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倫斯•托馬斯：「你不會思考天使是白人還是黑人，天使就是天使。」

李洪元

【大法官的一句話】克拉倫斯•托馬斯：「你不會思考天使是白人還是黑人，天使就是天使。」

「你不會思考天使是白人還是黑人，天使就是天使。」

“You didn’t think of angels as white or black. They were angels.”

這句名言出自現任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克拉倫斯•托馬斯（Clarence Thomas）。在ABC News「Clarence Thomas: A Silent Justice Speaks Out」一文中，托馬斯大法官提到，出身貧寒的他由黑奴後代的外公扶養長大，小時候即便就讀非裔美國人學校，但他仍因膚色過深，而遭同學辱罵。

當時，因為種族隔離制度的關係，他與白人唯一相遇的機會就是牧師和修女。在托馬斯心中，他並不認為他們是白人，他表示：「他們就是牧師和修女，這有點像當你在想天使時，你不會思考天使是白人還是黑人，天使就是天使。」

托馬斯曾想成為一名牧師，於是轉學到一所天主教學校，並成為那裡唯一一位非裔學生。托馬斯雖然相當認真，但他也感受到身為唯一非裔的恐懼，每天接受來自白人視線使他倍感焦慮。他還曾被牧師要求矯正口音，僅因他的口音帶有「低等」的感覺，這些都是身為非裔的托馬斯求學面臨的考驗。

後來的托馬斯經歷律師、教育部副部長、公平就業機會委員會（EEOC）主席，直到1991年由老布希總統提名為大法官，並成為第二位非裔美國人大法官。然而，在接受提名的過程中，曾擔任他助理的安妮塔•希爾教授指控他性騷擾，即便托馬斯最終仍成為大法官，但這件事也成為他生涯的污點，甚至被拍成電影《關鍵判決》。

綜觀托馬斯大法官做過的判決，會發現他是堅定的保守派，甚至被認為是最高法院最保守的一員，與史卡利亞大法官（Antonin Scalia）齊名。例如在1992年的計劃生育聯盟訴凱西案（Planned Parenthood v Casey），有別於多數意見維護墮胎權，托馬斯大法官認為憲法並未處理墮胎權的問題，他更傾向優生學和節育。

在2006年的堪薩斯訴馬什案（Kansas v. Marsh），托馬斯大法官贊同多數意見，維持堪薩斯州的死刑規定符合美國憲法；至於面對平等議題，托馬斯大法官認為美國憲法第十四修正案的平等保護條款，不應基於種族因素而給予優待，這樣的立場從一位非裔大法官口中說出，確實令人難解。

然而在去年發行的《克拉倫斯•托馬斯之謎（The Enigma of Clarence Thomas）》書中，作者認為托馬斯大法官是秉持分離主義的想法，認為非裔族群無須靠白人施捨的法律來幫助他們，因為白人此種家父長式的思維和伴隨的污名，就是對非裔進步最大的阻礙。由此可見，托馬斯並非不支持種族平等，而或許是因自身成長經驗，選擇不同的思維和道路。

儘管托馬斯大法官一路以來備受爭議，他的立場也時常為人詬病。但從他這句名言可見，對於一個從貧困家庭長大的非裔來說，決定一個人的身份和成就與不應與膚色有關，而是靠努力和毅力決定所在的位置。

克拉倫斯•托馬斯大法官小檔案（整理自Wiki）

克拉倫斯•托馬斯（Clarence Thomas），1991年由美國前總統老布希提名為最高法院大法官，成為繼瑟古德•馬歇爾（Thurgood Marshall）後第二位非裔美國人大法官，目前仍在任。托馬斯大法官以保守派立場聞名，反對墮胎和平權法案，甚至被認為是最保守的一員。

文／法操司想傳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