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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仙俠] [蘭無雙]仙邪無雙[全書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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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4-3-16 00:10:07
第一百一十章 九陰煉魔

九蓮並蒂,魔氣相連。就在南宮晨與東陵玉雪驚愕之際。九朵黑色蓮台之上開始魔氣彙聚,漆黑的魔霧越聚濃。最終形成了九個魔頭端坐其上,魔頭好似和尚。或拈花而笑,或手持兵刃。

只不過九個魔頭目露黑光,同時盯著東陵玉雪。口中念念有詞,仿佛在吟唱著某種詭秘的魔咒。

“這是……..九陰煉魔陣。”南宮晨臉色頓時陰沉如水,可見他已動了真怒。

南宮晨還好一些,尤其是被陣法當做目標的東陵玉雪已是倍感壓力。只覺得一股無形陰冷之力正在逐漸包裹她,似乎要將她完全吞噬。而且她能感受到這股陰冷之力最重要的目標乃是她的意識與三魂七魄。

對於九陰煉魔陣東陵玉雪曾聽水雲仙子說過,也正因為瞭解。所以她知道自己現在面臨的處境是多麼危險。

因為東陵玉雪知道自己乃是純陰之體與天煞之命。這種體質和命格被稱之為劫煞。用來煉製九陰煉魔中的屍魔是再合適不過了。

九陰煉魔陣為上古魔道秘陣,分別以九具陰屍為爐鼎。再以魔潭中的煆魔冥液為火從而煉製陣中之人。若是成功,則九屍合一,冥液成魂。被煉製之人也將成為天魔最初始的屍魔。

屍魔含煞,除了被煉製時而產生的無邊怨氣之外。煉製時的九具陰屍已是集天地間怨氣、穢氣、戾氣、殺氣、妖氣、魔氣、濁氣、瘴氣、鬼氣誕生。

九具陰屍各自不同,卻又各走極端。最終配合劫煞之體的人合二為一,則成屍魔。

屍魔曾在古時出現過,而且那具屍魔更是修煉成為了天魔。所帶來的災難並不在魔界之下。

正所謂怨盡蒼生,咒遍天地,屍魔飛升,鬼神辟易。就是古時修行者與那天魔爭鬥時留下的話語。

一想到自己將會成為屍魔之體,東陵玉雪內心就開始生寒。

南宮晨突然來到東陵玉雪身前,右手一托,祭出五顆黑霧縈繞的珠子。珠子一現,便飛旋半空。將南宮晨與東陵玉雪圍在其中。

亦在此時,五顆珠子之內不斷飛出無數面目猙獰的惡鬼,形成了一個鬼幕結界保護住了二人。

南宮晨亦說道:“玉雪姑娘莫怕,我南宮說過要將你安然帶回去,就會說到做到。”就算此時陷入了困境,他身上依然散發出從容坦然的自信。讓與他在一起的人也為之安心。

不得不說南宮晨在某些方面和琴逸倒是有些相像。這也或許是東陵玉雪能在屍陰鬼地中與他相處大半年時間的原因吧!

空中九朵蓮台為首之上的魔頭突然開口說道:“南宮城主,你以為憑藉這五顆‘鬼珠’之中的數千鬼魂便可抵擋我九陰煉魔陣嗎?”此魔說話聲音尖細嚇人,有如厲鬼哭嘯。

南宮晨凝聲道:“法蓮,你我同為使者。如此做你不怕遭到禍劫嗎?”

九蓮台末尾的魔頭哈哈笑道:“笑話,若是等貧僧煉成屍魔。就算那個世界的鬼尊親來,也奈何不了我。南宮晨你少說廢話,這可是你一意孤行要同來的。就別怪貧僧不念同行之情了。”

南宮晨輕哼道:“你以為憑這九陰煉魔陣便能留住我嗎?”

為首蓮臺上的魔頭冷笑道:“那就試試看好了。”

南宮晨雙目一凜,翻手間祭出一杆黑幡。黑幡之上鬼氣濃郁,一顆顆猙獰的頭顱仿佛欲掙脫束縛而從其中沖出。

見到此幡,法蓮的聲音終於出現,回蕩整個魔蓮天地之中:“鬼神幡,看來鬼尊對你很照顧啊!連這種禁忌之物都賜給了你。”

南宮晨淡然笑道:“意外嗎?九陰煉魔陣縱然強大可怕,也自能一幡破之。”

法蓮哈哈笑道:“南宮城主,結局會讓你意想不到。”

“那就走著瞧好了”南宮晨語氣轉淡,全身鬼氣立即朝著鬼神幡中狂湧而入。

頓時,鬼神幡的幡布開始急速飄動。在一聲聲刺耳的哭嚎之中,數十隻鬼兵立即從其中沖出。所不同的是這些鬼兵竟然都是鬼仙修為。而且自數十隻鬼仙之後,三條全身漆黑的冥龍亦攜帶毀滅性氣息而出現。

冥龍並非能量凝聚而成,而是真實的龍族。只不過被人利用它們的龍屍煉製成為了受人所控的冥而已。由此可見這三條冥龍實力絕對在那數十隻鬼仙之上。

見到這一幕,東陵玉雪也為之心驚。鬼仙實力已可媲美人仙修士,更別說數十隻鬼仙一起出現了。何況還有其後出現的三條冥龍。

也難怪法蓮會說這鬼神幡乃禁忌之物,就不知他們口中的鬼尊究竟是什麼人物?竟能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來煉製這鬼神幡。

鬼仙群與冥龍一現,整個魔蓮天地開始不穩,四周能量急速顫動,仿佛隨時可能崩潰。

但在此時,九朵蓮台之上的魔頭卻齊齊睜開雙眼。為首那名魔頭雙手掐出般若印,口中念道:“九陰煉魔,怨之陰。”隨著印訣所指,鬼神幡中的十隻鬼仙立即被怨氣籠罩,然後再無盡怨氣之中化作了一團怨之力。

同時,第二名魔頭同樣掐出印訣念道:“九陰煉魔,穢之陰。”印訣所指,又是十隻鬼仙化作穢之力。

“九陰煉魔,戾之陰。”其餘魔頭紛紛施法,數十隻鬼仙竟然同時化作了九陰中的六陰之力,反被法蓮所用。

接下來便是三條冥龍,分別被印訣化作了‘濁陰之力,瘴陰之力和鬼陰之力。’亦在此時,九陰終成,而且借助南宮晨的鬼神幡後,九陰煉魔陣的威力更上一層樓,無盡黑暗終於將南宮晨和東陵玉雪完全吞沒。

被吞沒時,南宮晨臉色卻是不可置信的詫異。也終於知道法蓮所謂的意想不到的結局了。亦在此時他知道了鬼尊把鬼神幡賜予他的真正原因,於是不甘吼道:“鬼尊,我南宮晨與你勢不兩立。”

魔蓮蓮台之上,法律雙手合十,喃喃道:“你我究竟誰更適合當使者,鬼尊又如何不知?所謂鬼神幡不過是個引子,鬼尊真正想要的,乃是屍魔之身。接下來,就只剩下無極鬼市的宮道玄了。”

然而就在法蓮以為一切皆在掌控之中時,陷入一片黑暗的魔蓮天地內卻突然亮起一道耀眼藍色光芒。

藍光之中,東陵玉雪手持霜絕神劍苦苦支撐。而在她身後,南宮晨則面色慘白,閉目端坐不知生死。

“上品靈器,仙雲門好大手筆。”法蓮平靜說道:“只可惜,你終究註定要成為鬼尊的屍魔。這是命,從你降臨在這世上而身具劫煞命格後便已註定。”

法蓮說完,額頭魔蓮印記突然亮起。在他的心念控制下,南宮晨體內的鬼神幡竟然破體飛出,至於南宮晨,卻是肉身被毀,三魂七魄盡數被吸入了鬼神幡中。

曾經運籌帷幄,不可一世的無涯城主亦終於隕落。

“南宮城主”東陵玉雪見狀心神顫動,霜絕神劍所維持的劍域開始不穩,而鬼神幡借此機會猛然衝破了霜絕劍域。飛入法蓮眉心魔蓮印記之中。

劍域一散,九陰之力不受東陵玉雪護身真元阻攔,紛紛沖入了她的體內。怨陰入體,東陵玉雪雙眸之中透出了無盡怨氣。

穢陰入體,她的仙家之氣開始急速消失。戾陰入體,心神逐漸受到侵蝕。直到最後,九陰之力完全進入她體內之際,魔潭中的煆魔冥液化作黑色魔焰模樣升騰而起,欲將她包裹。

九陰煉魔已到了最後一步,只要煆魔冥液進入體內,將她的九陰之力和劫煞魂魄煉製七日。則屍魔便成。

但也就在這最後關頭,一道紫色琴刃劃亮了整個魔蓮天地。在這紫色琴刃面前,九陰煉魔陣竟如同紙張般被瞬間撕碎。而那煆魔冥液也在陣法被破後完全消失。

半空中,雙目紫光閃爍的琴逸突然出現。一把抱住了被九陰入體而昏迷過去的東陵玉雪。

望著她毫無血色的絕美面容,琴逸內心疼痛欲裂。雙目中的紫色光芒卻越加耀眼了。他將東陵玉雪交給了身後的血魔尊,冷淡道:“幫我好好照顧她。”

言罷!琴逸周身被一道紫色火焰包裹。右手之上出現了一柄紫焰長劍,踏著虛空朝法蓮一步步走來,越走他身上的殺氣越是濃烈。

“你,該死”。他說話的聲音淡漠之極,毫無情感。這一刻,修羅惡魔再現。

“你居然沒死”法蓮語氣略顯詫異。

“阿彌陀佛,師傅,該收手的時候了。徒兒願同你一起前往地獄贖罪。”天際突降金光,金光中,金色蓮台之上玄蓮面容慈祥。望著自己師傅,眼中卻出現了無盡悲憐。

法蓮微微笑道:“好徒兒,你終於準備對為師動手了嗎?”

玄蓮歎道:“以前徒兒看不透。”

“那現在呢?”法蓮問道。

玄蓮搖頭:“現在徒兒依然看不透,不過再等一會,你我就都能看透了。”

法蓮哈哈笑道:“說的好”笑聲中,他坐下的魔蓮蓮台開始魔氣大作。而在他頭頂,一尊漆黑的佛像從虛空中出現。指著玄蓮說道:“既然徒兒想看透,那麼為師就度你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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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九陰之體

玄蓮搖頭道:“世上無佛也無魔,何來入魔之說?”言罷!他坐下的金色蓮台亦金光大作。在他頭頂,一尊金色佛像同樣從虛空中出現。

“世上無佛也無魔,施主你認為呢?”法蓮這句話問的卻是琴逸。

琴逸語氣淡漠道:“天上地下,唯我獨尊。佛祖之意,人道便是王道。所以你這自詡為魔的禿驢今日非死不可。”

法蓮微微笑道:“人道便是王道?不知施主能否證明給貧僧看看?”

琴逸勾勒一抹冷淡笑容:“你死了之後讓地藏王菩薩證明給你看好了。”

誰知法蓮竟點頭道:“如此也好。”隨即他的漆黑佛像手掐印訣,道:“魔蓮並蒂。”驟然間,朵朵魔蓮綻放天地。魔蓮之上的蓮瓣漆黑如墨,散發濃烈魔氣。

玄蓮同時再掐般若印,念道:“般若千印。”話語一出,金色佛像立即幻出萬千佛掌,各自捏出不同印訣。無數佛門法器頓時密佈空中,這些法器雖是佛力聚成,卻在印訣的加持下,有著非凡威力。

“邪焰焚空”琴逸同時動作,紫焰長劍輕旋間,劃出了無邊劍氣紫炎將整個灰暗的屍陰鬼地映照成一片紫色世界。同時鋒利的劍意彌漫密佈,無論是植物或是山石,只要被此劍意籠罩。立即變成粉末。

‘魔蓮並蒂’‘般若千印’‘邪焰焚空’一魔一佛一個仙邪融合,三個不同的招式卻各走極端。

魔氣,佛氣,紫氣在空中互相纏繞卻又互相激鬥。可怕的餘波將整個魔蓮天地的山脈震的急速搖晃。

三式同出,毀滅性的壓力就連血魔尊和火君也吃不消。抱著東陵玉雪連連後退。

“魔蓮散”

“千印訣”

“邪焰噬”

僵持之際,三人同時出手。只見半空無數魔蓮花瓣開始快速飛散,縱橫穿梭中,只要被蓮瓣觸及。就算山嶽也為之崩潰。

而玄蓮金色佛像上的無數佛門法器亦紛紛化作金光砸向法蓮,不斷和法蓮的蓮瓣發生觸碰,在一聲聲巨響之中閃耀出無盡光華。

琴逸最是乾脆,在紫焰選裝纏繞下,將黑色蓮瓣一一擊潰。紫焰長劍則噴薄出數丈長的紫色劍芒直至法蓮眉心而去。

卻在長劍即將刺入法蓮眉心時,一朵黑色魔蓮突然在虛空中綻放擋住了這勢如破竹的鋒利一劍。

魔蓮能量渾厚異常,長劍方一觸碰。琴逸便被一股巨力掀得倒飛而起。不過法蓮眉心處依然受到劍氣侵蝕,出現了一道劍痕,傷口之中魔氣不斷向外溢出。此處正是法蓮魔蓮印記所在,也是他平時聚集魔氣的地方。此時突然被劍氣刺穿,魔蓮中的魔氣便開始不穩。

魔蓮印記被破,法蓮心神受到震盪。而玄蓮趁此機會祭出被淨化過後的舍利。頓時耀眼佛光照耀天地,縱橫半空的黑色蓮瓣在此佛光照耀下紛紛化作魔氣散開。

同時,玄蓮急速掐出古怪印訣。雙手之上亮起了耀眼金光,而舍利之上的佛光也越加耀眼,本事灰暗的魔蓮天地竟在此時變成一片金色世界。

見到玄蓮掐出的古怪印訣,法蓮失聲叫道:“住手。”

玄蓮搖搖頭道:“不,這是徒兒向師祖許下的誓願。若無法度師傅你回頭,徒兒將不踏入佛門。”

法蓮狀若瘋狂般哈哈笑道:“度我?你如何度我?你以為你能度我嗎?”

玄蓮歎道:“師祖無法度你,可他依然能入佛。徒兒若無法度你,又何談度盡蒼生?”

法蓮哼道:“你這是執著。”

玄蓮微笑道:“師尊豈非比我更執著?”

話音一落,印訣終於完畢。就在他手印落下的最後一刻,耀眼舍利驟然爆裂,而玄蓮的畢生佛門修為亦在此時化為烏有,為的,只是在自己師祖面前許下的一道誓願而已。

修為盡失的玄蓮肉身與他坐下的蓮台開始化作點點金光飛散,而飛散後的金光卻化作一道最後的意識與破裂的舍利金光融合。

最終,這道金光變成了玄蓮內心中的唯一誓願,形成一朵金色蓮台將法蓮完全包裹。

金色蓮台之中,法蓮哈哈笑道:“好徒兒,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幫我?”

金光之中傳來玄蓮平和的聲音:“徒兒願意用畢生佛力化盡師傅你的業力,然後同你前往修羅地獄之中完成這場因果之報。”

“琴施主,動手吧!”金光中,玄蓮的聲音對琴逸說道。

“大師你這又是何苦?”琴逸微微皺眉。

玄蓮坦然說道:“非是苦,此乃貧僧該走之路,就如同施主你的仙邪之路一樣。雖是走得艱難異常,但若是坦然受之,誠心而走,又何怕走不到西天聖地?所以施主何不成全貧僧?”

“晚輩受教了,我平生尊敬的人不多,大師則是其中一個。”

說完,琴逸手中紫焰長劍光華大作,低喝道:“邪噬”。

邪噬劍招劃破長空,猶如流星天墜。看似平淡無奇,整個屍陰鬼地卻被這道紫色劍光所籠罩,無論身處何地的鬼修同時感受到了這一劍的可怕。

古邪劍訣之邪噬,便如同當年古劍塵的驚仙一劍。在黑夜長空亮起這耀眼一劍之時,劍光便已穿過了金色蓮台包裹的法蓮。

一劍過後,琴逸緩緩落地。雙目之中依然紫光閃爍,淡漠,毫無感情的氣息令人望而生畏。就連琴逸也沒注意到,此時他丹室之中仙邪兩股力量正前所未有的開始觸碰。而現在他所施展的能量便是那股仙邪觸碰之力。

甚至於他的性情也是在仙邪觸碰之後發生了極大變化,變得淡看人間,漠視蒼生。

一劍過後,玄蓮所化的金色蓮台開始淡化。其中,法蓮靜靜閉上了雙目,他的畢生魔氣化作了一朵黑色魔蓮漂浮半空,似乎欲在爭鬥,很是不甘。

卻在此時,天際降下接引之光,貫穿天地玄冥,不受萬物阻礙。

接引之光仿佛聽到了玄蓮最後的祈願,將他們師徒二人包裹。而法蓮最後的那朵魔蓮亦在接引光芒之中徹底消失。

玄蓮和法蓮都是修為大成之人,自身神魂自然不會輕易消散。就在接引之光降下之際,玄蓮即將淡化的金光重新凝聚成為了他的魂魄,隨著光芒飄向半空。

而法蓮的魂魄也離開了肉身,隨著玄蓮一起向著空中飛去。

就在離去時,法蓮魂魄在接引光芒的照耀下似乎醒悟了。隨著玄蓮一起向著琴逸換緩緩施禮,露出了真摯的笑容。

也或許,法蓮是在自己徒兒為他捨身之下醒悟的。這誰知到呢!這一切,也都不再重要了。

琴逸只是淡淡點頭回應,在這種性格下。他似乎不受世事所擾。

“施主若是能夠找到屬於你真正的仙邪之路,日後定不會受此性格所困。”玄蓮魂魄說完最後一句話後,便同法蓮一起消失在了天地之中。

嗯~真正的仙邪之路?琴逸淡漠眼神中閃過一抹疑惑。卻又立即消失。而就在回首看到血魔尊懷中的東陵玉雪時,她那清冷絕美的面容與她身上的平靜氣息似乎讓琴逸內心產生了一絲觸動。

也正是在這一絲觸動之下,琴逸丹室中的仙邪兩股力量頓時分開,沒有在繼續碰撞想要融合。而琴逸的心性也正在此時恢復了本性。雙目中的紫光亦突然散去,變得清明。

琴逸走了過去,問道:“她……怎麼樣了?”

血魔尊搖頭道:“她體內的魔氣雖然已被我盡數吸收,不會再被控制心性。但是九陰之力已經與她融合,雖然屍魔之身未成。但是九陰之體已成。九陰之體不但會擾亂她的修為,而且會讓她的天煞孤星命格慢慢變成魔煞。到時,她依然擺脫不了入魔的命運。”

琴逸皺眉道:“如何才能解開?”

血魔尊答道:“除非能找到煉製九具陰屍的真正主人,否則只能以藍絨晶暫時壓制。”

“可是煉製陰屍的法蓮已死,難道要進入地府尋找他的鬼魂?這個本君倒是不反對,地府似乎挺好玩的。”火君呵呵笑道。

誰知血魔尊卻搖頭道:“法蓮並非煉製陰屍的真正主人。”

琴逸連忙問道:“那誰才是?”

血魔尊搖頭道:“我也不知。”

琴逸又問道:“那藍絨晶呢?在什麼地方能找到?”

火君急忙答道:“這個我知道,聽聞藍絨晶曾在海外出現過,還引起了無數海外散仙為之爭奪。只不過究竟在海外什麼地方出現我就不知道了。

血魔尊說道:“這只小妖說得是事實,藍絨晶確實在海外才有,但確切是什麼地方,本尊也不知。只能靠你自己尋找了。”

琴逸望著昏迷中東陵玉雪那精緻絕美,卻又似乎在承受某種痛楚的面容,心中微微一痛。低聲說道:“無論如何,我也要找到藍絨晶,然後尋找煉製陰屍的真正主人。”

血魔尊眉頭微微一皺:“我看在這之前你還是先找到解開你身上詛咒的方法才是,否則一旦詛咒徹底爆發,你將會化作一團灰燼。”

琴逸目光看向了西方,說道:“我能感受到要解開詛咒,目標正是西方。只不過,這一切先等我師姐醒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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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4-3-16 00:11:13
第一百一十二章 離別之夕

望月閣東面有一處平臺之地名為‘祭月壇’。祭月壇上有一雕塑乃是用美玉精雕而成,其形象正是無涯鬼市城主南宮晨。

祭月壇每日‘鬼月’升起之時,皆會有城中的祭祀前來為其禱告。

當黑暗中一縷灰色月光照耀到雕塑之上時,五名祭祀準時到來。令他們愕然的是,那尊精美雕塑竟然化作了粉末遍灑一地。

“怎麼……怎麼會這樣?”

“死了,城主居然死了。”

“究竟是誰?若讓老夫捉住,定要將他魂魄丟進噬魂潭中永世不得超生。”

幾名祭祀狀若瘋狂,在祭月壇上怒吼連連。

與此同時,無極鬼市的望仙崖上傳來了證蓮鬼市覆滅以及南宮晨身亡的消息。

正在與一名鬼仙博弈的宮道玄手執白子愣了半晌,遂對對面那人笑道:“屍陰鬼地中的情況似乎都在鬼尊掌控之中啊!鬼神幡也該回來了。”

他話音甫落,灰色的夜空中驟然飛來一杆黑幡。正是鬼神幡,宮道玄袖袍一揮,將此幡收入了袖中。

對面那名鬼仙微微笑道:“我們三大鬼市爭鬥多年,卻不想讓一名古怪的小子給破開了局面。只可惜屍魔之身尚差一步,就算我們完全掌握了屍陰鬼地,在鬼尊面前似乎也不好交代啊!”。

宮道玄搖搖頭道:“屍魔雖未成,卻也成就了九陰之體。他仙雲門被逼閉關百年,那女子終究逃不過鬼尊手掌。只是那小子命數奇特,貧道雖然算盡天機,卻始終無法看透他。就怕這是個未知變數,以後會影響整個鬼族。”

鬼仙男子落下一枚黑子,笑道:“城主多慮了,鬼族中能人何其之多?區區一名人仙業位的小子還掀不起什麼大風浪。我們現在應該趁機掌控整個屍陰鬼地才是。”

宮道玄呵呵笑道:“道行說得對,屍陰鬼地作為我鬼族在人界的根基。可不能毀在貧道手中,否則貧道萬死難辭其咎啊!”

在證蓮鬼市極西方向有一片山脈名為不歸山,為一去不復返之意。其實一去不復返說得也就是離開屍陰鬼地的另一條通道。這也是琴逸三人在離開時,捉住一名鬼兵詢問後才知道的。

不歸山一直往西走有一潭難得一見的清澈湖泊,湖泊四周草地深茂,只可惜漆黑一片。實在難以找到那種靜謐美感。

草地中一棵黑色古樹下,沉睡中的東陵玉雪如同黑暗中的仙女,不染任何世俗之氣。淡雅如青蓮,清冷似寒梅,仿佛無一處不美。

血魔尊與火君被琴逸找了個藉口將他們收回了血魔巫鼎中,並且用靈識將他們與外界隔絕。待會東陵玉雪醒來後,關於仙雲門的一些事情琴逸並不想讓他們知道。

清澈湖泊的岸邊,身形孤單的琴逸只有右肩上的一隻銀色狐狸陪伴。在灰色月光照耀下,眼前這一幕仿佛如同畫中之景。

不知過了多久,古樹下的東陵玉雪悠悠醒來。當那雙美眸睜開的瞬間,所透出的目光似乎比以往更加冰冷了。這或許是因為九陰之體的影響吧!

“師姐,你醒了。”琴逸回過頭來,微微笑道。

“這是什麼地方?”東陵玉雪語氣中雖然透著疑惑,但是卻顯得極為冷漠。仿佛在詢問一個毫不相識的陌生人一般。

察覺到對方那股隔絕外界的冷漠,琴逸內心微微一震。同時也下定決心不論用什麼方法都要解開她身上的九陰之力。

隨後笑著答道:“這是不歸山,再往前繼續走,便可以離開屍陰鬼地了。”

“是嗎?”東陵玉雪淡淡道。

琴逸暗自輕歎,隨後問道:“師姐為何會來到這種地方呢?”

為什麼?仙雲門所發生的一幕幕似乎又浮現到了她的眼前。尤其是離別前,蒼雲真人的那一襲話讓她心生異樣。只有她,才能讓墜入邪道的琴逸恢復本性嗎?

東陵玉雪的冷淡消失了幾分,一雙美眸投向了琴逸。反問道:“那你呢!是怎麼脫離邪道的?”

琴逸沒有對她隱瞞,也不想對她隱瞞什麼。於是將自己所經歷的種種一一說出,北玄國的一幕幕,屍陰鬼地中的各種險難,自己兩種功法的奇特與未知。

東陵玉雪聽罷!也是滿心感歎,這些奇特經歷,就算是修行中人也難以聽聞,別說是經歷了。

“我能問問你的兩篇功法是怎麼來得嗎?”她眼中的疑惑與好奇似乎代替了更多的冰冷。

琴逸察覺到了她的變化,心中一喜。將進入仙雲門之前,古遺島所發生的一切慢慢講解。

“對不起”聽到他整個族人一夕之間全部死亡後,東陵玉雪柔聲道。

琴逸搖搖頭笑道:“師姐何必道歉呢!我若是看不透,便不會走到今日這一步了。”

“可是修行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你如今更是選擇仙邪同修,不怕會隨時消散在這個天地中嗎?”修行者雖然求問長生,但是某些時刻,對於生死之事他們卻看得很淡。所以東陵玉雪才會毫無顧忌的問出這些話。

琴逸灑然笑道:“若是以前,我或許會有這些迷茫。但是與玄蓮大師相識之後,我知道,這…..才是我該走的路。”

東陵玉雪並未追問,而是說道:“那你身上的妖火詛咒準備怎麼辦?”

琴逸答道:“在西方,或許是受到詛咒的影響。我能感覺到西方有股神秘之力在引誘我前往。或許也不只是我,所有受到詛咒的人都會有這種感覺吧!無論西方究竟有著什麼樣的存在,我都要前往一探,看看這‘紫冥妖火’究竟為何出現。”

“是嗎?在西方嗎?”東陵玉雪陷入了沉思之中。

“怎麼了,師姐?”琴逸問道。

“沒什麼”東陵玉雪搖搖頭。

琴逸繼續問道:“那師姐能說說究竟為何回來屍陰鬼地中嗎?”

“我是來找你的啊!”東陵玉雪眼露天真,說得理所當然。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話中的曲意。

“找…..找我?”琴逸在滿心洶湧澎湃之中愣住了。或許,還有一股暗喜。

東陵玉雪見狀也似乎感到了自己那句話中的異樣。雙頰頓時浮現一抹紅暈,如同白璧染瑕,美豔動人。

她立即將琴逸離去後,仙雲門與五大門派發生的種種一一說出。

琴逸聽完,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喃喃道:“最終……..還是被我拖累了啊!”

東陵玉雪搖頭道:“你不用自責,其實掌門早已料到了會有這一天。所以提前做好了完全準備,我想,他老人家也早已做好了解決之道。”

“那整個門派只有你一個人離開嗎?”琴逸黯然問道。

東陵玉雪眉頭微蹙:“我確實是一個人離開門派的,但我能感覺到還有其餘弟子也離開了。”

琴逸苦澀笑道:“看來掌門是把希望都壓在了你們幾個身上了啊!被逼關門百年,五大門派做得還真絕。”說道最後,他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東陵玉雪淡淡道:“或許掌門他們是另有用意呢?”

琴逸看了看胸前的玉佩,搖頭無奈道:“不知道,他們幾個老謀深算,我,看不透。”

東陵玉雪皺了皺眉頭:“你是在罵他們嗎?”神態中體現出的一份天真平添了幾分可愛,差點讓琴逸看直了眼。

隨即他哈哈笑道:“當然不是,這是另一種褒獎。”

然後,二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良久後,東陵玉雪才幽幽說道:“我,要走了。”

琴逸內心一震,問道:“去,去哪?”

東陵玉雪避開他的目光看向遠處,又恢復了那股令人生寒的冷意。淡漠道:“我還有其它的事情要做。”

琴逸突然透出一股堅決道:“可目前最重要的是為你解開體內的九陰之力,相信我,我能做到的。”

東陵玉雪淡淡的搖了搖頭:“你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前往西方解開身上的詛咒才是,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決的。”

“為什麼總要拒人於千里之外呢?”

東陵玉雪淡然道:“有些事你不懂,也不會懂的。”

“那是你不願讓別人懂而已。”

“或許吧!”

“你……..”琴逸還想說些什麼,可沉默半晌始終無法說出。黯然歎道:“我們……..以後還能再見面嗎?”

東陵玉雪微微頷首道:“會的,等到我願意讓你懂,而你又懂的時候。”

“那是什麼時候?”

“或許是明天,也或許是……..永遠。”

是嗎?琴逸陷入了沉默與沉思中。片刻後,東陵玉雪背對著他說道:“再見。”語氣中恢復了以往冰冷。

“再……見。”琴逸的回答卻有些毫無力氣。然後在一絲不舍之中,望著天際那一道淡藍色的劍光沒入了雲層之中。去的沒有一絲留念,但短暫的相逢,急切的離別,又怎會毫無痕跡呢?

再見是再不相見,還是會在相見呢?琴逸不知。他只知道自己肩上的膽子越來越重了。古遺一族的仇恨,仙雲門的危機,北玄國的追殺,紫色妖火的詛咒,屍陰鬼地的神秘和未知牽連。

這些事情累積在一起,縱使是琴逸,也感到有心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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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紫炎天宮

驕陽如火,黃沙舞天。荒漠之中放眼去,盡是一片接連天地的金黃。

在這片一望無際的沙漠裡,三道人影緩緩而行,似在找尋什麼,又仿佛漫無目的遊走。

這三人正是琴逸與血魔尊等人。至於銀羽則被火君死死抱在懷中不肯鬆開,任它如何掙扎也是無濟於事。只能將無助的眼神望向琴逸,期待他能解救自己。

但火君似乎鐵了心要好好將這小傢伙調教一番,讓它以後能傳承自己的優良風格。琴逸也是無可奈何。

經過數日飛行,琴逸幾人方來到這荒蕪的沙漠之中。根據詛咒之力的感應,本來距離目標之地還相距甚遠。但是當他們在荒漠邊緣一個孤僻小鎮聽到仙女傳聞後,琴逸便決定徒步而行,一路上好查找那名仙女的去向。

不為其他,只因為根據那些村名的描述,那傳聞中的仙女實在與東陵玉雪太過相像。

猶記得他們即將離開屍陰鬼地的那一夜,血魔尊的一席話讓琴逸感觸頗深。

他問道:“你為何讓她走?”

琴逸無奈答道:“要走的,留不住。”

“可你們分明都對對方有情,不是嗎?”血魔尊一臉認真問道。

琴逸詫異望了這位魔界尊者一眼,實在想不透一個魔頭怎麼會對人類感情如此關心和瞭解?

“有嗎?”琴逸最終反問道,語氣中不乏自嘲。

血魔尊說道:“雖說當局者迷,但她是因為天煞之命與九陰之體而不想連累你才選擇離開。這點你應該知道,不會真看不出來吧?”

琴逸迷茫道:“或許吧!天煞之命,真有如此可怕嗎?”

血魔尊答道:“或許俗世間對於此命格瞭解不深,畢竟他們靈竅未開,就算身具此命格也不會有太大影響。但是修行之人卻不同。天煞孤星與殺破狼兩種命格合稱兩大絕命,一般具有兩種命格之一的修行者皆會克盡周圍帶有關係之人。縱使天仙下凡也解不開這兩種命格。”

“總會有方法不是嗎?”琴逸皺眉道。

血魔尊笑笑,繼續說道:“當具有兩種命格之一的修行者,一旦克死一切與他有關聯的人。若是無法步入太上忘情的仙道,最終就會墮入無盡魔道之中。而且還是殺魔。”

“你見過這種殺魔?”琴逸問道。

血魔尊頷首道:“不錯,魔界中出現過兩次。那兩次差點將魔界捅出個窟窿,像我這種等級的魔尊也不知死了多少?魔本修得是逍遙自在,不受拘束。但是殺魔卻步入了殺境之中,他們的道,就是殺。”

“所以說,一旦她體內的九陰之力合一成就屍魔之身,然後再以天煞命格入殺道。她將會成為曠古絕今的魔中之魔對吧!”琴逸笑著說道。可血魔尊卻能發現他的笑容很難看,也很難受。

“沒錯,或許這就是她氣息冰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原因吧!可你不一樣。”血魔尊神秘說道。

“哦!如何不一樣?”琴逸神情一動,問道。

血魔尊笑道:“別人無法接近她,但你不一樣。因為你的命格好亂,亂的讓人看不清。”

“呵!”琴逸苦笑道:“這算是褒揚嗎?”

血魔尊道:“你說呢!連仙魔都無法看透的命格。天煞孤星之命絕對克制不了你。但本尊很好奇你究竟是何來歷?居然會有著如此古怪的命格。”

“我嗎?”琴逸笑了笑,道:“我是琴逸,古遺島的琴逸。”

兩人的一席話激起了琴逸內心的一股莫名衝動,這股衝動在怒火集中徹底爆發出來。

怒火集,一個非常奇怪的名字。具當地百姓說他們這個小鎮的地底深處沉睡著一頭上千年的火妖。他們為這只火妖取了個名字叫做‘怒火’。因為每當有外人前來滋擾到這個小鎮時。怒火便會出現,在憤怒之中降下天火懲罰眾人。

聽說從天而降的天火乃是紫色,當火妖出現時,天際還會有一輪紫日伴隨而現。而就在一年多以前,小鎮中的村民不知何故得罪了這只沉睡已久的火妖,終於它蘇醒了。在天空紫色太陽的照耀下,一片片紫色火焰幾乎掩埋了整個小鎮。

奇怪的是這些村民並沒有在火海之中葬身,而是一個個受到了詭異的詛咒。這種詛咒不會讓人死亡。但卻會讓他們迷失心智,變成到處殺人的妖魔。

一旦詛咒之力發作,這些村民便會全身燃起妖火。在痛苦嚎叫之中不斷揮舞著身上的妖火到處焚燒其餘人。剩下的村民們不知自己的詛咒會何時發作,在無奈之中,他們將變成妖怪的親人或是朋友關進了祭妖洞內。

一年以來,小鎮中持續有人變成全身冒火的紫色妖怪。數千人的小鎮,到了此時居然只剩下了近百人。而祭妖洞中卻夜夜傳出他們親人痛苦悲嚎的聲音,有如百鬼夜哭。

直到數日前,一位天仙般的絕美女子從天而降。村民們說她心地善良,利用仙術暫時壓制了剩餘村名體內的詛咒,而且將祭妖洞整個冰封。並承諾日後定會尋到解救辦法來救他們。

聽到這些村民對於那女子的描述後,琴逸便猜到此人定是東陵玉雪無疑。但她為何回來西邊呢?琴逸或許已經猜到緣由。也正因此,他下定了決心要找到她,為她解開九陰之力以及天煞之命,不會再讓她孤單一人。

除此之外,怒火集中所發生的跡象卻讓琴逸憂心不已。根據那些村民的描述,他們村子被詛咒之時,也正是北玄國紫色妖日出現之際。

但紫日究竟是何人所為?不僅是修行者,就連那些無辜的平凡之人也接連收到傷害。那人的意圖又是什麼?為了好玩?開玩笑,鬼都不信。

倒是血魔尊陷入了沉思之中,並且露出一道微不可查的神秘笑意,暗道:老朋友,會是你嗎?看來那禿驢依然無法殺死你啊!再次見面,卻想不到你玩的這麼大,呵呵!有意思。

謫仙城,很美的一個名字。在茫茫荒漠之中有這麼一個富有詩意的城池還真是出人意料。

謫仙城與怒火集相鄰,所以琴逸三人決定進入城中探查東陵玉雪的蹤跡。或許是第一次來荒漠,也或許是荒漠中別有一番風情吧!他們居然決定徒步而行。亦因此才會出現開始那一幕。

在荒蕪的金色沙漠中突然見到一個夢幻般的城池,不得不說是一個驚喜。謫仙城遙遙在望,琴逸三人卻走得不疾不徐。

火君盡情揉虐著懷中的銀羽,對琴逸打趣道:“一個這麼漂亮的姑娘居然為了少爺你呆在屍陰鬼地中大半年,還真是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是這麼用的嗎?你這是羨慕。”

“有嗎?我明明是嫉妒。”

“呵!好吧!”

不過確實是半年時間啊!師姐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呢?遇到這方面的事,琴逸似乎變得異常迷茫。

謫仙城不大,謫仙城也很大……………好吧!這是廢話。因為在茫茫荒漠中的這個小城裡卻妖魔鬼怪,神仙佛聖各自混雜。

步入其中,你會發現這座城池的與眾不同之處。聽說這座小城中的百姓都知道有仙人的存在,也都見過仙人。因為常常有禦劍飛過的修行者降落在此,所以它才會名為謫仙城。

城中的酒樓名為‘仙人醉’。城中的客棧名為‘夢仙居’。就連與琴逸三人擦肩而過的一名方士帆布上寫的也是仙人算,可見他是多麼的………不要臉。

沖著仙人醉這個美妙名字,琴逸三人進入了酒樓之中。可當其中的酒保看到琴逸眉心處的妖火印記時,神情立即變得無比恭敬。連連說道:“原來是使者大人大駕光臨,快樓上請。”

“使者?”琴逸三人迷惑的目光同時望向了酒保。

酒保理所當然道:“沒錯啊!大人的紫火印記不就證明您是紫炎天宮中的使者了嗎?”

“紫炎天宮,有意思。”血魔尊玩味笑道。

“有收穫”琴逸也笑了笑說道。

“如此說來,你們仙人醉經常有所謂的使者前來了?”琴逸上樓時,不經意問道。

酒保一臉驕傲道:“那是自然,就在這幾日,加上您都有十幾名使者大人來過我們酒樓了。”

“哦!那他們還在嗎?”琴逸追問道。

酒保笑道:“那幾位先大人您一步前往神兵穀去了。現在在樓上就只有後來才到的三位使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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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血淚孤城

仙人醉的二樓,屏風隔幕,佈置典雅。樓閣四周雕刻仙人遨遊九天之畫像,栩栩如生,宛若仙境。沁人心脾的麝香自香爐之中散發,令人聞之精神一震。來到此中,竟讓人生出一股不舍離別之意,不得不說這是個難得一見的酒樓。

二樓座椅靠窗佈置,前後屏風相隔,典雅大方。琴逸三人落座後,那酒保便立即上了一壺聞名遐邇的美酒‘仙人醉’。

“高手”酒保才剛離去,血魔尊便輕聲說道。

琴逸眉頭皺了皺,道:“確實是高手,而且還是你們魔道高手”。說完,他看了血魔尊一眼。憑藉異變後的紫色陰神,琴逸能感應到屏風隔壁坐著三名實力雄厚的高手。

其中一人乃是地仙氣境,雖然只是地仙初階,但這種實力隨便放到某個修仙大派中都是地位超然的人物。而與他一起的另外兩人則是人仙頂峰的虛境修為。這樣的三個人絕對來歷非凡。

“哈!地仙氣境又如何?一樣不是少爺的對手。”火君得意洋洋說道。

他這話倒不是無的放矢,由於對傳聞中不滅天魂的好奇。這一路上他和血魔尊沒有少吃琴逸的苦頭。畢竟血魔尊雖然精通各種高深的魔道法術,可肉身被封印,修為大退而無法將那些法術施展出來,他也無可奈何。

套句血魔尊的話來講,以琴逸現在琴劍雙修的實力,地仙之下無敵手。就算是劍修也好不列外。若是動用陰神與那股灰色之力,就算地仙氣境也有得一拼。

琴逸搖搖頭笑道:“我想他們就是酒保所講的另外三名使者了吧!這事還真是蹊蹺。”

血魔尊說道:“確實有問題,明明都是被‘紫冥妖火’所詛咒。可來到此地詛咒之人竟成為了所謂的使者。”

火君嘿嘿笑道:“那所謂的紫炎天宮肯定是我們妖族的一個老妖怪的行宮,他這次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到時肯定會非常精彩。就是不知神兵穀是什麼來歷,居然會在其中插上一腳。”

琴逸抿了一口酒,說道:“烈焰神兵,禦劍天城。這個門派非正非邪,專以煉製法寶而聞名,傳聞禦劍天城不僅能煉製出上品靈器,門中幾位長老更是閉關百年欲煉製出在人界極少現世的聖器。”

“聖器?”血魔尊露出一抹詭異笑容:“雖然在仙界或是魔界這不算什麼,可在人界一旦聖器現世,將會發生一場爭奪動亂。禦劍天城放出這個消息,就不怕正、魔、妖各道高手來搶奪?”

琴逸搖頭道:“禦劍天城與各道門派皆有交易往來,城中更是有震懾各方的隱藏高手。況且禦劍天城屬於荒漠修行界,此界中隱藏的強大門派並不弱于中原或是雪域。若真發生搶奪之事,只會牽一髮而動全身。那種混亂,可不是一般門派或是修行高手所能承擔的。”

頓了頓,琴逸繼續說道:“就不知此次的詛咒之亂,禦劍天城在其中扮演何種角色了。所以我們還是儘快進入城中一探究竟,說不定解開我詛咒之法,也在其中了。”

火君輕哼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禦劍天城搞出個天宮使者必定不安好心。不過少爺說幹我就幹,本君還從未怕過誰呢!”。

說到這,他又小心翼翼望了琴逸一眼,問道:“可是…..少爺,你去禦劍天城真的只是為了這件事?說不定你那漂亮師姐也在其中呢!”

琴逸:“……….閉嘴”。頓了頓,又道:“如果你不想挨揍的話。”

就在此時,血魔尊突然說道:“他們過來了。”

火君知道他指的是屏風隔壁的三名魔道高手,於是他大搖大擺提起酒壺斟滿了酒杯,調侃道:“你可是堂堂魔界尊者,他們不過是你的後生晚輩而已,不用怕。只可惜…….你現在落寞了,還不夠人家一個手指頭給滅的呢!”

血魔尊哼了一聲,懶得理會他。他確實是處在低谷期,修為降到堪比人仙修士的靈魔之境。可真要動起手來,殺一名地魔境界的魔道中人卻不在話下。只是那樣做,他距離恢復實力的日子就遙不可及了。

來人是兩名紅發中年與為首的一名紅發青年,青年不僅有著一頭血紅長髮。而且雙目之中盡是懾人紅光。琴逸與火君才看到這三人的第一眼便同時將疑惑的目光轉向了血魔尊。因為,這三人的氣息與外貌和血魔尊實在太過相像了。

血魔尊無視琴逸二人的怪異側目,而是神情淡然的品著仙人醉。一股淡漠冷傲的上位者尊嚴悄然蔓延。

感受到這股熟悉卻又陌生的氣勢,紅發青年連忙帶著他的兩名手下恭敬稽首道:“晚輩乃血淚孤城的血刀閣血奴‘漠無名’。無名在此見過前輩。”

血淚孤城,聽到這個名字琴逸神情頓時大變。他曾在仙雲門內的書籍上見到過這個門派的記載。

傳聞荒漠深處有一片鬼神止步的禁忌之地,此地名為‘血漠’。顧名思義,這片沙漠全是紅色如同鮮血染成。

血漠之中,有一個虛無縹緲的魔道門派‘血淚孤城’。

‘血淚孤城’是一個魔道傳奇,是一個正道禁忌。古籍有雲:“夕陽泣紅淚,魔刀噬魂殤,獨飲神魔血,孤城立八荒。”說得便是血淚孤城城主‘血神’以及她手中的魔刀‘血泣夕陽’。

書上記載,千年前並沒所謂的血漠。但就在那段時間裡,正道門派不知何故對‘血淚孤城’大舉圍攻。

就在此時,血神手持‘血泣夕陽’帶領著三名‘血尊’,九名‘血君’,十八名‘血奴’以及數百血衛開始了對正道門派的屠戮。

這一場驚天屠殺中,無數高手隕落。激戰正酣時,天際驟然降下了一場血雨。傳說這場血雨乃是那些正道修士死亡後鮮血彙聚而成。這一戰死的人不計其數,降下的大量血雨最終染紅了這片沙漠,最終形成了現在的‘血漠’。

經此一役後,血淚孤城名震整個人界。而血漠也成為了仙、魔、佛、妖各道修士的禁地。

當然,琴逸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遇見血淚孤城的人。讓他大為意外的是,這個禁忌之城與血魔尊似乎有著某些未知的關聯。這讓他感到非常好奇,不得不好奇。

“你們認識我?”血魔尊瞥了對方一眼後,淡然問道。

見他突然變了一個模樣,火君差點跳起來指著說他裝模作樣。不過想想,還是忍住了。

漠無名回答道:“自然認識,前輩初臨人界時。與那和尚的一戰,現在依然被我們城主利用法術存放在孤城之中。而晚輩也有幸見識過一會。”

“是嗎?”血魔尊突然陷入了沉默中。良久後,方問道:“喧兒她…….還好嗎?”

漠無名神情巨變,這個名字就算在‘血淚孤城’中也是一個禁忌。從來沒有任何人敢說出口過,就算地位最高的三名血尊也不行。

可遲疑片刻後,他還是如實答道:“城主她現在很好,只不過經常閉關,並不出現而已。”

血淚孤城城主‘血神’名字叫做喧兒。琴逸目光突然變得有些怪異起來,血魔尊還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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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神兵烈焰

“如此就好,你們離去吧!”血魔尊語氣淡然,其中威嚴卻不容任何人反抗。

說實話,漠無名對血魔尊的來歷並不瞭解。但是血神面對他時的異樣神情,以及血魔尊出自魔界的身份卻絕非他所能夠揣測的。單是從血神這一方面來講,漠無名就有必要掌握對方的行蹤。

所以他並未立即離開,而是問道:“敢問前輩是否也要前往禦劍天城?”

“是又如何?”血魔尊撇了他一眼。

漠無名笑道:“既是這樣,何不讓晚輩跟隨前輩身旁,也好分擔一些瑣事。”

“你認為呢?”血魔尊對琴逸問道。其實血魔尊已經猜到了漠無名的想法,按照他的本意,是不願與他們過於相處的。因為他並不想和人界的事情扯上關係,尤其是血淚孤城。但是他們三人畢竟是以琴逸為首,若真有漠無名三人跟隨,對他們要做的事有著無比助益。故此他不得不詢問琴逸的意願。

血魔尊有此一問,琴逸和火君都不奇怪。但是這一幕落在漠無名的眼中卻完全變了樣。再望向琴逸時,態度立即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實在沒想到這個不過人仙道境的修仙小子竟有著如此驚人背景。開始時,他都不放在眼裡的一個小人物竟會讓血魔尊馬首是瞻。

難道他也是魔界中人,而且其地位更在所謂的魔尊之上?或者說,他背後有著一個在魔界中稱雄的勢力?但既然如此,又為何會中了妖火詛咒呢?漠無名在一開始便已看到了琴逸眉心處的妖火印記。

瞥眼望見漠無名的神情變化,琴逸就知道對方誤會了。不過他也懶得解釋,現在他身處險境,外人越是猜不透他的來歷,對他則越有好處。

所以在聽到血魔尊的詢問後,琴逸便淡然笑道:“這件事按照你自己的意願拿主意吧!到時我自己會有辦法解決的。”

他看得出血魔尊並不想與對方為伍,以他的性格也不願強求別人。所以便讓血魔尊自己拿主意,最後一句話的本意則是說關於詛咒一事,他自己會向辦法解決,並不願依靠別人。

血魔尊已不知活了多少個年頭了,自然聽得出琴逸的意思。於是對漠無名三人說道:“你們走吧!若有必要,本尊會去見你們的。”

“既然如此,晚輩便先告辭了。”漠無名看得出血魔尊的意願,並不想自己三人跟隨。但只要知道對方也是前往禦劍天城就行了,若將此事回稟血神知道,自己將會是一記大功。

說完,漠無名三人匆匆離開了‘仙人醉’。留下琴逸和火君二人滿眼好奇的望著血魔尊。

血魔尊知道他們在想什麼,輕哼一聲道:“你們別望著我,本尊什麼也不會說的。有些事情,還不該你們知道。”

火君與他鬥嘴慣了,還真看不得他這種神棍般的態度,於是對琴逸挑撥道:“少爺,我要是你………”

琴逸立即打斷了他的話,笑道:“我要是你就乖乖閉嘴。”他看得出血魔尊在這件事上是動了真格的,而且血淚孤城的事情,確實牽扯太深了。

火君也並非不識趣的人,不甘心的哼了一聲後,倒也沒在說話。

“現在你有什麼打算?”血魔尊問道。

琴逸答道:“禦劍天城想必已是群雄彙聚,咱們也前往其中一探究竟吧!我實在好奇那所謂的紫炎天宮弄這麼大的動靜,究竟想做些什麼?”

“再加上禦劍天城的聖器即將現世,兩件大事同時發生在一個時間段。修行界各大勢力的目光應該都向此處聚集了吧!還真是有趣。”說完,琴逸露出了一道迷人笑意。

這笑意落在血魔尊二人眼中,卻有種不寒而慄之感。這與邪化時的他實在太像了,准沒好事。

“此行我們還要小心一件事。”血魔尊說道。

琴逸知道他想說什麼,搖搖頭道:“不止一件事,除了北玄國之外。昆侖五大門派一直想要追殺我。這次他們一定會共同出現,所以此行我們可謂九死一生啊!”

火君撇撇嘴,說道:“我就奇了怪了,少爺你究竟是調戲了他們的女弟子還是搶了他們的鎮派法寶,居然讓這麼多人緊追不放。”

琴逸無語道:“這種天怒人怨的事,只有你能做得出。”

神兵穀素有神兵烈焰之稱,山谷連綿數百里。其上常年燃燒著炙熱的火焰,如同一條條橫臥的赤焰神龍。壯觀無比。

不僅如此,山谷之中到處穿插著各種飛劍法寶。這些法寶在山谷赤焰之中散發灼熱劍意,劍意互相交集,在整個神兵谷內形成了一張巨大的劍網。普通人觸之必備劍氣所殺。除此之外,那些熊熊燃燒的赤焰亦為煉製法寶用的真火。就算是一般的修士也不敢觸碰。

可以說神兵烈焰是一處死地。若非大有來頭的勢力,或是有實力的修行高手,絕對進入不了其中。

神兵穀又稱為神兵境。與九大陰地中的屍陰鬼地一樣,屬於人界之外的另一個空間。只不過這個空間所在位置位於荒漠之中罷了。所以普通人更本看不到神兵穀,更別說進入其中了。

這也是世人知道有神仙的存在,卻無法找到他們的原因。

雖然位於不同空間,但是神兵谷周圍的荒漠還是受到了其中赤焰真火的影響。在延綿近百里的荒漠中,出現了無數高低起伏的沙丘。

沙丘縱橫交錯,顏色赤紅。無時無刻都在散發著熾熱高溫,在這一帶範圍內。其溫度竟超過一般的沙漠數倍不止。因此這個地方也被荒漠中的百姓稱之為死亡之丘。

濃烈的高溫自沙土之中散發而出,加上刺眼烈日的照耀,這片地方顯得一片朦朧。這個死亡地帶沒有任何生物。所以常年處於一片死寂之中。

但就在近日,這片死寂之地的上空卻迎來了不速之客。只見明亮耀眼的高空中,一道白色身影從天而降,飄然若仙。

此人正是琴逸,一如既往的一身白衣。而在他的右肩之上,小狐狸銀羽正用它那雙靈活的雙眼迅速掃視著周圍情況。

收回了飛行用的‘墨蓮’古琴後,琴逸也開始暗自打量起了這片詭異之地。

至於血魔尊與火君則回到了血魔巫鼎之中。因為血魔尊肉身被封印,此時只是魔魂在外,若遇到修為高深的修士,很容易被打的魔魂飛散。在即將面臨的無數危險中,他不得不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另一方面,也順便繼續魔化凶獸吞魂,以便將它收為己用。

至於火君,實力是最弱的一個………當然,銀羽除外。所以在危險的壓迫下。也只得乖乖修煉,儘快提升修為了。

普通人很難發現境的存在,但是對於陰神凝聚甚至是異變後的琴逸來說,卻不過是小事一樁。

在陰神之力的掃視下。很容易就發現了神兵境的存在。正是正前方百丈外的一處空曠沙丘之上。看似平平無奇,但誰又想得到其中另有一個天地呢?

“琴大哥,裡面好可怕。我們要進去嗎?”銀羽略顯膽怯的聲音出現在琴逸的內心深處。

“你能看得見?”琴逸詫異望向了銀羽,卻發現它的雙眼不知何時開始閃爍著銀色的光芒,正滿眼驚懼的盯著神兵境的入口處。

銀羽搖搖頭道:“不知道,當我感受到前面有股能量波動時。只要凝聚精神就能看見其中的東西了。”

“或許是和你們族的能力有關吧!”琴逸笑著安慰道:“不用擔心,待會進去後我會用真元護著你,沒事的。”

得到琴逸安慰後,銀羽稍微平復的點了點頭。而琴逸則繼續朝著神兵境入口處走去。

來到入口處,伸手過去盡是一片空氣。完全觸碰不到入口。而當琴逸運出一絲陰神之力後,在紫色能量的籠罩下,人界與神兵境的交叉點開始發生變化。空氣似乎變得扭曲,形成一股漩渦狀,在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道滿是火光的神秘入口。

但也就在入口即將打開之際,從神兵境中豁然傳出一聲爆喝:“什麼人,竟敢擅闖神兵穀。”

喝聲方落,入口豁然打開。在熱浪侵襲之下,一股赤焰真火化作火龍朝著琴逸席捲而來。只見火龍過處,乾燥的沙丘竟然瞬間化作空氣被焚化掉,可見此真火的威力。

對方突如其來的攻擊讓琴逸反感的皺起了眉頭,身形微動下,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後退百丈。隨即右手輕揮,渾厚真元化作巨掌輕而易舉的拍散了赤焰真火。

真火散盡,火光沖天的入口處出現了兩名身著火紅長袍的禦劍天城弟子。禦劍天城既然以煉製法寶和禦劍而聞名,其弟子的禦劍之術自然也淩駕于一般的修仙門派之上。

所以琴逸從他們二人的身上不僅感受到了濃郁的火靈氣,還察覺到了其中隱藏的鋒利劍氣。

那兩名禦劍天城弟子見琴逸居然如此輕易化解了赤焰真火,先是暗自吃驚。但在見到他眉心處的紫火印記後,卻是神情大變,變得極為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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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群雄彙聚

見兩名禦劍天城弟子豐富的表情變化,琴逸先前被莫名其妙攻擊的薄怒心情反而消失了。笑意盈盈的打量著兩人。

兩名弟子顯然屬於比較圓滑的人,否則也不會被派來看守入口了。此時見勢不對,立即一反常態,恭敬施禮道:“晚輩禦劍天城弟子和衍,這是我師弟和青。不知前輩到來,無意冒犯。還請恕罪。”

說到這,和衍略顯遲疑道:“只是…….前輩即為紫炎天宮使者,何不使用紫炎令進入?”

琴逸雖然相貌年輕,但是在見識到他的實力以及一身非凡氣質後。這兩名弟子卻再也不敢冒犯,而以晚輩自居。

畢竟他們不過是破凡虛境,又怎能和琴逸這種人仙業位中的怪胎相比?

紫炎令?琴逸思緒急轉片刻,便知道事情要糟了。看來能得到紫炎權杖的都是大門大派的弟子,或是實力高深,名聲赫赫的修士。向他這種名不見傳的人物,被妖火詛咒了,也只能自認倒楣了。

但是,那些得到紫炎令的修士又真的是走運了嗎?或許這背後只是個更大的陰謀,所以是福是禍還很難說。

當然,目前面臨的難題是沒有紫炎令就進不了禦劍天城,該怎麼辦?琴逸無奈,只得如實答道:“我沒有紫炎令。”

沒有。兩名弟子目光頓時變得怪異起來。紫炎令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一種身份的象徵,而且這次的紫炎天宮出現事關重大,沒有紫炎令還真進不了禦劍天城。

當然,即使如此和衍兩人也不會無知到去得罪身份和實力不明的琴逸。而是客氣道:“還請前輩恕罪,我禦劍天城最近正屬於戒備時期。若無此權杖,晚輩二人不敢放行。”

琴逸無邪的笑道:“沒關係,你們不用放行。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

和衍輕皺眉頭道:“前輩這不是讓我二人為難嗎?”

“所以待會你們只要讓我打暈不就行了?我不讓你們為難,你們也別讓我為難嘛!大家和和氣氣把事情給解決了多好,是吧!”琴逸由始自終都是一副柔和儒雅的態度和語氣,仿佛這只是一件小事一般。

可這些話落在和衍二人耳中,卻讓他們差點抓狂。他們終於看出來了,這人分明就是來耍無賴和找事的。

突然,一道狂傲的爽朗笑聲由神兵境內傳出:“狂妄無知的小子,想要動我禦劍天城的弟子,只怕你還沒這個本事。”

話語落,一道魁梧身影豁然出現在琴逸身前。只見此人身著貂裘長袍,身週一條赤焰火龍圍繞著他不斷盤旋飛舞,散發出陣陣逼人的強大威壓與氣勢。可見此法寶必定非同凡響。

琴逸眉頭輕挑,暗自笑道;正主終於來了。

“你是誰?”魁梧中年傲視一切的目光盯向了琴逸。僅僅簡單一句話,竟蘊含一股不容任何人反抗的上位者尊嚴。

“你又是誰?”琴逸嘴角帶著柔和笑意,不驚不慌。身上一股謙沖祥和的氣息無聲無息間將對方那剛勁霸道的氣勢給化解。正是以柔克剛,以一破萬法之道。

察覺到琴逸身上這股純正的道家氣息,魁梧中年臉上終於產生一絲微妙變化。但語氣仍然霸道絕倫,道:“我乃禦劍天城少城主‘禦風翔’。”

琴逸點點頭道:“禦風翔,好名字。只可惜沒聽過。”

“出言不遜,你找死。”和衍二人神情暴怒,眼前這人也未免太過狂妄自大了,簡直不把任何放在眼裡。

其實他們不知道,琴逸以前一天到晚呆在仙雲門中,根本沒有見過什麼世面。這可憐的孩子還真沒有聽說過什麼禦劍天城少城主。

禦風行也被激起了一身狂意,哈哈笑道:“小子,報出你的來歷給我聽聽。最好是我禦劍天城招惹不起的門派,否則你死定了。”

哈!琴逸暗自好笑,想不到這少城主還挺直爽的嘛!他搖搖頭道:“你招惹得起的,我無門無派,一個散修而已。”

就在琴逸以為禦風翔即將動手時,卻沒想到對方反而收起了一聲狂傲不羈的氣勢,淡淡對他詢問道:“說吧!來我禦劍天城究竟所為何事?”可以看得出,此人看似狂傲,卻並非魯莽之人。

不好對付呢!琴逸見狀暗自歎道。他也沒準備隱瞞,而是將真實用意說出,道:“很簡單,為了解開我身上的妖火詛咒。”

禦風翔搖搖頭道:“除非你有紫炎令,否則辦不到。”

“那要怎樣才能擁有紫炎令?”琴逸問道。

禦風翔目含深意的望了他一眼後,說道:“如果你有資格,就算不去尋找,紫炎令也會自動出現在你手中。若是沒有資格,你找也找不到。”

琴逸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還是要進入禦劍天城。”

禦風翔目光一凜,冷道:“我勸你最好不要在神兵境鬧事,否則不管你身後究竟有著多大的勢力都保不了你。”

“少城主何必與這小子說那麼多?讓老夫出手直接將他殺了了事。”驟然,一道悶沉的聲音響起。緊接而來的,則是無比濃烈的殺氣瞬間籠罩了琴逸。

而在殺氣蔓延之際,神兵境中出現了兩道身影。其中一道身形曼妙,貌若天仙。正是琴逸的“老熟人”巫女。

此時再見巫女,她已經沒有了以往那種寶劍出鞘般的鋒利氣勢。而是變得無比平靜,深邃而不可捉摸,仿佛一個玩不見底的深淵一般。

琴逸目光掃過她時,卻駭然發現她額頭上的一道淡紅色巫鼎印記。淡紅色巫鼎,這不是相當於地仙業位的三品一介鼎修嗎?這才多久沒見,就進入地仙業位了嗎?這女人還真是可怕啊!

要知道人仙與地仙雖然只是一個境界之差,但是地仙業位在修行界中可謂意義非凡。練就陰神成為人仙,此時本身實力不會有太大變化。頂多修成金丹可以百病不侵,增加了幾百年壽元而已。

可一旦步入地仙業位,實力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且到了地仙這一層次,氣、道、化、虛四個境界就會得到了明確劃分。

地仙氣境乃金丹破碎而練就元嬰,此時元嬰一成,陰神之力也將由陰變陽成為一縷純陽之氣。也正是這一縷純陽之氣可以完全壓制人仙業位的修士。

至於地仙道境則將純陽之氣煉製成為了陽神,陽神一成。便擁有移山填海,變幻莫測的無上神通。所以地仙也被稱之為純陽之仙。也由此可以看出,一旦達到地仙業位,道境實力遠非氣境可以比擬。

不像人仙修士一般,氣境實力還可以憑藉法寶的強大來壓制道境修士。

當然,要達到地仙道境,在無數修士之中可謂千中無一。這也就是琴逸自從離開仙雲門後,見到大量地仙氣境修士,其中卻沒有一個達到道境的原因。

因為一旦練成陽神進入了地仙道境,便是真正的仙人一級了。這一級的純陽之仙于心境上將會發生極大變化,很少會出現在人世與其它修士發生矛盾。

可以說,這是一個地仙氣境橫行,地仙氣境往上則無影的修行時期。

在琴逸驚歎于巫女進入三品鼎修之際。巫女身旁的那名老者所散發的殺氣則更令他心驚。

自己和他有什麼血海深仇嗎?幹嗎用這種仇恨的目光看著自己?琴逸內心一陣疑惑,自己和北玄國的事什麼時候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於是,這個疑惑便由禦風翔替他問了出來。只見禦風翔淡淡撇了琴逸一眼後,對老者問道:“霍城主莫非與這小子有什麼仇恨不成?”

霍天風目光淩厲的盯著琴逸,語氣冰冷道:“何止是仇恨,這小子不僅是我北玄國要追殺的人。而且還是老夫的殺子仇人。”

“你殺了他兒子?”禦天翔一臉詫異望向琴逸。這小子居然比自己還要狂,竟然孤身一人殺了北玄國其中一名城主的兒子,而且還與整個北玄國為敵。這種人不是大智就是無智,很顯然,琴逸兩者都不是。

“我殺了你兒子?”琴逸也是滿心疑惑,我怎麼不記得了?難道是邪化時殺人太多了?唉!作孽啊!

霍天風雙目差點噴出火來,暴怒道:“我子霍驚霜,別說你不記得他了。今日老夫要將你三魂七魄抽出,然後讓你嘗嘗生死不如的滋味。”

“哦!原來是他啊!”琴逸這才釋然。

“怎麼?記起來了?”巫女語氣淡然問道。

“嗯!記起來了”琴逸點點頭,笑道“他該死”。

哈!禦天翔雙目一亮,他開始有點喜歡琴逸這種性格了。如果他們不是註定要成為敵人的話。

“闊別數載,想不到你依然那麼討人厭”神兵境再次傳出一道聲音。緊接著,數道身影一一出現,竟然都是琴逸的老熟人。

出現的這五人正是昆侖五大門派弟子。天墉城的柳文昊,玉英宮的令狐道奇,紫霞劍派劍絕,閬風巔的驚歎風行逸,瓊華宮的救贖上官夕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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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朱炎戰神

琴逸呵呵一笑,說道:“闊別數載,你們還是一點進步都沒有”。他說的是五人的修為,也是五人的人品和心境。依然停留在人仙虛境,依然孤高自傲,自以為是。

修仙亦修心,若他們仍舊秉持著這種心性以及繼續受到五大門派掌門與長老的影響,琴逸敢打賭,這五人的修為日後不會高深到哪去。就算是閬風巔的驚歎風行逸也是一樣。除非他們另有機緣。

五人中尤以紫霞劍派的劍絕最為自大。受琴逸言語一激,頓時輕蔑道:“不過是道境修為罷了,今日在此的任何人想要殺你,不過是舉手之勞。”

琴逸淡然笑道:“真是這樣嗎?別忘了顧寒風是怎麼死的。”

柳文昊臉色一沉,顧寒風乃是他們天墉城為數不多的人仙弟子之一。卻在北玄國中被琴逸用計打得魂飛魄散,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對於天墉城來說,這是一個恥辱。

其實何止是他,琴逸此言一出。其餘四人也紛紛神情微變,畢竟當初死的不只是天墉城一人而已。

劍絕語帶殺意道:“仙雲門餘孽,你今日非死不可。”

劍絕此話一出,其餘四人臉色同時出現異樣神情。將目光齊齊看向了他。劍絕也似乎察覺到自己失言了,立即閉口不談。

果然,聽到琴逸的來歷,禦風翔立即問道:“你是仙雲門弟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琴逸奇怪的看向了他。

禦風翔笑道:“若真是仙雲門弟子,我保證禦劍天城今日不會為難於你。只不過你們之間的恩怨,你們自己解決。”

琴逸淡淡笑道:“如此,多謝了。”心裡卻暗自奇怪禦劍天城與仙雲門莫非有什麼淵源不成,否則怎麼會突然置身事外。

禦風翔保持中立,柳文昊五人也同時松了一口氣。他們最怕的就是禦風翔會因為那一層關係而突然幫助琴逸。若真是這樣,今日他們五人絕對無法對琴逸動手。

劍絕輕笑道:“禦兄大可在一旁看戲就行。對付這小子,我一人足矣。”

琴逸沒理會他,而是對霍天風笑道:“霍老頭你也聽到那狂妄小子說的話了吧!要殺琴某的人多不勝數,你就算要排隊,恐怕也要排到明年去了。”

霍天風因仇恨而變得通紅的雙眼掃過柳文昊五人,壓制怒氣的說道:“殺子之仇,今日老夫非報不可,誰也不許插手。”

劍絕眉頭一皺,道:“霍城主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

劍絕話未說完,柳文昊突然制止了他。對霍天風說道:“既是殺子之仇,霍城主便先動手就是。我五大門派絕不插手。”

“如此,多謝了。”平靜的可怕的巫女終於發話了。

“巫女客氣了”柳文昊淡然一笑。巫女出面,其餘四人再也沒有出聲反駁。畢竟人仙業位和地仙業位元完全是兩個層次。他們五人還招惹不起。

從五大門派與北玄國的交談來看,琴逸似乎已是砧板上的魚肉,任由他們宰割了。

但事實真是如此嗎?僅憑孤身一人便殺了昆侖五大門派弟子以及大鬧北玄國後還能抽身而退,如此便證明琴逸是一個聰明之人。這樣的一個人既然有膽子前來禦劍天城,又豈會沒有脫身之計?

看似直爽魯莽的禦風翔隱藏著一顆細膩心思,此時完全看好戲般等著琴逸如何做出讓他驚訝的舉動。

“小子,老夫要你生不如死。”霍天風雙目噴火死死盯著琴逸。琴逸大鬧北玄國的時候,他恰好被雪鼎天派出海外辦事。等他回到北玄國聽說了琴逸之事後,頓時仰天怒吼。若非被厲魂鼎尊等人阻攔,他都要不顧一切沖進屍陰鬼地中找尋琴逸了。

霍天風在北玄國各大城主之中實力屬於末尾,不過人仙虛境。琴逸雖然只是道境修為,可依然有把握壓制他。

但是這樣不是太麻煩了嗎?北玄國加上五大門派弟子,琴逸不被打死也要被這種車輪戰打法累死。於是他連忙搖頭道:“等等。”

霍天風不屑笑道:“怎麼,現在怕死了?”

琴逸微微一笑:“當然不是,這樣一個個打太麻煩了。你們六個一起上吧!”說著,他伸手指向了霍天風以及柳文昊五人。而自身溫和儒雅的氣質也瞬間變得比誰都要狂妄,如同戰神降世,挑戰天地,湧現了無比強大的豪情之氣。

在場眾人齊齊變色。霍天風以及柳文昊等人怒了,他們都是人仙巔峰的存在,此時居然被一名道境修為的後生小子囂張挑釁。這是他們高傲的心性所不允許的。

至於巫女和禦風翔則陷入了疑惑之中,他們兩個實在猜不透琴逸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是勝券在握,可他不過是道境修為而已。是身後有著隱藏的強大後盾?但仙雲門已經自封山門,根本無法相助他。

柳文昊氣急反笑道:“琴逸,激怒我們,你的下場只會更加慘烈。”

“激怒你們?”琴逸搖搖頭:“不,我只是想速戰速決而已。還有許多事情等著我去做呢!沒閒工夫和你們瞎胡鬧。”

瞎胡鬧?說實話,聽到這句話後。柳文昊五人還真想不顧身份與規矩直接一起動手將琴逸一刀刀給砍死。

禦風翔想笑,霍天風氣得身體顫抖。巫女在一旁一句話也沒說,但平靜的內心卻也開始湧現一絲波瀾了。貌似每次和琴逸相對,都會不由自主的被他平淡而又囂張的言語氣個半死。偏偏他還一副天真無邪,事不關己的模樣,這最為可恨。

“呵呵!有意思。”一句讚揚驟然間打破了場內的對持。

禦風翔,巫女包括琴逸在內的三名修為最高之人內心同時震驚。他們尋聲望去,只見百丈開外一處沙丘之上不知何時站立著一名黑衣青年。

很顯然,此人早已到來。而且就在不遠處一直觀望著這邊的情況。然而可怕的是包括巫女這種地仙氣境在內的高手居然沒有一人發現他的存在。仿佛此人就是這片山丘地帶的一部分,融入了場景,融合了天地,不露一絲氣機讓人察覺。

然而在這種內斂到極致的平凡中,卻透露出了另一種超然物外的不凡氣勢。你若看不到他時,他便好像一粒沙,一棵草,平凡毫不起眼。但當你真正注視到他時,便會從他深邃的眼神中看到一股不羈,狂野,睥睨天下的霸氣。

禦風翔見到此人眉心處同樣有著一道紫焰印記時,神情巨變道:“怎麼可能?你怎麼也會中了詛咒?”

黑衣青年歪著頭想了片刻後,答道:“嗯~覺得這紫炎天宮挺有意思的,所以就去找了一道詛咒來玩玩。”

禦風翔氣急敗壞道:“放屁,你存心來搞破壞的。”

“哎呀呀!你怎麼和你老爹一樣的暴脾氣?紫炎天宮又不是你家開的,再說了,他不也是來搞破壞的嗎?”說著,黑衣青年指向了琴逸。

“不,你錯了”琴逸搖搖頭笑道。

“哦?”黑衣青年立即問道:“我怎麼錯了?”

琴逸笑道:“你是故意來破壞的。我是被他們逼著去破壞的。所以他們自己也對紫炎天宮不安好心啊!”

“呵呵!不錯,不錯。就是這樣。”黑衣青年連連笑道。

“閣下究竟是誰?”柳文昊皺著眉頭問道。

黑衣青年指了指自己道:“我嗎?我叫朱炎鬼魘。”說完,目含深意的掃過了在場眾人。嘴角露出一抹戲謔笑意。

“朱炎戰神。”柳文昊等人背脊冷汗直流,怎麼會遇到了這個變態?

是他。琴逸也是滿心震撼的再次打量黑衣青年。琴逸雖然第一次涉足荒域,可並不代表他對荒域一點也不瞭解。相反,仙雲門內對於修行界各門各派的記載可是及其詳細的。

而朱炎鬼魘就是他記憶尤深的一個名字。與血漠相反,在荒域的極東之地以及極南之地還有兩個地方分別是,火漠和妖漠。

極南妖漠之中聚集著大量妖族的妖修,這些妖修在妖漠之中開宗立府。其中地位最高的則是朱炎皇朝。

傳聞朱炎皇朝中的朱皇身具鳳凰血脈,故此在妖族中的地位極其高。也因為鳳凰血脈使得他的修為遠遠超過一般的妖修。

但是朱皇極少出現,就連朱炎皇朝內的妖族也很少有見過他本人的。故此,在妖漠之中名聲最大的並非朱皇,而是他的兒子,朱炎鬼魘。

或許也是因為鳳凰血脈的關係,朱炎鬼魘在短短一個甲子的時間中便度過了兩次劫難達到化劫之境。

關於妖族的修煉之法,琴逸也曾在仙雲門書籍之中看過記載。妖修與修仙者大為不同。一生之中,妖族要經歷各種不同的天劫。

第一劫為雷劫,乃是妖族化為人形時的天劫。度過雷劫的妖族修為並不高,就算是破凡虛境的修士也能輕易將其殺死。

至於第二劫則是化劫,這一劫的妖怪會借助渡劫時的天雷凝聚妖丹而鍛煉妖魂。只要妖魂一成,度過化劫。其實力可直接堪比人仙業位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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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風雲彙聚

化劫往上就是靈劫期的大妖怪了,但是能夠達到靈劫的妖怪極少。不過據說朱炎皇朝的朱皇就是度過靈劫的妖怪。除了朱皇之外,便是妖漠中的傳說,朱炎戰神。

再說朱炎鬼魘。據傳聞他當年才剛度過化劫。便於妖漠之中四處挑戰,一時間烽煙四起,化劫之妖無論是前期中期或是後期,竟無一人是他的對手。

他仿佛為了戰鬥而來到這個世上,無數激戰之中,他的修為節節攀升。此時,區區妖漠已滿足不了他。於是他離開了妖漠,來到了廣闊的荒域之中。

初入荒域,朱炎鬼魘便連殺了仙道正天宗以及佛道明禪宗兩派弟子無數。最終惹來兩大門派中的高手在火神峰上對他進行圍殺。

一場風雲變色的大戰過後,正天宗死了三名人仙頂峰弟子,明禪宗亦有兩名修得金身的弟子坐化,可謂傷亡慘重。

但朱炎鬼魘也因此妖體受到重創,被打回了原形。至於他的原形究竟是什麼,書籍之中卻沒有任何記載。被打回原形後,他突然消失在了荒域之中。

三十年後,他再次出現。卻直接挑釁到了禦劍天城,欲奪取其中的一柄上品靈器。

禦劍天城之主‘禦天行’礙于朱皇顏面,只好布下‘十絕禦天劍陣’。揚言只要朱炎鬼魘破解陣法,他便贈送一柄上品靈器給他。

誰知在那三十年之中,朱炎鬼魘不知用了什麼方法,自身修為竟然無限接近於靈劫之境。於是,在受傷嚴重之下,他依然破解了此陣法。禦天行為了實現諾言,還真把一件上品靈器送給了他。這便是後來揚名荒域的‘鬼魘戟’。

獲得鬼魘戟後,朱炎鬼魘再次消失。這一次,他消失了百年之久。直至百年後,正天宗內突然出現一名手持長戟的黑衣青年。此人正是朱炎鬼魘,他一出現便將當年參與圍殺他,而現在已是正天宗地仙氣境的一名長老擊殺。隨後從容離開。

這消息還未來得及蔓延,明禪宗內亦緊隨著傳出有兩名長老被殺的消息。這一舉動震驚了整個荒域,就在仙、道、佛、妖無數門派欲將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時。朱炎鬼魘卻再次來到禦劍天城之內。

禦劍天城萬劍池,乃是天城聖地。此時卻又一場無人知曉的大戰即將展開。劍池之外無數天城弟子緊張守候,等待這一戰的結果。

沒有人會認為朱炎鬼魘能贏,畢竟禦天行修行數百載,乃是地仙氣中的巔峰存在,其實力僅次於道境。

可就在三日過後,一臉落寞的禦天行來到劍池之外,宣佈了他已落敗的消息。此事一經傳出,整個荒域徹底沸騰了。朱炎鬼魘一躍成為了道境之下的巔峰存在。

之後的時間裡,無數門派接連收到挑戰,無論是仙、魔、妖、佛,皆是如此。而結果也只有一個,敗。

至此,鳳凰血、鬼魘戟、戰神怒、天地變,成為了荒域中的一個傳說,而朱炎鬼魘也被譽為道境之下第一人。

他是一個傳奇,是一個曾經把禦劍天城弄得顏面無存的天才妖怪。可今日居然因為無聊,而特意被妖火詛咒再次來到禦劍天城之中。也難怪禦風翔會因此氣急敗壞,這事放到誰身上,誰也不會好受。

柳文昊五人齊齊變色,拱手道:“昆侖天墉城、紫霞劍派、玉英宮、閬風巔、瓊華宮五派弟子見過朱炎前輩。”

“前輩?”朱炎鬼魘瞪大了眼睛,連忙搖頭道:“你才前輩呢!這樣叫很容易讓人誤會的。你們沒發現我很年輕嗎?”

“………前輩…..說笑了。不知前輩來此有何貴幹?”柳文昊尷尬說道。

朱炎鬼魘眨了眨眼睛,笑道:“你們不用管我,本來是去城中找老朋友聊聊天的。卻沒想到遇到這種好戲,所以你們繼續演戲,我在一旁看著就行。呵呵!”

“如此,最好。但你若真的想要幫他的話,我不介意和你比比。”一直安靜默不語的巫女突然發話了,而且還散發出逼人的戰意湧向了對方。

朱炎鬼魘掃了她一眼,笑道:“小姑娘,我知道你剛進入地仙業位,有些自信心膨脹。但我敢說句實話,若真打起來,你未必是他的對手。”說完,他的手指向了一臉愕然的琴逸。

見巫女那雙滿懷“深情”的美眸盯向了自己,琴逸沒來由打了個寒戰。對朱炎鬼魘無語道:“朱炎兄,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用不著這樣害我吧?”

“有嗎?”朱炎鬼魘摸了摸鼻子,尷尬笑道:“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不知道實話害死人嗎?琴逸還真想沖上去揍他一頓。

禦風翔皺著眉頭哼道:“朱炎鬼魘,這是他們的事,你少攙和。”他對對方好感欠奉,就算修為不如他也是一樣。

意外的是朱炎鬼魘毫不生氣,反而呵呵笑道:“好,我閉嘴,在一旁乖乖看戲。你們繼續。”

“哈哈哈,果然是一場好戲。若非感應到戰神氣息,我等豈不是要錯過這場難得的好戲?”神兵境入口再次大開,一匹人馬豁然出現。

這一次出現的竟有一二十人,而且琴逸從他們的服式以及佩飾能認出都是些修行界的名門大派。

其中有中原的明池仙境。十大洞天之委羽洞府,七十二福地之西仙源。魔道名門之天地崖,荒域魔道之魂境。妖漠之北冥宮。

琴逸算了算,現在禦劍天城可謂仙、魔、妖各道聚集。並且因為妖火詛咒的關係,明池仙境以及十大洞天、七十二福地等竟和天地崖、魂境等魔道名門聯合。

在這一刻,何為正?何為魔?不得不說,這是一種諷刺。

不過讓琴逸頗感驚訝的是,到來的各大門派之中居然沒有佛門之人。怎麼回事?紫炎天宮與佛門有仇?仰或是…….他與仙、魔、妖三道有仇。

除了先前的幾個門派之外,唯有最開始說話那人琴逸不認識。但陰神之力掃過對方,卻發現此人反而是出現眾人中修為最高之人。

因為明池仙境以及天地崖等,來的不過是門中最有潛質的人仙巔峰弟子。兩年前出現的妖日仿佛故意如此針對,地仙業位高手巫女以及朱炎鬼魘算是意外。一個是被詛咒之後才突破,一個是閑得無聊,沒事找事。

朱炎鬼魘冷眼掃過眾人,隨後對說話那人撇嘴道:“你一個海外散修,沒事跑來我荒域瞎湊什麼熱鬧?”

中年人哈哈笑道:“就只許你朱炎戰神管閒事,而不許我問天荒找樂趣嗎?”

‘邪武禦天’問天荒。琴逸眼睛一亮,瞬間想到了此人的來歷。此人本來不過是海外一個無名散修,憑藉一身地仙氣境修為也算是小有名氣。可就在一次機緣之間,他獲得了一件上品靈器‘邪武禦天’,從此在海外名聲大噪。

沒想到這人也會來到禦劍天城,這下算上他,已經有四名地仙氣境高手被捲入妖火詛咒之中了。紫炎天宮一役,將會是有趣之極,也會是危險之極。琴逸內心一陣感歎。

“昆侖五派弟子,見過問前輩”柳文昊氣質謙和的恭敬施禮。風行逸等四人也紛紛恭敬抱拳。

問天荒擺擺手,說道:“虛禮免了,問某此次與朱炎鬼魘那小子一樣,只為看熱鬧而來。所以你們該如何做便如何做,用不著理會我們。”

“問兄此言極是,我等只為看戲而來,絕不插手你們的事。所以,待會激戰之時,絕不許任何人相助。否則,我漠無名第一個殺了他。”

囂張話語響起,回蕩整個半空。只見萬里無雲的高空之中,三道血光毫不收斂的釋放著血腥、狂野之氣息從天而降。正是漠無名與他的兩名血衛。

血淚孤城…….漠無名一出現,在場眾人齊齊臉色劇變。或震驚,或苦澀,或無奈…….

但是除了琴逸之外,眾人內心同時湧現一句話:這群煞星怎麼來了?

若說朱炎鬼魘乃是荒域中的一個傳奇,那麼血淚孤城絕對是修行界中的一個禁忌,一個誰也不願提起的禁忌。無論是仙道、魔道、佛道或是妖道。

隨後當眾人看到漠無名眉心處的妖火印記時,內心深處同時呻吟道:又是一個無事找事的?畢竟堂堂血淚孤城,誰也不願相信紫炎天宮回去招惹他們。

“怎麼,觀少城主的臉色,似乎不太歡迎我們啊!”漠無名戲謔笑道。

禦風翔滿臉苦澀:“怎麼會,血淚孤城大駕光臨,從此我禦劍天城也能名傳修行界了。”

漠無名淡然一笑:“我和問天荒以及朱炎鬼魘的態度一般,之為熱鬧而來。只不過待會的決鬥,除了他們六人之外,其餘誰也不許插手。否則別怪我漠無名翻臉不認人。”

說完,漠無名臉色一沉,攜帶一股冰冷嗜血的殺氣望向了巫女。

很顯然,漠無名剛才的話語完全是針對巫女而來,就算是霍天風意外死在琴逸手中,也絕不許她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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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古琴之怒

巫女平靜的面容首現薄怒之色,櫻唇輕啟道:“我北玄國和貴城有仇?”

漠無名搖搖頭:“無它,只因巫女乃地仙業位。”

言罷!漠無名在眾人驚駭之中對琴逸抱拳說道:“無名見過前輩。”

轟!!!!

漠無名之舉如同巨石落入平靜湖水,頓時激起滔天浪花。他們實在猜不透區區仙雲門的一名人仙道境弟子何時成為了被血淚孤城尊敬之人了?

遙想千年前,血淚孤城憑藉血神與三大血尊的恐怖修為淩駕於正、魔、佛、妖之上。如今千年過去,其地位仍然沒有任何勢力能撼其分毫。

如此一個可怕的存在,一名千年後的小輩怎會和他們扯上淵源?

其中最為心驚的還數霍天風以及柳文昊等人,他們本將琴逸視為籠中困獸。然而血淚孤城的這個異數卻讓他們不得不重新考慮目前形勢。

若將琴逸誅殺當場,萬一血淚孤城不顧若言而大肆報復怎麼辦?這種結果不是昆侖五大門派以及北玄國所能承擔的。

但若是因此而罷手,他們將會顏面盡失。自身顏面並不重要,但是背後的五大門派以及北玄國呢!僅因這一舉動便會淪為修行界中的笑柄。六名人仙巔峰的修士居然拿一名人仙道境的小子毫無辦法嗎?

“你們………遲疑了。”琴逸笑道。從一開始他便沒有處於下風,直到現在,反而漸漸掌握了整個形勢。這已經無關實力修為問題了。

自從在仙人醉中遇到漠無名三人,以及他們對待血魔尊的尊敬態度後。琴逸便暗自有了這些算計,那就是借助血淚孤城之手,一舉將五大門派以及北玄國的威脅化解。

若是沒有血淚孤城這個後盾,他才不會傻傻跑來招惹這些個龐然大物呢!那不是找死嗎?

柳文昊內心恨啊,可是恨的卻無奈之極。他強忍著無盡的不甘問道:“你,究竟是何來歷?”

“你猜呢?”琴逸淡淡一笑,笑得意味深長,不可捉摸。

“琴逸,是你。”僵局中,一道宛如天籟般悅耳的美妙驚喜之聲落入了眾人耳中,如同春風化雨,滋潤心田。

簡單一句話,便已能觸動眾人的心弦。只聞此聲,便已能猜到來人是何等的美豔動人了。

聲音不大,幽幽入耳。卻讓琴逸內心湧現了無盡欣喜,好似久旱逢甘霖,又似………….總之就是很開心就對了。

眾人仰首望去,卻見神兵境中,一道曼妙絕倫的天藍身姿正駕馭一柄晶瑩剔透的漂亮飛劍來至沙丘之上。

柳眉入鬢,秋波浩淼,一頭青絲如瀑飄散。似玉般美豔的面容之上散發淡淡聖潔氣息,櫻唇噙著一抹欣喜,好似蘭花綻放,引人驚歎。

但美中不足的是,如此完美無瑕的女子美眸深處,卻透出一股冰雪嚴寒。其身上所攜帶的清冷之意,讓人生出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之心態。

世間所有的美似乎都聚集到了她一人身上,也仿佛因此遭到了上天的嫉妒,讓她骨子深處透露出一股令人生畏的冰冷。

這名一出現便吸引所有人目光的驚豔女子,正是琴逸找尋許久的東陵玉雪。

東陵玉雪的出現讓禦風翔雙目瞬間明亮起來,他靠近過去,微微笑道:“玉雪姑娘怎麼出來了?此地極為混亂,濁氣甚重,姑娘何不在天城之中安靜等候?”

柳文昊也連忙說道:“就是,玉雪師妹乃聖潔之姿,就不要出來沾染這些凡塵俗氣了。”他對仙雲門很仇視,對琴逸非常仇恨。但是東陵玉雪卻是個列外。

不僅是他與禦風翔,就連劍絕也是一樣,他們要剷除仙雲門。可並不代表他們願意剷除東陵玉雪。

三人對待琴逸與東陵玉雪天壤之別的態度讓朱炎鬼魘以及漠無名等人感到鄙夷,不過他們卻能夠理解。畢竟東陵玉雪實在太美了,美得毫無瑕疵。他們只知修行能成仙,卻沒想到美也能達到仙的程度。

本來巫女也算是擁有傾城之顏,但和東陵玉雪相比之下,氣質上卻截然不同。若要說明,那就是仙凡之別。

禦風翔與柳文昊三人對東陵玉雪的態度可謂戲劇,但更為的戲劇性的是,東陵玉雪根本沒有理會他們。而是收回了飛劍‘雪泣’,然後輕移蓮步朝著琴逸走來。

此時,東陵玉雪再也沒有了世俗之念。她來到琴逸身前,旁若無人的為他將淩亂的長髮捋順,幽幽問道:“你沒事吧!”

這一舉動,破碎了無數人的心。朱炎鬼魘等人望向琴逸的目光充滿了異樣,禦風翔則是滿臉苦澀,似失望,似放棄。

唯有柳文昊和劍絕雙目之中充滿了憤恨與嫉妒,在他們看來,這種待遇只應他們擁有。至於琴逸,他憑什麼?魔自孽障,障從心起,內心的一次行差踏錯,讓二人立即淪入了魔障籠罩的心魔之中。若無法醒悟,他們將會由仙入魔,墜入無盡深淵。

“師姐”琴逸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對她叫道。

“怎麼了?”東陵玉雪柔聲答道。

“是誰?”琴逸雙目變得漆黑一片,閃爍著深幽黑光,冰冷的殺氣與戾氣充斥著他的內心。口中只是問道:“究竟是誰?為什麼要對你做出這種事?”

琴逸憤怒了,內心再次墜入‘魔音奏殺曲’的殺境之中。這一切,只因為他看到了東陵玉雪眉間的那一道紫色火焰印記。沒錯,這就是詛咒。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因此而憤怒,只知道自己現在確實很憤怒,他想殺人。

東陵玉雪微微搖頭,勸解道:“為什麼要生氣?我是你師姐,應該陪你一起去化解這場危機。”

琴逸搖頭,語氣冰冷道:“你說我不懂,其實你也不懂。他們不應該把你牽扯進入其中,他們……..該死。”

話語方落,琴逸身形逐漸淡化,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之中。

東陵玉雪發出一聲驚呼,連忙伸出玉手想要抓住琴逸,可是當她的手進入了琴逸的身體時,觸摸到的卻是一片空氣。

再看琴逸時,他已經出現到了十丈外,濃烈的殺機牢牢鎖住了霍天風以及柳文昊五人。

抑制不住的殺氣讓琴逸幾欲發狂,在徹底墜入殺境之前。他冰冷的目光轉向了漠無名,淡漠道:“替我照顧好她,我將欠你一個人情。若待會有人動她分毫,殺。”

殺字一出,殺境蔓延。冰冷刺骨的寒氣瞬間席捲方圓百丈,本是烈日當空的炙熱天氣,竟在此刻變得如同寒冬降臨,明明是豔陽高照,眾人卻感受不到一絲熱氣,反而覺得自己瞬間墜入了無盡寒冰之中。

漠無名不知道琴逸為何生氣,但他知道他確實是生氣了。他沒有多問,而是頷首道:“前輩放心,無名保證玉雪姑娘不會受到一絲傷害。”

說完,三道血光一閃,立即出現在了東陵玉雪身前。為的,只是一個承諾。

“琴小子,讓本尊出來。殺人,不是你一個人的事。”血魔尊在血魔巫鼎之中對琴逸叫道。

“是啊!少爺,這麼有趣的事,怎麼能夠少了我火君呢?”火君依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語氣。

然而,琴逸現在哪有心思去理會他們?內心只回復了兩個冰冷的“閉嘴”。

隨即,他取下了身後的‘墨蓮’古琴。纖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黑色的琴弦,口中卻對霍天風等人說道:“真不知道你們哪來的這麼多廢話,早就說過我沒有閒工夫陪你們胡鬧,可你們依然在那裡唧唧歪歪。不怕你兒子死不瞑目嗎?”

“老夫要你死無葬身之地。”霍天風內心無盡怒火被琴逸一句話徹底點燃。他又何嘗不想立即動手將琴逸生煎活寡?然而他還未來得及動手,朱炎鬼魘等看戲的人便一個接一個出現。

如此也就罷了,偏偏出現的人修為以及背景一個比一個可怕。尤其是漠無名等人,來自血淚孤城卻又恰好與琴逸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若霍天風是孤身一人也就罷了,然而他背後還有著整個北玄國,他還不敢得罪血淚孤城這座怪物。

身為北玄國的城主之一,他不得不為北玄國作出考慮。但是現在琴逸的一句話徹底讓他失去了理智。

眉間黃色巫鼎印記亮起耀眼光芒,一股遠古兇殘的凶獸氣息伴隨一道悶沉的吼叫之聲回蕩蔓延。

大戰一觸即發,殺氣與凶獸氣息的激烈碰撞之下,沙丘地帶猶如陷入了極端的兩極之地。殘暴、狂亂的能量瞬間肆虐著數百丈方圓。

觀戰眾人見兩人進入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頓時化作一道道光華退到了千丈之外。僅憑藉自身靈識詳細觀望著這場激戰。

其中只有柳文昊五人禦劍飛到了高空之中,他們五人也屬於參戰者。甚至柳文昊和劍絕已經下定決心不管用任何方法都要殺了琴逸,所以他們現在在等候時機。

五人中恐怕也只有風行逸以及瓊華宮的上官夕瑤對琴逸並無多大仇恨,甚至若是沒有門派掌門以及長老的死令的話,他們二人都不願與琴逸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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