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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進門,蘭知世就搖搖晃晃的跌進沙發裏。
「好熱……」她模糊的咕噥著,順手脫掉襯衫隨便一扔。
言禦堂無奈的撿起襯衫掛好。
「別在這裏睡,到床上去。」他拉她起身。
「我沒醉……」她揚煽眼睫,懶懶的抓起一個抱枕枕在臉下。
言禦堂在她身邊坐下,托起她的頭,連同抱枕一起放在他的大腿上,手指輕輕撥開幾撮散落在暈紅面頰上的發絲,「0K!那我問你,你跑去喝酒是不是為了昨晚的事?」
「我不想談,我要你忘了的。」蘭知世翻身趴著,尷尬的把臉藏進抱枕內。噢!她好想現在就醉死過去。
「但你並沒有忘掉。」言禦堂將她的臉轉向他,不讓她逃避。
「我覺得尷尬、羞愧得要死,覺得自己好荒謬。我不想被你討厭,雖然你說過喜歡我,但在經過昨晚之後,我想,我們的關係說不定會因為這件事而變生疏……」
言禦堂抱起她,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我永遠喜歡你,發生任何事都不會改變。」
她含淚哽咽地看著他說:「禦堂,你對我真好!因為我也很喜歡你,所以,我真的怕會失去你。」她感動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臉偎在他的頸窩。
「我也是。而且,我要跟你道歉,我知道我的拒絕傷害了你。」
「不是的!你沒有傷害我,是我自己不該提出那個過分、荒謬又愚蠢的主意,我不該利用你對我的好來幫自己解決問題。」她懊悔的黯然道。
「所以,你就隨便找個男人跟他走?」
「你在生氣?」她抬起頭看他。
「對!」言禦堂的臉緊繃著,眼底佈滿怒氣,「我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你作踐自己,更無法放任你和那種一看就知道是個痞子的男人上床!」
「我沒有……」她委屈的嘟囔。
「還說沒有?我到的時候,你不是正好要跟那個男人離開嗎?」他火大的說,覺得胸中一直悶著一股火氣無處發洩。
「我是要跟他離開,但我沒有要跟他上床的意思,真的!」蘭知世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
「我心情亂,又睡不著覺,他來邀我去兜風,我就答應了。」
「兜風?你知不知道這是羊入虎口?再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出了事,你怎麼脫身?而且,你還喝醉了酒,說不定連怎麼被吃了都不知道,那就是你想要的第一次經驗嗎?」言禦堂使力搖晃她,神情僵硬的責問道。
他非得咬牙切齒的一個字、一個字說,否則,他很怕自己會氣得吼她。況且,一想到知世會被那男人剝了衣服,邪佞的欺淩、蹂躪、玩弄,他就忍不住想沖出去殺人!
「可惡!」他低咒了一聲,「與其讓你這樣亂來,到PUB串門子追男人,還不如我來幫你!」
腦袋雖然被他搖得有些暈眩,但聽到他的話,她頓時清醒過來,張大眼睛愣愣的問:「你答應要跟我……」她嗆了一聲,感到口乾舌燥,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咽了咽口水,她看著他顯然有些驚訝的表情說:「你是認真的……」
言禦堂點點頭,「是認真的。」其實,他剛剛脫口而出的時候,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蘭知世蹙起眉頭,「可是,你說我就像你的妹妹,你做不到;而且,你又沒有那麼好的想像力可以把我當成是唐馨馨或桑芊懿。」
她想了一會兒又說:「我想,還是別為難你了。你看我們這樣摟摟抱抱的,卻不曾激出過一點火花;更何況,我們有時還睡在一起,人家都不相信我們睡在同一張床上會不擦槍走火,可我們的確沒有做出任何超友誼的事啊!」
「誰說的!我可是個正常的男人,當然也有性衝動的時候,只是因為你信任我,我不願做出傷害你的事罷了。」他溫柔的看著她說。
「我都不知道,你又沒有告訴過我。」有時她早上醒來,會發現自己幾乎是一腳跨在他的腿上,天冷時也會自然而然的偎進他懷裏。「啊!為了保護我,你一定很痛苦,對不對?」她感動的驚呼一聲。
「沒錯!」言禦堂苦笑著回答。
事實上,有好幾次,他都在夜晚被知世蠕動、翻身的動作給弄得血脈債張,一方面懊惱自己的敏感反應、一方面又要強忍下欲望的衝動,一整個晚上就這樣反反覆覆的被身旁的嬌軀和欲火折磨得睡不著覺,苦不堪言。
蘭知世嬌憨地笑了,俏皮的眨一眨眼睫,「你真的可以……」她的視線大膽的落在她緊貼著他的大腿內側。
笑意爬上言禦堂的嘴角,他故作邪佞的說:「試試囉!」他將她抱起,走向只隔著屏風的房間,溫柔的把她放在床上。
「現在?」她緊張的問,身體頓時僵硬起來。
「我們慢慢來,先從吻開始試試。」言禦堂微勾起唇角,身子往前傾,雙眼閃著魅惑、挑逗的光芒,專注的凝視著她。
蘭知世驚訝的發現,他的眼中竟帶著她不曾看過的熱情,深邃的眼眸黑幽幽的。她屏息著,心臟因期待而怦然跳動。
言禦堂捧起她的臉蛋,緩緩俯向她,溫暖的氣息在兩人間交流。他輕輕地、柔柔地,以唇舌輕刷過她微顫的雙唇。
當四唇接觸之際,她的呼吸仿佛突然消失了蹤影!
而他的呼吸也變了,雙唇不再只是滿足於那輕如鴻毛的碎吻,他更進一步的逗弄她嬌嫩的唇瓣,甚至張開嘴含住她的粉嫩,仿佛想將她吃了似的吻得深入,灼熱地吸吮著她口中的甜蜜。
天哪!她從來不知道他的吻會如此美妙醉人,和平常的友誼之吻截然不同,她只覺得此刻整個人輕飄飄的,宛如騰雲駕霧一般。
他的吻一秒秒的加深,心跳也一秒秒的加速,一股興奮的熱潮在他體內迅速擴散、一波波的快感在他體內衝擊激蕩,一陣陣的欲潮在他體內竄升起來。
他的唇緩緩遊移,密密的吻著她的頸窩、香肩,兩手也不得閒的徐徐拉下她的小可愛背心,大掌覆住她的渾圓雙峰,輕挑慢撚的揉弄著。
「噢!禦堂……你說只是吻……試試……」她低喃著,呼吸急促了起來。
「噓……我是在吻……」言禦堂嗄聲低應,唇同時接替手的動作親吻著她胸前玫瑰花蕊般的蓓蕾,唇齒細膩的吮吻愛撫著她的敏感地帶。
「禦堂……」她顫巍巍的發出微弱的嬌吟,他的唇撩動她前所未有的激情,讓她的呼吸紊亂了起來,整個人只能喘息、無助、昏亂的申吟著。
她正沉陷在美妙的感官世界中,陣陣暈眩不斷的侵襲擴散,令她原本就已迷醉的意識更加眩惑了起來,霎時,她覺得天開始旋、地開始轉,嚶嚀聲逐漸逸去,在言禦堂柔柔的親吻愛撫中暈醉地沉沉入睡。
當他正遲疑著是否要更進一步的接觸時,他發現她竟然……睡著了!
他含著笑輕拂開她額前的發絲,指尖在她酡紅如霞的面頰上流連,最後落在她紅濫濫的唇瓣上輕輕描繪著。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仔細的端詳她的容顏,雖然他早就知道蘭家的八個姊妹各個都很漂亮,連唯一的男孩也是集眾姊妹的美麗於一身。
只是,知世的美中多帶了一點叛逆的性情,美麗、尖銳、變化多端、難以預測、獨斷獨行……種種的性格仿佛都能在她的身上找到。
唉!這一吻的副作用可真大呀!
僅僅一吻,居然就能立刻掀起他體內洶湧的激情浪潮,他甚至感覺到胸中波動著一股奇異的情緒,彷佛觸及了他的內心深處,但他卻無法清楚的說出個所以然來!
但他知道,這種感受絕對和友誼無關,而且,以男人看女人的眼光來看知世,她確實美麗迷人;即使就純粹的感官而言,誘人的身體曲線、修長美腿、嬌嫩紅唇……在在挑動男人的心!
驀地,一聲低吟自他口中逸出,方才吻她時的那種震撼感覺又來了,這和過去他吻其他女人的感受大不相同,彷佛以前只是一種例行公事,而這……卻是一種身與心的觸動……
他喜歡吻她的感覺!他已經好久不曾像這樣,如享受般的慢慢品嘗、探索、體會吻的醉人快感了。
此刻,他有種衝動,好想好想現在就把她狠狠的吻醒,好好的愛她!
但最後,他只是努力的將那奔騰的情緒壓抑下來,因為,他不能在她意識不清的狀態下和她做愛,他希望她第一次的性經驗是最最完美的。
他體貼的替她脫下那件緊身牛仔褲,只留下小可愛背心和底褲,然後在她身邊躺下,動作輕緩的將她攬進懷中。
安心的感覺讓他長長的籲了一口氣,他絕對不可能讓她到酒吧去隨便釣一個男人上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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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世、知世,醒醒,我有話要跟你說。」
言禦堂坐在床緣輕拍著蘭知世的臉頰,密長又卷的睫毛在她自然粉紅的顴骨上形成兩排倒影,她的嘴唇微微張闔著,引人遐思。
他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的唇,那水水嫩嫩的紅唇像有種奇特的吸引力般,不斷呼喚著他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最後,終於因無法抗拒心中的渴望而俯身含住那兩瓣紅唇。
蘭知世昏沉沉的發出一聲申吟,「嗯……禦堂……呼吸……我不能呼吸了……我的頭……好暈、好暈……」
言禦堂勾了勾唇角,忍不住想逗弄她,故意在她耳畔吹氣,「這樣就昏過去啦?這個吻只是熱身而已,我還沒有給你更好……更美妙的……」邊說,他邊舔吻著她耳後敏感、柔軟的肌膚。
蘭知世輾轉嚶嚀,半睜開惺忪的睡眼,神志在半夢半醒閭漂浮,眼波迷蒙的眨了眨,「還不夠好……還有更好……更美妙的……」她重複他的話,同時嘴角綻出酣醉似笑的弧度。
「嗯哼!等我從國外回來,再讓你一嘗歡愛的滋味,嗯?」言禦堂一面呢喃、一面依依不捨的獻上一串密吻,「但你要乖乖的喔!不准單獨一個人到PUB去,也絕對不能跟向你搭訕的男人走,連坐他們的車也不行,知不知道?」
「嗯……乖乖的……」蘭知世輕笑著囈語,她仍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中。
「好乖,給你糖吃。」他一面笑著說,一面吻住她,這一次,他甚至將舌尖探進她的唇內,給了她一個好深、好長的熱吻。
蘭知世陶醉的閉上眼睛,覺得全身軟綿綿、暈陶陶的,身體似乎騰空飄了起來。
幾秒鐘後,她再次沉入甜美的夢鄉。
言禦堂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在她額上親吻了一下後,才離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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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蘭知世再度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了。
痛!是她醒來後的第一個感覺。
她眉頭緊揪著,緩緩的欲坐起來,卻倏地感到一陣疼痛揪扯著她的腦神經,害她申吟一聲倒回枕頭上,兩手按著太陽穴輕揉。
突然……她愣了一下,手停止了動作,困惑地眨眨眼,好一會兒才認出這是言禦堂的房間,隨即也想起來自己為什麼會躺在他的床上。
幾個影像倏地閃進她的腦海,一股臊熱頓時爬上俏臉,臉紅得像個粉粉嫩嫩的的紅蘋果。
天哪!禦堂的吻簡直是X級的,直到現在,她似乎還能夠感受到身體裏那莫名的震顫,感覺到唇上酥麻的觸感,甚至覺得他滑膩的舌仍在她的唇內與她纏綿……情不自禁地,她微微腫脹的紅唇漾出了一抹夢幻般的笑唬
低下頭,眼光不覺瞥見她光溜溜的兩條腿,不解的暗忖,我怎麼只穿著一件……在看到裸露在空氣中的胸口肌膚,轟地一下,熱氣全湧上了她羞紅的小臉。
她覺得好羞人喔!卻又有一種甜蜜的感受,她甚至可以想像到禦堂的下巴摩擦著她白皙肌膚時,粗糙與麻癢的美妙感覺;他那帶點白蘭地酒味的氣息彷佛仍在她的鼻間飄蕩,而當她憶起他溫暖濡濕的唇含住她胸前蓓蕾的景象時,她甚至以為心臟就要向小鹿一樣的跳出胸口。
一陣奇異的快感倏地竄過全身,她發覺乳峰競敏感的輕顫了起來,再憶及被他愛撫時的興奮感,耳邊似乎還能隱約聽到自己因喜悅而歎息的申吟聲。
她瞄向床的另一側——不見言禦堂的人影。
動動鼻子,發現並沒有聞到熟悉的咖啡香,但她知道禦堂習慣在起床後先喝一杯咖啡的。
她翻身下床,看見床旁的枱燈桌上放著一張紙條,拿起來一看——啊!她都忘了他今天要去日本。
看了一眼鬧鐘,已經九點十五分,他已經在飛機上了。
腦中一幕景象閃過,他似乎曾叫醒她……她邊絞盡腦汁的想,邊走進浴室沖澡。
站在鏡子前,她眸光迷蒙、困惑的在自己的身體上徘徊。
他們做了嗎?她一邊回想著禦堂溫柔又熱情的愛撫,一邊回憶昨晚的點點滴滴,可是,她不記得禦堂有替她脫衣服啊!難道……
他們沒做?還是……他根本做不到?因為他無法將她當成是他平常那種約會上床的對象?
抑或是……他覺得她對他沒有性的吸引力,對她的吻覺得淡而無味、索然無趣,激不起他的男性衝動,因而打了退堂鼓?
這念頭深深的困擾著她……她搖搖頭不願再繼續深究,怕自己的自尊心會因他第二次的拒絕而徹底破碎……
第五章
蘭知世勉強頂著宿醉脹鼓的腦袋開車回家。
「我回來了。」她一進門,就聞到一陣濃郁的咖啡香味。
「媽,四姊回來了。」蘭靜望高喊著。
「別大聲叫,我頭痛得厲害,先給我一杯。」蘭知世對正在煮咖啡的弟弟說。她蹙眉按著太陽穴,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四姊早。」蘭希得邊吃著優格邊打招呼,她已經是大一的新鮮人。
「其他人不在?」今天是星期天,這時候大家應該都在啊!為什麼只看到二姊雅樂、希得和小望呢?
「大姊帶漾漾到兒童遊樂場,大姊夫要看漾漾,三姊怕大姊夫壞脾氣發作,所以就跟著去了,五姊到香港出差,六姊一早就被鷹野姊夫接走了。」蘭希得一一報告。
「你的身體好點了沒有?怎麼才動完手術出院不久,又突然發病了?」蘭知世啜了一口咖啡後問。
「已經沒事了。」蘭希得的嘴角隱約泛著笑意。
「就像魔法一樣,只要見到宗醫生,那些個不明原因的病痛就會馬上消失了。」蘭雅樂在一旁插口道。
「不明原因?發生什麼事了嗎?」蘭知世不解的問。
「她啊!聽說宗醫生要辭職回美國,就突然發病了。」蘭雅樂說。
「不可能的,他怎麼可能放下你不管就離開?」蘭知世沖著蘭希得猛笑。
「你……你們怎麼會知道?」蘭希得驚訝的張大眼,她們的觀察力怎麼那麼敏銳?
蘭雅樂和蘭知世相視一笑。
「記不記得你害怕開刀而偷溜出醫院的那天晚上,剛開完刀的宗醫生一聽見你失蹤的消息,就急得一整晚到處找你,找到你後,他還不放心的整夜守著你,等你醒來,這可是已經超過了一個做醫生的職責。」蘭知世說,笑得好瞹昧。
「你呀!把人家的生活弄得一團亂,就得健健康康的回報人家,讓他幸福。」蘭雅樂用手肘頂了頂她,調侃道。
蘭知世曖昧的眉毛一揚,「讓他幸福,他可有得等羅!高中生的戀愛只能到接吻階段。」她半戲譫的說。
「我已經不是高中生了,而且,再過兩個月我就滿二十歲了。」蘭希得不平的嚷嚷。她先前以為宗醫生只是同情她,才答應她的要求做她的男朋友,卻沒想到宗醫生是真的愛她。
「喲——一點也不害臊。」蘭知世用食指在臉頰上刮了刮。
蘭靜望插嘴進來,「高中生不只接吻吧?我同學中有幾個已經有性經驗了。」
「小望,你絕對絕對要守身如玉,不可以被煽動,知不知道?你長得這麼漂亮,唉 ̄ ̄ ̄我真擔心有哪個女生會把你從我們的身邊騙走。」蘭知世假裝哀怨的抱住他,還親熱的在他臉上親了親。
蘭雅樂也不甘示弱的將蘭靜望拉到自己面前,捧著他那比女人還美的臉蛋,慎重其事的叮嚀,「小望,你有喜歡的女生嗎?不可以喲!你絕對不可以喜歡姊姊以外的女生,知不知道?你是我們的寶貝、小天使!」
蘭靜望只能乖乖的點頭。姊姊們對他保護過度,一直當他還是個不懂人心險惡的小學生,他真想大聲的告訴她們,其實他已經十七歲,也有自己喜歡的女生了!可就因為他的長相「特別」,加上姊姊們的愛寵,以及身旁老是莫名其妙發生一堆奇怪的事,才會讓他喜歡的那個女生一看到他,就像看到瘟疫似的馬上跑掉。
蘭希得聽了,忍不住咯咯直笑。
「快放開小望。」蘭母走進來,先是瞪了故意逗蘭靜望玩的兩人一眼,然後溫柔的對蘭靜望說:「小望,有喜歡的女生,就帶她過來這兒坐坐、喝杯咖啡。」她坐下來,又轉向蘭雅樂提醒道:「雅樂,遇媽媽還在等你的回答,別忘,那些可是你自己開出來的條件喔!而且,我看他們都不錯,無論身高、外貌、職業都很符合,和你也頂相配的,你就一個個試著和他們出去約會幾次嘛!」
「你真的去相親啦?」蘭知世驚訝的看向二姊蘭雅樂。
「就昨天晚上你回來之前,來相親的人有六個,他們一個個排隊和我相親。」蘭雅樂無奈的聳聳肩。
蘭知世瞪大眼,「哇嗚 ̄ ̄ ̄挺搶手的嘛!遇媽媽可真有本事,找來的人媽咪全都中意,想必各個都是精英份子。」她輕笑一聲,遇媽媽可是以替人牽紅線聞名的。
「我才不在乎什麼精英不精英的,我只是發現這個點子很有趣,可以讓媽咪和遇媽媽忙上好一陣子。」蘭雅樂貼在她的耳邊小小聲的說。
「拖延戰術?嗯!這倒是個不錯的逃避方法。」蘭知世狡黠的一笑。
聞言,蘭雅樂差點笑出來,在瞥見蘭母瞪她的眼光後,忙陪著笑臉說:「媽咪,我也正這麼想,但我還希望遇媽媽能多介紹幾個條件更好的物件給我。」
「好,我會跟她說的。」蘭母松了一口氣,只要她答應就好。想著想著,她又不禁將眼光轉向蘭知世,她可是讓她最頭疼的一個。「知世啊!你和言禦堂在一起那麼久了,都沒有想要結婚嗎?」
「沒有。」蘭知世據實回答。再說,她和禦堂不過是朋友的關係,怎麼可能結婚啊!不過,她不會把這「關係」老實告訴媽咪,免得她成為媽咪下一個安排相親的目標。
「為什麼?」蘭母詫異的問。
「覺得麻煩。」蘭知世喝了口咖啡隨口應道。
「麻煩?」蘭母的嗓音不覺提高了起來,「完了、完了,如果你不想結婚,那個言禦堂早晚會離開你,沒有一個男人會有那個耐心跟一個不想結婚的女人談一輩子的戀愛。」
「我們對現況很滿意,我自己也覺得這樣挺好的,不一定非得結婚。」蘭知世撇撇嘴角、聳聳肩,故意裝出不在乎的樣子。
但事實上,她的心正在胸腔裏作痛,又想起翡夢她大姊被傷害、被遺棄的事,就更令她害怕了,不孕……真的是女人內心最深層的痛。
「我不管你們是同居也好,還是在玩什麼現代人說的試婚遊戲,如果兩人都是為了結婚而在一起的話,當然沒問題,只是,早結晚結,一樣都要結,還不如早點結了好。」
「不要!結婚多麻煩啊!離婚也一樣,勞師動眾的。哪像同居,只要幾件衣服、毛巾、幾支牙刷、幾個杯子就貝了,多方便!就算要分手,只要心平氣和的Say
Good-bye就行了,而且隨時都有再選擇的權利。」她故作違心之論,還把喻翡夢那套單身哲學給搬出來。
「再選擇?」蘭母的聲音更尖銳了,她火大的瞪著蘭知世,駁斥道:「你那是什麼心態?你根本一點也不尊重婚姻。」
「我就是因為很尊重婚姻,所以不敢冒險嘗試,我絕對不要當個婚姻的犧牲品,更不要以婚姻來困鎖住禦堂。」蘭知世辯解道。
「犧牲品?困鎖?」蘭母為之氣結,對她的話大為不滿。
「你們那個時代,大部分的人都只希望快快樂樂的結婚,然後歡歡喜喜的相夫教子,任勞任怨的為家庭犧牲奉獻,滿足的活在旁人的期許中,但現在不一樣了,就看你想要的是什麼樣的生活,你有自由選擇的權利。」蘭知世就事論事的評論道。
其實,她很羡慕自己父母的婚姻,也想和他們一樣這麼快樂、這麼幸福,但是……很多事,不是想就可以得到的。
她把話題轉移,分散掉蘭母的注意力,「你不也常常看到、聽到,來這裏的女客人談起她們婚姻的種種不快嗎?即便如此,她們還是選擇認命,就算再不快樂、再不幸福,也會為了孩子、面于而犧牲自己,死守著一個不值得維持的婚姻。」
「可現實中的婚姻也不全像你說的那樣啊!」蘭母頓了一下又道:「再說,萬一有了孩子呢?」她抱著一絲希望說,只望知世能改變她的想法。
聞言,蘭知世有刹那間的慌亂,心口彷佛被針紮了一下的刺痛,但她逼使自己用最冷靜的口氣說:「媽咪,我真的還不想定下來、不想被束縛,其中包括了生孩子,禦堂也是。我想,你應該從鷹野那裏多少知道些他的工作狀況,他必須經常出國工作,最長一年,最短也要兩個月,所以,我們只能要求彼此照顧好自己;但若是有了孩子,一邊要工作、一邊要照顧孩子,根本不可能兼顧。」
「孩子我可以帶,漾漾也是我帶大的!」
蘭知世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截斷蘭母的話,「媽咪,我現在還不想有孩子,我不要孩子介入我和禦堂的生活,更不想用孩子綁住他,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我和禦堂只要能維持現狀就好了。」她眸中凝著的淚就快控制不住的飆出來了。
而且,嘴上雖然說得這麼不客氣、這麼理直氣壯,但心裏仍覺得愧對了母親的好意,忍不住心想,媽咪,對不起,對不起騙了你!
看她這麼堅持,蘭母只得萬般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她這些女兒們,一個個都太過獨立,性格又強悍,不喜歡被約束,只是,她仍不免擔心,這樣對她們究竟是好、還是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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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知世一回到房間,就疲 憊的倒向床,闔上眼睛,雙手按住仍一陣陣悸痛的太陽穴。
她申吟一聲。噢!她真想去撞牆。言原崇究竟是調了什麼酒給她喝?後勁這麼強,都已經喝了三杯咖啡,頭還是痛得厲害。
「四姊,電話。」門外蘭靜望敲著門板說道。
蘭知世的心陡然一跳。是禦堂打來的嗎?
她起身下床,開了門,接過無線電話。「喂?」她的聲音有一絲顫抖和緊張。禦堂是要跟她說什麼道歉的話嗎?
當對方回應她時,她驀地心一松,籲出一口長長的氣——是喻翡夢。
「怎麼樣?你跟他說了嗎?他怎麼說?你們做了沒有?」她一開口就像機關槍、連珠炮似的問個不停。
「翡夢,你小聲點,我頭痛。」蘭知世受不了的把聽筒拿遠一點。
「哇嗚 ̄ ̄ ̄他這麼熱情啊!竟然讓你樂暈了頭。」喻翡夢在那一頭興奮的嚷嚷。
「你興奮個什麼勁兒?我們沒有!」蘭知世沒好氣的澆她冷水。
「啊?!你們沒有?什麼事都沒發生?怎麼會這樣?你沒跟他說嗎?那你一整晚都在做什麼?」喻翡夢的聲音高揚了起來。
「唔——」蘭知世想了一會兒,猶豫了半晌才說:「我喝醉了,現在還在頭痛。」這一部分倒是真的。
「喝醉?!要辦這麼重要的事,你喝酒幹什麼?」喻翡夢一副不敢置信的口吻,聲音又提高了。
「不是每個女人都有勇氣主動跟男人說‘跟我上床’,而且,還是跟像哥兒們的好朋友開口。」
「那你到底是說了沒說?」她心急的問。
「唔——有吧!」蘭知世不好意思的回答。
「他什麼反應?」
「很模糊……我不是很清楚,我得仔細想一想。」她規避著,因為她不想在電話裏跟翡夢談她和禦堂發生的事,這是他們的隱私。
「真的什麼事都沒發生?你該不會是醉得忘記你們做過了吧?」
「我……」她警覺的頓住,「我真的想不起來。」她撒謊道。但事實上,有一部分她真的到現在還覺得很混亂,甚至尷尬。
「就算不記得,身體總會有異樣的感覺吧?」
「沒有。」這倒是真的。
「你不問問他,怎會知道有沒有?也許他吻了你、愛撫你,進行到一半你卻醉暈了過去。」她猜測著。
「我醒來時,他已經不在,出國去了。」噢!她真怕了翡夢,她怎麼這麼敏銳,居然可以猜得八九不離十。
「那你要怎麼辦?等他回來?」
蘭知世沒有回答她,兀自思索著什麼。
「知世?知世?」沒聽見她的聲音,喻翡夢喚了幾聲。
「唔、嗯?什麼?」她猛地回神,「翡夢,我想……我還是不要找禦堂好了。」
昨晚的事,已讓她和禦堂之間有了些微的變化,甚至一想到他,她就會情不自禁地想到他的吻……噢!那種心動的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
其實,連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那種害怕的感覺,甚至是在害怕什麼她也不曉得。
「為什麼?」
「我不想壞了我和禦堂的友誼。就依你其他的建議,安排我和他們認識見面吧!」
「但我還是覺得禦堂他——」
「翡夢,一句話,你要不要幫我忙?」
「唉!好吧!我晚上再打電話給你。」喻翡夢無奈的收了線。
蘭知世將電話放在床頭櫃上,翻身趴著,將臉埋進枕頭裏。
你確定你真的要這麼做?她自問,你不想等禦堂回來,好聽聽他的解釋?
這問題一直在她心頭縈繞不去,但說實在的,她害怕聽到他的回答。
她闔上眼,用前臂壓遮住雙眼,讓那一波波昏眩的感覺將她淹沒,好阻止她去想。漸漸地,那種矛盾與掙扎讓她覺得好累,終至昏沉沉的入睡。
然而,即使是睡眠,也無法讓她擺脫紛擾的思緒,因為,她竟夢見禦堂和她旖旎的擁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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