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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作為凡夫人,以五蘊皆空的見解來攝持自己的心行,我們現在應該是可以做得到的。比如,我們平時磕頭、修加行或念咒時,要了知在世俗中這種如幻如夢的積累善根是存在的,也是不可缺少的;但在勝義中,這些都如同清淨離垢的虛空一般遠離一切戲論。如果以這種見解來攝持修行,我們平時在生活中所牽涉到的對五蘊的執著,就會逐漸消失,並能最終徹底斷除我執,如果我執斷除,則與我執相關的對五蘊的執著自然也會息滅。以這種方式來修持,就是《心經》的基本修法。
從以上這些內容中,我們也可以了解到,《心經》並不是佛陀親口所說的佛經。
本來,佛經有三種:第一種,是佛陀親口說的佛經,《般若攝頌》等等就屬於此列;
第二種,是佛陀加持以後所產生的佛經。《心經》的主要內容,就屬於加持佛經的范疇,因為都是佛陀加持觀世音菩薩說出來的。正因為佛陀的加持,觀世音菩薩才會顯現“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的境界。就像世間某些領導在講話之前,先向秘書交代意圖,再由秘書擬出講話稿,領導過目同意之後,就在會議上照本宣科地念一遍,秘書寫的東西一下子就成了領導的講話,誰也不會認為那是秘書的意思。同樣,雖然《心經》的內容,是捨利子與觀世音菩薩的對話,但裡面卻包含了佛陀准備向眾生宣說的所有般若之精華,與佛陀本人所講的沒有任何差別。如果能徹底通達《心經》,則所有《般若經》的內容都可以舉一反三、融會貫通了;
第三種,是佛陀開許的佛經。所謂開許的佛經,即是指在有些佛經的前面,會出現緣起的內容,中間會出現一些像“佛說(世尊告言)”、“阿難說(阿難啟白)”等等之類的連接文,最後還有聽眾隨喜贊歎的文句。這些詞句不是佛說的,而是在佛陀允許的情況下,由後人加上去的。佛陀曾告訴弟子們,以後你們結集佛法的時候,前面要加上緣起,中間要加連接文,最後要有交代,這樣世人才能看得明白。換言之,穿插於前、中、後的這些部分,被稱為“開許教”,它既不是佛陀親口所說的,也不是因佛陀加被的力量而說出的,而是佛陀開許的內容,所以被稱為“開許教”。
無論加被的也好,開許的也好,所有的佛經,都是依靠佛陀的力量才產生的,如果沒有佛的加被,誰也不能自己說出這些深廣妙法。由此可知,所有的佛法都具有同等的加持,都屬於佛法。
在《心經》當中,就包含了三種教的內容,但其中的主要內容,則是加被教。
至此,其他譯本中前面的序言部分就結束了。大家以後如果有機會給其他出家人或居士講《心經》,以上所講的部分只是作為參考,真正的內容是從下文開始,前面開頭的緣起和後面的結尾部分可以不講,只講中間抉擇般若的這一部分就可以了。
(休息一下吧!是不是剛才大家吃得太多了,好多人都在打瞌睡,一般吃素不會打瞌睡的。)
丁二、(廣說般若之本體)可分為二:
一、了知基般若;
二、了知道般若;
三、了知果般若。
戊一、(了知基般若)可分為二;一、宣說五蘊空性;二、宣說七種甚深法。
己一、(宣說五蘊空性)可分為二;一、廣說色蘊空性;二、以此類推其他蘊。
庚一、(廣說色蘊空性):
這次講解的科判,是以藏文和《心經》廣本為參考而進行闡述的。其中“廣說般若之本體”的內容,是從抉擇基般若、道般若、果般若三個方面進行講解的,因為一切萬法都可包括在基、道、果當中。修行時,首先要抉擇一切諸法的基是什麼;然後行持該基,這就是修持之道;經過修持最後到達的果位,就是果。無論講大圓滿、大手印,還是顯宗的一些基本法要,全都不離基、道、果。對修行人而言,安立和認識基、道、果,是相當重要的。
捨利子,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以下內容,是關於如何修持般若的回答。觀世音菩薩首先宣講了五蘊,以及十二處、十八界等基法的空性;隨後講了十二緣起、四聖谛等道法的空性;最後又講了作為果法的佛智之空性。
接下來的四句話,就是宣講五蘊之空性的,這段話同時也是整個《心經》的中心。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意思是說,色法即是空性,空性即是色法,除了空性以外沒有什麼色法,除了色法以外也沒有什麼空性。
這段內容非常重要,是《心經》的要旨和精華所在。如果真正能懂得色空不二的道理,其他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要理解這四句話,首先應當知道什麼是“色”,這是很重要的。如果連色法的概念都搞不清楚,就無法領會這段話的意思。
從《俱捨論》的角度來說,五蘊當中的“色”,與眼睛所見的“色”,也即色、聲、香、味、觸、法當中的“色”的概念是不一樣的,它包含了十有色界或十有色處,也即眼等五根、色等五境,以及法界的一部分無表色。
而《大乘五蘊論》當中又說道:“雲何色蘊,謂四大種及四大種所造色。”所謂“四大種”,就是指地、水、火、風,色蘊就是由這四大種構造而成的。
《大乘阿毗達摩集論》當中又雲:“色蘊何相?答:變現相是色相,此有二種,一、觸對變壞;二、方所示現。”所謂“觸對變壞”,也即可以感觸,並因其他因素影響,而能使其變化、損壞乃至毀滅的,包括眼、耳、鼻、舌、身五根,以及五根所感受的對境;所謂“方所示現”,則是指紅、黃、長、方,悅耳、刺鼻,酸、甜、苦、辣,粗糙、柔軟,以及其他的抽象概念。
雖然說法不同,但總體大義卻是大同小異的——色法不僅僅是肉眼所見的粗大物質,即使看不見的東西,也可以稱為色法。
初學者往往對此感到困惑不解,覺得這種觀點是矛盾的:我親自見到、感受到的這些東西,比如這個麥克風或者這個杯子,怎麼會是空性呢?而眼前的這一團虛空,又怎麼會離不開“色”呢?絕不可能!如果茶杯是空,那它怎麼可以裝茶水呢?它肯定是不空的。
沒有學過中觀、因明,或是對空性一無所知的人,也會有這樣的疑惑:怎麼能說“色不異空,空不異色”呢?如果色法和空性是一體,這肯定不對,是不是釋迦牟尼佛已經遮破了顯現?
說出這種觀點的人,就沒有懂得佛教的空性之理,實際上,顯現並沒有被遮破。此處所說的空,並不是指顯現空,在抉擇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們要分清現相和實相的區別。
在具有迷亂的眾生前,現相肯定是有的,中觀論師也承認,真正遮破顯現的中觀派是沒有的,但顯現並不離空性,空性也不離顯現,顯空二者實際上是一體的。
覺囊派高僧大德達 那塔尊者的《心經》注釋中有個比喻恰當地說明了這個問題:在黃疸病患者眼前,白色的海螺顯現為是黃色,黃色才是他當下所見到的顏色,但實際上白色的海螺並非黃色,黃色完全是不存在的,但它卻會顯現在黃疸病人眼前。對一個黃疸病眼翳者來說,他怎麼樣也看不出白色海螺,而只能看到一個黃色的海螺,但實際上白色才是海螺的真相,在沒有眼翳的人面前,海螺就是白色。所以,我們可以這樣說:在眼翳者的眼前,黃色的海螺不異於白色的海螺,白色的海螺也不異於黃色的海螺,白色的海螺就是黃色,黃色的海螺就是白色。
同樣,空性好比是白色的海螺,黃色好比是我們所見的色法,就像白色是黃色海螺的本性一樣,空性才是一切色法的本性。我們現在所看見的這些色法,不管茶杯、瓶子、柱子等等,雖然有顏色、形狀、有阻礙性,存在著不同的實體顯現,但實質上,在如此顯現的同時,它們就是空性。在諸佛菩薩的境界中,則是一種無阻礙的大光明空性,而且這種大光明的空性並不離顯現。
在榮頓大師的《心經》注釋,以及《大圓滿心性休息大車疏》中,是用“水月”來比喻空性的:水中的月亮就是空性,空性即是水月,空性不離水月,水月不離空性。
雖然凡夫人面前有諸法的顯現,但這種顯現並不是真相。古印度扎夏薩生論師在《心經》的廣釋中說到:色法分三種,一種是遍計色,一種是分別色,還有一種是法性色。凡夫眼前的所見是遍計色法,如眼前所現的瓶子、柱子等,因為這也是凡夫分別念的所見,所以同時也是分別色,這兩種色法都是不真實的。
真正的色法,是法性色法,而法性色法是我們現在看不見的,屬於諸佛菩薩的境界。如同白色的海螺只有沒有患黃疸眼翳的人才能看見,眼翳者無論如何也看不出白色海螺,而只能看見黃色海螺一樣。
如果只是從空性的角度來解釋“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一段,可能有些困難,但如果結合釋迦牟尼佛第三轉法輪的內容,尤其《大幻化網》及密宗的一些論典來解釋,可能更方便易懂。因為這裡所指的空性,並不僅指單空,而是指光明離戲的法界本體。前面所講的海螺,也可比喻成不可思議的法界。在沒有眼翳者前,所見的是白色海螺,而有眼翳者前所見的是黃色海螺,但不管有無眼病所見都是海螺。同樣,無論顯現如何,萬法之本體都是光明離戲之法界。
按照他空派的觀點,一切光明離戲的法界本體是存在的,但這種存在的方式,並不是以我們凡夫的分別念,如顏色、形狀等尋思或可用言語诠表的方式來建立的,而是以超離言思的、不可思議的方式存在著。如果能這樣結合起來解釋,可能會容易理解一些。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個問題非常關鍵,如果通達了這個問題,則《心經》的其他內容,如抉擇其他四蘊、十二處、十八界、十二緣起、四谛等等的道理都可以此類推。
佛陀在此強調,我們所見的顯現實際上不離空性。對此,我們還可以用破四邊的方式來抉擇,也即破除凡夫、外道的執著,破除聲聞緣覺的執著,最後獲得諸佛菩薩的境界:
之所以講“色不異空”,是因為凡夫都執著有,對色法有很強的執著,認為一切境相都是實有的。佛陀在此告知我們:凡夫認為實有的瓶子、柱子等實際上不離空性,不要執著於外境色相。要明白,我們縱然費盡畢生精力,絞盡腦汁去追逐求取,到頭來只是一場空,來世反而會隨業受報,枉受輪回之苦。這句話是破“有”的邊;
之所以講“空不異色”,是因為聲聞緣覺認為寂滅的人無我空性是實有的,從而對這種空性有一種實有的執著,針對他們,可以用“空不異色”來破:你們所認為的這種人無我空性,實際上不離色法,色法也可以是指清淨光明,這種清淨光明並不是不存在的,從而破除聲聞緣覺所耽執的“無”邊;
總而言之,當我們看見一個杯子的時候,這個杯子同時也是空性的,並沒有實在的物質本體,這就是“色即是空”;雖然沒有實在的物質本體,但杯子卻能夠盛裝茶水,而不是絕對的頑空,這就是“空不異色”;另外,我們不要理解錯了,因為這個杯子先是存在的,過了一會兒,在經過分析以後,它就變成了空性,而是在盛水的同時,它就是空性;在空性的同時,它就可以盛水。
說得明確一點,“色不異空”主要是對凡夫講的,而“空不異色”則主要是對聲緣行人講的。
第三、四兩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則是針對有些菩薩而言的,因為某些菩薩還存有一些細微的,對“有無二俱”和“有無非二俱”兩種邊的執著。他們把色與空看成對立的兩個東西,是色便不能是空,是空就不能是色,其實,這一切本來是圓融無礙、色空不二的。
“不異”是沒有差異、別無二致的意思。雖說別無二致,但人們總覺得還是針對兩種東西比較而言的,所以還是有兩樣東西存在,不是混同一體的,所以,佛為破菩薩執二見之過,便緊接著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空不是兩個本體,而是完全一致的,無有二般的。
麥彭仁波切也曾引用一個教證說,此段就是對應中觀的四步境界——首先是抉擇空性,然後是二谛雙運、離戲、等性。
有人認為:既然一切都是空,一切都不要執著,一切都要放下,那就什麼也不要做了。其實非然,佛法所說的空,是性空而非相空,這叫做“緣起性空”。
色法就是空性,空性就是色法。中觀宗以金剛屑因、破有無生因等進行剖析時,色法全部都不存在,但在不存在中,卻可以顯現萬法。
有人會產生疑惑:不存在中為什麼可以顯現萬法呢?實際上,這都是心的一種妙用,以心的妙力,什麼法都可以顯現。
在麥彭仁波切的《如來藏獅吼論》,以及其他一些高僧大德的論典中都探討過一個問題:外面的無情法是否有如來藏?
際上,無情法也是如來藏的一種妙相,因為無情法也是一種心的顯現。而心的本體也是空性,空性中可以顯現這些色法。無始以來,我們都認為顯現就是能看見的東西,既看不見,也感受不到的才是空性,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任何一個東西,只要它的本體不存在,就是空性。
不要說是佛教界,包括現代物理學的研究成果,都在空性的問題上往前邁了一大步,已經比經典物理學的觀念更接近於空性。
愛因斯坦就首先提出了質能轉換原理:所有的物質,如瓶子、柱子等等,都可以轉換成沒有任何阻礙的能量。也就是說,包括我們生存所依賴的地球、我們的這個肉體等等,全都可以轉換成通徹無礙的能量。
學過物理學,或者有一點量子力學常識的人都知道:所有眼睛能看到的物質,都是由分子所組成的;分子再往下分,就是原子;原子再往下分,就是電子和原子核;原子核又可以分出質子和中子;然後,又可以分成更小的誇克;在誇克的後面,還有亞誇克;目前物理學所研究出來的最新成果表明,在亞誇克的下面,是一種場。
佛學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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