,但夏菲並不清楚他的真正目的何在。
  因此當天晚上,當夏菲在下人的領路下,來到一間相當豪華的主臥室時,她不免訝異的睜大眼。
  她只是一個客人,居然被安排在這像是五星級的房間裏,簡直是太享受了。
  不過凡事還是必須先問清楚,萬一人家只是先帶她參觀房子,並不是要她住進這看來是主人的臥室,豈不是要鬧笑話了。
  「這裏是?」
  「這是大少爺的臥室--」
  才聽到這裏,夏菲馬上吁口氣。還好,她有先問清楚。
  下人阿菊不理會她莫名其妙的反應,徑自往下說道:
  「不過大少爺表示夏小姐從今晚開始就睡在這兒,有什麼需要再吩咐我一聲即可。」
  「我睡在這兒,那妳家大少爺呢?」她有預感那個唐子爵才不會這麼好心,把自己的房間讓給她。
  除非他別有居心。
  阿菊對於她這個問題,似乎覺得十分可笑,輕瞥了她一眼,唇角帶著微笑,卻什麼話也沒說。
  「妳說話啊?回答我的問題。」夏菲見這人笑得這麼曖昧,心裏更是不舒服。
  「我想大少爺當然是和夏小姐同睡一間,妳這樣問是多此一舉了。」
  「妳在開什麼玩笑?」
  「我並不是在跟妳開玩笑,夏小姐。」阿菊看著夏菲的眼神,才覺得是她在無理取鬧呢!
  「一定是妳誤會了妳家少爺的意思--」
  「她沒誤會,是我要她這樣安排的,菲菲。」唐子爵緩緩走上樓,在她背後說道。
  夏菲急轉回身,果見唐子爵就站在那兒笑望著她,神情相當溫柔,和先前跟她針鋒相對的他大相徑庭。
  這樣詭譎的情形,令夏菲心生戒備,一雙眼狐疑地看著他。
  他在搞什麼鬼?
  「你讓她安排我和你住在一間?為什麼?」
  「難道妳忘了妳自己才答應我什麼條件?還是妳想反悔?」
  「我是答應你沒錯,可我沒說要和你同一間房。」和他睡在一間房還得了,她可還是黃花大閨女。
  「菲菲,妳這是在裝蒜,還是當真天真到不知道?當我的女人,就必須和我睡在同一間房、躺在同一張床上。」唐子爵像在陳述一件稀松
平常的事。
  但聽在夏菲耳裏,可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她怎麼可能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
  她的思想再開放,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和人同睡一間房,他如果以為她是這種可以隨便和人上床的女人,那麼他就大錯特錯。
  她是為了爺爺才留下來,而不是為了陪他上床才留在這兒,他最好搞清楚。
  「我只答應當你的女人,又沒答應要陪你上床,請你馬上為我安排另一間房。」
  她的話讓唐子爵不禁朗笑出聲,一雙眸子緊瞅著她,似笑非笑的。
  「你這樣看著我,是什麼意思?」夏菲被盯得渾身不自在起來。
  「我沒說和我躺在同一張床上,就一定得做什麼事吧?菲菲,妳的思想不純正喔!」唐子爵反過來取笑她。
  聞言,夏菲俏臉上立刻閃過一絲狼狽,緊接著紅雲染上雙頰,更說明了她的難堪。
  明明是他以一番言語讓人誤會,他居然反過來取笑她!很好,這樣一來她就來個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這麼說是我誤會你,唐子爵,既然你不打算和我上床,那麼給我安排另一間房,不過份吧?」她就不信他還有理由拒絕她的要求。
  「是不過份,但是妳不會希望自己一個人待在這裏的任何一間房間。」唐子爵意味深長的提醒她。
  「你不要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來嚇我,我不是小孩子,我也不怕鬼。」夏菲挺直背脊回道。
  才怪!她這人可說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肉眼看不見的東西。
  「我沒說這裏有那種東西,菲菲,妳用不著嚇到全身不停的發抖。」唐子爵一臉莞爾的看著她。
  「我哪有嚇到發抖,我只是很冷,沒錯!我是冷到發抖而已,我才不是害怕。」夏菲矢口否認。
  唐子爵不再和她爭辯這件事,轉向一旁的阿菊吩咐道:
  「阿菊,菲菲想要自己住一間房,妳照她的話做吧!」
  「等一下,你說不會碰我,是真的嗎?」夏菲突然冒出此言。
  唐子爵挑挑眉毛,不記得他幾時說過不會碰她這種好笑的話。
  但為了讓計畫進行順利,他必須先取得她的信任,於是只見唐子爵點頭回道:
  「我可以保證不會強迫妳,這樣妳可放心了吧?」
  「那好,我不需要另一間房,我可以委屈自己睡在你房裏的沙發止。」夏菲決定暫時相信他的承諾。
  至少在她確定這棟別墅究竟暗藏何種玄機之前,她都不想一個人待在這陌生的地方。
  「妳高興就好,菲菲。」唐子爵輕笑著走向同樣位於二樓的書房。
  望著他頎長的背影,夏菲不是沒有疑惑。在這段談話裏,他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像先前那樣狂傲又冷血。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她總覺得不只唐子爵像一團謎,這整個情況也開始令人摸不清。
  擔心了一晚,夏菲最後仍然是累倒在沙發上,酣睡過去。
  當唐子爵從書房出來,回到房間,就見她蜷曲著身子縮在沙發上,睡相甜美,看來十分可愛。
  這令他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是個十分動人的小女人,如果她不是唐老頭最疼愛的孫女,那麼他承認自己會為她動心,甚至會好好嬌寵她。
  只可惜她是唐老頭的心頭肉,那麼她就不會有什麼幸福可言。
  眼裏掠過一抹光芒,唐子爵彎身將她輕輕抱起,走向大床,再將她放在柔軟的床上。
  然後這一整個夜裏,唐子爵就坐在床畔,靜靜望著床上的夏菲,許久不曾移開。
  後來他一定是睡著了,因為他又夢見那個小男孩--
  「外婆,我在學校認識一個女同學,她長得很可愛,我很喜歡她,我可不可以帶她回家來?」男孩帶著期盼的表情看著他的外婆。
  這個家是由外婆作主,他雖然有個母親,但已經病了好多年。
  「不行,你難道忘了你上一回帶同學回來,差點害你同學受傷,後來那個同學不是不跟你一起玩了?」男孩的外婆立刻阻止他這麼做。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外婆,小娟她很可愛,媽媽一定會很喜歡小娟,不會傷害她的。」男孩不肯放棄的說。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快回房間做功課。」外婆終於生氣的斥責道。
  男孩看了外婆一眼,就轉身回房,這次他決定不聽外婆的話,在隔日下課後,帶著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回到家中。
  一整個下午兩個孩子玩得十分開心,直到傍晚,男孩突然聽見房屋傳來母親的叫聲,才驚得他立刻拉起女孩的手,要她趕緊離開。
  「小娟,妳快回家!」
  「我還想玩,你這裏有好多玩具。」小娟拖拖拉拉的,根本不想走。
  「妳快走就是了。」男孩卻失去耐性,直推著女孩離開。
  他不想母親傷害小娟,更不想小娟被母親的樣子嚇到。外婆說得對,他不該把小娟帶回來。
  「哎呀!你不要推我--啊!」小娟原本還在抱怨,卻在瞧見眼前出現一位披頭散發、模樣極為嚇人的婦人時,發出尖叫聲。
  而小娟這一叫,也令站在她前面的婦人發出驚叫聲,手裏拿著的菜刀就這樣舉高又放下,硬生生的揮向了名叫小娟的女孩。
  女孩的血噴在男孩的臉上及身上,兩個孩子都嚇得說不出話,一直到外婆趕到現場,一切才獲得控制。
  但是男孩心裏明白,這件事永遠不會結束,只要他有個永遠不會清醒的父親,以及一個已經精神失常的母親,那麼這一日復一日的惡夢,
永遠不會過去。
  究竟是誰造就了這個男孩的悲劇,男孩現在仍不明白,但總有一天他會找出真相……
  夏菲睜開眼睛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發出一聲驚叫,然後開始扭動身子,一心只想將壓在她身上的唐子爵推開。
  這個不守信用的小人,明明說好不會碰她,卻在她相信他、對他放下戒心的時候,馬上露出馬腳來,實在是太可惡了!
  「起來,唐子爵,你這個小人!」她對著身上的唐子爵又叫又吼。
  可他卻好象睡死了一般,無論她怎麼推他、怎麼對他又叫又吼,他就是無動於衷。
  如果不是他緊貼著她的臉頰上仍傳來他穩定的氣息,在這樣大力搖晃下、尖叫下,他還能沉睡不醒,夏菲真會以為這個躺在她身上、把她
當作柔軟抱枕的唐子爵已經一命歸天。
  但他明明還在呼吸,那貼在她面頰的臉也是暖呼呼的,為什麼就是叫不醒?
  難道他是沒死,可是也已陷入昏迷當中……聽說有些人睡著睡著,也會腦中風……
  心裏才這麼揣測,夏菲免不了一陣心慌,不由得大聲對外求救。
  「喂,救命呀!唐子爵,你醒一醒,好不好?」夏菲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大叫,並轉頭再次朝他大吼。
  即使這個動作會令她的嘴唇不小心擦碰到他十分靠近的唇線,她也無心顧忌。
  無論如何,先救人再說。
  「救命啊!那個叫關遠之的,你在什麼地方?快來救人啦!」
  「發生什麼大事了?讓妳一大早就又吼又叫--咦!」關遠之急忙推門而入,然後當他服見床上疊在一起的兩人時,他明顯的一楞,連忙
又退出去,還不忘抱歉道:「不好意思,是我會錯意,我還以為妳是真的喊救命。」
  原來這兩人進展這麼快,才一個晚上就可以在床上打滾了。
  「喂!你不要走。」見房門又被關上,夏菲簡直不敢相信會遇見這種情況。
  喊救命難道還分真假不成?
  「關遠之,你不要走,唐子爵很不對勁,你到底是聽見了沒?」
  「妳說什麼?」
  門再次被打開,關遠之的聲音透露著驚慌,緊接著來到床旁,看著相擁的兩人,然後他驚詫的眼神裏是滿滿的不信。
  「這怎麼可能?」太不可思議了。
  「我沒對他做什麼,你不要把我當兇手。」她可沒那個能力對付一個大男人。
  「不,妳太神奇了,夏菲,妳比醫生還厲害,實在太令人佩服了。」關遠之嘖嘖稱奇。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請你不要只是站在那裏一再驚呼,先去打電話,或者幫我把這重死人的唐子爵移開,他真的很重。」她覺得再
這樣下去,她真的要窒息了。
  「不用打電話,如果妳是要送他去醫院的話,那大可不必麻煩,他只是在睡覺,並非如妳所想的出了什麼意外。」
  「睡覺?你在開玩笑吧?他如果只是睡覺,怎麼會無論我怎麼叫都叫不醒?」夏菲才不相信有這種叫不醒的人。
  「那是因為他已經有好幾天未曾好好休息。夏菲,妳還是委屈一下自己,陪他好好睡一下吧!」關遠之站在替好友設想的立場下,對她提
出要求。
  夏菲則是杏眼圓睜,對關遠之質問道:
  「你在開什麼玩笑?要我陪他睡覺?你怎麼敢對我提出這種要求?」
  「我只是要妳陪他好好睡一下,就是單純睡覺而已,請妳不要想太多。」關遠之徑自表示他的無辜,聳聳肩道。「而且妳既然已經是子爵
的女人,陪他睡覺這種事,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不是嗎?」
  夏菲一時詞窮。他說的是沒錯,可要她什麼事都不做,就躺在床上當人家的抱枕,豈不太浪費生命了。
  「他到底什麼時候會醒來?」這恐怕才是她要關心的重點。
  「在他睡夠了、補足了精神,他就會自動醒來。妳放心,最晚在傍晚他就會自己醒來。」然後他要好好的大肆取笑他一番,嘿!這可是相
當難得的機會。
  「傍晚?」夏菲臉色一沉。現在才早上耶!這不等於要她接下來十個小時,都得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不行,關遠之,你先幫我把他拉開,我不要陪他睡上一整天。」
  「恐怕很難,夏菲,妳不覺得他就像只八爪章魚似的纏著妳嗎?」迄這種纏法要移開,談何容易。
  「所以我才急著要掙開啊!這樣被他抱著、壓著可不好受,要不換你來試試。」夏菲沒好氣的提議道。
  「可惜他需要的安眠藥不是我。夏菲,妳就當行一日之善好了,他很少不服用藥物,還能睡得如此安詳。」關遠之語重心長地說。
  聞言,夏菲又是一楞。
  「你是說,他幾乎是長期性失眠?」
  「對,而為了不依靠藥物,他好幾天不睡覺,也是常有之事。」
  「為什麼?」
  「我想這是私人問題,妳必須自己請子爵告訴妳。不過我勸妳,這件事暫且不要提,對妳比較好。」關遠之對她沒有什麼仇恨,將她看作
是救贖唐子爵的美麗天使,也未嘗不可。
  只是這個天使一定得堅強勇敢,面對接下來的各種挑戰才行。
  「我了解你的意思,關遠之。」夏菲也跟著嚴肅起來。
  她想唐子爵過去多年來,一定遭遇過各種她所想象不到的人生際遇,裏頭一定有太多酸、澀、苦、辣,令人難以承受,這也說明了他何以
如此怨恨爺爺啊!
  「如果妳想化解子爵對唐老的仇恨,妳得要相當有耐心,而且還不一定會有成果。夏菲,我能給妳的建議不多,請妳好自為之。」
  「不,你這些話至少讓我明白,在這裏我還有個人可以給我適當的建言,謝謝你。」
  「喂!在子爵面前妳可千萬別提起我跟妳談過這些話,否則他八成會翻臉不認人,一腳把我踢到太平洋去喂鯊魚,這可不是說好玩的。」
關遠之朝她眨眨眼,和她輕松的建立友誼。
  夏菲輕笑出聲,笑聲十分輕快悅耳。
  「妳笑起來十分可愛,夏菲,希望妳能帶給子爵不同的人生。」關遠之有感而發。
  或許唐子爵需要的就是夏菲這種女孩,否則他又怎麼可能會毫無戒心的睡得這麼熟呢?
  無論事實如何,身為好友的他,在必要之時一定會悄悄推唐子爵一把。
  「你要怎麼說都行,關遠之,在此之前還是先把他拉開啦!」
  「對不起,這個我就無能為力了。」關遠之揮揮手,轉身走出房間。
  「喂!你別走。」她叫著。
  走廊上則傳來關遠之渾厚的朗笑聲,久久不散。
  緩緩睜開眼睛,唐子爵但覺這是多年來他睡得最熟、也最舒服的一次,而他很清楚自己在合眼前,並未服用任何幫助睡眠的藥物。
  這表示他不再失眠?
  不,恐怕沒有這麼簡單,這幾年他不是沒試過各種讓自己可以放松心情入睡的方法,卻沒有任何方法可以幫助他。
  他不認為這個情況會自己好轉,除非有外力介入,而這個外力是……
  「你總算是醒了,也請你高抬貴『身 趕快放開我啦!我快被你壓死了。」見他欠動身子,夏菲幾乎想歡呼出聲。
  夏菲的聲音終於讓唐子爵完全清醒,然後他意識到自己的兩手、兩腳,的確緊纏著她不放。
  原來那個令他在睡夢中一再覺得十分柔軟且舒服,令他根本不想這麼快就醒來的暖抱枕是她?
  他只記得昨晚看著她睡得香甜,然後……八成他也睡著了,而且還肯定是抱著她才這麼好睡。
  「起來,你還在等什麼?我快喘不過氣了。」夏菲見他仍在沉思,兩手開始推他。
  「原來如此。」唐子爵挑了挑眉,這才起身從她身上離開。
  夏菲雖然急著想起來,可被人壓了好幾個小時,此時此刻她等於是全身癱瘓,根本動彈不得。
  「怎麼?捨不得我嗎?」就算明白她很不好受,唐子爵仍揶揄地笑望著她。
  「你去死,我想上廁所啦!你到底有沒有良心?也不想想是誰把我害到這個田地的?」夏菲一再以白眼瞪他。
  見她又哀怨又嬌嗔的眼神,唐子爵終於爆笑出聲,然後在她生氣的尖叫之前,連忙伸手想抱起她,替她服務。
  「你想做什麼?等、等一下,我現在全身刺痛,你不要動我啦!」那種如萬蟻在鑽的刺痛,可不好受。
  「妳這是缺乏運動,一會兒就沒事了。」唐子爵好笑地看著她緊皺在一起的小臉蛋。
  「這是誰的錯?你快點想辦法啦!我真的忍不住了。」
  「妳就忍著痛,我這就抱妳進洗手間。」唐子爵當機立斷,不理她一再喊疼,直接抱著她大步來到浴室,並將她放在馬桶上。
  他知道如果不讓她的「需要」趕緊獲得解決,若是讓她就地在床上解決,她一定會恨死他。
  「出去。」夏菲別無選擇,面紅耳斥的看也不看他。
  這輩子她從來沒有碰過這種事,她覺得好糗,她沒臉見人了啦!
  「我在外面等妳。」唐子爵了解她的感受,這也是他頭一遭為女生做這種服務,可也不是挺自在。
  待唐子爵走出浴室,並為她帶上門,浴室裏馬上傳來她的大叫聲。
  「討厭!討厭!」
  而站在外面的唐子爵,再次爆出大笑聲。
  「聽說我出門的這段時間,發生一件很有趣的事。兩位有誰願意說出來,和我分享一下?」關遠之坐在餐桌上,看著臉色各異的唐子爵以
及夏菲。
  唐子爵警告性的盯了他一眼,夏菲則看都不看他,凈是埋頭苦吃,這一個下午她也餓壞了。
  「你還敢說?為什麼不叫醒我?」
  「天地良心,子爵,你自己也了解你一旦睡著,除非你自己醒來,否則就是天崩地裂,你老兄一樣無動於衷。但是你昨天晚上究竟服用多
少劑量的安眠藥?居然能睡上這麼久的時間。」關遠之是明知故問。
  沒有理會他的消遣,唐子爵伸手抽取一張面紙,並交給一旁的夏菲。
  「幹嘛?」她不明就裏的問。
  「妳不是小孩子吧?吃飯還能在臉上留下飯粒。」唐子爵同樣面無表情的回道。
  「要你管。」伸手搶過他手中的面紙,夏菲心裏就是覺得很別扭,不知該怎麼面對他。
  可惡,她從來不曾這麼不幹脆,扭扭捏捏的實在很討厭。
  可是從小到大她幾時這麼丟臉過?光是想到她居然被一個大男人抱到浴室去小解,她愈想愈窩囊,氣死人了。
  「你們兩位究竟是出了什麼事?」關遠之愈來愈好奇。
  「不要問!」
  「不許告訴他!」
  唐子爵和夏菲幾乎同時間搶著回答,然後互相對看一眼,又同時移開。
  「嘿!你們--」
  這兩人愈是若無其事,就愈表示一定有事,只可惜沒人肯告訴他究竟發生何事。
  夏菲白了關遠之一眼,起身跑上樓。
  見她跑掉,關遠之轉向唐子爵,卻見他的視線同樣落在夏菲消失的樓梯口。
  「你當真動了心?子爵。」
  「別說笑了,你忘了我還有個責任嗎?」這個責任令他什麼也不能做。
  「那個責任你老早就該扔了。」
  「這是永遠不可能的事,而且她是唐老頭的孫女,我怎會讓唐老頭這麼好過。」
  「說得也是,不過她真是個很有效的安眠藥吧?」關遠之嘿嘿笑出聲。
  唐子爵則回他一抹想揍人的眼神,嚇得他跳起身,立刻逃離現場。
  不過有幸見到唐子爵那僅一秒的窘樣,雖然稍縱即逝,也值回票價了。
  關遠之說得沒錯,她的確是個很有效的安眠藥,而且不用花錢,又不必擔心服藥會有副作用,唐子爵自然會好好利用這免費又好用的安眠
藥。
  因此當天晚上他表現得就好象是這房間的男主人,神情自若的走進來。
  而本來還在梳頭發的夏菲,見到他大搖大擺的走進來,連忙抓起梳子朝他扔去。
  「你進來做什麼?你別想今晚又睡在這裏。」她叫。她不想再被當柔軟抱枕,抱上一整夜。
  經過昨天幾個小時的折騰,她現在仍覺全身酸痛,可不打算再經歷一次。
  管他是不是長期性失眠,她就是不準備再當他的抱枕。
  「我不打算睡,妳放心。」唐子爵睜眼說瞎話,還說得很像真的。
  夏菲偏頭納悶的看向他。有時他真像一團謎,怎麼解都解不開。
  她有時覺得他並不像他先前所表現的那樣冷酷絕情,但當她這麼想時,他又會馬上打破她這個想法。
  她真不知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但不管哪一個才是他,都讓她有種孤寂的感覺。
  可他明明有家人,有關遠之這肝膽相照的朋友,他的人生並不匱乏,何以卻讓她有這種感覺,真是奇怪。
  「你和關遠之肯定是生死之交吧?」她突然有此一問。
  「妳問這個做什麼?」唐子爵則有所戒備地看著她。
  「無聊問問而已,不行嗎?」她奇怪的反問。
  「妳別忘了妳是誰的女人,還敢在我面前問起其它男人?」
  「這個男人是你的好朋友,而且我不是物品,我有自主的權利吧?」她反駁道。
  「如果妳想要唐老頭好過,妳表現太自主,對他可不是好事。」
  「對,我是你的女人,我必須什麼話都不要問,乖乖做好份內的事就好。」
  「妳能這麼想就對了。」唐子爵附議道,自然了解她是在說反話。
  「你知道嗎?唐子爵,爺爺是我最重要的人,他不但對我恩重如山,還疼愛如命,所以讓爺爺開心,才是我份內的事,這也是我留下來的
真正原因。因為我希望能由我來讓你明白,爺爺是個多麼慈祥的老人家,如果你能試著了解當年--」夏菲才說到這兒,就見唐子爵已經來到
她的旁邊,握拳將她前面的鏡子打碎,阻止她再說下去。
  夏菲嚇得尖叫出聲,本能的用雙手抱住自己的頭,保護自己不至於被破裂的鏡片所傷。
  正因如此,所以她完全沒發現唐子爵在伸手擊破鏡子、對她提出警告時,早以他的背擋在她的前面,不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然而當她再次抬起頭,唐子爵早站在一旁,表情陰沉的注視著她,先前的護花舉動就彷若完全沒發生過。
  「你一定要以這種暴力的方式警告我住口嗎?」夏菲心裏仍在撲通、撲通直跳個沒停,口氣免不了火大了起來。
  適才那種情景簡直是要嚇死人,現在想起來仍然令她膽戰心驚,花容失色。
  她還以為自己要挨揍了,結果他一拳打向鏡子,效果同樣驚人,嚇得她以為自己肯定被毀容了。
  「不然妳希望我該怎麼阻止妳開口?」唐子爵冷冷的接腔。
  「你可以直接叫我住口,我不會不識相。」
  「是嗎?我看妳才不會這麼聽話。下一次我不想聽的話,妳最好少說,免得自討苦吃。」
  「那麼你最好把所有你不想聽的話,一一陳列出來,好讓我明白。」然後她就每天說一項,把他給氣斃算了。
  「然後妳會故意每天都說給我聽--對吧?」光看她此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自己說中了她的心思。
  她這小小心思,豈可逃過他的法眼?不過她氣咻咻的表情,實在是可愛到家了。
  「我才不會這麼小人。」夏菲幹脆否認到底。
  唐子爵的反應是哈哈大笑兩聲,表示他一點都不相信她這個聲明。
  「你!真的很讓人生氣耶!」夏菲氣呼呼的指出。
  唐子爵則挑挑眉做為響應,然後往床的方向走去。
  見到他這個舉動,夏菲正想開口阻止他,隨即想到就算她阻止,他也不見得會遵照她的意思,她應該想個方法才是解決之道。
  「你不能再把我當抱枕,唐子爵,不過如果你當真睡不著的話,我可以在旁邊念故事給你聽,幫助你入睡。」這該是個好方法吧!
  「如果妳想試就去試,我無所謂。」唐子爵沒持反對意見,非常合作的先躺下。
  於是接下來的夜裏,夏菲開始一個故事接著一個故事的說。
  而當她說到第五個故事時,她已經差不多呈現昏睡狀態,唐子爵卻仍然帶著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神看著她,根本毫無睡意。
  筋疲力盡的夏菲,這會兒終於不得不認輸,放棄這個對自己明明很有效、對他卻沒轍的方法,妥協道:
  「我好困,我不管你了,不過先說好,你就是要把我當抱枕,也不準動手動腳,還有,更不準再壓著我。」夏菲說著說著,人也跟著緩緩
沉入睡夢中。
  唐子爵則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笑容,伸手將她連人帶被的摟進懷裏。
  「我要回家一趟。」夏菲在隔日一早,對唐子爵提出這個要求。
  「不行。」唐子爵說完繼續打著他的計算機,遙控他的事業。
  「為什麼不行?我就是要回家一趟,你不能阻止我回去。」她不敢相信自己連行動都必須由他控制。
  「妳別忘了妳自己拿什麼條件和我交換,菲菲,當然如果妳想要反悔--」
  「我不是想要反悔,你不必老拿這個威脅我,難道我連回去看看爺爺都不行嗎?我是有血有淚的人,我不像你這麼冷血--」
  「不要再說我冷血,妳還沒見過我冷血的時候。妳想見唐老頭,行,妳一回去就可以見到他的屍首,不信的話,妳現在就回去。」唐子爵
手指向門口。
  她這一走就可以馬上見到他的冷血,他不會令她失望。
  唐子爵的這番言語,立刻令夏菲臉色盡失。她原以為他們之間可以好好相處,明明昨晚還好好的,他怎麼說變就變?
  「你為什麼要說這種殘忍的話?爺爺死了,你就能好過嗎?我才不相信一定要爺爺死了,你才能快樂。」
  「沒錯,唐老頭死了,我不一定就會快樂,但是至少我報了仇,唐老頭也得到他該有的報應。」唐子爵說得理所當然。
  「爺爺該有什麼報應不是由你說了算,你不是老天爺,你也不是閻羅王,你更沒有賞善罰惡令,你沒有權力決定一個人的生與死,尤其是
爺爺的生死,你無權作主。」夏菲衝著他直叫,氣到差點哭了。
  但為了不讓他看笑話,她硬是忍住已在眼眶打滾的淚水,怎麼就是不肯在他面前丟臉。
  唐子爵盯著她看了許久,然後一言不發的繼續他的工作。
  見他沒再以冷峻的言語反駁她,夏菲不禁又燃起希望,道:「我們談一談好嗎?」
  「沒什麼好談的,唐老頭在妳心目中可能是全天下最好的爺爺,但是他卻親手造就我家人的悲劇,妳不會了解。」
  「如果你肯告訴我--」
  「我為什麼要告訴妳?別忘了妳是我最痛恨的人的孫女。」他嗤聲回道。
  「你很清楚我並不是爺爺真正的孫女,爺爺真正的孫子是--唔!」話聲突然沒入他的口中,她驀然睜大眼。
  他居然以唇封住她的聲音,他怎麼可以這麼突然就……這是她第一次被人以這種方屹強吻……要命,她根本無力反抗,更甭說他的唇竟柔
軟得超出她的想象,令她不由自主的分開唇瓣,接受他探索的舌頭,同時享受他帶給她的甜美。
  原來親吻可以如此美妙……咦!不對,她怎麼可以和他唐子爵親吻?
  他……可是爺爺的孫子呢!
  「放開……放--」她試著想阻止他。
  唐子爵卻用另一個更深的吻阻止她開口。她的香甜令他欲罷不能,而他本就不打算一再保持君子的風度。
  他吻著她的前額、眉心、臉頰,一路回到她嫣紅的嬌唇,這一次他的吻加入了令人暈眩的饑渴、欲望,讓陷在他親吻中的夏菲,完全失去
了自主能力,也忘了她不該和他接吻。
  她本來用來推拒他的手,變成圈住他的脖子,身子更是跌向他仍坐在椅子上的大腿上,任由他親密的親吻她。
  他們忘卻一切,瘋狂的親吻彼此,她聽見急促的喘息聲,卻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自己的,思緒已茫然。
  唐子爵用僅剩的最後一絲自制力很快的推開她,然後任由她跌坐在地板上,起身走向書房門口。
  「不要老想挑戰我的底限,菲菲,否則妳會輸得很慘!下回妳再要說不該說的話,我會徹徹底底讓妳成為我的女人。」這不是警告而已,
總有一天他會讓它成為事實。
  她不會知道她此刻有多麼迷人,那被他吻得紅腫的芳唇,那漾著情欲未褪的杏眸,以及火紅的雙頰……他必須咬緊牙根才勉強自己下再朝
她撲上去。
  不再多看她一眼,唐子爵大步離開。
  然後他馬上聽見臥房裏再次傳出夏菲的尖叫聲,這令他又是莞爾一笑。
  那個小女人老是慢半拍,笨啊!
  別墅的另一隅,小小的房間裏正傳來談話的聲音,似乎有人正在背著主人通風報信。
  「小娟小姐,我看見了,我的確看見大少爺和那個夏小姐擁吻,說多親密就有多親密。」
  彼端似乎正在交代著什麼指示,握著電話的阿菊聽得很專心。
  「好的,小娟小姐,我了解妳的意思,我會做好妳交代的事,妳放心,大少爺永遠是妳小娟小姐的。」阿菊樂得巴結這位未來少奶奶。
  相信憑她阿菊如此忠心小娟小姐,將來小娟小姐嫁給大少爺,她一定能從小娟小姐那兒得到不少好處。
  想到這兒,阿菊的笑容不免燦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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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4-28 00:06:06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自從夏菲替唐正昆請了隨身保鑣後,日子平靜了幾天,夏菲才正想松口氣時,唐正昆又接到對方的來電。
  光看爺爺臉色很不對勁,夏菲馬上明白肯定又是對方打來的警告電話,她立刻來到爺爺身邊,打著手勢要爺爺讓她接電話。
  看著夏菲的手勢,唐正昆正在猶豫該不該讓夏菲和對方通話。
  而就在唐正昆猶豫之際,夏菲已先行搶走他手中的電話,徑自開口道:
  「很抱歉,我是唐正昆的孫女,夏菲,有什麼事請你直接說清楚,不要再找一個老人家的麻煩。」
  對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再次出聲道:
  「夏菲小姐,妳對當年的事了解多少?」
  「該了解的都了解了,不管爺爺當年是否有錯--」
  「當年是否有錯引光是這句話,就足以證明妳根本不了解什麼叫做事實的真相,看來唐老頭並未把所有實情告訴妳吧?夏菲小姐。」
  「誰說我不了解,爺爺都告訴我了,好吧!我承認爺爺有錯,但事情都過了將近三十年,有什麼天大的仇恨讓你現在來追究?」夏菲說得
氣忿,連聲音都拔尖起來。
  「有什麼天大的仇恨?讓我來告訴妳,夏菲小姐,我和唐老頭之間,的確有著天大的仇恨,如果沒親自折磨到他發瘋為止,我不會善罷甘
休!從現在起妳要唐老頭最好好自為之,我不會讓他好過,就是他再多請幾個保鑣,也保護不了他。」
  聽完對方撂下這一長串狠話,夏菲心都涼了,連臉色也十分蒼白。
  這人究竟是何方人士?怎會如此仇恨爺爺?
  「怎麼不說話?夏菲小姐,該不是嚇傻了吧?」彼端傳來分明是調侃的語氣。
  「你是誰?你和當年的事扯得上什麼關係?」夏菲質問。
  如果他只是一個毫無關係的外人,沒道理如此怨恨爺爺。
  「關係可大著呢!不過我沒必要和妳說實話吧?夏菲小姐。」對方不以為然的回道。
  「我要見你一面,我們談談。」如此一來,她便能知道這躲在暗處的卑鄙小人是誰了。
  「妳要見我?」
  「沒錯!我要見你,除非你自認理虧,沒臉見人。」夏菲態度堅決。
  「好一個激將法,夏菲小姐,妳果然不像外表所給人的印象那般纖細柔弱。」
  「你見過我?」夏菲倒抽口氣,揪住自己跳動的胸口。
  而坐在一旁的唐正昆,臉色也不是挺好看。至於夏美姝就更不用說了,早一臉憂心忡忡的杵在一旁,擔心地看著女兒。
  「這是當然,我更清楚妳出門的時間、回家的時間,甚至和朋友逛街的時間,還有--」
  「夠了,別再說了,你簡直是變態。」夏菲怒斥道。
  「小心,夏菲小姐,當心妳的言行只會更加惹我不高興,一旦我動怒,可不是妳所樂見的結果。」
  夏菲深吸口氣,了解他說的是事實。此時此刻,在這節骨眼裏,她的確不能把他惹惱,否則難保他不會把氣出在爺爺身上。
  不行,她不能夠冒這個險,她要以往常的冷靜面對這一切,絕不能自亂陣腳。
  「你不要扯開話題,你究竟願不願意和我見面?」她隨即拉回主題。
  「有何不可?夏菲小姐,不過只許妳一個人,妳的那位假男友、以及假親密愛人就不必了。」
  夏菲又是一驚,這人究竟知道她多少事?
  何以連李哲男是她的假男友,還有塗雪玉的事,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事情發展至此,夏菲的心裏開始感到不安起來。這躲藏在陰暗處的神秘人士,究竟擁有什麼通天本領?
  「我不準妳去見他,菲菲。」唐正昆語氣凝重的阻止她。
  「爺爺,我要去見他。」夏菲則堅持己見。
  她不願把電話中和那人的談話內容一五一十的告訴爺爺,她擔心爺爺不能承受,更不想爺爺知道那個人有多麼怨恨他。
  「這太危險了,聽話,菲菲。」夏美姝也不願見女兒去冒這種危險。
  天啊!根本沒有人知道菲菲這一趟前去會遇見什麼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爺爺、媽咪,我必須去見他,和他當面談談,這樣一來我才能夠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爺爺失蹤多年的兒子啊!」她必須去確認這人的身
分,方能見機行事。
  「即使他是秉坤又如何?他既然選擇以這種方式向我報復,即表示他已經不再顧忌父子情,見到他又如何?只是徒增傷感罷了。」唐正昆
整個人宛如老了好幾歲,白發蒼蒼的他,如今才要面對這種事,也難免要承受不住。
  「老爺。」夏美姝輕聲喚道。
  身為老爺的管家,她從未見過如此喪志蒼老的老爺,如今一見,她不由得也暗自為老爺感到十分難過。
  「爺爺,我會先去了解事實,然後再試著和對方溝通。也許他不是秉坤伯伯,他只是一個窮極無聊、想惡作劇的無賴罷了。」夏菲試著以
輕快的語氣安撫唐正昆。
  「妳一定要去見他嗎?」夏美姝實在不怎麼放心讓女兒前去。
  可夏菲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若是他們一直不去確認對方的身分,以及對方的動機為何,老爺就得飽受折磨,永遠沒完沒了,這樣長久下
去,老爺總有一天會支撐不住而倒下來。
  這種結果不是她和夏菲所能承受的,所以夏美姝知道無論情況多麼危險,夏菲勢必要走上這一遭。
  「是的,我一定要去見他。」
  「爺爺陪妳一起去見他,菲菲。」唐正昆突然冒出這個決定。
  「不行,爺爺,如果您跟我一起去,我想對方一定什麼話都不會跟我談了。」夏菲連忙阻止,但為了讓唐正昆不用替她擔心,她又想出一
個方法來。「不如這樣,我在手機設下直接通話按鈕,如果我碰上危險,我會悄悄按下通話鈕,直接撥回家裏來,到時候爺爺不就可以來救我
了,這個方法可以讓爺爺和媽咪放心了吧?」
  夏菲不想明講,但除非逼不得已,否則她相信自己絕不會打這通電話,讓她的家人擔心。
  夏菲的這個求援方法,終於讓唐正昆和夏美姝兩人稍稍感到安心,於是向他們兩人一再保證自己不會有事後,夏菲才得以走出家門。
  面對兩位長輩的關愛,夏菲但覺自己像是打了一場仗,才贏得最後勝利,好累,但也好甜蜜。
  在對方一路以電話方式指引路線的情況下,夏菲費了好大的工夫,浪費不少時間,才只身來到市郊的一棟獨立別墅前。
  「我已經到了你所提到的別墅大門前,你是不是可以把大門打開,讓我進去?」夏菲對著以電話遙控她的男人說道。
  話才落下,別墅的棕色大門果然緩緩往上卷起,大門內是一片綠草如茵的停車場,而後才是別墅的玄關。
  夏菲見這雅致不凡的環境,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才將她的車子開進大門,停在柔軟的綠色草皮上。
  「我進來了,現在呢?神秘人士。」她一面開車門下車,一面請示她口中的神秘人士。
  「妳可以直接從正門進來。夏菲小姐,基本的待客之道,我還了解。」
  夏菲點點頭,表示明白,這才走向就在眼前不遠的紅色大門。
  即使只有幾步遠,這幾步卻令她心裏備受煎熬,好是緊張且不安。
  她可以在爺爺面前說大話,表現一副信心十足,但踏進敵人的陣營,自然表現得不比在自家中那樣鎮定。
  裏面究竟有著什麼人在等著她,連她自己也不確定,但她既然已來到這裏,她就不允許自己退縮。
  恐怕對方也不會讓她在這一刻掉頭回去,這只會惹毛他。
  深吸口氣,夏菲還是來到門前。而待她走上階梯,不必她再報備一聲,紅色檀香木門已自動被人打開,迎接她的進入。
  才走進屋裏,夏菲無心觀賞屋裏四周典雅復古的擺設,她的視線一開始即被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攫獲,然後她的眼睛大睜,裏頭滿是震撼。
  天!夏菲再次深吸口氣。但即使她多吸幾口氣,仍然無法平息她胸口的驚訝與激動。
  這個人跟爺爺長得好象,不,更正確的說法是,這人跟年輕時代的爺爺長得好象。
  那深邃精亮的黑眸,那挺直的鼻梁,及抿緊的唇線,還有頑固有型的下顎,無一不像是同一個模子打造出來的另一個人。
  天!這代表著什麼?
  雙手緊揪著自己狂跳的胸口。夏菲在路上曾設想過各種可能,她想過自己會見到年過半百的秉坤伯伯,也想過可能會見到秉坤伯伯的妻子
於惠欣。
  當然也有想過是無聊份子所開的玩笑,她想過各種可能的版本,就是沒料想到,出現在她面前的居然是爺爺年輕時的翻版。
  她絕不會看錯,因為家中客廳就有擺上一幅爺爺年輕時代的軍裝相片。
  這表示他……夏菲瞪大杏眼,幾乎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如果她沒判斷錯誤,這人肯定是秉坤伯伯的兒子,也是爺爺的孫子。
  「喂!子爵,這可憐的小東西,可能被你這張臉給嚇傻了。」就坐在一旁的關遠之,以著同情的口吻說道。
  而他的聲音立刻劃破寧靜,也讓夏菲在瞬間從震驚中回過神。
  「你是秉坤伯伯的兒子,也是爺爺的--」
  「住口,我勸妳不要把我和唐老頭扯上任何關係。」唐子爵搶先一步,阻止她把話說完。
  「唐老頭?你居然這樣稱呼自己的爺爺--啊!」夏菲才把爺爺兩個字說完,整個人突然就騰空了起來。
  而她完全來不及阻止他的靠近,更甭提阻止他一只手便將她舉起來。
  「放開我!」她連忙尖叫出聲。
  「妳如果聽不懂我說的話,我們也沒什麼好談了。」唐子爵沉聲道,提高她的身子往門口走。
  注意到自己被帶往門口,夏菲就是再愚蠢,也知道他想做什麼。
  而她更清楚自己一旦被扔出去,就別想再有第二次機會,和他當面交談了。
  不,她不能被趕走,除了和他溝通,請他不要再來找爺爺麻煩外,她現在又有更重要的使命,她絕不能現在就被他趕走。
  「不,我不走!你放我下來,如果你是男人,就不要仗著自己力氣大,欺負女人。」夏菲沒有大力掙扎,只以言語要脅他。
  聞言,唐子爵不怒,反而勾起笑容,並將她扔向一旁的沙發上。
  沙發再柔軟,被人從半空中扔下,仍然令人恐懼,夏菲細叫一聲,一口氣幾乎要喘不上來。
  她現在可以肯定這人不懂得何為憐香惜玉,這讓她柔弱的外表無法適時提供任何幫助。
  恐怕這人也早摸清她的底細,自然不會受她的外表所影響。看來她要面對他,勢必得小心應對才行。
  「我可以很明白的警告妳,妳若再提起那令人生氣的字眼,我保證後果不會由妳承受,妳自己好好想清楚。」重新回到主位上,唐子爵連
要脅言語都說得輕描淡寫。
  「就算我不說,事實仍然是--」夏菲還想同他說理,但見他臉色一沉。心裏突然升起一絲不安,話到嘴邊便自動停下來。
  她了解他是認真以爺爺的安全在要脅她,而為了爺爺的安全,算了,她不要和他爭辯這件事。
  「如果我什麼話都不能坦率說出,我要怎麼和你談?」她故意抱怨道。
  「妳直接說出今天的來意,其它的廢話少說。」他不想聽她閒話一大堆。
  「好,我要你放過爺爺,不要再找他老人家的麻煩,這就是我今天來這裏的用意。」夏菲也很幹脆的道出她的來意。
  而她的話才說完,屋內的兩個男人先後發出大笑聲,渾厚的笑聲充斥著四周,令夏菲皺了皺眉頭。
  唐子爵更是以相當可笑的眼神睇視著她,然後揚唇回道:
  「夏菲小姐,妳是憑哪一點要我聽妳的話去做?」
  「我今天就是來和你談清楚,你究竟要做到什麼地步,你才肯放過爺爺?我實在不明白你怎麼狠得下心,這樣對待你自己的--行,你別
瞪人,就算他是個不相幹的外人,他也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他怎麼禁得起你一再傷害他?」
  「就算他今天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殘障老頭,我仍然要他付出代價,這是他應得的。」唐子爵嘶聲道。
  「爺爺究竟是哪裏得罪你?讓你這麼痛恨他?不過就是在三十年前趕走你的父母,啊--你不要過來。」夏菲被他突然的起身又走向她的
舉動給嚇了一跳。
  基於先前的教訓,他的一舉一動都令她全身戒備。
  「妳是要自己離開,還是我把妳扔出去?妳已經說夠廢話了。」唐子爵站在她前方,失去和她談下去的耐性。
  見她一再為唐老頭開脫,他聽得很不悅,如果她今天來的目的,就是一再重復這些話,那麼多虧他抽出時間來見她,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不,我不走,在你尚未改變主意,不再傷害爺爺之前,我不會離開。」她就是抱著這種想法來見他,不達目的,絕不離開。
  「我為什麼要聽妳的話?夏菲,妳八成已經習慣利用妳柔弱可人的美貌,讓男人為妳做任何事吧?我告訴妳,我不會吃妳這一套,妳最好
趁早死了這條心。」唐子爵嗤聲道。
  「你少侮辱人,我夏菲從來不會利用自己的美色做任何事,尤其是對付你這種冷血動物。」夏菲咬著下唇,氣得反駁道。
  在一旁始終不曾開口,只靜觀一切發展的關遠之,在聽完夏菲的這番聲明,又見好友唐子爵的黑眸瞇了起來,不由得低低吹了聲口哨。
  看來那美麗可人的小東西要遭殃了,居然敢在唐子爵面前說這種話。
  「是嗎?我今天就要妳利用自己的美色,來說服我放過唐老頭,妳做是不做?」唐子爵語氣輕屑,連眼神都顯得很狂妄。
  她想要自視清高,也要看他給不給她這個機會。
  「你休想!」夏菲的反應是倒抽一口冷氣,然後朝他大叫。
  「那麼妳可以走了。」唐子爵也不勉強她,揮揮手表示她請自便。
  夏菲當然也想離開這是非之地,尤其是聽見他那番言語,更令她不想久留。
  但她不是傻瓜,自然明白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再者她這一走,爺爺的安危仍然沒有獲得解決。
  「你究竟想怎樣?」
  「我已經把條件開出來,至於要如何作決定在妳,夏菲小姐。」
  「條件?」夏菲先是一楞,接著才睜大眼,瞪著他道:「你不是認真的。」
  「如果我就是認真的呢?」
  「你怎麼可以這樣要脅我,我是爺爺的孫女。」兩手揪住自己的胸口,夏菲簡直難以相信爺爺的孫子居然會對她提出這種條件。
  即使他們毫無血緣關係,名義上仍然該以兄妹相稱,而他居然敢對她說出這種話!
  「那又如何?夏菲小姐,我就要妳留下來,當我唐子爵的女人,我可以保證在妳是我女人的這段期間,我不會派人動唐老頭一根寒毛,所
以妳的表現決定妳留在我身邊的時間長短,自然也表示唐老頭他有多少安逸生活好享受,畢竟這是他的孫女利用美色,為他爭取來的珍貴時間
。」
  「你去死!我不會答應你這種不要臉的條件!」夏菲覺得被羞辱到極點。
  這二十多年來,她從未像今天這樣生氣過,也從未有人這樣羞辱她,氣得她臉色蒼白,渾身直打顫。
  「我也說過不會強人所難,妳想走隨時可以走,門口就在妳左後方,請便。」
  「而我這一走你就會派人展開報復行動,我說得沒錯吧?」她算是看穿他這種小人會有的卑鄙行徑了。
  「妳很聰明,夏菲小姐。」
  「不,我還不夠聰明,否則我不會受到你這種小人的威脅。」
  「哈哈……說得好。」聽到她這句話,關遠之忍不住表示他的認同。
  不過在瞧見某人的警告後,他立刻收回笑聲,繼續當只壁虎。
  「妳的決定呢?夏菲小姐,請不要浪費我們大家的時間。」再被她拖延下去,天色都暗了。
  「我--」夏菲咬著唇瓣,整個人陷入了天人交戰裏。
  她怎麼可能答應當他的女人?
  但若是不答應,她可以想象自己前腳才離開,後腳都尚未跨出,就會收到爺爺又出意外的消息。
  她相信他絕對是認真的,而她也不敢冒險拿爺爺的性命安危和他賭叫
  爺爺之於她,是這世上最重要的親人,甚至比她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
  無論如何,她都要先確定爺爺平安無事,不管他如何要脅她,她也要先確認這一點。
  「你說如果我答應你的條件,你就會放過爺爺,不會再找他老人家的麻煩?這話可當真?」
  「在妳是我的女人期間,我可以保證。」
  「我怎麼知道你這個人有沒有信用?」她不會因為他兩三句話就相信他。
  「我是否會守信用,恐怕妳也只能相信我了。現在我再問妳最後一次,妳的決定是什麼?」唐子爵雙手扣在褲腰上,看來漫不經心。
  但在夏菲眼中,仍然十分有威脅感。倘若不是情況不允許她大笑,她真該為眼前這可笑的情形大笑。
  眼前這男人明明是唐家的子孫,卻執意要傷害自家親人,而她才是外人的名義孫女,反而成為保護唐家人的犧牲品,實在是太可笑了。
  「我會留下來。」夏菲終於把她的決定說出來。
  不過她不是留下來當他的女人,她有另外更重要的事要做,正好可以借著留下來做客的這段時間,任由她好好發揮。
  「如果我不是十分清楚你對唐老的怨恨有多深,光看剛才那種情形,不了解的人肯定會以為你這陣子以來,對唐老所做的一切,真正目的
不過是為了想得到那叫夏菲的女人罷了。」關遠之帶著玩味的口吻打趣道。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這種目的?」唐子爵反問。
  聞言,關遠之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
  「子爵,你打的真是這種主意?」實在是太令人難以相信,一開始他們可不是這麼計算來著。
  所以他在見到夏菲第一眼時就說了,唐子爵很難把計畫堅持到最後,這句話可一點也沒錯。
  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句話用在唐子爵身上很貼切。
  「我是打著這種主意,但絕不是你腦中想的那種想法。遠之,你應該知道唐老頭現在最重要、也最寶貝的人是誰吧?」
  「我當然知道,除了夏菲,不做第二人想。」
  「所以你想當唐老頭知道他最疼愛的孫女,正要為了他而犧牲自己的美色,任人羞辱時,他會有何反應?」唐子爵走至窗口,望著窗外的
明月。
  母親也最愛看月亮,等整件事情結束,他就會趕回去和她團聚。
  「八成不是心臟病發,就是被你這不肖子孫活活氣死。」
  聽見這番話,唐子爵臉色又往下沉,下顎更是抽動了下。
  「你是不是也想被人扔出去?」簡直是欠人教訓,明知他的禁忌,卻偏愛挑撥他。
  「哈!哈!這只是習慣用語,你何必這麼認真。」關遠之連忙辯解道,立刻轉移話題。「所以你說會放過唐老,也不是真心的?」
  「不,你錯了,我說出口的話就不會改變,不過我只說不會讓人傷害唐老頭一根寒毛,可從沒說過要讓他心裏好受吧?」這可是兩回事,
他更不可能當真為一個女人,就原諒唐老頭對他母親的所作所為。
  聞言,關遠之不再表示他的意見,他想唐子爵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他不會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變主意,那麼此時此刻多說無益。
  他關遠之只須在一旁,靜觀事情發展即可,其它的他就是想管也管不了。
  那叫夏菲的女人,既然碰上唐子爵,也只能自求多福。
  「妳說什麼?菲菲,妳再說一次!」唐正昆抖著聲音,連語氣都充滿了激動,以及難以置信。
  「爺爺,您先不要激動,這件事我也不確定,我只是說很像而已,並非表示就一定是啦!」握著小巧手機,夏菲有點後悔自己將在這裏的
發現告訴爺爺。
  或許她是太衝動了一些,在尚未確定之前,便將那人長得很像爺爺的這件事說出來。可是只要想到爺爺等了這麼多年,才能有自己親人的
消息,她怎麼忍心對爺爺隱瞞這重大的發現?
  所以考慮了好一會兒,她還是說了,希望這個決定沒有錯。
  「一定是這樣,我相信他就是秉坤的孩子、我的孫子!菲菲,妳快說,妳在什麼地方,我要立刻趕過去見他一面。」唐正昆此刻恨不得馬
上飛奔過去,見他的孫子一面。
  天啊!無消無息三十年,他早已不抱任何希望,沒想到如今卻冒出一個孫子來,這是多麼令人震驚又歡欣的消息啊!
  「爺爺……」她就知道爺爺一定會有這種想法,這也是人之常情。
  「菲菲,快說妳在什麼地方,路要怎麼走,爺爺要馬上趕過去。」
  「爺爺,您還是不要過來,那個人恐怕不會見您。」夏菲猶豫了下,還是坦白道。
  「菲菲,妳是說……他恨我?」唐正昆的語氣由輕快轉為沉重。
  是啊!他早該想到那孩子一定很不諒解他當年的所作所為,否則這陣子也不會處心積慮的傷害他這老人家了。
  意識到近來傷害他、使他受傷的人,居然是他的孫子,唐正昆心頭硬生生被砍上一刀,痛心哪!
  他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才讓自己的孫子這麼對待他?
  「爺爺,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他的確不太諒解您,所以可不可以請爺爺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慢慢說服他,並了解整個情況,等時機成熟
,爺爺再和他見面也不遲。」夏菲可以理解爺爺會有多失望。
  爺爺好不容易才得來親人的消息,又怎能接受這個親人不但下肯認他,又處處想傷害他呢?
  「我了解,菲菲,我不怪那孩子恨我,畢竟是我這做爺爺的把他的父母趕出去,也難怪他會恨我。」話雖如此,唐正昆的心仍陣陣刺痛著

  「爺爺,您放心,我一定會說服他放下仇恨,回去認您的,您只要在家裏放寬心,等我好消息,我不會讓您失望。」夏菲一再給他保證。
  「菲菲,妳的意思是妳要留在那裏?」唐正昆總算弄明白她的語意。
  「這是當然,否則我要怎麼就近說服他?」夏菲故意以著輕快的語氣說著。
  在這個時候她絕不能讓爺爺知道,她是受到威脅才留下來,這樣只會讓爺爺更難過,對事情一點幫助也沒有。
  「菲菲,妳沒說實話,對吧?是不是那孩子威迫妳留在那裏?」唐正昆畢竟是走過大風大浪的生意人,他又怎會聽不出菲菲這語氣分明是
想要他放心。
  「沒有這回事,爺爺,您不要胡思亂想,只管等我好消息。喔!對了,爺爺若是雪玉來找我,您別把這件事告訴她,這事愈少人知道愈好
。」
  「妳放心,雪玉最近不會有時間來找我,恐怕她也沒臉來找妳。」提到這孩子,唐正昆不免有氣。
  「爺爺,您怎麼會這麼說?」夏菲訝問,該不是事情被拆穿了吧?
  「雪玉那孩子明明跟妳是好姐妹,她居然還做出搶妳男友的事來,實在教人生氣,她如果喜歡李哲男這種男孩子,她只要跟我說一聲,我
會立刻再為她找啊!幹嘛要跟妳搶呢?」唐正昆愈說愈生氣。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爺爺,您不用生氣,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夏菲呵呵笑道。
  「妳早就知道?到底真正的情形是如何?」
  「是李哲男對我沒意思,反而對雪玉比較有好感,所以我就成全他們了,而且雪玉也還沒答應接受他的追求吧?」夏菲根據她所知道的情
況回道。
  這兩人可是她一心想撮合的佳偶,可不能讓不了解狀況的爺爺給壞事了。
  「是嗎?居然會有人看不上我的菲菲,這李哲男也太不識相了。」
  「爺爺,青菜蘿卜各有所愛,這事勉強不來。只是您說雪玉沒空來找我,是因為忙著和李哲男約會嗎?」若是如此,嘿!嘿!她就要有個
妹妹了。
  「也可以這麼說,不過真正的原因是李哲男在和雪玉約會時,受到襲擊,被人修理得很慘,現在重傷躺在醫院,由雪玉親自照顧他。妳塗
伯父、塗伯母,對這未來女婿可滿意極了。妳看這種老實正直的男人,雪玉都知道要好好珍惜,妳卻直接把機會拱手讓人,爺爺真不知該如何
說妳才好。」唐正昆十分惋惜夏菲就這樣錯過一個好對象。
  「爺爺,這都是緣份,就當我和李哲男沒這個緣份,不過,他應該不要緊吧?」
  「有妳塗伯父一家三口在照顧,很快就會沒事,倒是菲菲妳留在那裏,當真沒問題嗎?」
  「放心,沒問題啦!爺爺。」夏菲再次笑著保證。
  而為了不再聽爺爺重復同樣的問題,她匆匆交代幾句,便急忙結束通話。
  希望她這善意的謊言,到最後能有個圓滿結果。
您發表的文章內容豐富,無私分享造福眾人,像極了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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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4-28 00:05:42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爺爺又受傷了。
  匆匆從公司趕回家中,夏菲簡直無法接受這個消息。
  這已經是這半個月以來,爺爺第三次受到別人莫名的撞擊。
  就算再如何巧合,也不可能意外接二連三的發生,爺爺一定有什麼事在瞞著她,她非要在今天問個清楚。
  「爺爺,您在外面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了什麼人?」看見爺爺這次仍然只是受點傷,並無大礙,她稍稍放心。
  但她絕不希望這種事件一再發生,如果有人躲在暗處,想伺機傷害爺爺,那麼她要親手揪出那幕後主使者。
  「沒這種事,菲菲,妳不要胡亂猜測,我在外面並沒有得罪什麼人。」唐正昆語氣十分僵硬,一看就知道沒有說實話。
  「爺爺,您為什麼不肯說出來?有什麼事我就算不能提供幫助,我還是可以幫你解憂,甚至替您想辦法,您要這樣瞞著我,還讓我一再地
看見您受傷出意外。爺爺,我的心裏有多麼難受,您會不知道嗎?」蹲在唐正昆的床旁,夏菲難過地紅了眼。
  爺爺這幾次是幸運的只受點傷,她無法想象萬一那人哪一天把心一橫,爺爺的情況會有多危險?她光是這麼想,整個人都快昏過去了,眼
淚不由得滾滾而下。
  「菲菲,我就跟妳說沒這種事,妳怎麼就是不相信?別哭了,爺爺沒事,爺爺好得很。」伸手摸著夏菲的頭,唐正昆安撫道。
  「您不要再騙我了,爺爺,您如果不告訴我,我就自己去查。」夏菲伸手抹去淚痕,堅決地說。
  「明明沒有的事,妳要怎麼查呢?」唐正昆仍不打算松口。
  「我會查出來的,爺爺,我那些追求者,總有一個有這種調查本事吧!而且我會告訴他們,誰要查出實情,我夏菲就馬上嫁給他,這樣一
定會有不少人為我拼命。」她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為了逼爺爺說出實情,她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妳不要亂來,菲菲,再怎樣也不能拿妳的一生幸福做賭注。」聽見夏菲卯上她的將來,唐正昆心急了。
  「我為什麼不可以?爺爺,您的性命正受到威脅,您以為跟您的性命相比,我的一生幸福算什麼?」夏菲眸子裏凈是認真。
  她不是說好玩的,夏菲很清楚,唐正昆更是肯定她絕對說到做到。
  「老爺,您就跟菲菲說吧!您也知道這孩子有多頑固,尤其是在關心您的時候。」夏美姝端著人參茶出現在房門口。
  唐正昆看了夏菲認真的表情一眼,這才重重嘆口氣,緩緩的開口道:
  「唉!菲菲,這件事不是爺爺想瞞著妳,只是連爺爺都尚未百分之百確定,要怎麼跟妳說清楚呢?」
  「不管是否已確定目標,爺爺盡管把您所懷疑的說出來,這樣我也可以替您分析一下。」夏菲接過母親手中的人參茶,再端給唐正昆。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件事應該和上個月老爺接到的那幾通電話有關吧?」夏美姝站在一旁,終於忍不住提出她的看法。
  事關老爺的性命安危,是不該再姑息養好,繼續保持沉默。
  「阿姝。」唐正昆以眼色制止夏美姝,要她不要多嘴。
  「老爺,對不起,如果您不希望讓我和菲菲為您終日擔心,您是該把實情說出來了。」夏美姝摟著女兒夏菲,和她站在同一立場。
  「沒錯,爺爺,媽咪說的電話是怎麼回事?難道這期間還有人打電話向您恐嚇勒索嗎?」夏菲說完的同時,不免想起上個月的確看過爺爺
神情嚴肅的和某人通電話。
  難道事情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不,不是什麼恐嚇勒索的電話,對方一開始已經事先警告我該付出一些代價,只是我沒料到這代價就是接二連三的出意外。」盡管他再
怎麼小心,也防不勝防。
  「這麼說爺爺您在外面生意場上,真的不小心得罪什麼人了吧?否則沒道理真有人找上門來。」
  「在生意場上彼此鬥爭,自然難免會樹立敵人,但這次找上爺爺的不是那些生意人,而是……」唐正昆深吸口氣,才緩緩說道:「在三十
年前被我趕出唐家的兒子、媳婦吧!」
  他現在肯承認那出身風塵的女人是唐家的媳婦,只是現在才承認,也已經晚了三十年。
  「兒子、媳婦?」夏菲倒抽口氣,和夏美姝面面相覷。
  原來爺爺也有親人,他並不是一直都是一個人,這種事她居然到今天才知道?
  「是,我是有一個兒子,就那麼一個兒子。在妻子死後,我一個男人辛苦的拉拔兒子長大,一直到他事業有成,我把希望全放在這個兒子
身上,他卻偏偏誰不愛,去愛上一個酒家女,為了她,和我反目成仇不打緊,還打算和她一起私奔。在被我捉回來後,他們兩人曾一起求我成
全他們,我卻為了面子,一時氣不住的將他們兩人趕出去。就這樣過了三十年,我一直沒再見過他們,也不曾有過他們任何消息。」提起往事
,唐正昆免不了神情哀戚。
  聽完這件往事,夏菲沒有任何想法。這種家庭劇經常在電視裏看過,只是她沒想到這種事會發生在她的四周,更沒料到故事的主角是她向
來敬愛的爺爺。
  她實在想不到慈祥的爺爺,居然也會為門戶之見,將兒子、媳婦趕出家門,然後多年來不曾對任何人提起,一個人繼續過日子。
  爺爺難道不想他的親人嗎?
  望著神情悲傷的爺爺,夏菲已經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是,爺爺仍然會想念他的兒子,否則這些往事他不會記得牢牢的,彷佛這三十年不曾
存在。
  夏菲突然覺得好心酸,她從來不知道爺爺心裏藏著這麼多心事,爺爺心裏一定不好過吧?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
  「爺爺,您的意思是這幾次意外,是出自被您趕出家門的兒子、媳婦之手?」
  如果真是這樣,那爺爺的兒子、媳婦就太不應該!不管當年爺爺是否有錯,在多年後的今天,身為子女的又怎能夠對自己的親人痛下殺手

  簡直不可原諒!
  「這只是我的猜測。菲菲,在那幾通警告電話裏,對方一再揚言要我為三十年前所做的事付出代價,而除了將兒子、媳婦趕出家門以外,
我並未再做下任何讓人怨恨的事。」說到這兒,唐正昆心中免不了一陣沉痛湧上。
  他多希望他的猜測是錯誤的,兒子在多年後要向父親報復當年的錯誤,這是多令人悲哀的一件事。
  「太不可原諒了,爺爺,不管如何,您可是他的父親,他再怎麼恨您,也不可以傷害您。」夏菲氣憤填膺的忿然道。
  「秉坤這孩子實在不像會做這種事的人,我畢竟是他父親,再者都過了三十年,有什麼仇恨能讓他在三十年後,才會向我展開報復?」就
是基於這一點,他才不敢妄下定論。
  「老爺說得對,這整件事聽來實在太詭異,總覺得讓人陷在層層迷霧裏,看不清真相,也理不出頭緒,實在很怪。」夏美姝皺著眉,表情
很困惑。
  「所以連爺爺您也不清楚,究竟打電話給您的人是誰了?」
  「我可以肯定不是秉坤的嗓音,只是這個人的語氣,聽起來似乎真的很恨我。」
  「既然不能確定對方是誰,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從現在起爺爺就請個保鑣隨身保護,然後我們再想辦法揪出那躲在暗處的藏鏡人。」夏
菲冷靜地做出結論。
  總之,現在須以爺爺的安全為優先,其餘的再一步一步來。
  「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報警?」夏美姝則提出不同的看法。
  「不,不能報警!媽咪,在尚未弄清對方是何方人士之前,爺爺一定不希望報警處理,這萬一真是--」夏菲看了爺爺一眼,沒再多說。
  「菲菲說得沒錯,不要報警,我會請個人來保護我,妳們放心。」唐正昆的確不希望再把事情鬧大。
  「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爺爺,我要您保證在接到對方電話時,讓我來和他談,我和他之間可沒有仇恨,也許能從中知道一些內情。」夏
菲攬住唐正昆的手臂,靠著他道:「爺爺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您。」
  「我知道,菲菲,我知道。」唐正昆動容的泛紅眼眶。
  失去兒子,他卻擁有一個好孫女,他真的很感激上天的恩澤。
  在一旁瞧見這一幕,夏美姝也悄悄拭去眼角的淚水。
  「我警告你,李哲男,你不要再送花給我,要不然我就把那些花全往你臉上丟!你如果想要試一試被花敷臉的滋味,你大可試看看。」塗
雪玉站在自家門口,雙手環抱著胸,氣唬唬地對著拿著花束的李哲男又是警告,又是威脅。
  總之她今天一定要把這無聊男從她的生活中趕走,免得他每天一束花、一盒巧克力、一份精美禮物的擾人清心。
  她雖然可以篤定自己不會被他的這些追求攻勢所迷惑,可家中兩老卻不得不防。尤其是他近日來鍥而不捨的追求動作,深得家中兩老的肯
定,直認為這個李哲男是所有追求他們寶貝女兒的追求者中,最具恆心、且對他們兩老最有禮貌的年輕人。
  廢話!李哲男除了每日送花、送巧克力、送禮物,自然也不會忘了要準備兩老的一份,當然能得到兩老的肯定加稱讚。
  在她看來,這簡直是變相的巴結,只會更令她瞧不起他。要能打動她,讓他再等上一百年吧!
  「雪玉,妳不要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我是真心想追求妳,並無戲弄之意。」李哲男從夏菲口中得知她的遭遇之後,就對她不由自主的升
起一股憐惜。
  沒想到在她堅強的外表下,有一顆備受傷害的心,教人如何不為她心疼?
  當年她肯定愛得很強烈,才會有這麼大的轉變。
  「我管不了你是否真心,總之我不想見到你,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拿掃帚打到你走為止。」塗雪玉真的沒見過這種聽不見別人
拒絕的人,簡直是要氣死人了。
  「妳不要這個樣子,雪玉,妳知道妳趕我走的後果是什麼嗎?」為人正直的李哲男,在逼不得已中終於使出非常手段。
  「我管你會有何後果,你走是不走?」 雪玉沉下臉,瞪著他。
  「如果妳不接受我的追求,我立刻向伯父、伯母坦白妳和夏菲是一對愛人,妳應該知道這個後果有多嚴重吧?」老天原諒他當個小人吧!
他很少這麼卑鄙的。
  「你--你敢?你明明已經承諾菲菲會替她在唐爺爺面前保密,你居然又想毀諾?」塗雪玉氣到渾身發抖。
  「沒錯!我是答應夏菲替她保密,可我沒答應在妳父母面前替妳保密吧?」李哲男聳聳肩回道。
  原來他可以這麼卑鄙,這對他而言,也是一種全新的感受。
  「你--」這會兒塗雪玉是氣到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如果現在她手裏有任何武器,她一定毫不考慮的朝他攻擊。他簡直是欺人太甚!
  「妳自己好好想想,明天我請妳吃飯,再看場電影。」李哲男兀自說道。
  「我不會去。」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這花送妳,我走了。」李哲男將花束交至她手上,揮揮手轉身離開。
  「你給我站住!李哲男。」塗雪玉在他背後叫著。
  李哲男則當作沒聽見,頭也不回的愈行愈遠。
  望著他的背影走開,塗雪玉忿忿然的將手中的花束往地上扔去。
  她不會妥協的,她就不信自己奈何不了那個草包。
  事實證明塗雪玉的確拿李哲男沒轍。為了防止他在自己爸媽面前胡說八道,她不得不妥協,因為她就是這麼一個膽小鬼。
  她根本不敢冒險讓爸媽知道她和夏菲之間所謊稱的愛人關係,即使是假的,也不得不防。
  於是李哲男便吃定她這一點,只要她不接受他的邀約,他就會在下一刻出現在塗家兩老前,和兩老閒話家常,使得在一旁的塗雪玉坐立難
安,生怕他當真在爸媽面前掀她的底。
  幾次下來,塗雪玉已經心力交瘁,再也沒有力氣和他硬碰硬,幹脆他想怎樣都隨他,她就不相信幾場約會下來,自己就會被他打動,繼而
和他交往。
  他如果是打這種主意,她勸他最好別白費力氣。李哲男這一型的男子,並不是她所喜歡的類型。
  她塗雪玉喜歡的男生,至少一定要能保護她,而不是像李哲男這種只長身高,不長體魄的瘦竹竿。
  一場午夜場電影看完,待塗雪玉和李哲男走出電影院時,已經是深夜,路上原先熱絡的人潮,如今也只剩三三兩兩,令人直想趕緊回家,
不在外面逗留。
  「很晚了,我要回去了。」她拉著外套,對一旁的李哲男說。
  「走吧!我送妳回去。」李哲男自然順從她的意思。
  兩人步行來到李哲男停放車子的地下停車場,停車場裏一片漆黑寧靜,令人心裏感到毛毛的。
  塗雪玉不由得主動挽住李哲男的手臂,尋求依靠。
  「不要怕,雪玉。」李哲男則拍拍她的手背,安撫她道。
  「誰說我在害怕?」明明是個膽小鬼,塗雪玉卻死也不肯承認。
  「好,走吧!車子就在前面而已。」李哲男也不和她爭辯,笑著回道。
  來到車子旁邊,李哲男正要開鎖,突然身後遭到襲擊,令他一個措手不及的被人按壓在車門上。
  「喲!命真好,把馬子耶!你這馬子長得真正點,你應該不介意和我們一起分享吧?」來人語氣輕佻,看著塗雪玉的眼神,更令人感到十
分不舒服。
  塗雪玉揪緊胸口,臉色蒼白的往後直退。天啊!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們居然會碰見這種事!瞧見對方雖然只有三人,但個個人高馬大,再見已被人按在車門上、動彈不得的李哲男,完全沒有抵抗能力,她
的心涼了一半。
  此時此刻,她無法不做最壞的打算;李哲男敵不過眼前這三人,而她的下場可想而知……不,她連想都不敢想自己會遭遇到什麼樣的對待

  為什麼她要跟李哲男出來?
  她真是笨蛋,為什麼她要把自己的安全交給這個瘦竹竿?
  現在可好,一旦出了事,這個瘦竹竿能提供什麼實質的幫助?
  不,除了眼睜睜看著她受到淩辱,他什麼忙也幫不上!她好恨哪!為什麼要受他的要脅而跟他出來?
  「你們別想欺負她,要錢我身上的現金都可以給你們,就是她不能交給你們。」李哲男雖然動彈不得,仍然試著和歹徒們做交易。
  總而言之,絕不能讓這些人傷害塗雪玉,她已經禁不起男人再次的傷害了。
  「你不要再這麼窩囊了,好不好?」塗雪玉氣不過的吼出來。
  幹嘛給那些人錢!這樣只會更加助長這種社會現象,受害的永遠是好人。
  「沒錯!你的馬子都這麼說了,看她對你有多不滿意,沒關係,美女,妳哥哥我比妳這個男友中用多了,下如從現在起妳就跟我在一起好
了。」三人之中叫阿雄的男人,立刻走向她,伸手就想拉她。
  塗雪玉立刻往旁閃開,倉皇的神情看來很無助。
  「不要碰她!」李哲男嘶聲吼道,使盡全身力氣掙開按住他的手掌,並動作俐落的跑向塗雪玉,拉著她往停車場的出口跑。
  「媽的!往哪兒跑,快追!」三位男人立刻拔腿直追。
  李哲男拉著塗雪玉往光的方向直奔,並向她交代著:
  「我記得出口處有個女廁所,妳趕緊躲到裏面,把門鎖緊,無論聽到什麼聲響都不可以把門打開,然後馬上打電話報警,讓警察來救妳。

  「你呢?你要怎麼辦?」
  「我來拖延他們,等警察一來--」
  「等警察一來,你就被打死了,你是笨蛋嗎?」塗雪玉簡直想拿大榔頭敲出這草包的智商。
  「我不是笨蛋,我也知道自己打不過他們,但是我就是卯上我這條命,我也要保護妳不受到任何傷害。」李哲男跟著吼起來。
  原來他把她看得這麼重要!塗雪玉不得不為他這番話感到動容。就算他無法提供有力的保護,他還是會拼命保護她。
  「快!不要再發呆了。」李哲男聽見腳步聲就在後面,連忙將她推至女廁所裏。
  「不,我不能讓你為我這麼做。」塗雪玉嚇得哭出來,她本來就膽小,現在心裏更害怕接下來的一切。
  「快點進去,妳只要趕緊替我報警,就是救我一命了。」李哲男不得不這麼說。
  天知道他是否能支撐到警察趕到這地下二樓來。
  塗雪玉了解這是唯一辦法,不再浪費寶貴時間,立即跑進女生廁所,躲進廁所裏。
  將門確實鎖上後,她立刻拿起迷你手機,瞧見上頭仍有收訊良好的訊號,不由得松了口氣。
  李哲男和她有救了,謝天謝地!
  在廁所裏等了將近半個鐘頭,也或許是好幾個鐘頭,總之這等待好漫長,讓塗雪玉無助到極點。
  外面一直聽不到任何聲響,如果不是害怕自己貿然出去會壞事,並辜負了李哲男拼命保護她的一片心意,她實在好想出去探個究竟。
  偏偏什麼事都不能做的她,即使心裏七上八下,仍然只能在廁所裏空等消息。
  那草包可千萬不要出事啊!否則她肯定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裏面是塗小姐嗎?妳可以出來了,我們是警察。」外頭突然傳來有人叫喚的聲音。
  聞言,塗雪玉立刻喜出望外的正要開門,但手才碰到門鎖,她突然又收了回來。
  「我怎麼知道你真的是警察?而不是騙我出去的?」沒錯!她不能不小心。
  「這是我的證件,我把證件從下面縫隙塞進去,塗小姐可以先確認一下。」警員十分諒解受害者的恐懼,於是將證件拿出來。
  在見到證件上清楚寫著某某警員大名後,塗雪玉這才安心的打開門,走了出來。
  而一走出來,她隨即看見那三個壞蛋已被警員以手銬銬著,接著她的視線來到左後方,那明顯躺在擔架上的李哲男。
  不,不能是這樣子,她不希望是這種收場。
  「李哲男!」她一路叫著奔向他。
  一來到他的身邊,塗雪玉立刻倒抽口氣。他被修理得好慘,臉上的傷痕幾乎是慘不忍睹,見此慘狀,塗雪玉不由得嚎啕大哭起來。
  「你這笨蛋、大笨蛋,你就不會逃嗎?笨蛋、笨蛋!」她跌坐在地上,哭得很傷心。
  「我如果……逃了,妳要怎麼辦?」李哲男慢慢睜開眼睛,困難地開口說道。
  「你……笨蛋!」除了這句話,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這種近乎愚蠢的行為。
  他就這麼喜歡她嗎?
  望著笑得傻呼呼的他,塗雪玉但覺自己的心顫抖了下。這個男人……實在是令她不得不佩服,就是笨也笨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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