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真人] 橫行霸道 (全書完)

第十九章 死戰

    薄雲遮掩的殘月半遮半掩，淡淡的月色下，高歡負手而立，目光隨著長河遠去。（全文字電子書免費下載）

    滔滔長河在此轉折，水浪湍急洶涌。下游就是帝都。月色下，依稀可見白玉城的晶瑩神光。

    法相從樹林中慢步走了出來，淡淡譏嘲道︰“我還以為你會領著元真一起過來。”

    高歡轉過身來，反問道︰“我和元真一起來，大師還會現身麼！”

    法相冷冷的看著高歡，“你還真有自信。你既然喜歡這里，就把你埋在這好了。”

    高歡點頭道︰“今天，我們兩個之間總有一個要埋在這里。”

    法相道︰“你的耐心為什麼那麼差，我沒有必要殺你的。你這樣計算我，有什麼好處？”

    高歡啞然失笑，“大師，事已至此，你想用言語來動搖我的決心麼！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大師，何不實話實說。”高歡誠懇的道︰“大師，你得到《未來星宿萬劫經》，目的已經達到，怎麼會再容我，不是麼？”

    法相沉默了下道︰“你這麼說，是想給自己找殺我的理由麼，是想減輕殺師的負疚麼？”

    高歡哈哈大笑，“大師，你總是那麼謹慎。事到如今，還要試探我。紅蓮寺把我從家里擄掠而來，讓我自幼就在生死間苦苦掙扎，這樣的宗門，可不是我的選擇。你教我武功，也不過是利用我而已。”

    法相反問道︰“可沒有我教授你武功，哪來的你今天風光無限！”

    高歡道︰“大師既然這樣說，我若再辯，到顯得強詞奪理。好，我就回去和道尊說明此事，是非都由他公斷好了。”高歡說著一拂袖，就欲轉身而去。

    法相心中一緊，雖明知高歡是故作其態，卻也不能容許高歡就這麼走了。事到如今，怎能讓高歡離開。正如高歡所說，高歡和他，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法相也不說話，只是把大鵬明王印一舉，拳意已經籠罩高歡。就算有朱雀天翼，高歡也別想從他手下逃生。

    高歡背對法相朗笑道︰“大師這是何意？”

    法相陰沉的道︰“今天我就誅殺你這孽徒，清理門戶。”

    高歡譏嘲道︰“兜兜轉轉，還是不是如此。大師太不干脆。”頓了下又道︰“和大師說這麼多，我只是有幾個不解之處，想和大師請教。”

    法相剛才受了重傷，也不急著動手。“好啊，我也正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高歡道︰“好，你答我一個問題，我也答你一個。不論誰死，都死個明白。你的金剛五相輪如此高明，為什麼我學的金剛五相輪卻如此粗陋？”

    “我的金剛五相輪是融合諸多佛門秘法，以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為根基，和你的當然不同。”到了這個時刻，法相也不再隱瞞。

    高歡輕呼口氣，轉過身來道︰“果然如此。”高歡早就懷疑法相教授他們武功時留了一手，現在也不過是讓法相親口證實一下。

    “你武功道法雙修，功力精純更盛普通七階，卻至今還不是天階，難道是想成就真天階？”法相對武道極為執著，這個時候，關心的反而是武道上的難題。

    “差不多。嚴格的說，應該是道、武、體三修，以期成就聖階。”

    法相一驚，轉又露出一絲明悟之色，“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等你成就聖階，只怕我也不是你的對手了。”

    “我現在修習你的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能否彌補金剛五相輪本身的缺憾？”無法成就五種神相，金剛五相輪就難有進展。高歡很希望再找到別的突破方法。

    “你現在金剛五相輪成就五種法相，和神魂緊密相連。不過，金剛五相輪本就是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的奠基秘法，你若能修煉，對你的大有裨益。”

    法相又道︰“軒轅明是你殺的，你當時故意化身成我的樣子？”法相雖然逃出神龍衛強者的圍攻，卻知道這不是結束。一旦挖出他根底，天蓮宗也保不住他。

    高歡道︰“軒轅明是我殺的，至于他們為什麼要找你，一半有意，一半巧合。”轉又道︰“我這乾坤袋里有九階靈器、八階劍器、里面還有一宗佛門的無上秘法。其他靈丹妙藥、奇珍異寶，難以計數。我們不論誰死，乾坤袋儲物法器都很難保存下來。何不把東西留下，勝者接受一切。”

    法相心中驚疑不定，為什麼高歡如此信心滿滿。本來他不應該同意。不過，高歡所說的佛門秘法還有九階靈器，也是讓法相難以抗拒。想了下道︰“好。”說著把儲物法珠摘下來，隨手一擲，就貫入百丈外那顆大樹內。

    高歡同時也是一揚手，把乾坤袋扔到了那顆大樹上。

    “請。”高歡拱手道。

    “來吧。”法相再次擺出龍象拳印道。

    龍象般若法，取龍之威猛，象之沉雄，號稱佛門第一神力。法相手中施展的，沒有佛門的般若智慧，可龍象的威猛沉雄卻是發揮的淋灕盡致。

    一拳轟出，龍吟象鳴。拳鋒所指，威猛無匹的拳勢壓的元氣塌陷，天昏地暗。方圓百丈內，都為這一拳多籠罩。

    高歡身在其中，只覺眼前一黑。拳勢籠罩四方壓迫元氣，甚至切斷了他的六感。也只親身面對，才能體會到龍象拳印那種力壓萬法的剛猛沉雄。

    法相看過高歡幾場戰斗會，對高歡的戰斗手段了解頗深。高歡是機變無雙，招式精妙，變化莫測。對上這樣的敵人，法相干脆以力破變，全力一拳，你是法術武功再精妙，也要先接下這一拳再說。

    法相是八階中品的強者，雖然身負重傷，功力也比高歡強上十倍。此時以力壓人，不給高歡一絲僥幸的機會。

    高歡手捏大自在法印，一道日輪在高歡身後浮現出來，無量銀色神光大放。那就像初升的朝陽，晦暗的夜空，被無量神光照耀的一片通明。

    無量神光所及，元氣紛紛燃燒。整座天地的力量，似乎都匯聚在高歡的大自在法印上。法印的力量不斷攀升，待到雙拳交鋒時，高歡運轉的元氣更要強大近倍。

    高歡的眼眸中明澈而清冷，看向法相時，似乎還隱隱帶著一絲憐憫。那是神對凡人的憐憫，憐憫凡人的卑微、弱小、無知。

    法相大駭，這種力量，分明是已經是玄力的巔峰層次。高歡駕馭這般龐大的力量，竟然是非常的從容。破一切障，無所拘束的大自在拳意更在龍象拳意之上。法相心志不由動搖，生出驚懼之心。

    “退、退、退。”法相心里本能的涌起退避的念頭。可他的理智卻告訴他，絕不能退。雙方拳意交錯，他若有一絲軟弱退避，立即就被對方斃與拳下的命運。

    這個時候，法相已經無暇去想高歡怎會有這般恐怖的力量。只能鼓起余勇，全力催發龍象拳印。

    雙拳相交，龍象拳印的剛猛力量當即被反震回來，龍象拳印的力量，再加上大自在法印的偉力，從法印拳頭迅速傳遍全身。

    　里啪啦的細碎爆鳴聲中，法相周身筋骨血肉盡數為那無儔力量震碎。法相驚恐的想要大叫，可嘴還沒張開，整個人就在節節爆碎成一團血肉齏粉。

    高歡駕馭大日如來法相，修為本就比法相強上一籌。法相又身負重傷，雙方的差距就更大了。法相的龍象拳印雖然威猛，卻遠不及大日如來法印高明。因此，全力一擊之下，法相當場被滅，沒有半分僥幸。

    法相被滅後，拳力才四溢開來，方圓百丈的地面猛然下沉成一個巨大深坑，樹木、山石等都化作被碾碎成粉。

    拳力所及的範圍內，除了高歡外，所有存在盡數成灰。

    高歡一拳擊殺法相，並沒有特別高興。而是游目四顧，最終目光落在法相曾經躲避的巨樹上。“大師的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果然是神妙，不過，武道法相和本體還是有所不同。大師，還想藏下去麼？”

    沒有人回答，只有大河水倒灌入大坑的嘩嘩水聲，山林間一片深幽寧靜。

    高歡也不在多說話，手中大自在印一拳虛擊，數十丈外的那顆松樹當即粉碎爆裂成無數木屑殘枝，卻不見一個人影。

    高歡身後日輪神光募然大盛，無量元氣瘋狂聚集，正待再出拳時，那顆大樹下的地面轟然爆開，法相駕馭大鵬明王羽翼，沖霄而起，去勢如電。

    金色羽翼激蕩起漫天風雷，真有大鵬乘風飛天的雄姿。法相突圍選擇的時機正是高歡回氣的空隙。高歡的大自在印再強，在這個時候也只能眼睜睜法相飛天而去。

    就在法相鼓蕩風雷，要迅速遠遁之際，數十顆青色星芒電閃而出。青色星芒在半空中又凝結成一柄青光繚繞的劍刃，直取法相背心。

    法相估量青色星芒的威力後，就不在理會。挨上這一劍死不了，可要是再停一下，那大自在法印下就別想跑了。

    “嗤，”青色劍刃直貫入法相背心，卻被法相身上的龍象般若力震碎小半。爆碎的千百星芒中，一顆湛藍的星芒卻趁勢無聲的貫入了法相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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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界，流傳著一個傳說︰

    誰能夠獲得九尊聖鼎，便能夠進入聖地，堪破永生不死的奧秘，超神入聖。

    劍神之王軒轅殤獲得九鼎，卻被諸多神王聯手偷襲，身死命喪，神劍軒轅斷裂。

    在死亡的最後一刻，軒轅殤借九鼎之力，破開界之法則，死于凡界，九鼎遺落凡界。

    少年玄天，意外融合神劍軒轅劍靈，成為劍道古今未有的絕代天才，踏上尋找九鼎的征途，終成一代劍神。）

第二十章 臉丟大了！

    十字狀的湛藍星芒，正是無極星神珠。

    高歡擊敗星神使後，就獲得完整的青帝星芒劍，還得到的青帝星芒劍的劍靈。青帝星芒劍平時都是存在高歡識海中，由高歡的神意駕馭。

    青帝星芒劍，念動既發，完全不需要蓄勢聚氣，星芒匯聚成劍，威力可比七階上品劍器。高歡很喜歡這門秘法的突然和迅疾，一般都把青帝星芒劍當作應變的手段。

    剛才高歡故意催發大自在法印，給法相留下一絲機會。果然，法相趁機突圍。高歡當即催發青帝星芒劍追擊。無極星神珠，就掩藏在青帝星芒劍之中。

    法相震碎青帝星芒劍，卻擋不住無極星神珠。小小的十字狀湛藍星芒，卻凝結九天億萬星辰之力。磅礡浩瀚星力，以十字星芒為中心，在法相的體內擴散開來。

    無窮的星力，比火山爆發還要凶猛狂烈百倍。星力所過之處，法相就被同化成湛藍星光。

    法相心中一片驚恐中，他寄托法相的金剛琉璃佛在星力下頓時就瓦解破碎，連同他的武道法相和身軀，就如同流光般消散開。

    萬古之前殺神滅佛的無上神器，縱然威力只恢復千萬分之一，也不是法相所能抵抗的。就算是九階宗師，敢硬接無極星神珠，也是必死的下場。

    高歡的無極星神珠雖然還沒有什麼特殊神通，卻是當之無愧的萬古第一暗器。

    不過，進入九階的強者，心神通明，能感應冥冥中的危機。無極星神珠藏的再隱蔽，也很難瞞過對方的靈覺。只要避過無極星神珠的鋒芒，這件萬古第一暗器也就沒什麼威脅了。

    更別說九階大宗師，心靈圓滿，力量更是達到此界巔峰。就算正面對上無極星神珠，也未必會吃虧。想要持著無極星神珠橫行，只能是一種美好的幻想。

    這次高歡能完勝法相，第一就是大日如來法相神妙無比。法相和權奮等人根本就沒看出來，高歡實際上是神魂駕馭大日如來法相外游。而大日如來法相的神威，也遠遠超乎法相的預料。

    只是一招，法相的精妙武道法相就被擊潰。法相自知不敵，想要逃遁時，又被無極星神珠擊中。接連犯了兩個錯誤的法相，也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法相就是一個隱患，現在終于去掉，高歡心中輕松的同時，未嘗沒有一絲悵然。沒有法相的安排，也就沒有他的今天。法相固然是不懷好意，可這其中因果，也讓高歡感慨良多。

    看著身邊滾滾大河，高歡突然想到那首詞所唱，“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如不能破碎飛升，終究要在這滾滾長河中化作泡影。

    想到這，高歡收拾心思。一拂衣袖，已經接過法相身上留下的諸多法器。此時高歡駕馭無極星神珠，已經是游刃有余。全文字無廣告無極星神珠毀滅法相的身體和武道法相，卻把他身上的外物留了下來。

    法相雖然把儲物法珠扔了出去，高歡卻不相信法相會那麼老實。果然，在法相長袖中還有一串黑檀石晶打磨成的念珠，里面狀的都是法相身上最珍貴的物品。

    《未來星宿萬劫經》，《紅蓮渡厄訣》，金剛舍利，《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龍象拳經》、《大鵬明王法》，還有一件八階的金剛杵，一些零散丹藥，金銀珠寶等。

    高歡心中一喜，《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和《紅蓮渡厄訣》對他太重要了。好在，法相真的把兩門秘法帶在身邊。

    丈許方圓的空間，放的滿滿當當，這就是法相的全部家當。高歡是再取出樹上的儲物法珠，里面裝了不少奇異的材料。其中一朵暗金色的奇花很是神妙。

    大如臉盆的花朵，共有十二片鋒銳如刀刃花瓣組成，花蕊暗紅，就像是將要燃燒盡的余炭，還散發出一股股晦澀的靈力波動。這朵花看上去就像是用金鐵打造而成，充滿了凜冽凌厲的銳金之氣。

    高歡總覺的這朵花非同一般，卻不知道它的來歷。不過既然是他的東西，慢慢再研究不遲。把法相無用的衣物都焚毀一空。高歡也沒時間在感嘆法相的死，後面還有殘局等他收拾。

    權奮和華彬護持著歐陽行，在原地服藥調息。一只手被打碎了，雖說能再長出來，可只是那種劇痛也是難以忍受的。八階強者也還是人，必須要服藥療傷才行。

    高歡的大自在法印發出無量神光，也被權奮和華彬看到了。他們兩個人估測距離，至少也是在百里以外。而且，那光芒一閃即滅，他們就是想找也是力所不逮。

    等到歐陽行封閉傷口，調勻氣息後。三人才聚在一起商量，下一步該怎麼辦。

    權奮道︰“上次元真和高歡掃我們面子，囂張跋扈，這次我們再去，看他們還有什麼可說，看他們再囂張一個！”

    華彬也道︰“對，這次要狠狠的收拾他們。別以為仗著元陽，就能在帝都張牙舞爪。”

    歐陽行受傷，本不想摻和這樣的事。可兩個人都是他同僚，此事有關系到八皇子被殺。而他受傷，也完全是因為高歡的緣故。歐陽行點頭道︰“也好，就去和高歡對置。”

    三人議定後，急忙動身趕往天福居。

    進入天福居時，還有執勤的高手阻擋，可一聽神龍衛的名字，立即乖乖的退開。三人毫不客氣，直接躍進高歡所在的跨院。權奮大喝道︰“高歡何在！”

    權奮這一嗓子宛如晴空霹靂，不止是整座天福居的人都被驚醒了，甚至小半宣德城的人都被驚醒。大部分人都不知發生了什麼，也有不少人聽到高歡的名字，好奇的趕了過來。

    權奮得意無比，他這一嗓子正是要是多喊些人過來看熱鬧，好讓高歡臉徹底丟光。

    “什麼人在外面亂叫。”房間內傳出了元真清冷的聲音。

    權奮臉色怒氣一涌，這個元真說話好不可恨。什麼亂叫，只有狗才亂叫呢。權奮今天勝算在握，也不和元真計較這些小事。再次發問道︰“高歡何在？”

    房門無聲拉開，元真手持拂塵，灑然走了出來。環規一周後，目光才落在權奮身上，“權奮，你想干什麼？”

    權奮道︰“高歡的事犯了，讓他出來給我們個交代。”

    元真冷睨了眼權奮，“你總是搞不清自己的位置。高歡朝廷敕封的太極玄冥真君，何時輪到你這鷹犬來管。速速退去，下次再敢這麼闖進來，別管我手下無情。”

    此話一出，不止是權奮被氣的臉色發紫，就是最淡然歐陽行也掛不住臉。三個人怎麼說都是八階強者，就算神龍衛無權管轄高歡，可這麼說話也太無禮了！

    何況，三個人自忖是有理的一方，哪想到元真竟然會如此的囂張。

    華彬澀然道︰“元真，你別猖狂。今晚我們看到高歡和人密會。而那人，就是殺八皇子的凶手。”

    元真清冷明眸一轉，“凶手，抓到了？”

    華彬氣勢一縮，“沒有。可我們看到高歡和凶手來往、”

    元真一擺拂塵，“什麼證據都沒有，你們來做什麼。要逼我師弟認罪麼？可笑。等你們抓到凶手，再來對置吧。”

    華彬本就不善言辭，被元真兩句話說的是啞口無言。只恨不能拔劍殺了這個可惡女人，卻終究是不敢動手。只能暗自生氣。

    歐陽行看不過去了，站出來拱手道︰“太陰真君，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們找高真君，也只是想問幾句話。這樣也是讓高真君解釋一下。否則的話，我們就免不得要懷疑高真君和凶手真有什麼關系了。”

    元真冷哼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子虛烏有的事，解釋什麼，有什麼可解釋的。”

    權奮和華彬都是大怒，這個元真說話好生霸道。歐陽行伸手示意兩個人別沖動，又道︰“事關高真君清白，絕非小事。太陰真君還是不要大包大攬，真要是讓國師和皇上誤會什麼，就不好了。”

    歐陽行到底老辣，也不和元真斗嘴，直接指出利害，要是高歡不出來，那自有國師和皇上來找他。

    元真哪在意這個，修眉一揚，正想說什麼時，卻心中一動，到口的話也咽了回去。

    “深更半夜的來找我問話，幾位真是好興致。”低沉的聲音中，高歡推開大門走了進來。

    看到高歡回來，權奮心中一喜，指著高歡喝道︰“這麼晚，你干什麼去了？”

    高歡哂笑，“與你何干？”

    權奮氣結。元真、高歡，嘴巴都是不饒人。說話能氣死人。他卻不想，若不是他咄咄逼人，元真和高歡怎會如此的不客氣。

    歐陽行也沉下臉來，沒想到高歡還真耍無賴。“高真君，我們晚上看到你和一個和尚密會。那和尚就是殺八皇子的凶手。對此，你又怎麼說？”

    高歡淡然道︰“什麼和尚，沒見過。今天晚上到是見過一個老道。”

    權奮和華彬都是陰沉著臉，這個高歡到是一口推的干淨。歐陽行舉起左手，亮出光禿禿還帶著紫血的手腕，“今天晚上我們和那和尚動手，老夫的手掌就是被那和尚打斷的。高真君，今天你若不給我們個明白交代，這事絕對沒完。”

    此時大門外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看到這一幕都是情不自禁的驚嘆出聲。也有人認識歐陽行，知道歐陽行的厲害。他居然連手掌都被打碎，可見戰斗的激烈。

    而三個人異口同聲的咬定高歡有關系，就不太可能是污蔑了！聯想到一直有傳言說高歡和八皇子的死有關系，眾人再看向高歡的眼神就都變了。

    有驚嘆，有驚懼，有幸災樂禍，有懷疑，有興奮。每個人的神態都是不同。不管如何，看熱鬧的總是不怕事大。而高歡的聲名，也不知有多少人在嫉妒他。更是樂得看他笑話。

    高歡不說話，只是看向歐陽行三人的眼神中有了些憐憫。那樣子，就像是大人看到小孩子的做錯了事，既有無奈，還有憐憫和同情。

    被高歡看的十分不舒服，權奮喝道︰“你無話可說了吧。”

    高歡毫不在意的道︰“和你們還真是無話可說。”

    正在這時，青衣俏麗的顧青青走了進來。剛才她已經在門外聽了不少，知道權奮三人的來意。顧青青款款走到歐陽行身邊，微微一福後，輕聲對著歐陽行說道︰“高真君應端王妃之邀，晚上去參加端王生日宴。國師也參加了宴會。是國師命我送高真君回來的。”

    顧青青的聲音很低，可三個八極強者都聽的清清楚楚。頓時，三人臉色如土。

    權奮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的。高歡一定是神魂出竅，或是法相外游！”

    歐陽行搖頭，權奮的這些猜測才沒有道理。玉京城距離出事的地方，至少也有百里的距離。高歡就算有法相，也不可能神游到那麼遠的地方。陰神外游，又怎能瞞得過國師的眼楮。這次大張旗鼓而來，臉可是丟大了！

    “是我們冒昧了，抱歉。”歐陽行道歉後，領著權奮和華彬狼狽而去。

第二十一章 無量神王

    雲白月朗，天深星遠。

    天道峰巔，高歡坐在元陽道尊下首，慢慢的說著帝都中發生的事。

    元陽道尊獨在山上閉關，雖然是太一道的掌門，卻從不過問門派中的瑣事。而聽高歡自己說起帝都中的那些事，元陽道尊也是頗有興趣。

    高歡進入帝都後，先是重創飛天神猿袁飛，接著有當眾擊敗泥菩薩玄空，斬殺游魂劍許薄，和元真一起轟殺御魂老道。又被八階刺客刺傷，煉成天屍，擊殺八皇子軒轅明，掃去心魔，心念通達領悟大自在法印，得到大日如來法相。又引得眾多懷疑。面見原天衣，得到玉龍真髓。參加龍虎大擂，力挫眾多高手奪魁。

    其中比較有趣的就是高歡以神魂外游，本體卻去了端王府赴宴。讓神龍衛的幾個高手丟了大臉。也一舉洗清了他謀殺八皇子的所有嫌疑。

    神魂外游，本體就失去了神魂主宰，形同枯木。武道法相是神魂投影，哪怕是九階大宗師，神念也無法投射到百里以外。所以，武道法相的活動範圍是有其極限的。

    對于任何一個高手來說，這些都是常識。而大日如來法相，卻兼具神魂和法相的優點，讓高歡得以分身兩處。而高歡就是利用這一點，完成了自己的計劃。

    元陽對高歡這一手也是頗為贊嘆，認為他處理的極為巧妙，在幾方勢力中游走，就是國師原天衣這般的人物，也被高歡所計算。這不是原天衣無能，而是大日如來法相太過神妙，超乎一切規則道理。元陽道尊如果不是聽高歡解說，身在局中，也難以識破高歡的計策。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可以說，高歡在帝都的一個月經歷之豐富，讓元陽道尊都為之驚嘆。如遭遇八階刺客，煉成天屍，擊殺皇子，得到大日如來法相，龍虎大擂奪魁，任是哪一件事都稱的上驚心動魄又一波三折。

    一般的高手若是做下其中任意一件事，都可以誇耀一輩子。可對高歡來說，這麼多驚天動地的大事，也只是他一個月的經歷而已。

    當然，高歡沒詳細說他和法相之間的事。（全文字電子書免費下載）元陽道尊對此也是心知肚明，不過法相終究是當過高歡的師傅，這件事也並不適合和別人來說。

    說過了帝都的經歷，高歡拿出從御魂老道那得到的天屍令請元陽道尊鑒賞。

    元陽道尊拿過去研究一會，點頭道︰“果然是萬古前的秘法，這門秘法中還有遠古巫道的影子。巫道就是祭煉自身軀體，不假外求。《蚩尤戰神經》也是巫道的最高成就。可惜，此經應該已經是失傳了。道門本就和巫道有很密切的關系，只是隨著道門精義的完善，先賢大能層出不窮，道門逐漸獨樹一幟，並和野蠻的巫道徹底分化開。不過，道門對于身體的祭煉，卻一直保留下來。因此，佛宗一直稱呼我們道門為守屍鬼。”

    元陽道尊通古博今，看過天屍令的修煉心法後，很快就找到了它的根腳來歷。元陽道尊又警告道︰“下次修煉秘法時一定要謹慎。世上有許多名字相同的秘法，內容卻絕然不同。好在《天屍渡劫經》的確是道宗秘法。不然就會很麻煩。”

    轉又道︰“你能得到此法，真是機緣運氣。進入聖階最大的障礙已經沒了。”說起這個，元陽道尊也是很慶幸。《天屍渡劫經》這樣的秘法，真是可遇不可求。

    高歡請教道︰“師尊，後面我該如何修煉？”《天屍渡劫經》和金剛五相輪、五相天輪等法術有很大的沖突。隨著修習的進程，這些沖突也越來越大。高歡不知該如何克服這些問題。

    元陽道尊沉吟了下道︰“《天屍渡劫經》要寂滅心神身軀，是有些麻煩。不過此法多是借重外力，你既然領悟此中真意，暫時先放在一邊好了。等你的武道和神魂有多突破後，再以外力強修《天屍渡劫經》。”

    高歡又以神魂駕馭大日如來法相，打出一套白虎七煞爪。又演示了他領悟的大自在法印。

    元陽看到照空日輪時，連連點頭，“不錯，這記法印盡得自在解脫之意，真是很了不得。這尊法相，也是神妙難盡。我看此法相威力還沒有真正施展出來，等你進入聖階後，不妨再慢慢探索其中奧妙。你有大日如來法相護身，也足以應對大多數天階強者。這很好。”

    說起這個，元陽道尊突然苦笑起來，“你明明是我的嫡傳弟子，偏偏一身佛門秘法練的出神入化，這個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不過，大自在光明天衣勢在必得。大日如來法印也是無上秘法，沒有丟棄的道理。你既然領悟太極的陰陽相生之道，宗門里恰好有一門秘法可以是和大日如來法印同修，讓你真正達到太極的境界。”

    太一道有七種無雙秘傳，《五相天輪》，《太一明皇印》，《先天離合神光》，《太上忘情書》，《未來星宿萬劫經》，《九轉金身訣》，《九霄神雷經》。

    高歡修煉的五相天輪，不過五相天輪博大精深，後面還有眾多的層次。元陽道尊修煉的是《太一明皇印》。也是近千年來，唯一把這門秘法修煉到最高層次的強者。海秀乾也修煉的是此門秘法，不過她修煉的層次就更淺了。

    這七門秘法中，高歡可不知道有那種可以和大日如來法印相提並論。

    對上高歡疑惑的眼神，元陽道尊捋著胡須，得意的道︰“我們太一道雖然和那些真正的大宗門無法相比，可到底也有萬年的傳承。歷代祖師中，也不乏橫行天下的強者。其中有一位，就曾稱雄一時。不過，這位師祖手段太過凶悍，最後也是走火入魔而死。後代也就少有記載。”

    高歡來了興趣，問道︰“這位師祖修煉的是什麼秘法？”

    元陽道尊道︰“這位師祖修煉秘法名為《九冥暗空無量滅度真解》。這位師祖還有一個壯舉，就是在百神譜中硬添上一位九冥暗空無量神王。稱無量神王掌管無量虛空黑暗，神力無盡。但這尊無量神王是不被道宗承認的，只有宗門中才有這一段歷史的記載。”

    幾千年來，道宗的體系不斷完善。元陽道尊所提倡的太一聖皇，原本也是道宗信奉的最高神主之一。雖說如此，元陽道尊重新編寫的經文也是惹起軒然、大波。

    高歡暗自咋舌，那位祖師竟然生生造出一位九冥暗空無量神王，還硬塞進了百神圖中。要說起難度來，可能比元陽道尊改編經文還要難。不過，在影響上就未免遜色太多。

    當然，元陽道尊也面臨著這樣的難題。那就是他走後，他編撰的經文是否會被推翻。要想保持太一道的成就，就必行有人能保持住這份成果。

    “當年那位祖師出了意外，當時其他道宗巨頭齊聚太一道，認定《九冥暗空無量滅度真解》是邪道妖法，禁止任何人修習。這門秘法也被當眾焚毀。要說起來，這門秘法的確不是本宗傳承，也不知那位祖師在哪里得到的秘傳。現在宗門只剩下那位祖師留下的一些修煉筆記。”幾千年前，太一道畢竟還是實力薄弱。明明是一門絕世秘法，卻就這樣被毀掉。說起這個，元陽道尊也是很感嘆。

    “實際上，混元道的《大虛空神念法》，還有龍虎道的《滅度神指》，還不就是自演化而來。可見兩家應該是留下的復本。不論名門正派也好，邪魔外道也好，想要說話，終究還是要靠實力。只是，名門正派大家更在乎面子，更講究一些規則，處理手段也更加的圓滑。”

    元陽道尊從來不是迂腐之人，活了四百余年，對于世間一切早都看穿。說一千道一萬，宗門要傳承發展，總歸是需要有絕世強者來坐鎮。否則，就是任人宰割的下場。

    高歡道︰“師尊的意思是陰陽相生、光暗相對？”

    元陽道尊︰“《九冥暗空無量滅度真解》駕馭暗空之力，無量神王本就是對應大日如來而設。可惜的是，那位師祖去的太早，無量神王終究沒能在世間流傳開。你修習大日如來手印，本也是殘缺的，再修《九冥暗空無量滅度真解》，兩廂對照，希望你能找出自己的一條道路。若你真能有所領悟，總有辦法能得到兩家的復本。”

    元陽道尊頓了下有道︰“不過，這些都是聖階以後的道路。你先不用著急。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進入聖階。我看那門《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的確不凡。這門秘法也不知是傳自何人，竟然把諸多佛門秘法融匯一爐。只是他的根基全在轉輪二字上。神輪常轉，固能轉化諸法。你也借著轉輪之意，體會金剛五相輪即可。也不必照著真正的照著修行。距離昆侖比武大會還有三個月，你的時間也不多了。”

    高歡點頭應是。他也對《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中寄望很深，希望能在其中突破金剛五相輪的屏障。

    而三個月後的昆侖比武大會，高歡還是非常的期待的。

第二十二章 不敗神只

    “當當當……”

    悠長沉厚的鐘聲，在殿宇間回蕩。古樸宏大的寺院門外，千萬虔誠的信徒，五體投地，沿著山路的台階向下排開。長長的人龍，都在保持著統一的姿勢。也只有這樣的姿勢，才能把他們內心最深處的虔誠表現出來。

    山頂的最高峰，有一座純銅澆築成的巨大佛殿，一座十丈高的大日如來佛像就站立在大殿前。大日如來佛像腳踏金蓮，手持大光明印，神情端嚴，身披袈裟，腦後有一個渾圓的光輪，象征大日神光。

    佛像腳下，有一位身穿暗紫僧袍的老僧，正在用一塊干淨棉布輕輕擦拭佛像。老僧滿臉皺褶，白眉低垂，身形枯瘦，眼神卻純淨澄澈，擦拭佛像的動作熟練輕柔，又透出無比的認真。

    在老僧身後，有一個氣宇軒昂的青年，筆直挺立。英挺的五官，草原民族特有風霜古銅色，讓這個錦袍青年，英俊中又有勃勃英氣。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緊緊抿著的嘴唇，顯示出此人的堅毅不屈個性。青年左手中的五尺連鞘長刀，更給他添加繼續剽悍凶勇毅。

    但在老僧身後，青年卻是微微垂首低眸，神色恭敬。他慕容山河雖是大元國第一天才高手，在老僧面前卻沒有絲毫值得驕傲的地方。應該說，老僧能見他，就是他的榮幸。

    過了好久，老僧才把佛像上下都擦拭干淨。整個過程中，青年一直保持著恭謹之色，沒有絲毫的不耐。

    “你的耐性比去年好了許多……”老僧在一旁的銅盆里面淨手後，緩緩的說道。

    慕容山河低頭一禮道︰“都是佛尊的指教。”站在慕容山河面前的老僧，正是大元國第一強者十方佛尊。也是慕容山河最為尊敬的強者。

    十方佛尊遙望著山路上拜服的千萬虔誠信徒，道︰“他們是我們的根基。”

    慕容山河不解，不知道為什麼十方佛尊為什麼突然說這個。對于外面的信徒，慕容山河心里是不屑和鄙夷的。完全失去自我，希望都寄托在虛無的神佛上，那是最軟弱的弱者。

    十方佛尊沒有回頭，卻似乎看到了慕容山河心中的不屑和鄙夷。道︰“他們也許卑微，卻足夠虔誠，擁有自己的信念。山河，你有自己的信念麼？”

    慕容山河昂然道︰“當然有。站在最巔峰上，成為最強者。”

    十方佛尊轉過身，蒼老的容顏上露出一絲睿智微笑，“這是野心，不是信念。”

    慕容山河雖然尊敬十方佛尊，卻也有自己的堅持。不認同的道︰“強烈野心，同樣是一種信念。”

    十方佛尊道︰“野心所以不能稱為信念，是因為它不夠堅定。”

    慕容山河沉聲道︰“我很堅定。”

    十方佛尊一笑，沒有就這個問題再繼續辯論下去。慕容山河能獨自闖過星宿海，意志當然是堅定，可他還是沒有接受過真正的挫折，別人說的再多，也無法成為他自身的經驗。

    “這次你來見老衲，是有什麼事麼？”

    慕容山河道︰“那個殺害圓剛師兄，敗壞佛尊聲名的高歡要來了。龍虎大擂中，高歡力挫群雄，獨佔鰲頭。這次昆侖比武大會上，我一定會當著天下各國強者的面，堂堂正正的擊殺他，為是圓剛師兄報仇。”

    十方佛尊點了點頭，“原來是此事。高歡最近聲名鵲起，諸國都在談論他。此人能夠越階擊殺天階，的確是很了不起的年輕人。你切勿大意。”

    慕容山河正色道︰“我從不小看任何對手。高歡能夠有名震天下，絕不是簡單的人物。可越是如此，我的斗志越是高昂。越是強大的對手，越能檢驗自我。所有強大的敵人、對手，都將成為我通往巔峰的踏腳石。”

    十方佛尊抬頭看了眼高立的大日如來佛像，“三國已經是劍拔弩張。大亂必會在十年內爆發。這次昆侖比武大會，意義非凡，你切勿只看到高歡一個人……”

    慕容山河凜然應是。

    漫漫無盡大海中，一座小島如船般隨著波濤漂浮著。島上的道觀中，一個十六七的白裙女孩，手持三尺青鋒，在樹蔭間慢慢舞劍。白裙女孩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在樹蔭間穿來繞去，手中三尺青鋒隨手劈刺，沒有任何威勢，也沒有任何的招式，就像是一個漫不經心的隨意亂舞。

    “靈兒……”一位中年女子輕呼道。

    少女低低應了聲，身形一飄，人就如同幻影穿過重重樹蔭，到了中年女子身旁。

    中年女子一笑，“靈兒怎麼悶悶不樂的樣子？”

    靈兒撅著嘴道︰“前幾天，落英島的周姐姐來信說她要去參加昆侖比武大會了。我什麼時候能去啊？”說著，靈兒大眼楮滿是期盼的看著中年女子，

    中年女子輕輕嘆道︰“一百年過去了，昆侖洞天內的九幽地火也到了百年一熄的時候。昆侖地宮的入口會再次顯露出來。天下凡是有能力的強者，哪個會放棄進入昆侖地宮一探。”

    靈兒奇怪的道︰“不是只有贏得昆侖比武大會，才有資格進入其中麼？”

    中年女子好笑的道︰“那是指三大國而言。我們這些強者要進入，誰敢攔阻。不過，這次怎麼也要去昆侖比武大會看看。如果能有機會參加，不妨一試。太久不露面，世人差不多已經把飛仙觀遺忘了。”

    靈兒雀躍歡呼道︰“好啊，終于可以去看看熱鬧。每天待在島上，無聊死了。”

    中年女子板著臉道︰“你的《飛仙劍經》若不能練到第九重，就老實待在島上，不要出去丟人了！”

    靈兒苦著小臉道︰“不到一百天的時間了，怎麼可能練到第九重？”

    “練不到就不許去。絕不通融。”中年女子斬釘截鐵的道。

    靈兒一咬銀牙，“拼了，我就不信突破不了第八重的屏障！”

    與此同時，在某座萬丈高峰上，一個**半身的男子，手捧長刀坐在萬年不化的冰雪中，迎面吹拂的亙古不息的如刀冷風。男子一頭長發飄散，身上筋肉賁張，似乎蘊藏了無窮是力量。更可怕的是，此人獨坐萬丈巔峰，忍受可怕的冰雪和無窮寂寞的強大意志。

    突然，一道靈光自天空極速墜落，化作一道紙符直飛到男子身前。男子接過紙符，目光一掃，已經把上面的文字看個清楚。

    “天刀門，又到了出世的時候了！”沉吟了下，男子挺身而起，寬大的手掌輕拂手中長刀，刀如龍輕吟，男子也隨之仰天長嘯。萬古不化的冰川上，只有男子和那刀吟嘯不休。

    隨著昆侖比武大會日期到來，天下各國的目光都轉移到昆侖比武大會上。大漢國、大元國、大夏國，三國是東土大陸當之無愧的三位霸主。

    其他諸如宋國、楚國等十多個小國家，加在一起也不如不是任何一個霸主的對手。這些小國所以還存在，也是他們都是幾個霸主的附屬。幾個國家又彼此牽制，這才容得幾個小國存在下去。

    而這些小國家，根本就沒資格參加三國舉辦的昆侖比武大會。可三個霸主的比武大會，就是一場小型的戰爭。這都不止是個人的輸贏成敗，更是國家之間的交鋒。對于國家和百姓都有著無比重要的意義。其他小國家，自然也要傾盡全力去關注比武的結果。

    昆侖比武大會，也就成天下所有人都關注的中心。

    從規模影響來說，昆侖比武大會比龍虎大擂重要百倍。能夠參加昆侖比武大會是一種巨大的榮譽，也是無比沉重的負擔。

    參加比武大會只有一個目的，全力爭勝。沒有這樣的覺悟，就沒資格參加昆侖比武大會。

    對于大漢國的百姓來說，他們都對這次戰斗充滿了必勝的信心。這次參加昆侖比武大會的，共有兩名天階強者孔君和白勝。

    而從歷屆的昆侖比武大會來看，哪個國家只要有一位天階強者，就是穩操勝券。三十歲下的天階，那可是百年難得一遇。這次大漢國居然有兩個天階強者，真是歷屆昆侖比武大會中所從沒有過的強盛陣容。

    何況，除了兩位天階外，還有比更為強大的太極玄冥真君高歡。無數的大漢國百姓堅信，哪怕是兩位天階都輸了，高歡也會贏得最後的勝利。要知道，高歡可是輝耀萬古的傳奇，從未失敗過的真正強者。

    高歡的各種事跡在民間哄傳。口口相傳的結果就是，到了最後高歡簡直是上天的神  下凡。在民間，可能有人不知道皇帝叫什麼，卻沒有人不知道高歡的。

    作為太一道的弟子，高歡名震天下，也讓太一道水漲船高，在世間的聲望節節提升。

    國師府，書房。

    顧青青正在向原天衣稟告著，“國師，最近民間有很多人都在為高歡造勢，替高歡吹噓，直把高歡說的是神  下凡。這幕後肯定有人在指使。我們是不是調查一下……”

    原天衣笑道︰“高歡的敵人也真多。這麼早就把他架在火上烤。一個天階都不是人，你的不敗能持續多久呢？我真的很好奇啊……”

第二十三章 出發

    “轟轟轟……”

    高歡山巔一招一式的打拳，拳招雖然緩慢，可每一拳都有著龍象之力。更縱然拳力內斂，可拳風依然激動如雷鳴。

    龍象拳印的只有六招。分別為上、下、左、右、前、後、六印。龍象拳印，最重要的就是龍象的威猛沉雄，一拳擊出，天崩地裂。什麼招式都是末節。若是想著精巧變化，那就走錯路了。

    高歡在紅蓮寺的時候，見過一空使用龍象般若功。不過，他的武功有著明顯的缺陷，和法相施展的龍象拳印無法相提並論。

    佛宗有金剛一脈，很多武功法術都是剛猛凌厲，舉世罕有。如絕尊者無相的大金剛杵，就是至強至剛的武功。無相修為雖淺，可一手大金剛杵卻也有了幾分無堅不摧的強橫。

    法相的龍象拳印在剛猛上略遜大金剛杵一籌，可龍象之力雄渾無儔，卻是大金剛杵所無法相比的。

    這些天來，高歡專心修煉《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元陽道尊慧眼如炬，早指出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才最重要的就是轉輪之變。以此為根基，才能如意運轉各種佛門秘法。

    嚴格的說，《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也是一門殘缺的法訣。法相卻借著各種佛門秘法，硬生生把這門秘法補全。法相所以會教授弟子各種殘缺秘法，也是在他們身上吸取各種經驗。如此，立時一百多年，總算把《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整理好。

    不過，這門秘法終究是以各種殘缺秘法拼湊而成。達到八階，已經是極限了。所以法相才會把如此渴望得到《未來星宿萬劫經》。

    《未來星宿萬劫經》的來源已經不可考據，哪怕是元陽道尊也說不清楚。《未來星宿萬劫經》講的是以星力為根基，定鼎本身神魂，體會未來億萬變化。嚴格的說，這不是一門武功，而是一種推算未來種種變化是一m　n特殊秘法。

    法相想要《未來星宿萬劫經》，就是要以此法推演《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的殘缺不足之處。

    對此，元陽道尊也不得不贊嘆法相的別出心裁。《未來星宿萬劫經》這門秘法最終根骨和天賦，沒有天賦，哪怕是苦修一輩子，也是無法入門，更別說其他。

    太一道的記載中，也從沒有說過有誰煉成此法。故此，此法雖號稱太一道七種無上密法之一，卻是連元陽道尊也難解其中奧妙。據說，天機劍神到是曾經修煉過此法。所以，他才能料敵先機，戰無不勝。

    高歡繼承了天機劍意，卻知道天機劍神並非是預測推演，而是町察氣息變化的空隙。這和《未來星宿萬劫經》應該是完全不同的。高歡也曾看過《未來星宿萬劫經》，可惜這門借助星力的秘法，他卻一點特殊的感應也沒有。

    法相自行拼湊成的《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雖然有所限制，卻給高歡彌補金剛五相輪缺陷提供了一個方向，一個參考。

    金剛五相輪，到底和《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大為不同。高歡不得不修煉其他幾種佛門秘法，從中尋找靈機。

    從帝都回到天道峰已經有兩個月了。這兩個月來，高歡一直潛心修行。就是放在山下的飛雪，也沒時間去探望。

    飛雪改名為凌雪，被高歡帶回了太一道。飛雪的身份特殊，不宜待在太華觀。高歡就把飛雪安置在天罡峰上。連帶著海秀乾、靈雲、飛雲都放在一起。

    天罡峰上禁絕來往，飛雪待在里面是安全無比，也不虞有人看到她。而且，高歡領著飛雪回來，除了安福外，就只有其他三位真君和元陽道尊知道。

    高歡突然冒出來個表妹，自然是有點奇怪。可元真和萬劍都不關心這些，昊天真君姓子沉穩，也不會為這點小事來詢問高歡。

    元陽道尊則相信高歡能處理好自己的這些問題。他要是貿然出手，反而不好。

    高歡想到飛雪，禁不住輕嘆口氣。現在正是最關鍵時刻，就只能委屈飛雪先在天罡峰上住一段時間。好在可以修理《紅蓮渡厄訣》，又有海秀乾、靈雲飛雲相陪，飛雪待在山上也不會無聊。

    距離昆侖比武大會還有三十天了，時間很緊迫。高歡深吸口氣，排除心中雜念，繼續修煉。

    龍象拳印，不動明王力，大鵬明王法，以高歡今時今日的層次，修煉這幾門秘法並不困難。就是《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高歡也領悟的七八分。

    這兩個月來，武功越來越監熟。修煉成天屍的身體施展武功時再沒有那種不協調的感覺。天屍的力量和高歡的武功已經融洽為一體。較之兩個月前，高歡的修為又穩穩的前進了一步。

    問題是，高歡的根基《金剛五相輪》並沒有進步。這才是高歡最根本的問題。高歡有種預感，就算是把《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修煉到法相的層次，也難以解決他本身的問題。

    “徒弟，你走錯路了。”元陽道尊的聲音在高歡耳邊響起。還在問道觀中的元陽道尊見高歡陷入m　茫，出言提醒道。

    高歡一驚，“走錯路了，哪里走錯了？”元陽道尊傳授武功法術，都是深入淺出，講的清清楚楚，從不故作玄虛。若是看到高歡哪里錯了，都會直言指出，而不是這樣的簡單提醒。

    高歡苦苦思索，各種武功j　ng義在腦海里流轉不停。從《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到金剛五相輪，再到大自在法印。

    手中捏成大自在法印時，高歡心中突然一動。大日如來法印，是佛m　n至高秘法。《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本就是殘缺法門，他非要鑽進找什麼解決金剛五相輪的辦法。真是刻舟求劍。

    只需以大自在法印為根本，統御金剛五相輪既可。元陽道尊早就說過，修煉《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是領會其中的輪轉真意，而不是要修煉其中的武功。

    轉來轉去，還是要領悟青龍、白虎兩種神相。否則的話，不論其他秘法如何強大，終究彌補不了兩種神相缺失的問題。

    高歡的神魂駕馭大日如來法相一躍而出，在山頂打起龍象拳印來。大日如來法相周身小竅貫通，按說已經是達到九階大圓滿層次，甚至更高。限于高歡的修為，至多也就是催發到八階中品層次。

    雖說如此，大日如來法相的威能，也不是高歡的本體可比。強大的法相，施展龍象拳印時已經能完全控制其中雄渾無匹的力量，出拳沉穩有力，卻沒有堅定的拳風，更沒有龍言象鳴。

    龍象拳印，不動明王力，大鵬明王法，甚至是金剛五相輪，依次施展。因為大日如來法相恍若真身，周身的小竅貫通。施展《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時，各種小竅吐納變化，也都全無窒礙。

    這就相當于一位九階強者，再替高歡是推演《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其中的j　ng妙變化。而控制大日法相的正是高歡神魂。推演出的任何細微玄妙變化，都會完整的反應在高歡神魂之中。

    如此一遍又一遍的演練《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每演練一遍，高歡都有所收獲。這些收獲就是無比珍貴的經驗，就是積累。等積累到一定層次後，就能突破現有的瓶頸。

    元陽道尊在問道觀中也是啞然失笑。他提醒高歡走錯路，就是告訴高歡不要拘泥于《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誰知高歡竟然會生出這般領悟，以大日如來法相去修煉《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以此來增加自己的經驗，卻又不用擔心走錯路，這是元陽道尊也沒想到的。

    大日如來法相本就是佛門至高秘法凝煉而成，修煉《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很自然的就把其中各種不純粹的雜質純化掉。不論是龍象拳印，還是大鵬明王法，在大日如來法相手中施展出來，都有那種光明正大恢宏浩瀚的氣勢。這是法相也無法達到的境界。

    可以說，在大日如來法相手中，《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才真正展l　出本身的威力。而在這樣的修煉中，高歡對于大自在法印的領悟也更加深刻。

    日夜輪轉，二十天的時間，對于全心修煉的高歡來說，是一晃即過。在這二十天中，大日如來法相已經重新純化《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去掉很多駁雜無用的變化，使之成為一門真正的佛門秘法。

    這也的境界，也是法相夢寐以求的。可惜，機緣巧合，反而在高歡手中得以完成。

    高歡本身不再繼續修煉《九幽十方金剛轉輪秘藏》，而是通過觀察大日如來法相的種種變化，體會其中輪轉之妙。

    這些天下來，高歡大有收獲。雖然還沒練成青龍、白虎兩種神相。卻有了足夠的積累。只等合適的機會，就能再次突破。

    還有十天就是昆侖比武大會，必須及早出發。高歡的修煉，也告一段落。

    此次比武大會比不同以外，為了安全計，幾個女弟子還有飛雪，都留在宗門。此行，只有高歡和元真兩人。

第二十四章 妙計

    昆侖主峰，高萬丈，圍百里，巍然而險峻。從半山腰起，就是萬古不化的冰雪。

    山峰上終年不息的寒風，包含凜冽的九天冰煞之氣，對修者的神魂傷害最大。就算是陽神，時間長了，也會為冰煞之氣吹散神魂。武者身軀堅實，對冰煞氣有更強的抵抗力。雖說如此，也不是一般的五階、六階的武者能夠抵擋的。

    昆侖主峰位于三國交界處，大漢國的邊境位于昆侖主峰的南坡，位置最好。凜冽的寒風都被昆侖主峰擋住，終年陽光明媚，氣候溫暖適宜。

    朝廷在山腳下建立了一座昆侖府，原本都是朝廷的駐軍。可千年沒有發生大戰，昆侖府因為獨特地理環境，也就成了其他三國商人互通有無的大市場。

    多年下來，昆侖府不斷的擴建，由原本的軍寨變成了現在能容納數十萬人的雄城。

    熱鬧的街道上，幾乎每個人都穿著厚厚的長袍，帶著檐帽或兜帽。因為昆侖洞天的緣故，昆侖府上方的九天罡氣非常混亂，陽光照射下來特別的毒辣。若是曬到皮膚上，不用一天就會被曬爆一層皮。若是曬久了，人就會暴斃。而一旦沒有了陽光，這里早晚又非常的冷。所以每個人都穿著厚厚長袍、檐帽抵御陽光，也抵御早晚的寒冷。

    高歡和元真也都入鄉隨俗，在外面穿了一件帶著大大兜帽的灰色長袍，在熱鬧的長街上漫步而行。

    太一道距離昆侖山足有萬里之遙，可有元真帶著，橫跨萬里也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其實，除非必要，天階強者一般不會在御氣飛行。因為飛行都是要消耗巨量元氣。就算是陽神，也難以經受這樣的消耗。

    元真修為精純，大羅天輪是天底下屈指可數的靈器。加之高歡本身就可以御氣飛行。兩個人一路上還休息了兩次，等到趕到昆侖府時，正是下午未時，也是昆侖府一天里最熱鬧的時候。

    昆侖府的建築大都是巨石搭建，厚重、結實、粗獷，線條簡單，窗戶非常的小，煙囪非常高。和漢國中正大氣、精致華美的建築的風格大相徑庭。

    這里的人幾乎個個背劍挎刀，牽著馬屁、駱駝等坐騎。而且，這些人縱然是滿臉笑容，也是掩飾不住一身的剽悍之氣。

    昆侖府雖然是漢國領地，多年下來卻和其他兩國不斷交融，充滿了異域風情。

    “這些人雖然都穿著長袍帶著兜帽，卻很容易分辨他們的身份。穿著油膩大皮袍滿身羊腥的是元國人。穿著稍微整齊干淨一些的，皮袍多有銅鐵環的是夏國人。元國人更凶猛剽悍，性子也更為簡單耿直。夏國人就是陰險狡猾的多。兩國人都嗜酒如命，又缺少糧食釀酒。漢國的大酒商，都在這里發了大財。”

    十年後，再次回到這里，元真有頗有些感慨。游目四顧，罕有的給高歡解說起昆侖府的情況。

    高歡微微點頭，這里到底是邊境之地，和中原的繁華無法相比。這兩年，高歡西至海龍城，中至天京城，一路上也見識了大江南北的風物人情。昆侖府的粗獷彪悍雖然新奇，卻到底失之粗陋，並沒有什麼值得誇耀的地方。

    “那小子，你看什麼看！”一個光頭大漢瞪著眼楮，吼叫道。他說的漢國話發音很不準，聽起來腔調怪異。從他服飾看，正是大元國人。

    高歡其實也只是無意掃了他一眼，一群人中就他沒帶帽子，還坦胸露背，當然引人注目。高歡一笑，他被封為真君以來，就算是敵人，也沒人會這麼輕忽的叫他小子。這個詞，聽起來竟然有些陌生有些新鮮。

    就年齡來說，不過二十一歲的高歡，稱之為小子也沒什麼不對。不過，這個大漢眼中都是凶光，口氣極其蠻橫，卻是高歡所不喜歡的。

    高歡也不欲理會此人，今時今日的他，也不需要再來踩這些螻蟻來證明自己。被人稱一聲小子，也不至于動手。

    那大漢見高歡不說話，以為高歡害怕了，正想繼續挑釁生事，可被高歡幽深如淵的眼眸一掃，心登時一沉，渾身冰涼，後面的話再說不出來。

    等到高歡和元真走出很遠，大漢才發覺褲襠已經一片濕熱。被高歡眼神直刺入神魂，大漢竟然在瞬間嚇尿了。大漢滿臉通紅，牽著馬頭也不敢回的快步離開。“那家伙簡直是地獄出來的妖魔，大日佛祖在上，保佑平安。”

    回到自己人住的院子里，大漢才暗自松了口氣。剛才那人，絕對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可怕的人。院子里散坐著七八個大漢，正在吃肉喝酒，看到大漢回來，為首的漢子就喝道︰“胡剛，讓你買的酒呢？”

    大漢胡剛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還有些後怕的道︰“剛才遇到一個漢國人，太可怕了。我不小心招惹了他，急忙就跑了回來。”

    “什麼，什麼人敢對咱們耍橫，殺了他！”

    “沒用的孬種，干什麼不把刀干了他？”

    “走，我們替你去報仇。”

    幾個喝酒喝的眼珠通紅的漢子，一聽就不干了。他們元國內都橫行慣了，沒事還要生事，喝了酒之後，更是誰都不怕。

    胡剛一想到剛才那恐怖的眼神，說什麼也不敢再回去。急忙勸道︰“大哥，那人絕對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可怕高手。為了一點小事，犯不上和這種高手結怨。”

    為首漢子猛然一拍桌子，盤碗亂震，叫嚷的眾人頓時就安靜下來。“郡主讓我們探聽各方高手的情況。既然遇到了，你就仔細說說那人什麼模樣，也許正是郡主找的人。”

    胡剛回想了一下，完全不記得高歡的樣子，只記得那如深淵般可怕眼神。為首的漢子也有些奇怪，胡剛一向彪悍，看他一臉畏縮的樣子，居然被嚇壞了。看來，那人還真是個高手。

    為首的漢子領著胡剛轉出院子，到了相鄰的院子里。這座院子更大，房間更多，陳設布置也更精致一些。過了前院，後院就是一座高大帳篷。白色皮毛達成的帳篷，在陽光下如雪潔白，沒有一絲污穢。

    帳篷正門處掛著珍珠串成的簾子，隱隱可以看到里面瓖金嵌銀，一派的富貴華麗。

    為首漢子遠遠的就跪下磕頭，“屬下圖強，參見郡主。”圖強以頭伏地，神態恭敬無比。眼前這位清河郡主，可是北安王的愛女。在元國內權勢滔天，素來以殺伐果斷著稱。在她手下犯錯，那幾乎就是必死的下場。

    簾子里面傳出一個女聲，“有什麼事麼？”

    圖強知道這只是清河郡主侍女，卻也不敢輕忽。恭謹的把胡剛剛才遇到的事說了一遍。“屬下記得郡主吩咐過，要探聽各路高手的消息。”

    里面沉默了一會，才有個清朗女聲道︰“一個眼神就要嚇死人，有趣。你記得他什麼模樣麼？”

    胡剛小心的道︰“他們兩個人穿的都是漢人的長袍，非常干淨整潔，沒有一點灰塵。我記得他們的臉都很白。身上也沒有兵器，沒有坐騎。別的就不記得了。”

    珍珠簾子一掀，里面走出一個美麗侍女。侍女走到胡剛面前，打開一幅畫卷道︰“你仔細看看，這里面可有那人？”

    畫卷上畫著七個人，形容各異。胡剛認真的看了一會，有些遲疑的指著第一個人道︰“好像是他。屬下無能，不敢確認。”

    侍女拿著畫卷回了帳篷內，清河郡主正躺在錦塌上，懷里抱著一只雪白的小貓，美麗的臉上都是慵懶之色，似乎對發生的一切事都沒什麼興趣。

    “郡主，那侍衛說很像是高歡。”侍女稟告道。

    清河郡主眯著的眼眸猛然睜開，“是他，漢國的車隊還沒到，他到先來了。來的好。趁他勢單力薄，趁機除掉。”說起這個，清河郡主露出興奮之色。從錦塌上站起來，赤足在厚厚的地毯上走來走去，“對，出錢雇幾伙人去殺他，若是能殺掉，那哥哥可就少了一個大敵。”

    侍女提醒道︰“郡主，高歡可是七階以上的高手。何況，他身邊應該還有一位高手，很可能就是元真。這不是咱們能踫的力量。”

    清河郡主不屑的瞥了眼侍女，“你懂什麼。天階高手就不用吃喝了麼？只要知道他們住哪，還怕沒機會。何況，只需要花錢雇佣一些不怕死的，就算失敗了，還能找到咱們頭上。就算是找到咱們頭上，他還敢把我如何？”

    侍女微微搖頭，這位清河郡主一向是驕橫，卻從沒吃過虧，反而愈發天不怕地不怕。她知道高歡這等人物，絕不容易對付。至于說高歡不敢把她們如何，那就是更可笑了。

    “夏國一品堂有幾個高手在這，還有飛龍寺的苦頭陀也在，何妨通知他們，想必他們也會對高歡很有興趣……”侍女獻計道。

    清河郡主停住腳步，歡喜的道︰“妙計！不過，咱們也不能閑著……”

第二十五章 長生果

    昆侖第一樓。

    名字很響亮，不過是一座五層的石樓。不過，近十丈的高度，也的確是昆侖府內最高的建築之一。

    太一道雖然在這邊幾乎沒什麼勢力，可要訂兩個房間還是很容易的。五層的兩間套房，可以居高臨下的俯覽整座昆侖府。

    呼嘯的冷風，通過半月狀的窗戶沖進房間。冷風之中，還有不少的灰塵。高歡隨手把窗戶關嚴。他雖然不怕冷，卻不喜歡那飛揚的灰塵。

    “怪不得這里的建築都很矮，因為高處的風大灰也大。”高歡說道。

    元真道︰“我一直不喜歡這里。這的漢國人，已經失去了漢國的傳統。這里的人，大多信奉混元道，再就是崇信佛宗的大日如來。混元道作為北方第一大宗門，是根深蒂固，勢力龐大的不可思議。這里，沒有其他宗門的容身之地。”

    高歡點頭道︰“這一定是和他們的教義有關。飛龍寺和混元道都允許食肉，甚至是飲酒，在這個苦寒之地，只有肉才能吃飽，酒能驅寒，還是這空曠荒涼中唯一的消遣。這里漢國人變化巨大，固然是他們和兩個蠻夷國家交往過秘，也是因為這里獨特的環境。的確，蠻夷們的生活方式，才更適合這里。”

    不過才到這里，可高歡看事情卻能從根本層面著手，幾句話就說到了這里風俗和信仰的根底。

    元真呆了下，她也是絕頂聰明的人，立即就聽出高歡這番話所蘊含的道理。到這里不過才半天，高歡卻已經把這里的問題看得如此透徹明白。元真雖然自負，卻也要自愧不如。

    “道尊屬意你做下任掌門，我是不高興的。你入門才幾年，修為又淺，憑什麼讓你做掌門。今天我才知道，道尊的確沒錯。你的眼光，你的智慧，才是太一道最合適的掌門。”元真嘆息著道。

    元真心高氣傲，本身的確千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天才。本身有心志堅凝純一。雖然沒有爭權奪利之心，卻不喜歡屈居人下。所以，對高歡當掌門她是有意見的。

    帝都一行，元真也覺得高歡是果敢勇毅，敢于承擔責任，是很了不起。不過，元真依然覺得高歡的成功，總有幾分運氣，也借用了很多外力。可直到這一刻，元真才真正認識到她和高歡的差距。

    高歡一笑，“師姐唯精唯純，只求武道。這掌門的位子，還真是不適合你的。”

    太一道的掌門，並不容易做。別看元陽整天坐在山上，什麼事都不管。可沒有元陽重新編撰經典，闡釋教義，大力傳播，廣收門徒。太一道哪能蓬勃發展。

    元真也許最終能達到九階大圓滿的境界，卻永遠無法像元陽那樣，運籌帷幄，掌握大局。高歡也還缺少放眼天下的胸懷和眼光。可那是限于力量層次和位置，高歡相信，他終有一日也能成長到元陽道尊的層次上。

    和元真相處這麼久，高歡也是有話直說，並不虛假客套，直言元真並不適合做掌門。

    元真也不是生氣，反而深以為然。“不錯，我不適合。萬劍師兄也不適合。昊天師兄太過沉穩老實，他做掌門，太一道肯定要被其他道宗壓的抬不起頭。若是只要傳承，昊天師兄更合適。可要維持現狀甚至更進一步發展，你才合適。”

    高歡微微搖頭道︰“那都是以後的事了。現在最關鍵的還是贏得昆侖比武大會。”

    元真頷首道︰“沉沒百年的昆侖地宮會再次出現，這次昆侖比武大會，一定會引得各方強者全力爭奪。慕容山河，金彬，還有奔雷刀連橫，都將是你的強敵。落英島和飛仙觀，也不會放棄這次機會。”

    這些情況，太一道也早就搜集整理，對這次出戰的對手做出評估。金彬、慕容山河等人，聲名遠不如高歡響亮。近年來，更沒有是什麼戰績可參考。但幾個人既然都是天階，又都師從名師，都是不可小覷。

    “這一次昆侖比武大會，可能會有六七位七階以上的高手參戰。這也是千年都沒有的盛況。”元真感慨道。

    十年前，她一枝獨秀。以天階之力橫掃其他兩國，所向披靡。沒想到十年後，參加比武的天階強者一只手已經數不過來。這種變化，讓她不得不感嘆。

    “道尊曾言，這二十年來天地元氣正在逐漸發生變化，所以在這一代中涌現出如此多的天階高手。”高歡道。

    元真正想說什麼時，突然心中生出警兆。元真雖然修為還不是九階的強者，可她修煉的武道唯精唯純，對于危險的感應最為敏銳。冥冥之中，哪怕是還沒有發生的危險，她都能生出感應。

    “歷次昆侖比武大會，因為涉及到三國的比拼，雙方往往是不擇手段暗殺對方高手。以削弱對方的力量。這次你的呼聲最高，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剛才我就感應到一絲隱蔽的殺機，肯定是對著我們來的。”元真警告道。

    高歡沉吟了下道︰“這群人手段陰險狠毒，來的又都是小卒子。我們沒必要和他們浪費精力。去總督府，看有哪個敢來送死。”

    元真本來是一腔殺機，想要殺幾個以儆效尤。可高歡的提議卻更省力更簡單。既然能借用軍方的大勢，不用白不用。這一招，也斷了那些蟊賊的念頭。

    高歡和元真都是朝廷敕封的真君，哪怕是一府的總督，也必須按照朝廷制定的禮儀規格，來接待他們。

    接到通報，總督府很快就派來一隊精銳騎士來接高歡和元真。兩個人在軍隊的護送下，大張旗鼓的進入了總督府。

    各路的探子、殺手目送兩人進入總督府，都是一陣無力。戒備森嚴的總督府，要是還能殺了高歡，那是只有絕世大宗師才能做到的事。

    得到消息的清河郡主氣的直咬牙，“什麼強者啊，還沒動手就嚇的縮起來了。哼，沒關系，這批人不能白雇佣了。等到金彬、奔雷刀連橫進城後，就讓他們去殺這兩個人。”

    侍女無奈的道︰“這兩個人肯定會有大批侍衛隨從。不會有動手的機會。”

    清河郡主一揮手，“沒機會就創造機會。殺一個人，就給百萬黃金。你只管發出消息，不管能不能殺到兩個人，天天有人惦記著殺他們，保準他們寢食難安。哈哈……”

    昆侖府內，就因為清河郡主的這個命令變得烏煙瘴氣。等到夏國的車隊進入是昆侖府內，就遭人暗算。不斷毒死了二十多匹好馬，連侍衛都死了幾個。

    這件事也讓金彬大怒。持劍殺上清河郡主的住處，殺數十人。就是清河郡主也差點被殺，最後關頭，被一位九階高手救走。金彬反而是吃了個大虧。

    在總督府安心休息的高歡，在聽到這些消息後也是禁不住笑了起來。那個名叫慕容清河的女子，還真是瘋狂啊。

    三天後，白勝、孔君等人也在大軍護送下也進了總督府。這次負責的人正是九階宗師張凌。這位龍虎道的天師權高位重，僅在國師原天衣之下。他來主持這次昆侖比武大會，也顯示出了朝廷對于此次大會的重視。

    眾人齊聚後，就有天師張凌天天主持是開會，大家坐在一起就是研究其他兩國的高手，並做出評估，制定相應的戰術等等。

    一連開了兩天的會，才算把比武決戰的各種事情安排妥當。

    明天昆侖比武大會就開始了，傍晚時，張凌私下找到高歡。

    “高真君，此次比武非比以往。昆侖地宮會在年底就會上浮出來。昆侖地宮內有各種奇珍異寶，神功秘錄，甚至傳說里面有能增壽千年的長生果。其他東西還沒什麼，只是這長生果，卻絕不容有失。”

    長生果能延壽千載，這是九階大宗師也無法抗拒的誘惑。沒有哪個強者會嫌自己的命太長。對于傳說中的長生果，哪怕有一絲機會，也沒有會放棄。所以，這次比武大會不知牽動了多少人的心。這也讓比武大會的競爭變得愈發激烈。

    昆侖地宮，長生果，這些高歡也早就知道。張凌說這些，也不過是開場白。

    張凌他身為天師，又是龍虎道當家掌門，權勢地位卻是高歡無法相比的。此時雖口稱真君，卻是卻端坐上位，一副長輩尊者居高臨下的氣派。

    高歡坐在下首，臉色平和，也沒露出什麼不滿之色。張凌年齡又長，修為也高，自居長輩，到也沒什麼錯。此次他有是比武大會的主持者，在他面前擺個派頭也是很正常的。

    “昆侖比武大會上，我自會盡全力。”高歡淡然道。

    張凌對高歡的態度還是很滿意，一笑道︰“正因為這次比武事關重大，所以，先鋒、主將的安排就特別的重要。”

    高歡看了眼張凌，隨口附和道︰“是啊，出戰的順序很重要。”

    張凌沉吟了下道︰“七個人中，只有孔君、白勝和真君你有資格做主角。孔君他的霸王槍銳氣最盛，貧道安排他來做先鋒，白勝做副將，真君做主將。真君可有意見？”

    修為最高的來做主將，這也是一個慣例。張凌的安排也是四平八穩，沒有什麼特殊之處。所以找高歡來商量，說穿也是給高歡一個面子。事先通知一聲。

    高歡道︰“我有意見。”

    張凌奇道︰“怎麼？”

    高歡沉聲道︰“孔君銳氣已失，不適合做先鋒。這個先鋒，還是我來做吧！”

    “啊……”張凌駭然失聲。

第二十六章 豪氣沖天

    昆侖比武大會，是三國輪轉登台。先鋒，就是第一個登台作戰的。因為是輪流比賽。第一名登場的先鋒，如能連勝十四場，就可以直接贏得最後的勝利。

    問題是，第一個出戰的先鋒，雖然有喘息的機會，可連贏數場後，別人早就觀察的差不多了，一定會想出很多針對性的手段。有哪個人敢保準自己能橫掃其他兩國的英杰，贏得最後的勝利。

    就算高傲如是元真，在上次是昆侖比武大會時也沒有作為先鋒第一個出場。這次比武，更是各方強者傾巢而出。高歡要是作為先鋒，第一個站上去，面對是車**戰，也不敢說就能笑到最後。

    如果是為了勝利，當然是要把武功最強的高歡留作主將。前面的孔君和白勝就算是敗了，也必然是到了最後階段。到時候，蓄勢以待的高歡，勝算必然大增。

    用最強者來做先鋒，那真是聞所未聞。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他張凌故意為難高歡。而且，這樣布局，要是輸了怎麼辦？這是百年才能遇到的機會，就這麼被浪費掉，皇帝也是不能容忍的。

    張凌也是九階宗師，又是龍虎道掌門，平日里最住重儀表風度。可此時大驚之下，也是神色驚慌，再無平時的雍容自若。“此事萬萬使不得。”

    高歡一笑道︰“天師，此事是我自願。有什麼使不得的？”

    張凌定了下心神，勸道︰“高真君，你這又是何必呢。先鋒固然重要，可主將卻更重要。你做先鋒，就是把自己置與所有高手面前，不能失敗。車輪戰下，你難道能橫掃兩國群英？”

    高歡自信的道︰“我正有此意。”

    張凌連連搖頭，“荒唐，荒唐……”張凌知道高歡是實力強絕，可要說能橫掃兩國群英，也未免太小看別人了。金彬的九星神劍，慕容山河的風雲刀，連橫的奔雷刀，那都是絕世秘法。本人又都是大宗師的弟子。不論身份地位，還是修為力量，這三人誰也不比高歡稍差。

    高歡真是少年揚名，一直順風順水，就變得不知天高地厚。張凌心中暗自嘆氣，卻不得不語重心長的道︰“貧道理解真君挑戰群英的豪氣，可此事不是小事，更事關是昆侖地宮。真君還是慎重行事。”

    高歡拱手道︰“我意已決。還請天師好好考慮。”說著，施禮告退而去。

    張凌長嘆口氣，他就不明白，高歡到底要做什麼。這個排陣要是公布出去，一定會惹得天下嘩然。只怕九成九的人會認為這其中有陰謀，認為他張凌嫉賢妒能。而其他兩國，只怕會高興的笑掉大牙。

    這個高歡，真是不省心！張凌想來想去，也沒什麼好辦法能阻止高歡。名義上他是主持者，可高歡到底是朝廷敕封的真君，雖沒什麼權，卻身份清貴。而且，這次昆侖比武大會是高歡參加，他執意要第一個出戰，誰也擋不住的。

    若不是他主持本次比武，張凌到是樂得看高歡是笑話。現在卻不行。高歡若是失敗，他也被連累。張凌取出是一顆紫色晶石打磨成的拳頭大圓珠，手中捏印施法，慢慢激活圓珠內的法陣。

    通過這顆定位珠，張凌可以和萬里之外的帝都大陣建立聯系。通過大陣，再和某個國師府聯系。

    以張凌九階的陽神之力，要催發定位珠，和萬里之外順利溝通，也是非常的吃力。過了好一會，定位珠內的層層法陣才依次被激發，元氣按照某種奇妙的規律重新組合排列，和萬里之外的法陣形成共鳴。

    “嗡嗡……”

    低沉的元氣震蕩聲中，定位珠發出耀眼的紫光。紫光慢慢形成一個片鏡子般的光幕。光幕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原天衣的面容。

    “國師。”張凌施禮道。

    原天衣在那麼微微擺手，示意張凌無需多里，一邊問道︰“有什麼事麼？”

    “是這樣的，高歡突然提出要做先鋒……”張凌把剛才高歡的話重復一遍，最後道︰“事關重大，還要請國師來定奪。”

    “哦……”原天衣淡淡應了一聲，“這麼有勇氣，他要做什麼就隨他去吧！我到是很期待他的表現。”

    “可是、”張凌欲言又止。

    原天衣點頭道︰“無妨，此次比武要是敗了，也是他自找的。皇上那里，也怪不到你的頭上。只需要和他說清楚，一起後果要他自己來承擔。”

    張凌雖然不情願，可原天衣都這樣說了，他也沒有辦法。

    第二天，所有人再次齊聚一堂時，張凌宣布了由高歡做先鋒、孔君為副將、白勝為主將的排陣。

    這個排陣一出，滿堂嘩然。

    白勝、孔君、顧山河、藍心眉、無相、軒轅通，六個人看上是張凌的目光都滿是懷疑。幾個人都在懷疑張凌是在借機報復高歡，可是這做的也太明顯了！

    張凌就知道眾人一定會有這樣的反應，咳了一聲解釋道︰“我知道大家都很不解。不過，這是高真君自己做出的決定。”

    高歡站出來道︰“不錯，我覺得先鋒是非常重要，而且很有挑戰。”

    雖然高歡做出了解釋，可眾人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這是昆侖比武大會，和龍虎大擂還不同。幾乎整個天下的人都在關注這里。這事關整個國家和民族的榮譽，哪怕有什麼矛盾，在這個時候也應該放下，一致對外。高歡真是沒有道理這樣做。

    坐在遠處的元真也露出意外之色，高歡此舉，還真是出人意表。不過，勇于在昆侖比武大會上挑戰自己，高歡真的是在挑戰自己的極限。武道唯真唯純，有斬開一切荊棘障礙的大決心，才能勇猛精進。

    高歡的白虎法相，就是少了這種勇往直前斬殺一切的凶猛，青龍法相也是沒有那種威霸一切是氣勢，才始終無法進入神相。

    想要領悟神相，不能總想著依靠靈光一閃。明白武道法相的真意沒用，要用全部身心去做，才能領悟法相的根本力量。

    高歡選擇做先鋒，是不夠理智，可白虎法相就應該如此。哪有那麼多的計算，就是憑著心中殺絕眾生的凶猛狂悍，勇往直前。而此舉，也暗合青龍飛騰九天的霸道張揚。

    在場這麼多的人，只有元真能明白高歡這麼做的用意。高歡感應到元真的注視，也微微點頭示意。卻看到元真玉容上露出一絲會意的微笑。

    高歡認識元真也很久了，卻沒見過元真笑過。不是元真故作嚴肅，而是在她眼中，世間大多事都是庸俗無聊，不值一哂，更不值得笑。

    這一刻，元真淡然卻真摯的笑容，如同破雲明月，讓高歡心中不由的一暖。茫茫人世，畢竟還是有人理解他。

    高歡本身性格堅毅，很難有人改變他的想法。不過，在元真身上，高歡卻看到了對那種對武道至真的執著。不為追求力量，不為舉世無敵，只為了本心喜歡，對于武道有著最單純最深厚的愛。所以，元真才在這樣的年紀，一只腳踏入九階宗師領域。

    不得不說，元真身體力行著她自己的道，元真所做的一切，也給高歡指引了道路。

    明白道理總是很容易。

    哪怕是一個最平凡的人，也能和你講出幾條道理來。但是，又有幾個人會按照他所知的道去行事。知行合一，這其實是非常困難的事。

    就像是高歡，他知道自己要有勇往直前的勇氣，才能領悟白虎法相。可要在億萬人矚目的昆侖比武大會中爭做先鋒，去展現自己的勇氣，這就太難了。

    因為高歡要面對無數非議，無數不解，甚至，要面對失敗。做了先鋒的高歡，再沒有任何後退的機會。

    最為難得的是，高歡不是憑借一時血勇。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人可能會因為一時血勇沖動，做出平時不敢做的事。可很多事讓他反復考慮後，他反而沒有勇氣去做。

    不是血氣上涌的沖動，而是冷靜深思後，有著承擔一切責任的自信和勇敢。做出這個艱難的決定後，高歡也是覺得心胸一暢。

    殺八皇子軒轅明是快意恩仇，可其中依然有諸多計算。現在，高歡卻就是憑著心中無畏一切的勇悍殺氣，轟殺一切是霸道自信，來做先鋒。

    元真的理解和肯定，則讓高歡生出知己之感。

    眾人沉默一會，白勝誠懇道︰“真君，你做先鋒太過冒險了，還是讓我來。”

    孔君也道︰“是啊，先鋒是沖鋒陷陣之人，真正決勝的還要靠主將。我來做這個先鋒，絕不會給大家丟人的。真君，你還是安心做主將，不要無謂的冒險。”

    其他人也紛紛勸解，“是啊，是啊。”

    “大局為重。”

    “真君三思。”

    高歡對眾人拱手致謝，“大家好意我心領了。我今年才二十一，卻心思深沉如老人，這次，就讓我做回熱血少年！”

    高歡眼眸中神光閃耀，豪氣飛揚的道︰“沖鋒陷陣，斬將奪旗，想想就讓我熱血澎湃。”

第二十七章 會當凌絕頂

    昆侖絕頂之上，冰霜覆蓋，風厲如刀。

    在接近絕頂的難坡處有一處巨大的緩坡，被人硬生生削出一塊平整的地面來。這里就是昆侖比武大會的擂台。此時，上面的冰雪早被打掃干淨。各種護持的法陣，也已經運轉起來。

    各國的高手，分成三方圍在擂台旁邊。能到這里最差的也都是六階巔峰高手。所以每個人都是衣著鮮亮華麗，各有特s　。

    一身灰s　長袍，頭戴兜帽的高歡和元真，在這里面反而是極為的顯眼。

    元國的隊伍中，穿著大紅襦裙披著白色狐裘的清河郡主嫉妒道︰“早知道我也穿這麼一身，多惹人注目啊。這兩個人，還真會反其道行之。”

    清河郡主的身旁的慕容山河也正冷冷盯著高歡，“這就是名震天下的太久玄冥真君高歡啊，不過如此。”

    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高歡，讓慕容山河有些失望。到不是慕容山河以衣取人，而是高歡站在那，很沒有存在感。慕容山河可從不欣賞什麼低調深沉，男人就應該展現力量和強橫，否則，辛辛苦苦修煉是為了什麼。

    不過，慕容山河卻絕不敢小看高歡。出道以來，一直縱橫不敗的高手，不論再低調，都值得重視。

    慕容山河目光一轉，落在另一側的是金彬身上。金彬一身金衣，如同純金所制，有著厚重的質感，又極為貼身。穿在俊朗的金彬身上，把金彬是襯托的光彩照人。若只說外貌的話，在場的人無人能和這個俊朗的青年相比。

    金彬不止是俊朗，眉宇間飛揚的自信，更是讓人印象深刻。金彬也察覺到慕容山河的注視，燦若星辰的眸子和慕容山河對視了一眼，又都迅速收回了目光。通過神意的交鋒，不分勝負。現在還不是真正比拼的時候。

    金彬身旁還站著穿著皮背心青年。此人額高，目深，高挺的鼻梁顯示更是讓人印象深刻。古銅的肌夫高高賁張，一身的力量強大的仿佛要爆出來一般。他手中提著一把厚重明亮的五尺長刀，站在淵岳峙，自有一派強者的風姿。

    慕容山河知道，此人就是天刀門的奔雷刀連橫。天刀門在極北苦寒之地，連橫就是縱橫極地冰原不敗的強橫刀客，也是天刀門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天刀門歷來和西北的夏國精好，這一次為來昆侖地宮，讓連橫代表夏國來參加昆侖比武大會。

    慕容山河也是用刀的，對于是連橫自然更為關注。一番觀察後，終于可以確定這位連橫名不虛傳。的確是位強勁的對手。夏國雖然有兩名天階高手，可他們這邊也有圓晦。圓晦是十方佛宗的得意小弟子，同樣是天階強者。

    這次昆侖比武大會，各國的青年天才出奇的多。如果從天階強者的數量來說，更是歷屆之冠。元國有慕容山河和圓晦，夏國有金彬和連橫，漢國有孔君和白勝。

    從天階高手的數量來說，三國勢均力敵。可漢國還有高歡。高歡可是號稱專能越階擊殺天階的高手。歷數高歡的戰績就會發現，高歡最少擊殺了兩個天階，在擂台上光明正大的擊敗了孔君和白勝兩位天階。高歡對上是天階的戰績是全勝！這就非常恐怖了。

    所以，這次昆侖大會，很多人都是看好漢國，相信在高歡的帶領下，漢國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不得不說，這兩年來，高歡的名聲實在是太盛。哪怕是大元國、夏國，也都在流傳著高歡的事跡。

    三國的主持者會面後，略做商議，就開始邱簽。

    這次元國的主持者是飛龍寺的苦頭陀，也是一位九階的強者。夏國來的則是九星劍君蕭遠。

    七階的強者還有不少，可九階以上的強者，整座東土大陸絕不超過二十個人。任何一位九階的強者，都可以稱為宗師。

    三位九階宗師雖然身份不同，卻都是值得尊敬的強者。除了三位主持者外，昆侖山的絕頂上還有不少觀戰的強者。

    魂元道的火龍真人，逍遙散人神機子，鐵背飛龍柳正，棋怪範嶺等等，各國的名宿高手共有二三十號。他們一般還都帶著弟子，湊在一起也快有上百人了。

    昆侖比武大會，本就是向全天下公開的比武。誰都可以來。不過，想要上到昆侖峰絕頂，就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了。

    實際上，這些觀戰的高手，也有不少是被邀請來的。這的比試，至少需要一些人做見證。也只有那些德高望重的高手名宿，才有資格做見證人。

    在一個密封的大銅瓶子里抽出先後的出場順序。銅瓶子是經過法術是層層加持，確保沒有人可以是耍賴。三個主持者互相監督，要是能耍賴，那也是你的本事。

    魂元道的火龍真人在北地威望最高，小簽的結果就由他來宣布。

    “第一戰，大漢國對戰大夏國。”火龍真人沉聲宣布道。

    昆侖峰絕頂的一幕，則通過各種秘法，經過幾次傳遞，以最快速度傳遞回各自的國家。此時，在大漢國的各大府城內，都會設立巨大的水鏡，向廣大百姓轉播這場比武盛會。

    昆侖比武大會，不但涉及到昆侖盪天的歸屬，也同樣是三國青年強者的間鋒，是三國間實力的對抗。這樣的對抗，也吸引了無數人關注。每個國家的人，都希望自己的國家能夠勝利。而在這樣觀戰過程中，還能機發百姓對國家的歸屬感。所以，哪怕耗費巨大，各地也要不惜錢財對放出比武大會的水影。

    “現在宣布出戰名單，”火龍真人停頓了一下道︰“大漢國太極玄冥真君高歡，大元國狂風刀呼圖。”

    “嘩……”

    聽到出站的人名，下面立即爆發出一陣嘩然。不論是看熱鬧的眾多高手，還是兩國參戰的強者，幾乎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高歡居然第一個出戰，這是在搞什麼？”

    “出奇兵麼？那可太奇了！”

    “早聽說高歡被朝廷上層排斥，沒想到落得這樣。”

    “真是難以置信，他們是排除異己麼！”

    清河郡主開心的笑道︰“那個高歡發傻了，這下他死定了！”

    慕容山河沉默著，他無法理解高歡要做什麼，還是對方真的在鬧內訌，就這麼把高歡排在最前面。或者，是高歡想要橫掃所有人……這個想法也太瘋狂了。慕容山河自己也不能相信，連連搖頭。

    金彬，包括連橫在內，很多高手的表情都是驚愕、呆滯。看上高歡的目光中，竟然還不乏同情的目光。

    通過水鏡的傳遞，很快的，高歡第一個出戰的消息就傳遍了天下。元國、夏國的人在驚訝過後，就紛紛高興起來。不管如何，這次高歡是死定了。

    在大漢國內，醒悟過來的百姓們，則是一片暴怒的罵聲。他們簡直不敢相信，主持隊伍的張凌竟然會派高歡當先鋒。全國各地，異口同聲的在發出國罵。那場面，蔚為壯觀。

    高歡的敵人們，都在暗自高興。在億萬人的注視下，高歡要是敗了，他以前所有的光榮都會毀之一旦。沒有人會關心你是如何失敗的，他們只知道你敗了！任何的理由，都不能解釋失敗。

    高歡所以有偌大的聲名，還不是因為他一路走來，未嘗一敗。沒人相信高歡能贏得最後的勝利，哪怕是對高歡再有信心，也難以相信。

    在龍虎大擂上，高歡雖然贏了白勝，卻也勝的並不輕松。而這次，他要面對四個天階強者的車**戰。而在那之前，他還要面對十個六階巔峰的高手。

    昆侖比武大會是殘酷的，除非是自動認輸。否則的話，交戰雙方都會竭盡全力，使用各種手段去殺死對方。這和溫情脈脈的龍虎大擂又是截然不同。

    拼死一戰，和點到為止，完全是不同的兩回事。一個面臨死亡的六階高手，會爆發出讓人恐怖的力量。

    宣布完參戰名單後，高歡對著身旁的元真低聲道︰“一想到有很多人在等著看我笑話，我就是熱血沸騰，充滿了力量。我想，今天一定會非常有趣。”

    元真微微點頭道︰“期待你的勝利。”

    高歡對元真一笑，邁步進入靈光籠罩的擂台上。高歡掀掉頭上的兜帽，望著腳下的群山，突然想到上個輪回曾學過的一首詩，低音道︰“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這句詩充滿了傲視一切大豪情大氣魄，縱然是不懂得詩的人，也會為詩詞中的豪情壯志所動。

    台下眾人，都是一片安靜。此時此刻，在台上銀詩的高歡，沒有故作的文雅，而是滿身浩然氣勢，和那詩句完全契合起來。一貫平和超凡的高歡，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展現出他的宏大磅礡的豪情壯志。

    才登上擂台的呼圖氣勢，身軀壯碩，手提著鋒利明晃如新月的彎刀，滿臉橫肉，眼中精光四溢。卻完全被高歡氣勢所壓。

    呼圖自知不敵，謹慎的擺出一個穩守的刀勢。他到底是刀法高手，一旦下定決心穩守，刀勢穩如山岳，氣度森然。

    清河郡主在下面大喊道︰“好樣的呼圖，別怕他。有什麼了不起！砍死他……”

    高歡道︰“你神氣被奪，還不認輸！”高歡說第一句時，聲音還不高，可說到“認輸”兩個字是，聲音就陡然拔高千萬倍。兩個字就像是九天上眾神宣讀神諭，充滿不可違背的浩然威勢。同一時間，巨大的白虎就在高歡身後浮現，大張的虎口，似乎在同時吶喊著。

    在那浩然聲音下，元氣陡然炸開一圈圈裂紋。呼圖察覺不妙，全力運轉刀氣抵抗，卻抵不住那狂暴無比的元氣，整個人就像被萬鈞鐵錘轟中，整個人猛然爆碎成一團亂糟糟的血露。

    如此威勢，登上震懾全場。

第二十八章 殺

    血肉橫飛的場面，非常的慘烈。

    最重要的是，絕大部分人，還沒有做好準備。突然來的巨變，真正的從心底震撼了他們。

    準備參戰的高手們，各個臉色凝重。高歡的這一手，太霸道了。配合他剛才念的詩句，他的氣勢一下就推升到極致。以至于一位六階巔峰高手，直接被吼死。

    這固然是高歡的修為強橫，也是他的氣勢過于強大，壓的呼圖喘不過氣來。巨大壓力下，根本就失去了勝利的信心，甚至已經沒有了戰斗的斗志。

    高歡的白虎法相，同時發出的白虎嘯天，直接破壞呼圖體內的元氣運轉。最後的結果就是，吼聲由內而外，再由外而內，兩股力量一起爆發，當場轟殺呼圖。

    這其中的巧妙，也只有天階強者才能看的出來。對此，眾多觀戰的強者都是嘖嘖稱嘆。高歡，給了他們足夠的驚喜。

    通過水鏡，億萬人也在稍後看到了這血腥一幕。

    元國的百姓都是大聲驚呼，不能置信。這一刻，高歡就像是地獄里跑出的魔神修羅，血腥殘暴卻無法抵御。

    大漢國的百姓們，在驚呼過後，就是歡快的大叫。如此痛快近乎霸道的勝利，是他們從沒有見過的。巨大水鏡前，千萬人同時大聲疾呼，“真君必勝！”

    開場第一戰，高歡就把氣氛推上了**。

    慕容山河的臉色很難看，他知道呼圖贏不了高歡，卻沒想到呼圖會輸的這麼慘。高歡這一吼，把所有人的斗志都吼掉了一大半。

    剛才叫嚷的還很歡的清河郡主小臉煞白，緊緊的抱著慕容山河的臂膀。直到現在，她的心還在緊張的崩崩亂跳。高歡的吼聲，來的太突然了。而呼圖瞬間爆碎成血肉的場景，又讓她見識到生命破碎的慘烈和殘酷。

    清河郡主叫囂著殺這個殺那個，也多是動嘴而已。對她來說，殺人就像是個游戲。現在她卻知道，殺人有多血腥可怕。慕容清河，真的被嚇壞了。

    夏國這邊，俊朗的金彬陰著臉盯著高歡看了一會，才對身邊的幾個高手道︰“你們不要怕。高歡這一招最厲害的之處就是先奪了呼圖的斗志。你們越怕，就輸的越快，死的越慘。只有鼓起斗志，勇敢面對他，就會發現他不會是個六階高手，你們也可以贏他！”

    下一個出戰就是冷劍李衛東。李衛東面冷心狠，下手絕情，心志堅強。也正因為如此，才會派李衛東作為先鋒。

    眾人都看向李衛東，發現李衛東神色沉穩，並沒有一絲害怕畏懼，不禁都是大為敬佩。

    金彬也很滿意，鼓勵道︰“衛東，絕不要有畏懼之心。高歡這個家伙先聲奪人，以詩造勢，以勢壓人。實際上，他的修為遠沒有那麼可怕。你上去和他周旋幾招，若實在不行，只管認輸。”

    李衛東捧著劍對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坦然道︰“不過一死，何懼之有。諸位，我去了。”李衛東神色冷靜，舉止從容，真有視死如歸的慨然悲壯之氣。

    夏國的幾個高手都為李衛東氣度所動，都是神情振奮高昂，恨不能替李衛東上台一戰。作為高手，每個人的意志都很堅強。只是高歡表現太過驚人，眾人才為他所懾。李衛東慨然無懼的姿態，也激起他們的心中的驕傲和斗志。

    不錯，至多不過一死，有什麼可畏懼的！一旦放下心中的恐懼，眾人心中都有一種悲壯激昂之情，他們的氣勢也就有了微妙的變化。

    夏國這邊的氣勢的變化，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看到抱劍從容而出的李衛東，所有人都感到了他身上那種無畏無懼的昂然氣勢。

    白勝也有些意外的道︰“這個夏國人不可小看啊！”能夠從高歡擊殺呼圖的震撼中迅速的調整過來，且斗志昂揚，白勝自認都很難做到。沒想到這個貌不驚人的黑衣劍客，卻有著如此是覺悟。

    孔君點點頭。藍心眉等人也看出李衛東的可怕，紛紛收起興奮之色，開始正視起這個劍客來。

    呼圖爆散的血肉，已經被僕役收拾干淨。邁步跨上是擂台的李衛東，對著高歡點頭致意，“大夏國李衛東，請指教。”

    高歡拱手還禮，“請。”

    李衛東緩緩抽出長劍，清澈的劍光宛如一汪秋水，碧森森寒意逼人。握劍在手，李衛東神色更加專凝認真，長劍平舉在胸前，一式定海針，真有定海伏波的凝重沉穩。

    從劍招，到劍意，再到神魂，李衛東都在短短時間內調整到最好。達到了身、劍、神，三者合一。

    擂台外，各方高手也都有很多人點頭贊許。高歡大勝的氣勢未衰，李衛東竟然能拋棄所有外物的影響，這是一名真正的劍客。如果李衛東能參加上次昆侖比武大會，那都是能做主將的人物。可惜，這一次比武大會天才雲集，天階強者的光芒下，其他人都黯然失色。

    當然，也有一個人例外。幾位天階強者的光芒下，反襯的高歡愈發耀眼。看了剛才那一戰，甚至有不少人相信，高歡能贏得最後的勝利。

    這不是說高歡輕易的贏得了戰斗，而是他在戰斗中表現出氣吞山河磅礡氣勢，讓人看到了他必勝的信心和斗志。

    高歡並沒急著動手，對著李衛東道︰“你的劍法很不錯，卻不是我的對手。我現在心中都是斬殺眾生的殺氣，絕不會手下留情。真要動手，你必死無疑。放棄吧。”

    高歡語氣淡然平和，可說的話卻是煞氣沖霄霸道無比。可所有人都能看的出來，高歡這番話是非常的誠懇，絕非危言聳聽，或是用言語來消解李衛東斗志。

    李衛東持劍的手穩如磐石，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的變化。肅然道︰“不過一死，真君何必多言！”

    高歡點頭道︰“到是我多慮了。”說著話，高歡已經一跨步直接沖向了李衛東。高歡的動作並不特別快，卻如猛虎下山般，有著難以言表的凶猛。在高歡身後，同時浮現出一只巨大的白虎，也做著撲擊的姿勢。高歡整個人和白虎法相仿佛溶為了一體。

    這不是動作上的相似，而是神意與氣勢上的融合。高歡人還沒到，白虎的凜冽凶猛煞氣已經先一步對李衛東的神魂發起沖擊。

    武功達到六階巔峰後，技巧變化都經過千錘百煉，沒有什麼瑕疵破綻。真正比拼的，還是雙方的神意。

    李衛東的就是無畏生死的勇悍劍意，面對是白虎的煞氣，反而更激發出李衛東骨子里的豪勇。心中真正的勇氣催發出的劍意也更加凌厲。一個持劍劍客身影，也在李衛東是身後浮現出來。

    白虎雖猛，我自有殺虎的勇氣。劍鋒微微一顫，秋水般碧色劍光如浪般翻卷後，方圓數丈內的劍氣再次收斂入劍鋒內，迎著高歡的心口直刺。

    李衛東這一劍，不招不架，完全是一副以命換命的架勢。他氣勢上雖然稍遜高歡，可以命為劍，不說劍法，只說李衛東這一劍的劍意，有著在絕境中殺出一條路的逆天豪勇。

    許多人都緊張起來。雙方這一擊，似乎就要分出生死來。高歡的修為當然更高，可李衛東的無畏生死的勇氣，卻在氣勢上毫不遜色。夏國的高手都情不自禁的喊起好來。

    高歡此刻殺氣盈胸，心中都是白虎斬殺眾生的凶猛無情。李衛東這一劍雖然劍意強大，可修為上的差距，卻不是劍意能夠彌補的。

    高歡的雙手如虎爪般，在激蕩的劍氣中硬生生扣住劍鋒。李衛東手腕扭轉發力，要接著七階劍器的鋒銳絞斷高歡十指。可高歡的天屍不是白煉的。雖然弊端不少，肉身的力量卻強橫的可怕。加上高歡白虎七煞爪的真力，李衛東的劍都凝成了麻花狀，卻依然無法脫離高歡的十指。

    李衛東體內真力疾轉，正待再催發劍氣時，卻看到高歡嘴唇開闔，已經低喝出聲︰“殺！”

    低沉的聲音在白虎法相的催發下，音波和元氣凝煉劍，直貫入李衛東心口穴竅。音波之中，還有白虎無窮的煞氣。

    李衛東運轉到極致的真力就像是繃緊的弓弦，高歡的低喝並非是一位的蠻力爆發，而是把握時機，正中李衛東真力運轉的穴竅上。就像是一劍把繃緊的弓弦切斷，李衛東積蓄以滿的真力，頓時就崩潰了。

    真力在音波震鳴下，由內爆發。李衛東心中驚駭，卻再無法壓制體內的狂暴元氣。眼前的世界，隨著那聲音一起破碎。陷入一片黑暗中的李衛東，還沒來得及品味死亡的味道，神意就徹底消散。

    交戰雙方的細微變化，場外都難以體會的到。眾人只能看到，高歡一聲低喝後，李衛東就像是被鐵錘砸碎的瓷器，整個人猛然分解成千百碎片四散飛射。

    夏國的高手還在叫好，卻被這血腥一幕所震撼，所有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