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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欣欣向榮]你敢娶我敢嫁(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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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1-27 01:31:26 |只看該作者
第三十回

  胡軍這小日子過得,雖說還是沒整成啥實事兒來,可除了這個,說真的,他心裏還算如意,西子這丫頭不知道是不是良心發現了,覺得他其實不是個壞人,還是她那點小小的小婦科鬧得,反正不像以前那樣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了。

  他對她好,或者買點啥東西,入眼的,也收下了,沒跟他像以前那樣,分的清楚明白的,這說明,這丫頭對他活動了點心思吧!至少不想以前那樣,一見他就跟看見蟑螂一樣,眉頭緊皺了。

  當然,胡軍絕對不會滿足於現狀,這距離他想像中的夫妻和美,生活和諧的目標,還差得遠,不過,他也不著急了,算是看出來了,對他媳婦兒這樣的慢熱執拗的丫頭,就得鯨吞蠶食,採取逐步侵蝕的策略,一步一步,把她圈進自己懷裏來。

  可前提是沒有人覬覦著,說真的,胡軍以前雖對那個突然蹦出來的范裏,有那麼點小膈應,可真沒當回事,也想著,即便兩人真有什麼,也是過去的事了,如今男婚女嫁,還能怎麼著,什麼事都落地了,幹啥都晚了。

  因此雖然心裏不爽,可真沒當回事兒,主要也覺得,他家媳婦兒那小冷性子,真不像個轟轟烈烈能折騰的主兒,可親眼瞅見,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事說來也湊巧,大週末的,他想著早點下班,過去接他媳婦兒,也甭回大院吃飯了,弄得小浪漫小氣氛,外面吃,沒准他媳婦兒一高興,那心思又往他這邊近乎了一點,就是不能一時吃到嘴裏頭,沒准能拉拉小手啥的。

  心裏想得好,提前半小時就到了,剛熄火,他媳婦兒就給他打了個電話過來,說晚上有事,不回去吃了,已經給大院打了電話過去,還沒等他問底細,直接就撂了電話。

  胡軍這滿腔的熱乎氣兒,讓他媳婦兒一盆冷水就澆滅了,越想越憋屈,心話兒說能有什麼事?B市除了她表妹琪琪,就沒見她有過別的親戚朋友,單位應酬啥的,每次都直接跟他說,這次含含糊糊,反倒引得胡軍懷疑。

  胡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索性還在這兒等著,究竟要看看他家媳婦兒到底要見啥人。真沒想到啊!竟然讓他等著了慕家那女婿,好像叫范裏的小子,開著輛軍用吉普,大喇喇停在十七隊大門口,下車後,就站在車前面等著。

  他家媳婦兒快六點了才出來,出來二話沒說,直接上了吉普車揚長而去,他媳婦兒連掃他這邊一眼都沒有。

  胡軍這個氣的,肺都快炸了,眼睛瞅著吉普車消失的地方,嗖嗖射毒氣,姦夫淫婦這詞兒,忽悠一下就冒上來,和著就他傻,拿著他媳婦兒當個活寶貝一樣供著,捧著,哄著,寧可把自己憋得天天打手槍,也沒碰她一根汗毛,她可倒好,敢給他紅杏出牆。

  她要真給他做出這樣的事來,那也別怪他翻臉,老爺們別的事都能忍,可就這綠帽子,說啥也不能扣腦袋上,太他媽跌份,太窩囊,而且,那是他媳婦兒,名正言順,戶口頁上的媳婦兒,他胡軍容不得這個。

  胡軍這心裏越琢磨越陰狠,那戾氣上來都有點猙獰,可胡軍還真不是個太衝動的混蛋,這雖說瞧見了,也沒真抓著啥實事,主要胡軍心裏對他家媳婦兒還是有一定瞭解跟信心的,他家媳婦兒真不是整姦情的料兒。

  要是真有別的事,她能直接跟他提出來,掖著藏著不是他媳婦兒的風格,胡軍拉擋啟動,直接追了過去,追出不遠就看見前面的吉普車,開的不快,挺穩當的,不緊不慢的樣兒。胡軍就在後面隔著一段路跟著,到底想看看,這倆人要去哪兒?幹啥?

  按西子心裏的想法,她跟范裏這輩子都別見面最好,免得兩人都彆扭,她一向不信什麼戀人不當了,還能當朋友的鬼話,兩人曾經那麼山盟海誓,親密的在一起過,分手了,能當朋友都是懵別人騙自己的,那就是心裏還存著奢望念想,還有留戀。

  西子這點好,咱分了就是分了,別管當時多撕心裂肺,可過後最好別見面,相見不如懷念,懷念不如忘卻,這是西子的原則,雖說做到這些很難,但是從一開始到現在,她始終努力嘗試著,而且,她覺得自己蠻成功。

  跟胡軍過日子,安穩充實,說起來也是千篇一律,跟別人家兩口子沒啥太大區別,胡軍雖說出身好,背景佳,接觸的日子長了,也真沒發現什麼太大的毛病,而且,這傢伙挺貧,左一個笑話,又一個段子,跟他在一塊兒很少冷場,他能把你的空間都填的滿滿的,讓你沒工夫想別的,這是胡軍的魅力。

  西子忽然發現,這傢伙以前花花,也真有道理,你說人家要啥有啥,現今流行的高富帥都占了個齊全不說,還捨得花心思哄人,小花樣也不斷翻新,不說別人,就是冷性子的西子,跟他在一塊兒每每都被他牽著走,不由自主就跟著他的節奏或喜或笑。

  其實細想想,這傢伙挺霸道,有很強的控制欲,習慣性讓別人順著他的意思轉,你就是非擰著勁兒,他也有法子讓你不知不覺順溜了,這男人,西子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

  「西子,你還怨我……」

  范裏從上車,始終都在不知不覺打量她,兩人處了七年,對西子的細微小動作代表的意思,范裏太清楚了。此時的西子,根本沒把一點心思放在他身上,兩人之間過去那種親密蕩然無存,甚至滋長出陌生的藩籬,就如荒野上無人眷顧的荊棘,不知不覺就瘋長起來,隔開時間空間的距離,那麼遙不可及。

  范裏發現,自己幾乎控制不住心底那種嫉妒不甘,西子過的很好,兩人分手到她結婚,從結婚到現在,她始終那麼安然生活著,尤其現在,她眉梢眼角看不出絲毫不如意,或者該說,她過的很幸福。

  范裏沒想到她最終嫁給那樣的男人,那樣顯赫的家庭,胡家在軍界那是相當有名望的,胡總參也是高高在上的首長,而她丈夫胡軍也真算聲名狼藉的紈絝子弟,以前范裏不知道這些,可娶了幕青之後,身不由己進了這個圈子,才知道西子的丈夫,原來是個這樣的男人。

  范裏著實擔心了一陣,同時,心裏也存著那點隱約的希冀,如果他誠實,就會承認,他不希望西子過的太好,太幸福,他總想著,或許兩人未來還有在一起的希望,畢竟,他們分手也不過是老天捉弄陰差陽錯。

  他過的很不好,實際上,跟幕青結婚從一開始就是屈從條件的結合,因此,結婚了就完成了任務,洞房都是各自分開過的,何況後來,兩人的婚姻就是那張紙罷了,他不愛她,甚至有些怨恨她的。

  范裏很不理解幕青,以她的條件,裙下之臣多如過江之鯽,怎麼就單單青睞他了,就跟入了扣一樣,非嫁給他不可,寧願守著這樣有名無實的婚姻過日子,有什麼意思。

  因此,范裏這句話問出來,有些試探的意味,也有幾分不敢相信的怯懦。

    西子扭頭掃了他一眼,皺皺眉,搖搖頭:「我從來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兒,更談不上怨你,還有,范裏,咱們分手就分手了,你當初的選擇很正確,如果換做是我,也會這樣,所以,你我之間談不上怨不怨的。」

  范裏的心刷一下就涼了,忽然手裏的方向盤一打,車子就靠在路邊,他側頭看著她,語氣頗有些憤懣:「西子,你一點都不愛我,如果愛我,怎麼可能這麼淡然,如果愛我,怎麼可能當初我提出分手,你那麼痛快就答應了,如果愛我,這才多長時間,你就可以如此從容的面對我了。」

  西子定定看著他,看了許久才道:「那你希望我怎樣?希望當初你跟我提出分手的時候,我對你死纏爛打,來滿足你那點莫名其妙的大男人心裏,還是希望,我每次見到你都痛不欲生,悔恨難當,或者說,你結婚了,我就得孤老一生,永遠在原地等著你,或者更乾脆點,當你跟慕青的小三兒……」

  「不,不,西子,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西子忽然笑了:「范裏,這麼多年了,你還不瞭解我是什麼人嗎?當初你提出分手的時候,就該想到現在,我就是這麼個女人,我很自私,你對我好,我對你也好,你對我不仁,我也對你不義,恩怨分明,至於愛不愛,我不認為,如今的我們,還有必要有資格談這個字,開車吧!不是說你妹妹要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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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1-27 01:31:39 |只看該作者
第三十一回

  胡軍就在後頭跟著,見到前面的車靠在路邊上,那心裏抓撓的開始胡思亂想,想他媳婦兒跟姓范的小子在車裏幹啥呢?怎麼好好的就不走了,人有時候就這樣,猜測什麼事兒,都喜歡用自己去衡量換位思考。

  胡軍琢磨,要擱自己身上,車上坐著個老情人,那突然靠在邊上……想到這兒,胡軍那臉陰的,恨不得立馬下車沖過去瞅瞅,最末了還是忍住了,好在兩人不過就停了一小會兒,車子就繼續往前開了。

  以胡軍的經驗,這麼短的時間,估摸連接吻都完不了事,可一想到他媳婦兒的小嘴兒,讓別的男人親過,胡軍就恨不得宰人,當然,這些都是他的猜測。

  眼瞅著兩人直接開到了血液病康復中心,胡軍眼睜睜看著他媳婦兒下車,跟著姓範的小子進了住院部大樓,心還真想不明白,來這兒幹啥來了。

  范琪的病房在十二樓,說起來,范琪跟西子的表妹琪琪還是一個學校的,只是范琪在入學的時候,發現了白血病,因此休學治病。

  西子跟范裏的妹妹沒見過幾次,事實上,從上學到後來當兵,西子都知道,范裏有很強的自尊心,說穿了,在西子面前有點自卑,有時候西子挺不理解,在西子眼裏,范裏始終那麼優秀,大學的時候是教授們會用欣賞目光望著的那種學生,當兵了,憑藉自己的一己之力也能一級一級熬上來,有能力,也努力,缺少的是機會和運氣。

  說起來,仿佛自己是他的黴運,而幕青才算是他的貴人,他所有的事情,她幾乎都幫不上忙,一點都幫不上,可慕青連他妹妹的骨髓都能捐,可見這也算命裏註定的,他倆這輩子就是這麼個結果。

  是個單間的病房,條件很好,從門外看過去,范琪坐在床上,手裏拿了本書正在看,好像是大學的課本。

  范裏輕道:「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琪琪說就想見見你,跟你說幾句話。」

  西子略遲疑,推開門走了進去,范裏兩兄妹長的很像,范裏的俊美到了范琪身上,就化成了柔美婉約,范琪是個很美的小姑娘,可惜韶華剛至,便得了惡疾,即便西子豁達,面對范琪,心裏也頗有幾分複雜,說不上怨,只是有幾分彆扭尷尬。

  以前也不算多親近,說起來,西子是個有些孤僻的性子,以前上學的時候,朋友不多,當了兵,倒是有幾個要好的戰友,轉業復員以後,也都各自散去,如今天南海北,再見面都不知何時何月了。

  以前見范琪的時候她還是高中生,清純的有幾分羞澀,不很活潑,也不大愛說話,因此跟西子並不熱絡,因此她要見西子,西子心裏是頗有幾分訝異的。

  西子一進去,范琪就放下書,抬起頭露出一個笑容,戴著大口罩,這個笑容依然非常明顯,一雙美麗清澈的眸子,露在外面流光溢彩的,看不出絲毫落寞和絕望,反而有種難得的堅強和韌性,從眼底深處流瀉而出。

  兄妹很像,困苦中活過來,總有種西子分外羨慕的勇氣。「西子姐你來了,坐這裏,謝謝姐姐還願意來看我。」范琪的聲音清脆悅耳,有些故作的輕鬆。

  西子坐在她床前的椅子上,看著她:「身體怎麼樣,手術的時候疼不疼?」

  「不疼。」小丫頭搖搖頭,探頭看看外面:「我哥在外面?」

  西子點點頭,范琪小臉一黯:「我知道我對不住你跟哥,我哥那麼喜歡你,卻因為我……」

  西子攔住她的話:「琪琪,現在咱不說這個了,都過去了,如果我是你哥,也會這麼做,所以不用感到抱歉,安心養病要緊。」

  范琪突然一把抓住西子的手,望著她,大眼睛裏氤氳出微微的淚光,閃閃爍爍晶瑩剔透:「西子姐姐,我知道我哥一點都不喜歡嫂子,他喜歡的還是你,始終是你,我的病拖累了他,你能不能答應我,如果,我是說如果,以後你們倆還有哪怕一點點希望,也請你好好考慮,不要輕易放棄。」

  西子怔住,望著眼前的女孩兒好久,微微搖頭:「你嫂子很愛你哥,其實被愛比愛幸福的多,而且,我也結婚了……」

  西子從病房出來,范裏送她下樓,兩人一路都沒說話,出了住院部,西子站住,扭過頭對范裏說:「過去的事,咱們就讓它徹底過去!我都可以釋然,你范裏憑什麼不行。」

  范裏上前一步,抓住她臂膀,把她半圈在自己懷裏,聲音裏有清晰的痛楚:「可我釋然不了怎麼辦?西子你能教教我,你是如何做到釋然的,我不會,也做不到……」

  從胡軍的角度看過去,兩人就跟抱在一起沒什麼區別,要是這都能忍,胡軍覺得,自己就白瞎了是個爺們。

  西子皺著眉推開范裏的同時,也看到了胡軍的車,看見他推門下車,青黑著一張臉走了過來。胡軍那過去也是個混不吝的主兒,能吃這虧?別管你是誰,動我媳婦兒,那咱倆就他媽不共戴天。

  上來,廢話沒有一句,一拳就甩了過去,范裏根本沒防備,被胡軍一拳直接打在臉上,踉蹌了一下,俐落的穩住身體,剛直起身,胡軍另一拳已經又打了過來,范裏下意識擋住,才看清了是胡軍。

  范裏心裏那股藏了許久的嫉火湧上來,拳頭一握,迎了上去,兩人就在醫院門前的空地上,扭打在一起。

  「胡軍,范裏,你們住手……」

  西子上來想分開兩人,可她再有格鬥技巧,這時候也用不上,這倆人完全就是兩頭角鬥兇狠的雄性動物,都打紅了眼,哪還會講究技巧章法。

  真是那句俗話說的好,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論說身手,該著范裏佔便宜,無論胡軍承不承認,人家范裏還不到三十,加上又是這麼多年的職業軍人,天天操練,跟他這早就卸甲歸田的,不一個級別。

  可胡軍那也是野路子出來的,范裏一時半會兒也占不著便宜,尤其胡軍打架跟不要命一樣,那狠的,跟遇上殺父仇人似的,逮著機會一腳踹過去,把范裏踹了老遠,占了上風還不行,追上去一腳抬起,還恨恨要踩下去,西子一把拽住他:

  「胡軍你瘋了,穿著這身警服在這裏打架什麼影響?」

  「影響?」胡軍斜斜睨著她:「我一身警服打架影響不好?你們倆一個軍裝一個警服,在這兒拉拉扯扯摟摟抱抱影響就好了,你要是喜歡他,還嫁給我幹嘛,既然嫁了我,你就是我媳婦兒,想跟他藕斷絲連沒門,我以前倒是小看你了,你還能腳踩兩條船,也不怕淹死你。」

  胡軍這嘴毒的,西子瞪著他:「你胡說什麼,我跟范裏就是老同學,我過來看看他妹妹怎麼了?」

  「看他妹妹,用得著抱一塊兒看嗎,大門口都這樣了,在裏面還不知道幹啥見不得人的事兒了……」

  「胡軍你,你不可理喻……」

  西子一把甩開他,轉身就看到迎面過來的慕青,臉色有些白,幾步跑過來要扶范裏,卻被范裏一抬手揮開,自己站了起來,周圍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西子臉上燒的通紅,瞪了胡軍一眼,轉身走了。

  胡軍哼了一聲,上前站在范裏跟前:「我這個人別的都能過,就是過不了媳婦兒,心眼奇小無比,不管你以前跟西子有什麼未了的情啊愛的,從她嫁給我那一天起,就得給我一刀了斷了,還想這些有的沒得,對你沒一點好處,剛結婚,前途也挺好,好好珍惜,別出麼蛾子,跟我對著幹,我對媳婦兒能忍,對你可沒那耐性,聰明的就給我消停了,不然,咱誰也甭想舒坦。」

  拍拍身上警服上的土,轉身上車,教育完情敵,回去得收拾他媳婦兒去,那丫頭是被他寵的沒邊了,真當他胡軍一點脾氣沒有呢……哎呦!這老胳膊老腿兒,被那小子幾腳幾拳,真有點扛不住。

  胡軍一進家,就看見他媳婦兒盤著腿兒坐在沙發上,貌似再等著他,胡軍手裏的插鑰匙啪一聲扔在茶几上,坐在她對面,看著她。

  「現在該說了吧!跟他到底什麼關係?」

  一副不依不饒審問嫌疑犯的模樣,西子看他這樣,忍不住嗤一聲樂了:「胡軍,你是不是忘了,咱這兩口子是當假的,別說我跟范裏沒幹嘛,我們就是幹嘛了,你管的著……嗚嗚……」

  西子這話都沒說完,就被胡軍一個餓虎撲羊,直接撲倒在沙發上,哪個惡狠狠的樣兒,比剛才跟范裏打架,用的勁兒還大,還俐落,直接撲到,迅速抓住她的手腕抬高,唇直接就堵在她那張小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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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1-27 01:31:52 |只看該作者
第三十二回

  西子完全被身上的胡軍掣肘了,這男人就跟一頭蠻牛一樣按著她,一時竟無法反抗,而他的唇仿佛解恨一樣,死死堵住她的嘴,舌直接撬開她的唇齒,鑽進她嘴裏,糾纏,舔舐嘖嘖有聲……

  這種感覺陌生又熟悉,西子發現,自己竟然對這男人有記憶有反應的,他的吻她並不討厭,不禁不討厭,反而有一種詭異的期待……

  他親吻的用力而深入,舌抵住她的喉間,用力壓,用力舔,在西子身上迅速燃起一把火,先頭的掙扎,逐漸弱了下去,渾身發熱發軟,跟那夜幾乎毫無二致,西子這次卻沒喝酒,那種激情熱潮點燃起來,幾乎可以焚毀一切理智。

  而且這個男人,細想起來,仿佛也不差,西子心裏一鬆,就跟開閘洩洪一樣,胡軍平日的點滴好處彙聚成一股洪流,轟一聲衝破閘關奔流而下。

  她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來,這輩子就跟這個男人過日子也不賴,女人一旦心理上鬆懈了,身體就完全無法自製了。

  胡軍這一路還想著,無論如何,今兒得把他媳婦兒收拾一頓,他忍她,讓她,伺候她,可不是給別人預備的,她是他的,別人覬覦殺無赦,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再說,再忍下去,弄不好他真陽痿了,打手槍多傷身啊!

  這丫頭一點不體諒他,吃素吃久了,早晚一天會營養不良的,雖是這麼下了決心,可也真沒想到能這麼順利,還打著輕傷不下火線的預備呢,根本就沒想到,這才三兩下媳婦就從了。

  眼睛雖說緊緊閉著,可那身子軟的,柔若無骨,動情,動性,這真是意外之喜,胡軍哪還有挺著的道理,那還顧得在哪兒,先拿下再說。

  衣裳脫的,那叫一個順溜兒,本來他媳婦兒穿的也不多,就一個單薄的警服襯衣,下面警褲,胡軍真急壞了,也憋死了,直接解開她媳婦兒的警褲褪下……

  他媳婦兒呢,不說多配合,可也沒跟他真較勁兒,要是真較勁兒,這褲子想趴下來也不容易……褲子扔在地上,胡軍就看到他家媳婦兒那白生生的大腿,渾身的血忽悠一下就竄上了天靈蓋。

  穿著他給她買的內衣,明紫色上面都是蕾絲花朵,頗為立體,尤其配上他家媳婦兒這身玉白的肌膚,那真是鮮亮的……胡軍這鼻血嗖一下就飆了出來……

  房間裏是中央空調,西子感覺這大半天,胡軍怎麼沒動靜,她兩條腿都冷颼颼的,忽然就回過味來,剛睜開眼,要推開胡軍,就見胡軍鼻子下面兩管鼻血,定定望著她下面,西子臉紅的,剛要坐起來,就被胡軍麻利的脫下最後一點遮擋的布料……

  西子根本來不及推拒,兩條光裸的腿,已經被他大力掰開……胡軍的大腦袋直接紮了進來……呃……啊……西子渾身不住顫,實在有些墮落,淫靡,可有種陌生刺激的快感,卻又說不出的舒服,迅速從身下一點,擴散開去……

  胡軍真算身經百戰,技巧好的沒邊,對付西子這麼個毫無經驗的生澀小妞,那還不手到擒來,玩家出身,真要想幹嘛,用不著用強,尤其這是他媳婦兒,胡軍那伺候的毫無怨言……

  西子迷迷糊糊哼唧喘著氣,那細細微微的聲氣兒,把空氣都點的辣辣的……胡軍抬起頭的時候,她媳婦兒已經迷迷糊糊,不知今夕何夕了,他媳婦兒這時候真美,美得驚心動魄……

  身上的警服襯衣還掛在身上,前面的扣子卻已經扯開,裏面的胸衣暗扣也被挑開了,一雙柔軟嬌挺的乳,形狀美好,腰細而堅實,平坦的小腹上一個漂亮小窩……下面卻是一絲不掛,小褲褲也被胡軍扯下,卻只扯下了一條腿,小小蕾絲的布料兒,還掛在另一腿上,兩條白嫩嫩的腿兒,被胡軍舉著,朝兩邊張開,中間那郁蔥蔥水淋淋,汩汩而下的春水,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真是赤裸的制服誘惑!比日本小電影刺激多了,他媳婦是真的,那腰兒,那腿兒……胡軍根本就來不及脫褲子,直接拉開拉鏈,挺進,濕滑,溫熱……他情不自禁舒服的哼了一聲,西子的理智要回歸,胡軍的重武器就用上了……

  即便前戲這麼充足,依然感覺有點絲絲拉拉的疼,皺著眉嚶嚀一聲,胡軍立馬就不動了,一條腿站在地上,怕壓著他媳婦兒,一邊傾身親了親他媳婦兒的唇,一疊聲問:「還疼嗎?哪兒疼……」

  西子眼睛沒睜開,一排雪白的小貝齒卻緊緊咬著嘴唇哼哼,不知道是疼,還是難耐,身子不由自主扭動兩下,胡軍過了會兒才算明白,媳婦兒這是適應了,想讓他動動呢?

  他媳婦兒彆扭,就這時候依然不痛快,那痛快勁兒都用別人身上了,到了他這兒就剩下矯情了,可矯情的讓他更放不下……

  胡軍這心裏正柔軟成了一團棉花,忽然就想起了今兒的事兒,姓範的那小子,心裏那股氣又竄了上來,是得收拾收拾這丫頭,可怎麼收拾,打也不捨得打,罵也捨不得罵,在床上收拾最和胡軍的意。

  想到此,胡軍臉色沉了沉,身下忽然加大幅度,大出大進,撞的那叫一個大力,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往裏頂……剛才都是餐前小菜,這才是正經上大菜呢……

  這男人簡直用了吃奶力氣,西子極力壓抑的呻吟聲,幾乎脫口而出,斷斷續續,都跟岔了氣兒似的,體內那一點,敏感收縮起來,她覺得或許自己快死了,體力真不濟……

  死倒是沒死,最終,她是真被胡軍折騰暈了,後面胡軍再怎麼折騰她,她都不知道了,只不過醒來的時候,都有點不知道在哪兒,感覺渾身跟被大卡車碾過去一樣,每塊骨頭每塊肉都是疼得……

  忽然身下一陣清涼,卻仿佛有個東西不斷深入自己最隱秘的身體內作亂,西子嗖的睜開眼,腿下意識夾緊……

  「哎呦,媳婦兒,快鬆開,鬆開,你老公的脖子快被你夾斷了……」

  西子這才發現,她渾身一個布絲都沒有,胡軍這男人也是,兩人都是光溜溜的,光溜溜還罷了,她就這麼四肢打開的躺在床上,兒胡軍這廝,光著身子在她腿間,不知道研究啥呢?扣扣摸摸的……真是說尷尬有多尷尬。

  西子飛快扯過薄被遮在自己身上,紅著臉瞪著他:「你變態啊!幹嘛呢?」

    胡軍把手裏的藥膏舉了舉:「給你擦藥啊!剛才用的勁兒太大,怕把咱們家小妹子傷著了……」

  「胡說什麼,趕緊穿衣裳。」

  胡軍一愕,哧一聲笑了:「穿什麼啊?我習慣裸睡,一級睡眠舒服,媳婦兒你以後也試試,再說,這樣多方便……」

  說著,嬉皮笑臉湊上來,啪嘰,啪嘰,親了西子好幾口,手從被子邊伸進去,小聲道:「媳婦兒,你張張腿兒,我這藥還沒擦完呢……」

  西子白了他一眼,本來有點火辣的地方,真有點涼涼的舒服,不過裏面還挺疼,估計是沒擦完,可讓她聽話的張腿兒,她也不好意思,即使兩人剛才都那樣了,也不好意思。

  可胡軍根本就是客氣的知會她一聲罷了,哪管她應不應,手指已經擠了進去,順著那密林洞穴桃花源,進進出出……

  九曲十八彎啊!胡軍覺得,她媳婦兒這兒,跟那山溝溝似的,地形複雜又隱秘,偏偏敏感的不行,他一進去,就把他的手指緊緊裹在裏頭,還一陣陣的蠕動,仿佛給他的手指做按摩,極品啊!第一次跟他媳婦兒幹這事時,他就知道,他媳婦兒這裏是極品……

  手指還是緩緩向前,把那藥膏推進去:「媳婦兒,以後每次我都給你塗藥,這是個老中醫配的,聽說是宮裏流出來的秘方,呃……媳婦兒,你要是受得住,咱再來一回兒成不,你老公憋了這麼些日子,就吃一頓墊不了饑……」

  說著,嘴已經親在她媳婦兒嘴上,這次他不跟剛才急色鬼一樣了,慢慢的,把以前囤積的技巧,全用了出來,那唇沾一下,舌頭伸進去,舔幾下,按壓,廝磨,按壓完了,又勾住裏面的小俘虜舔弄一番,真正花樣百出。

  直把西子親的,上氣不接下氣,直推他,胡軍才算饜足了,從她唇角滑下,沒往下,直接去啃噬她玉白的耳珠,吞進嘴裏,用舌頭逗弄一會兒,吐出來,在她耳後鮮紅的朱砂痣上,逗留良久,舌忽而鑽進她耳洞裏進進出出……

  同時,西子腿間的大手,也配合著,頻率一致,動作相同……西子覺得,自己就像一張柔軟的手工紙,在他手裏任意折疊曲張。

  西子是個直白實在的性子,這種直白實在不僅在平常,在這時候依然,雖然羞澀,可舒服就是舒服,想要就是想要,原來那點兒小矯情,也早在剛頭那番親熱糾纏中,消失貽盡了。

  西子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勁頭,反正也開齋了,索性就隨著胡軍擺弄算了,再說這事兒做好了,她忽然覺得,真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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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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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1-27 01:32:05 |只看該作者
第三十三回

  姓范小子這一出鬧得,胡軍反倒撿了大便宜,他家媳婦兒咋想的,他是不清楚,可自己這吃齋的素淨日子,算正式結束了吧!以後這日子,老婆炕頭的,就差一孩子了。

  胡軍忽然有點嚮往了,這種小日子過起來多滋潤,比前面耍單幫強多了,胡軍越想越美,這心裏一美,折騰了一宿,都沒覺著累,一大早起來,就給媳婦兒端早飯去了,一副春風得意馬蹄疾的嘴臉,藏都藏不住。

  葉馳一見就樂了:「怎麼著?得手了?」

  胡軍嘿嘿一笑:「啥得手了?說的這難聽,我們是兩口子,這是正經的周公之禮,和諧生活懂不,我不跟你逗悶子了,我媳婦兒哪兒還餓著呢?」毫不客氣,進廚房端了早餐就下樓了。

  把早餐擺好了,才進屋去叫西子,先輕輕推了兩下,西子哼唧一聲,一翻身扭另一邊去了,胡軍輕笑兩聲,繞過去,蹲在地上,攏攏她媳婦兒的頭髮:「媳婦兒,吃了早餐再睡,昨個晚上就沒吃,你不餓啊?」

  溫柔的都跟含著二月春水一樣,西子略挑開眼皮,掃了他一眼又閉上,臉一扭紮枕頭裏去了,可脖頸露在外頭,那上面細嫩粉紅的色澤,看的胡軍心裏又騷動了一下,可實在不能再折騰了,再折騰,真把他家媳婦兒能折騰散架了。

  西子不是不起,就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之外,渾身酸疼的就跟不是自己身子一樣,而且,忽然想起昨晚後半段的事兒……想想,西子都覺得墮落……「啊……胡軍你幹啥,放開我,你放我下來……」

  胡軍一看叫不起來,胳膊一伸進被子裏,像剝雞蛋一樣,把她媳婦兒從被子裏剝離出來,西子不習慣裸睡,昨晚上,最後還是把自己衣服穿上了,她當時是一個手指頭都動不了,全程是胡軍伺候的。

  胡軍給她洗澡,胡軍給她擦身,胡軍幫她吹頭髮,胡軍給她拿的睡衣,當然不會選迷彩褲,實際上,胡軍對西子的迷彩褲深惡痛絕到,恨不得燒了了事的程度。

  可打開她媳婦兒的衣櫃才發現,他家媳婦兒內務是挺標準,真不像個女人,除了警服沒幾件漂亮衣裳,裙子更別提了,寥寥那麼一兩條,性感的睡衣更沒有了,他媳婦兒陽剛的,就跟個爺們沒兩樣,真白瞎了那麼好的身材。

  胡軍翻了半天,翻了條吊帶的T恤出來,另外拿了一件自己的四角褲給她套上,昨個晚上胡軍也累很了,真沒發現,他家媳婦兒穿上這身兒混搭的睡衣,那真有股子別樣的性感,尤其,親密,兩人之間那種如魚得水的親密,從她媳婦兒這身上,一眼就能看出來。

  白色小吊帶,下面是他的花四角褲,頗有幾分海灘風情,就他媳婦兒這身細皮嫩肉的,要是穿上比基,那得多饞人……

  西子紅著臉被他抱進衛生間,坐在盥洗台前面,胡軍一邊放水,一邊看著她,那眼神不知道想什麼呢,嗖嗖冒光,不過他想什麼?也不難猜……

  西子手伸進去瓷盆裏,突然一撩,嘩啦一聲,水濺了胡軍一頭一臉,胡軍一激靈,回神,西子不禁抿著嘴咯咯笑了起來,那摸樣兒,嬌俏的不行。

  胡軍那饞蟲被勾了上來,手一提,就把他家媳婦兒抬到洗手臺上坐著,掰開她媳婦兒兩條腿,身子擠在中間,扣住西子後腦,腦袋一低,就噙住西子的嘴,輾轉,研磨,深入,嘖嘖有聲……

  胡軍覺得,他媳婦兒這小嘴真甜,甜的怎麼親都親不夠,親著嘴兒,底下就不老實了,手下滑,拖住她媳婦兒圓滾滾的屁股,抵住自己下半身,抵的很用力,氣息有些粗重不穩起來……

  唇滑落到西子耳際,小聲氣兒的道:「媳婦兒,要不咱再來一回吧!就當你當兵那會兒出早操了。」

  西子抬手推開他的腦袋,臉通紅,哪個兵種這樣出操,真虧這男人想得出來……西子是真想拒絕來著,因為渾身酸疼難過,可就這副酸疼的身子,偏偏異常敏感,尤其對胡軍,幾乎沒什麼抵抗力,他一撩撥就動情……

  胡軍的手已經伸到下面去了,不禁低低哼笑了一聲:「媳婦兒,你這裏濕了,咱家小妹妹想見小弟弟了……」

  手指刺溜就鑽了進去,輕車熟路,跟回自己家似的……上下夾攻,揉搓她媳婦兒,不一會兒兩人就出了一身汗,汗膩膩,黏沾沾的……

  身上的衣服早就扔在地上,西子兩手撐在後面的手盆上,仰著頭或粗或細或輕或重的喘息著,粉嫩的紅唇微微張開,啜著氣,跟條快要窒息的魚一樣……

  渾身一層細密的汗,看上去更加膩白鮮活,兩腿大大張開,胡軍擠在中間,兩手掐著他媳婦兒的腿,撞擊,糾纏,廝磨,進出……千篇一律的動作,愣是讓兩人演繹出不一樣的激情出來……

  胡軍那嘴也沒閑著,一邊親,一邊嘬,一邊還絮絮叨叨的說點兒下流私密話,可在夫妻之間,卻跟一種催情劑一樣管用,尤其西子這樣生澀的丫頭,聽在耳朵裏,配合著正幹的事兒那真是分外刺激……

  胡軍昨個晚上就想玩點花樣,給給媳婦兒洗澡的時候,就想弄一會鴛鴦戲水,可被她媳婦兒有氣無力的一瞪,就歇了心思,這時候可不正好……

  兩人上下還連著,他已經托起他媳婦兒,走了幾步,一起邁進浴缸,動作真高難度,這一走一顛,西子那哼唧的聲兒更大了些,胡軍低低笑了兩聲,撥開上面花灑,水直直落下來,水溫很舒適,可落正陷落在激情中的西子身上,也不禁哆嗦了一下。

  她一哆嗦,身下也就不由自住收起來,胡軍悶哼了好幾聲兒,欲火直接燒上來,也來不及再找什麼姿勢,直接抬起他家媳婦兒一條腿,抵在後面牆壁上,猛進猛出數下……溫水砸在兩人身上,仿佛帶來了一種新的刺激……

  尤其他家媳婦兒,髮絲黏在臉上,因為難耐舒服,時而甩頭,時而呻吟,小丫頭學的挺快,昨個還是個生瓜蛋子一樣的雛兒,今兒就大膽起來,大膽起來的西子,有股子不一樣的狂野,加上當兵的出身,體力好,體能佳,昨個晚上暈過去那純碎是高潮的刺激太大……

  經過胡軍一宿的集訓,算是初步看見成效了,本來就筋開腰軟,加上不做作,怎麼舒服怎麼來,超配合,胡軍那美的,都升天好幾回了,就是這會兒讓他直接死了,他都覺得不虧……

  西子是真嘗到滋味了,雖說過後有點酸疼,可這一動起來,那種滋味無法形容那麼舒服,尤其,胡軍這男人,技巧到位,經驗十足……

  兩人這頓早飯,到了中午才算正式吃上,吃飽了,西子抱著胳膊,直直望著胡軍,笑眯眯就蹦出一句:「你這經驗挺豐富!霍霍過多少女孩練出來了啊?」

  西子這話一出來,胡軍一口稀飯差點嗆嗓子眼裏,咳嗽兩聲,抹抹嘴,面上雖不露,可心裏著實轉了好幾個來回,這女人的心眼兒,向來不大,而且不僅喜歡算前賬,也喜歡倒後賬,這會兒兩人新婚燕爾,當個笑話說出來,說不準以後就是個把柄。

  要說別人,胡軍真不鳥,所謂把柄,不就是因為自己在乎才能有嗎,偏偏如今他家媳婦兒是他最在意的人,好容易哄順溜了,他也登堂入室,上了炕,可不想再下來,原來的清苦日子,受不住。因此,別看現在西子笑眯眯當個閒話問,他也必須謹慎回答。

  想到此,胡軍嘿嘿一笑:「媳婦兒,有道是君子不念舊惡,我不也沒追究你跟姓范的那小子,反正過去的事兒都過去了,咱就過咱的日子,我對他老人家保證,從今兒以後,身心都忠於我媳婦兒一個人,山無棱,天地合,都不跟我媳婦兒絕。」

  「撲哧……」

  西子被他不倫不類的話逗笑了,過會兒又哼了一聲:「我跟范裏根本沒啥,你以前的情史可曲折豐富,都趕上西門慶了,咱倆沒可哥比性,但是胡軍,我這醜話說前頭,本來我就想跟你搭著火過日子,你呢,陰謀陽謀的非得整成實事兒,這不是我逼著你的吧?」

  「不是,不是……」胡軍忙擺手:「是我上趕著我媳婦兒,舔著臉,非求著我家媳婦兒容我侍寢的……」

  西子白了他一眼,臉一紅:「反正既然成了實事兒,咱們就得施行另一個標準了,以前種種譬如昨日死,從今天起,你要是再有花花事兒,那咱們連搭火過的情分都沒了……」

  胡軍倒是一點不吃虧的趁機提條件:「那你跟姓范的那小子,也不能藕斷絲連……」

  西子站起來:「從我們分手那一刻,我跟他這輩子都沒干係了……」



第三十四回

  這小倆口不一樣了,胡軍跟西子今兒一進門,胡夫人就感覺到了,雖說是新婚燕爾,可之前總覺得兩人之間有點不對勁兒,不像新婚小倆口兒,胡軍望著西子那眼神,怎麼瞧怎麼有點憋屈,西子對胡軍也有點不搭不理的。

  胡夫人也明白,這倆個人結婚,完全就是他們兩邊老人強硬撮合成的,跟人家那自由戀愛結婚的兩口子不一樣,總得有個適應期。

  胡夫人還是挺有信心的,就瞧胡軍那樣兒,就知道兒子心裏有西子,西子這兒媳婦樣樣兒沒挑,可就真有點冷,這女人啊!冷一天行,冷兩天湊和,冷的日子長了,把男人那熱乎氣兒澆滅了,可就再也暖不起來了。

  本來胡夫人還有點擔心,這一瞧兩人膩乎上了,平常胡軍也上趕著,跟這會兒卻不一樣,你看那挨著蹭著,跟她這當媽的說話兒,手還把他媳婦兒那小手拉過來,摸一下,摸一下的,人西子甩開他,邊上挪了挪,他也忙跟著挪過去,那意思,恨不得把西子摟懷裏坐腿上抱著。

  不時側頭盯著他媳婦兒看,看了還傻笑,仿佛這麼好幾個月了,都沒看夠一樣,那個稀罕勁兒就甭提了。再看西子,小臉有點紅,水嫩嫩的挺滋潤,胡夫人是過來人,一瞅兩人這情況,心裏就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怪不得今兒她打電話三催四請,都到了快五點,兩人才過來,不禁抿抿嘴,心說自己的大孫子不遠了吧,目光時不時落在西子肚子上:「我瞧著咱們西子瘦了點,工作累不累?」

  那邊胡總參放下手裏的報紙,也挺關切的望著西子,西子搖搖頭:「工作蠻輕鬆的,現在我在反扒組,以前當兵的時候,配合過幾次大的反扒行動,不算陌生。」

  「反扒?」胡軍皺皺眉:「劉漢斌把你弄反扒組去了?我說那天你聚餐,怎麼都是大老爺們呢?」

  西子撇頭瞪著他:「我喜歡現在的工作,不許你瞎搗亂。」

  「媳婦兒,反扒組又累又苦,還危險,現如今,這小偷都是單純的小痞子混了,那都是新疆來的,團夥作案,就你這樣的,不用想,肯定是去釣魚兒的角色,真讓那幫人盯上,圍過來,很危險。」

  西子白了他一眼:「要按你這麼說,反扒組都別幹了,因為怕死,怕傷,怕流血,就讓小偷罪犯逍遙法外,咱們員警都怕了,老百姓怎麼辦?這是咱們本職工作,決定當兵的那一天,我就沒怕過流血,也不怕死。」

  「你不怕,我怕,好容易我娶了你這麼一個可心的媳婦兒,回頭為了抓個小偷犧牲了,媳婦兒你想想,你男人怎麼辦,你可不是一個人,你拖家帶口的。」

  西子小眉頭一皺,語氣忽然有幾分嚴厲起來:「看看你帽子上的國徽,看看你肩頭的肩章,虧了你還是個領導,一點風格原則都沒有。」

  「我他媽不管領導不領導,人家別人的媳婦兒哪個不是穩穩當當的相夫教子,偏我媳婦兒非得搶著去沖英雄,你樂意我不樂意。」

  「胡軍,西子說的對,你什麼素質?你這些年員警白當了,什麼工作都得有人幹,要是當年咱們解放軍個個都跟你似的,成天老婆孩子熱炕頭,別說解放了,說不準早成了亡國奴了,和諧安定的社會,是需要西子這樣千千萬萬的員警去維護的。」

  胡總參雖然板著臉,說的算語重心長。胡軍哼了一聲:「老爺子,您別給我上政治課了,這個我知道,讓我沖上去,我都沒二話,可我媳婦兒,細皮嫩肉的小丫頭,要真有什麼閃失,您不心疼,我心疼。」

  胡總參被他氣樂了,搖搖頭對西子道:「爸爸支持你,想幹什麼就去幹,趁著現在年輕,不過胡軍有一句話是對的,無論什麼時候,你得記得,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是胡軍的妻子,這事業跟家庭如何兼顧,爸爸相信,用你的智慧能處理的很好。」

  「是。」

    西子俐落乾脆的答應了一聲。眼睛卻斜斜睨了胡軍一眼,有幾分幼稚的洋洋得意,胡軍有些哀怨的瞅了他家太后一眼,他家太后不禁輕笑兩聲:「得了,得了,好容易歇兩天,竟說這些幹啥,吃飯了,吃飯了……」

  小倆口從胡家出來,開車出了大院,西子還不禁感歎一聲:「胡軍,你跟咱爸實在差遠了。」

  胡軍嗤一聲笑了:「我爸那是說的好聽,我媽這麼多年,不都在家相夫教子,婷婷當年不想當兵,還不是就出國留學去了,我爸那叫虛偽,你老公這才是實在。」

  「切,臭美,你這叫自私。」

  「自私不自私的吧!媳婦兒,為了我,為了咱們的家,還為了咱們的孩子,你得給我好好的,全須全影的……」

  西子臉通紅:「胡說什麼,哪兒來的孩子?」

  胡軍方向盤一打,靠在路邊停車,把手放在她肚子上,輕輕揉了揉,俯身過去一個吻落在她唇上:「你男人這麼努力播種了,這裏面說不準已經有了丫頭小子了。」

  西子推開他的手:「我們剛結婚,現在要孩子,是不是有點早……」

  語氣有些猶豫的期待,很矛盾。西子忽然覺得,自己的生活,打遇上了胡軍開始,就跟坐上太空梭一樣嗖嗖的往前跑,結婚,生子,這樣大的事兒,不過短短幾個月就決定了,結婚還好說,有了孩子,她就真得跟這個男人一生一世了,這麼短的時間,她真正瞭解這個男人嗎?

  想到此,西子不禁側過頭仔細打量身邊的男人,很親密,很熟悉,卻也有些陌生,對胡軍,她總是被動的接受,這男人看著挺痞,挺無賴,可實際上非常霸道,霸道的,他想幹什麼就必須幹成了,西子覺得,自己就像他相中的一個獵物,無論她怎麼躲怎麼藏,最終都是他的盤中餐。

  這男人從一開始看她的目光,就是一副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的模樣兒,終於如願了,他會不會還對自己這麼好,這麼上心,或者說,新鮮勁兒過去後,他會不會重新回到以前的浪蕩紈絝,她拿不准,一個范裏她都保不住,胡軍她行嗎?

  他媳婦兒平日冷清的模樣兒,此時蕩然無存,有點有小迷茫,小忐忑,小懷疑,這幾個小情緒在她媳婦兒身上堆積起來;頗有幾分新鮮,卻令這個剛硬太過的丫頭,多了幾分小女人的嫵媚。

  女人不女人的,胡軍最清楚了,他家媳婦兒在炕上的表現,完全可以成為尤物,說白了,如果他是古代的皇上,也寧願為了這丫頭傾國傾城傾江山,他媳婦兒身上有種矛盾的和諧,外剛內柔,看上去硬邦邦,其實心裏挺軟。

  不看別的,就看她不忍她家老爹失望,毅然決然的嫁給自己,就能看出來,當初她對自己那真是反感到了,恨不得眼不見為淨的地步,還有姓範的那小子……

  想到此,胡軍有意無意的問了一句:「昨個你跟那小子去醫院幹啥去了?」

  西子回神:「他妹妹白血病,做了骨髓移植手術,卻出現了排異現象。」

  胡軍明白,這一出現排異,十有八九就活不成了,跟判了斬監侯似的,腦子裏轉了幾個彎,略有些試探的問:「你跟那小子,當初為什麼分手?」

  西子歪頭定定看了他一會兒,推開車門下去,胡軍目光一利,這說明啥?說明這裏面有事兒,說明她媳婦兒還沒釋懷,說明她媳婦兒心裏還有那男的。

  胡軍不得不酸,也推開車門跟了下去,路一側是個小花園,他媳婦兒坐在不遠處一張柵欄椅上,拍拍身邊,示意胡軍過去坐。

  胡軍顛兒顛兒的跑過去坐下,才發現,自己怎麼就這聽話,她媳婦兒讓幹啥幹啥。

    西子伸出手舉起來,她的手很好看,手掌修長,手指纖細,不看手掌上的繭子,手背看上去很美,胡軍卻沒看他媳婦兒漂亮的小手,目光卻落在她的無名指上,無名指上的婚戒在街燈下閃閃爍爍,劃過一片璀璨的光影。

  胡軍有些怔,婚戒是對戒,是他特意訂做的,1.16克拉,不是為了鑽石的克拉數,而是為了它的材質,胡軍很傳統,現在想來,或許結婚那一刻,他就想整成真事兒的,所有的事情,都用一種雀躍的心情去準備的。

  或許更早,在他遇上他媳婦兒那晚上起,他就認真了,想把這個叼嘴臭脾氣的丫頭娶回家來,可這枚鑽戒,就典禮的時候,他媳婦兒戴過一小會兒,過後,再也沒見她戴過,這會兒她戴上了,是不是代表著,她也想認真跟他過日子了……

  西子扭頭掃了他一眼,也不說話,就是抿著嘴,胡軍微微歎口氣,指望他媳婦兒說點好聽的甜言蜜語,真不容易。

  胡軍把自己的手也伸出去,跟西子十指交叉握在一起:「西子,或許娶你的那一刻,我就打算認真了,我知道你挺膈應我以前的事兒,可那時候我不認識你,不知道這輩子要娶你當我媳婦兒,我要是知道,保證把童子身留到現在,憋死也不便宜外人,所以,媳婦兒你得對你男人有信心,相信咱們能一生一世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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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1-27 01:32:24 |只看該作者
第三十五回

  「一生一世……」胡軍這幾個字說出來,真正擊中了西子的軟肋,女人再剛強,都嚮往著一生一世,誰也不能免俗,何況西子……

  路燈氤氳的光線與街上閃爍的霓虹,交相映在胡軍臉上,光影把他的輪廓刻畫的異常立體清晰,這個男人很認真,雖然口氣依然有幾分習慣性戲謔,可西子相信,這幾句話是發自他內心的,他真想跟自己一生一世。

  胡軍輕輕笑了一聲:「傻丫頭……」

  伸手捧住她的臉,俯頭,一個吻落下,他的吻很輕,很纏綿,跟昨夜完全不同,令西子感覺,自己仿佛是件最易碎的東西,他分外小心翼翼的珍視著。

  西子情不自禁伸手圈住他的脖頸,她圈的很緊,紅唇微張,有幾分笨拙的回應他……從胡軍第一次親西子開始,西子就只會被動接受,昨晚即便配合了,可這東西需要技巧跟靈感,而此時的西子,就跟突然開了竅一樣,雖還有幾分笨拙,卻,這種笨拙正是最令男人心動的地方。

  兩人這一吻經久不絕,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胡軍才放開西子,唇放開了,額頭卻依舊抵著西子的額頭,她的唇有些紅紅的微腫起來,晶瑩水亮,看上去頗為可口,而且她羞紅的臉龐,在燈光下暈染出難得的嫵媚,很迷人。

  別人胡軍不知道,可這丫頭此時這小模樣兒,真正迷死了胡軍,胡軍恍然覺得,自己三十多年的日子,仿佛都白活了,那麼多女人來來去去,最末了,都比不上這丫頭一根頭髮。

  胡軍有些愛不釋手的又親了她幾下:「回家吧!嗯?」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明顯激情灼燒的痕跡,聽在西子耳朵裏,臉更紅,更燙,推開他,摸摸臉站起來,快步走向路邊的車子,開門上車,一系列動作,訓練有素。

  胡軍愕然半響,低頭失笑,胡軍慢條斯理站起來,走過去,上車,側頭看他家媳婦兒,果然,小丫頭側頭,看著窗外,他上車,她都不帶回頭一下的,有些掩耳盜鈴的可愛。

  殊不知,車窗玻璃上早映出她紅通通的小臉兒,清晰非常,胡軍低笑兩聲,俯身過來,幫她扣上安全帶,唇劃過他家媳婦兒白嫩嫩的脖子,忍不住又嘬了一口。

  西子一把推開他:「色狼……」

  胡軍樂了:「在我自己媳婦兒面前,我就得是色狼。」說著,低頭湊近西子耳邊小聲道:「昨兒在衛生間裏,你還是蕩……」

  他話沒說完,西子一伸手就捂住他的嘴:「你再胡說……」

  胡軍吱唔兩聲,忙舉起雙手求饒,西子放開他,紅著小臉指了指前面:「趕緊的,開車,回家。」

  「得咧!小的謹遵諭旨。」那個貧樣兒,西子不禁撲哧一聲笑了。

  樂了就行,胡軍要求不高,發現只要他家媳婦兒一樂,他心裏就跟開了花一樣甭提多美了。

  拉擋啟動,給油的時候,胡軍忽然望了眼街邊的柵欄椅,笑了:「媳婦兒你看咱是不是把這椅子搬回咱家去,做個紀念,我總覺得,剛頭像咱倆的初吻。」

  西子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吐槽:「初吻?那你初吻可多了,怎麼也得千兒八百個吧!」進了門西子習慣性往自己房間去了,門闔上,胡軍不禁哭笑不得,和著,昨兒跟今天都是玩虛的,都這樣了,還想跟他分床睡,沒門。

  西子其實真不是有意的,就是習慣了,進了屋,一邊脫衣服,一邊往衛生間走,走到衛生間門邊上,衣裳也脫得差不離了,開水拉上浴簾,溫水剛落在身上,刷一聲,簾子就被拉開,西子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胸。

  胡軍倒是沒想到,他家媳婦兒這俐落,他這緊隨其後進來,他家媳婦兒已經光溜溜了,剛開葷的胡軍,哪兒抵擋得住他家媳婦兒這樣直接的誘惑,反正現在是名正言順的,憋著自己不划算。

  西子剛回過神來,已經被胡軍一把扛在肩上,西子啊一聲氣急敗壞的吼:「胡軍,你幹嘛?我還沒洗澡呢?」

  「洗什麼澡,先辦了完正事兒,老公給你洗……」

  胡軍忒不喜歡這個房間,多少個晚上,他就在門外,恨不得撓門了都,憋得五積六受團團轉,他媳婦兒就在這屋裏呼呼大睡,如今好容易整成真事兒了,這屋從此就得上鎖,太妨礙他們夫妻溝通了,不利於培養深厚感情跟和諧生活。

  胡軍扛著他家媳婦兒,出門,關門,落鎖,直接進了主臥,把她媳婦兒放在床上,還沒等西子爬起來,胡軍已經壓了上來,解扣子,拆皮帶,麻利兒非常,一分鐘都沒用,身上就脫光了。

  西子真有點氣上來,這混蛋真是用下半身想事兒的動物,一進這門,就沒別的事兒了,西子伸手按在他湊過來的臉上,胡軍手臂一擋,順勢拽住西子的胳膊一翻,西子從仰躺成了趴臥的姿勢。

  胡軍嘿嘿一笑,迅速貼在他媳婦兒美背上,湊近她耳朵低聲壞壞的道:「老公明白了,原來我家媳婦兒喜歡後面的姿勢……」

  西子是真沒想到,胡軍跟她用上擒拿了,沒防備,被他占了先機,那好勝心上來,雙臂迅速圈住,反手圍住胡軍腋下,一用勁兒……

  胡軍剛才那就是順勢而為,是個情趣兒,他媳婦兒這兒可來真的,那力道,那角度,拿捏的恰到好處,胡軍哎呦一聲,就被他媳婦直接摔出去老遠,胡軍躺在地上直哼哼,心裏一個勁兒慶倖,真虧這屋裏鋪了挺厚的地毯,不然這一下,他的腰說不準就兩截了。

  這丫頭真是沒輕沒重的,胡軍真有點氣上來,你說兩口子床上的情趣兒,至於這麼狠嗎,好傢伙,跟遇上歹徒一樣對待了,心裏一動氣,索性躺在地上不動了。

  西子就是有點氣不過,總被他撲倒,剛才那動作也是下意識而為,沒想到真把胡軍摔了出去,從胡軍跟范裏打架來看,這傢伙身手不差,可畢竟疏於鍛煉,還有就是年紀,怎麼說也三十多了,這胳膊兒腿兒的,真跟二十來歲時不一樣了,這一下摔出去,真怕他摔個好歹兒。

  尤其他現在貌似一動不動的躺那兒,西子鯉魚打挺坐起來,想仔細看看是不是胡軍裝的,可這一眼過去,不禁紅著臉又轉回頭來,兩人是親密的夫妻,可這樣的胡軍她真沒見過,他就這麼直直平躺在地上,光溜溜不說,中間一柱撐天,西子想忽視都不可能。

  「胡軍,你沒事吧?胡軍……」

  西子扭著臉叫了兩聲,那邊胡軍跟死了一樣,不禁一動不動,連聲兒都不吱一下,西子略遲疑,扯過被單圍在身上,下地,慢慢走過去,這一下摔的真遠,都到落地窗這邊了,胡軍就躺在垂墜的窗簾下頭,屋裏沒開燈,可也不暗,裏層厚重的窗簾沒拉,就是外面一層輕薄的白紗簾。

  西子走過來,低頭掃了一眼,胡軍的眼睛是閉著的,西子很清楚,這一下就算再重,也不至於真摔死他,因此,這傢伙肯定裝算呢,西子抬腳踢了他兩下:「胡軍,你起不起來?你再不起來,我走了啊……」

  胡軍微微睜開眼,沒好氣的瞄了她一眼又閉上:「哎呦!我的腰,媳婦兒你太沒階級感情了吧!咱是兩口子,不是仇人,你用得著下這麼黑手嗎?」

  西子頗為無辜的眨了眨眼:「誰讓你一上來就是那事兒的。」

  胡軍哧一聲樂了:「咱新婚,這樣才正常,難不成你非得嫁一個陽痿、早泄的就舒坦了,媳婦兒,我腰疼,真摔狠了,你扶我一下唄!放心吧!你來這麼一下,你老公今兒晚上,啥也幹不了了,得休養生息。」

  西子心裏那點愧疚湧上來,一手拽著胸前的被單,彎下腰,用另一隻手去扶他,剛彎下腰,就被胡軍一下抱住,一翻身,被他騎在身下……

  胡軍七手八腳的,就把他媳婦兒身上被單扯開,遠遠扔一邊去,夠都夠不著,把她媳婦兩條胳膊牢牢握住,抬起,舉高,扯過那邊自己的皮帶,幾下饒了個結實……

  西子掙扎幾下:「胡軍你瘋了,你放開我,你放,嗚嗚嗚……」

  下面的話直接被胡軍的大嘴堵上,屈腿,攻擊,挺進……一系列動作異常麻利,根本不給西子反抗的時間,就把她直接代入進激情海洋中沉浮……

  粗細不一的喘息,浮蕩隱約的呻吟,還有那忽高忽低叫聲,穿插著切切低低的情話兒,心魂合一,那種動人的情,極致的樂,是所有俗世男女都無法戒掉的欲,由情生欲,由欲生情,再由情到愛,這些男女都一一經歷過來,就算修成正果了,那正果就是愛情,能令你不離不棄一生一世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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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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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發表於 2015-1-27 01:32:41 |只看該作者
第三十六回

  跟媳婦兒這內外一和諧,胡軍這小日子過得,甭提多有滋味了,胡軍是怎麼看怎麼覺得他家媳婦兒招人疼,稀罕的,恨不得天天就膩乎在他家媳婦兒身邊兒上。

  胡軍是不在乎別人怎麼看的,別管哪兒,一見著西子,就跟蜜蜂瞅見花一樣,刺溜就靠過去,圍著西子繞圈,摟著,抱著,親著,啃著,不知道怎麼稀罕好了,偏西子是個臉皮薄的,兩口子走馬路上,都丁是丁卯是卯的,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別說摟著抱著,就是牽個手都彆扭。

  擱以前,兩人都隔著一層的時候,胡軍那邊糾結假夫妻那事兒,還算規矩,如今這裏外上下,他家媳婦兒從頭髮到腳上的腳皮,都被胡軍擺弄了無數遍,那把西子就看成了自己的一部分,都恨不得把西子弄小了,放口袋裏天天帶著,讓他守著規矩離八丈遠,太有難度了。

  兩口子這南轅北轍的性子,真沒少鬧笑話,最後兩人中和了一下,出了門還是儘量規規矩矩,西子的話:畢竟咱倆都是人民警察,這身警服穿身上,不比時下夫妻,摟摟抱抱的不好看,什麼事兒進了門再說。

  胡軍當時就樂了,說起來,他家媳婦兒真是個悶騷丫頭,要說經驗是沒多少,可挺會享受,最重要,這丫頭實心眼,爽就爽,舒服就舒服,不像有的女人一樣,明明美得不行非得反著來,當然,這男人也有好這撇的,可他就喜歡西子這樣的,直白可愛,而且配合。

  進了屋,兩人私密的世界,跟外面的西子可以說判若兩人,男人的夢想是什麼?男人就夢想不就是娶個媳婦兒,出的廳堂,入得廚房,出了門是貴婦,進了門是蕩婦,他家媳婦兒挺得真。

  葉馳說,他這完全是情人眼裏出西施,說實話,他家媳婦兒是跟一般女人不一樣,可瞅著真比娟子還不好惹。葉馳人家那是有風度,有所保留,橫是不能直接跟胡軍說,你家媳婦兒是個悍婦。

  哪知道胡軍選擇性聽的,話到了胡軍耳朵裏,就全歸總到好的方面了,一面倒的,覺得他家媳婦兒哪兒哪兒都好,葉馳都有點傻眼,等胡軍走了,葉馳不禁搖頭失笑,心話兒,胡軍是沒感覺,這看著媳婦兒哪兒哪兒都好的時候,那就上套了,這輩子都跑不了了,想當初,他可就是這麼過來的……

  胡軍下了樓,低頭看看表,這都晚上九點了,他家媳婦兒連個電話還沒來,要說胡軍對西子唯一一點兒怨言,那就是她的工作,這丫頭不知道是真熱愛員警工作呢還是咋地,對工作那熱情的,跟過去咱八路軍鬧革命一樣,這一股子勁頭沖過去,非得弄得英雄烈士當當不可。

  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當個英雄,他勉強支持了,烈士就免了,可胡軍也知道,他家媳婦兒性子扭,而且真跟一般女人不同,心裏總有個保家衛國的夢,就跟他家老爺子說的一樣,西子要是早生五十年,說不準就啥樣了,可早生五十年,他可不樂意,他媳婦兒沒了。

  以前跟葉馳幾個比,胡軍還覺得,自己的挺有點追求的,最起碼咱人民警察的路上,鍥而不捨的走了下去,不跟那幾個一樣,就知道享受,可如今跟他家媳婦兒一比,胡軍真覺得自己挺自私,老婆,孩子,熱炕頭,他這輩子就足了,當然,前提是,這媳婦兒得是他家西子,這孩子得是西子給他生的大胖小子或者小俊丫頭。

  想著小子丫頭,胡軍不由自主又開始惦記他媳婦兒了,今兒下午四點,西子就給他打了個電話過來,含含糊糊的說晚上有行動,說是釣魚跟蹤到了一個盜竊團夥的成員,今兒晚上是一次圍剿行動,不知道幾點完事,讓他別等她。

  話不多,可總算在他三令五申連哄帶騙之下,他家媳婦兒肯向他主動報備行蹤了,可報備了,胡軍就更有點擔心了,媳婦兒不回來,他哪兒也不想去,連大院都不樂意回了,整個人懶懶的,跟得了相思病似的。這才一天晚了,幾個小時沒見著,心裏就空空蕩蕩,上不來下不去那麼難受。

  胡軍拿出手機擺弄了半天,看看短信,倒是有幾封未讀的都是垃圾短信,她家媳婦兒是電話也沒有,短信也沒有,胡軍站起來,來回走了好幾趟,索性拿著車鑰匙,換鞋出門了。

  開車出了社區,直接往十七隊那邊開,在十七隊大門拐角的胡同裏,等著他家媳婦兒,說起這個,胡軍也有點不順心,就跟他多見不得人一樣,都到這兒會兒還得藏著掖著,明明是有證兒的兩口子,整的跟偷情的姦夫淫婦一樣,就差對暗號了。

  可他家媳婦兒已經事前嚴肅警告他,不許暴露他的身份,不然,晚上她就客房睡,這招是他家媳婦兒新發明出來的招數,招數挺老,用在胡軍身上忒管用了。

  沒出息點兒說,如今胡軍一時一會兒都離不開他媳婦兒,白天各自工作沒法兒,到了晚上再不讓他抱著媳婦兒睡,忒不人道了。因此,他家媳婦兒算捏住了他的七寸,讓他幹啥幹啥,比兒子都聽話。

  胡軍隱蔽在這兒,盯著前面不遠十七隊的大門,有點煩躁,抽出根兒煙塞在嘴裏點著了,抽了兩口就熄了,看看腕表十點了,開窗戶放放味兒,他家媳婦兒不喜歡煙味兒,有一點都皺眉。

  小丫頭毛病太多,可他樂意寵著她,寵的那麼心甘情願,以前見左宏葉馳那樣兒,他還覺得有點噁心,如今到了自己身上,他覺得怎麼寵著都不嫌多。

  胡軍拿出手機掂量掂量,這要是一通電話打過去,破壞了他家媳婦兒的行動,會有啥後果……猶豫了猶豫又放下手機,望著前面的鐘點熬時間,從十點到了十一點,推門下車,又點了根煙,這根煙還沒嘬兩口,手機就響了。

  胡軍扔了煙,伸手就接了起來:「媳婦兒……」

  話還沒說完,話筒那邊就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您好,我是西子的領導,我是張海,西子受傷了……」

  胡軍就感覺心裏咚一下,跟遭了胸口碎大石一樣,也沒工夫再聽對方說別的,直接打斷:「在哪兒?」

  胡軍一句話給對方問愣了,胡軍上車,拉擋,啟動,對著手機又大喊了一聲:「我媳婦兒,人在哪兒?」

  「呃,公安醫院……」

  張海頓了一下,下意識回答。剛說完,話筒那邊已經傳來嘟嘟的忙音。

  今兒這行動是計畫很久的,光佈線就布了小半年,這個盜竊團夥挺油滑,而且那個帶頭的有頭腦,手裏都是單線聯繫,偷包的這些小偷,還真不能算這個團夥的核心,但也算外圈打遊擊的。

  這個團夥主要是入戶盜竊,一年就幹那麼幾票,幹完了就歇了,剩下的就指著手底下的小偷弄點小錢,張海他們之所以能摸到這個團夥,還是因為上個月的搶劫殺人案。

  就在轄區內的市場裏,小偷掏包被發現,失主是個二十七八的男人,脾氣挺暴,抓住小偷,就在大馬路上一頓暴打,把小偷打急了,掏出刀子紮了男人兩刀,肋下,送醫及時才保住命,可從這個小偷一摸,才摸到了後面這個盜竊團夥。

  經過偵查,初步猜測,以往這幾年的幾起入室盜竊傷人案,都跟這個團夥有關聯,這個暗線挑出來,整個反扒組都興奮了,這是個大案子,要是再他們組偵破了,那可長臉了,長臉再其次,打掉這個團夥,就算除了一個隱患。

  因此這回行動很突然,蹲點到了十點才見著兩邊贓物交接,這個團夥挺規整,可見頭兒不是個一般人,地方兒就在郊區村裏的一處平房裏,租了一個不大的小院子,估計時間差不多了,張海的命令一下,反扒組加上支援的小武警,直接沖了進去,人贓俱獲。

  可那個頭卻從後面翻窗戶跑了,房後面是片林子,不算多茂盛,稀稀拉拉的,隱蔽性不算太強,西子跟反扒組兩人直接追了出去,聽見槍響,張海就知道壞了。

  這個盜竊團夥有槍是他們沒想到的,大腿中槍的情況下,西子還把團夥頭子給撲到了地上,張海都不得不從心眼裏佩服,可看著西子那突突冒血的大腿,都替她疼的慌,救護車,送醫院,一連串忙過來,就是通知家屬。

  西子冒著汗就說了這個電話號碼,就進了手術室,張海打過去被胡軍那一聲媳婦兒給整懵了,可等看見匆匆從那邊樓道跑過來的人,張海忽然覺得一個頭八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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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1-27 01:32:52 |只看該作者
第三十七回

  張海要是一個頭八個大,劉漢斌一個頭就得十六個大,這次行動,劉漢斌雖然沒親自帶隊,那也是在隊裏坐鎮,等著好消息呢,好消息是有,可不好的消息也一塊兒來了,其實也不能全算壞事兒。

  要說西子這姑娘,劉漢斌著意觀察了些日子,對自己當初的決定深以為然,別看胳膊腿兒挺細,長的也白嫩,可抓起小偷來真是不含糊,俐落、乾脆,而且,屬於那種不拍馬邀功的蔫幹事的。

  怎麼說,劉漢斌瞧著西子,總覺得有那麼點惺惺相惜的感覺,現如今的社會,這樣的姑娘可不多了。

  張海在反扒組這一畝三分地兒也呆了好幾年了,幹出的成績也算亮眼,眼瞅著明年就的升升,不是弄個副隊,就得直接進分局刑偵科,這反扒組可就群龍無首了。

  下面那幾個,提誰上來都挑不起這攤子,反扒組說簡單,內部工作挺複雜,那幾塊料又被張海帶的挺刁,要是來個外人真不見得行,反扒組就認一樣,有本事,能幹事,身手還得行,說白了,就得服眾,所以這個組長不好當。

  西子雖剛來,可那本事是沒挑,日子不長,可把那幾個都弄的心裏挺服氣,要學歷有學歷,要資歷有資歷,再鍛煉一年,提個反扒組組長也不在話下,尤其這一功立下來,為了明年升職更打下了基礎,所以說,是件壞事,可也有好的一面,命沒事,流的血也沒啥。

  他想的挺好,可就不知道,這一下可捅了馬蜂窩,西子流點兒血是沒啥,可有在乎的,胡軍那看的重,平常媳婦兒的頭髮,都恨不得挨著數數,這忽然大腿上出來個血窟窿,那心還不得疼死。

  胡軍要是疼了,這雷直接拍下來,可就得有人扛,第一個抗雷的就是劉漢斌,跑不了。

  作為直屬的頂頭領導,劉漢斌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也這麼寸勁兒,胡軍前面小跑著到了手術樓層,劉漢斌也剛轉過來,兩人走了個一前一後。

  胡軍那一腦門子汗,都不知道是涼的熱的了,心裏一陣緊,一陣縮,就跟七八條細線捆著吊著一樣,說不出多難過。

  雖說胡軍在交管局任職,那是他圖交管局的位子閑,可不代表不知道公安局裏這點事兒,出任務,圍剿能受什麼傷?尤其是小偷,說白了吧!就是你再牛的盜竊分子,想傷著他媳婦兒也真不容易。

  他家媳婦兒的底兒,他多少探過,床上的事兒咱不說,單論身手,三五個大老爺們不見得能近的了身,即便近了身,手裏有刀子匕首的,傷了,那也是小傷,至於搞這麼大動靜嗎,巴巴的送到手術樓層來。

  送到這兒的,那就不是小傷,因此胡軍一知道樓層,頭皮都發炸,手術室在三樓,等電梯的功夫都沒有,三兩步就沖了上來,到了地方,看見手術室三個字,胡軍極力鎮定了鎮定,轉身面對一看見他,就站起來的三穿警服的。

  為首的一個中年男子,微有幾分面熟,愣愣看著自己,有點半傻,胡軍就沒考慮過,他忽然一下子出現,張海沒全傻就不錯了:「胡……胡局……」

  不是一單位,可也是一個系統,平常年節開個什麼市局會議,那都在一塊兒,張海參加過幾回,對於這位年輕的胡副局,他當然認識,沒說過話,不是因為人家高傲官僚,而是他張海,實在點兒說,夠不上資格。

  胡軍微微皺眉,抬手指了指手術室:「西子在裏面?」

  張海剛一點頭,胡軍扭身走了過去,直接推門就進,被小護士攔住了:「你誰啊?這手術室你不知道啊?瞎闖什麼?」

  胡軍沒穿著警服,再加上,你就穿著警服,人小護士也鳥你,你妨礙人家工作了,不過看清了胡軍的樣貌,小護士倒是客氣了點,指了指外面:「家屬外面等著。」

  胡軍眉毛一豎:「什麼外面?我媳婦兒在裏面躺著呢?我得進去……」伸手一扒拉就把小護士扒拉一邊,闖了進去。

  小護士真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胡軍進來,一眼就看了他媳婦兒,他媳婦兒就躺在那邊手術床上,無影燈下,大腿那個血乎流爛的樣兒,當時那眼淚都差點下來……

  叮噹一聲,大夫從那片血乎流爛裏取出彈殼,放在助手遞過來的託盤上,西子微一扭臉,正好看見闖進來的胡軍,小臉兒白的都沒血色了,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怕……

  西子是半身麻,其實就是大腿上挨了一槍,也沒別的事兒,當時進手術室的時候,張海問她家屬的電話,胡軍的電話脫口就說了出來,連猶豫都沒猶豫,而躺在手術臺上,就算知道生命沒有危險,可耳邊聽著叮叮噹當手術鉗子的聲響兒,還有冰冷的四壁,跟頭頂入目的無影燈,心裏還是覺得有點無依無靠的。

  畢竟是女人啊!強撐著的堅強,再看見最親的人那一刻,西子自己都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心裏那座貌似堅固厚重的城牆,轟隆一聲就塌了,瞬間就無影無蹤,連點磚頭瓦塊兒都沒留下。

  胡軍眼裏赤裸寫著疼,心疼,那種疼,仿佛感同身受,這一刻的胡軍,西子一輩子都沒忘記,穿的什麼衣服都不記得了,可西子記住了他眼裏的心疼,這一刻,西子真覺得,胡軍是拿她當媳婦兒了,正兒八經過一輩子疼一輩子的媳婦兒。

  胡軍眼裏根本就看不到其他人了,就剩下她媳婦兒那張慘白慘白的小臉兒,跟可憐兮兮望著他的眼睛,其實可憐兮兮,也就是胡軍這樣兒理解,旁人看了也就是一般的眼神,胡軍是情景帶入太過,屬於太在乎,因此產生了一面倒的幻覺。

  本來胡軍想的是,一見面,西子這丫頭要是好好的,他就先狠狠數落她一頓,讓他擔驚受怕,讓他嚇的心臟差點跳出來,這一路開車,好幾次都差點撞上隔離帶,可沒想到,見了面是這種情況下,心疼都顧不得了,哪兒還記得算賬。

  幾步過去,扶著他媳婦兒的頭髮,低低的道:「不疼啊!不疼……馬上就好了,再忍一會兒,再忍一會兒就好了……」溫柔的都不像個大老爺們了。

  也巧了,給西子做手術的大夫正是外科權威主任,以往公安局每年的聯歡會上見過胡軍一次,胡軍這一沖進來,一打眼,他就認出來了,畢竟這麼年輕的副局不多見,而且除去官職,這男人的確很帥,那種人中之龍的帥。

  見過一次,能忘了還真不易,倒是沒想到,這個中槍的小員警跟胡局是兩口子,真令人意外,意外之餘,主治大夫對進來要阻止胡軍的小護士微微點點頭,小護士才退了出去,退出的一瞬,瞥了眼那個彎著腰,不斷呼嚕他媳婦兒頭髮的男人,不禁羨慕起來。

  大夫俐落的縫合,縫合完畢,看見邊上胡局那樣兒,露在外面的一雙眼,都不禁滿含笑意,這種時候,職位地位仿佛都成了浮雲,他就是一個最平常的男人,真沒想到花名遍天下的胡局,竟然是個愛妻好男人,可見傳言離譜不可信。

  從手術室推出來,一路到病房,胡軍都彎著腰跟著,一步不落跟他媳婦兒說話兒,說的啥?其實也沒實在內容,翻來覆去就那幾句:「疼不疼,不疼啊!疼嗎?媳婦兒,媳婦兒不疼啊……」

  一邊的舉著輸液瓶子的小護士,嘴角都忍不住翹了翹,真是個疼媳婦兒的男人。西子一開始那點孤苦無依的感覺,沒來得及砸吧出滋味,就被胡軍趕了一乾二淨,這男人真嘮叨,嘮叨的耳朵邊上,來來去去就聽見幾個字:「疼不疼,疼不疼……」

  不厭其煩,反反復複,自問自答……西子忽然覺得,這男人挺可愛,認識這麼久,夫妻都做了幾個月,西子竟然覺得胡軍可愛了……

  進了病房,兩個助手上來要搭著西子換床,胡軍一瞪眼,倆助手手伸出又縮了回去,胡軍伸手想抱西子,可手碰到那條傷腿,真就有點不敢下手了,是怕他媳婦兒疼。

  西子半坐起來:「胡軍我不疼,真的,麻藥還沒過呢,你抱我過去就行。」

  她說不疼,胡軍不信,這丫頭是個嘴最硬的,刀扛脖子上,都不見得能哼一聲的主兒,最後還是那邊的小護士提議,兩人平抬著西子的腿,胡軍抱著慢慢移挪了過去。

  把西子挪到病床上,胡軍出了一頭汗,汗出的一顆顆的,病房裏是中央空調,不可能熱,西子伸手抹了抹他額頭的汗:「我沒事,真的……」

  胡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著他媳婦兒的腦袋,認認真真的說:「媳婦兒,咱以後能不能別嚇我,你家老公不禁嚇,再嚇幾次,說不準就英年早逝了。」

  西子扯開嘴角,笑了一聲:「就知道貧……」

  說著話聲兒有點小,大約是鎮定劑的藥量上來,眨了眨眼,眼瞅著就要睡著了,睡之前還不忘扭頭跟胡軍說了一句:「不許為難別人,尤其我的同事跟領導,不然,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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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1-27 01:33:12 |只看該作者
第三十八回

  沒完才好,胡軍心話說,我就怕你跟我有完,胡軍順了順西子額邊的碎髮,俯頭一個輕吻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端詳著西子的睡顏,好久才站起來,扭身出去,他一站起來的功夫,剛才臉上的溫柔勁兒,那是一分都不剩了。

  胡軍一出來,就看見張海跟劉漢斌跟罰站似的站在外面,一左一右跟倆門神一樣。劉漢斌這大半天真沒少流汗,他哪兒能想到,西子跟胡局有關聯呢,根本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倆人。

  說句心裏話,人西子多好的姑娘,漂亮,英氣,正直,果敢,踏實的幹工作,絲毫沒有時下女孩兒的浮躁,身上的閃光點兒忒多,可胡局呢?不是他褻瀆領導,那真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不是身上這身警服限制著,還不知道玩哪兒去呢。

  也莫怪,人生下來就是這個命,能力也不差,面相又好,女人能不跟馬蜂似的往上撲嗎,要是他,沒准比他還過,男人嗎?事業,美人,一輩子就圖這兩樣,可沒聽見說胡局娶了媳婦兒啊!

  再說,以胡家的名望地位,這娶媳婦兒可是件大事,怎麼蔫不出溜的就辦了?劉漢斌前半截始終懷疑著,後半截,越想這事越覺得自己左了,他看著都好的姑娘,胡局也是男的,肯定也瞅著西子好唄,娶回家去,也不新鮮。

  至於沒張揚,聽說那位胡首長歷來低調,只是胡家這一低調,他如今可咋收場,自己都四十多了,再熬也上不去了,可張海才起步,要是胡局遷怒,以後這前程真難說……

  在外面一個勁兒的叮囑張海,一會兒胡局出來,說什麼都聽著,咱一副認錯良好的態度,胡局就是再發火,也不至於咋的……

  叮囑好了,就在這兒等著,主意定了,可心裏依舊挺忐忑:「胡局……」

  兩人唰敬了個禮,胡軍黑著臉瞥了兩人一眼,一個字沒說,直接往那邊安全樓梯那兒走了,兩人互相看了看,不禁搖頭苦笑,跟在後面。

  胡軍等著兩人進了安全樓梯,一揮手關上樓梯的大門,開始發難:「刑偵十七隊和著就我媳婦兒一人是不?你們這幫大老爺們都是吃乾飯的,這麼危險的任務,讓一女的沖前面去,我都替你們害臊,婦女兒童得照顧,這都不知道啊!」

  「報告胡局,西子同志的身手在十七隊那是頭一份的,以前又是武警出身……」

  沒等劉漢斌解釋完,就被胡軍打斷:「別跟我整這套,劉隊,你也別叫我胡局,咱現在不是上下級關係,我就是以一個家屬的身份,對我不明白的事兒,質詢一下領導,這不為過吧!」

  「不為過,不為過……」

  劉漢斌嘴裏說著,心裏話兒,你要不是局長,就一家屬,敢跟我這麼說話,老子早不伺候了。「還有你……」胡軍盯著張海:「你們反扒組都是男的,就我媳婦兒一女的,怎麼就什麼事兒都讓個女的上呢?你們都是擺設啊!」

  張海這人耿直,比劉漢斌還在以上,雖說心裏也愧的慌,可到了現在,也覺得自己的決定沒錯,當時那種情況,得虧是西子追過去,要是別人,沒准那盜竊集團的頭子就跑了,那這小半年佈線抓捕,可就全落空了。

  因此,脊背一挺:「報告胡局,在我眼裏,男女沒有分別,我看重的是實力,西子同志的實力,在隊裏都是拔尖的,這樣的人才,不能浪費。」

  「不能浪費?」胡軍抿緊了嘴唇:「不能浪費,你就讓我媳婦兒去送死?要是你媳婦兒,你樂意啊!」

  這胡攪蠻纏的勁兒,把張海跟劉漢斌給問的張口結舌,當員警還就不怕硬茬口,可胡軍這樣兒,站在家屬位置上,腦袋上還頂著局長的帽子,真難辦,輕重不得。

  不過,胡軍這通數落,到讓劉漢斌找到了胡軍的軟肋,那就是病房裏躺著的西子,如果不是把媳婦兒疼到心炕裏,以胡局的為人,真不至於發這麼大火,連最基本的場面話都不說了,還有,剛才看他那樣兒,一來了直接就闖進了手術室裏去,可見西子對他的重要性。

  想到此,劉漢斌忙說:「當初西子同志來隊裏報導的時候,我是考慮她是個女同志,想讓她負責個內勤工作的,輕鬆,沒危險,可西子說了,來刑偵大隊就不是為了圖安逸,主動要求進了反扒組,而且短短時間就幹出了亮眼的成績,我覺得,以西子的能力,進市局重案組最都沒問題,在我這兒都大材小用了。」

  胡軍瞪了他一眼,這老傢伙油滑,表面上是誇他家媳婦兒呢,那下面的話就是說,在我這兒還算安全的,要是進了重案組,你就擔驚受怕去吧!

  胡軍當然比這兩人還瞭解他媳婦兒,那丫頭就是個不要命的傻丫頭,腦子裏就一根弦兒,一門心思保家衛國,打擊罪犯,就不為他想想,她要是有個好歹,他怎麼辦?沒出事的時候,他能寵著她,這出了事,就不能再由著她了,得想法給她安排在讓他放心的地方。

  眼前這兩人,說真的,雖然讓西子光榮負傷,可胡軍對這倆人還挺佩服,是個爺們,在他面前,腰板依舊挺得筆直,硬氣,怪不得能賞識他媳婦兒,三人身上都一個毛病,又臭又硬。

  擱以前,胡軍說不準真使喚什麼陰損招兒,如今,他就稀罕這樣的,最主要,他家媳婦兒這傷雖嚇人,認真說,也就算皮肉傷,再說他媳婦兒昏睡前,可是嚴重警告過他了,胡軍不怕別的,就怕他媳婦兒跟他分居,這招如今在他身上百試百靈,誰讓他沒出息呢,就是離不開媳婦兒,因此這倆人算撿了大便宜。

  西子是被疼醒的,麻藥退了之後,腿上那疼,真有點噬骨鑽心的感覺,她一睜開眼就看見胡軍,正瞪著大眼一瞬不瞬盯著她看,手裏拿著個幹毛巾,給她輕輕按額上的汗,見她醒了,就一疊聲問:「是不是疼了嗯?我叫大夫來……」

  剛伸手要按床頭鈴,西子抬手抓住他的手,把他的大手緊緊握住,微微搖搖頭:「不太疼,真的……就有一點……」

  胡軍真拿他媳婦兒一點法兒都沒有,你跟別人硬氣,在自己男人面前逞什麼英雄,大腿上那麼大個血窟窿,又是開刀又是縫合的,不疼才怪,那張小臉兒白的,都沒一點兒血色了,額頭上突突往外冒汗珠子。

  他媳婦兒什麼時候?什麼樣兒?他還能不知道,這手被她抓著,另一隻手已經飛快按了鈴:「在我面前不許你忍著,你要叫,要難過,要哭,在我面前,都不用藏著掖著,你得時刻記著,你是我媳婦兒,你自己不心疼自己個,我心疼。」

  西子忽然覺得。腿上那一陣陣鑽心的疼。仿佛輕了些,這男人這算甜言蜜語嗎?不能算吧!但實在貼心,就跟從他心窩裏掏出來的一樣,西子那顆半冷半熱的心,唰一下又熱了好幾度……

  值班大夫來了,開了止痛藥,交代好四個小時吃半片,胡軍挺絮叨,問了很多,什麼這藥主要是止疼嗎?除了止疼,有沒有別的副作用,如果吃了以後還疼怎麼辦等等……

  西子在床上聽著,都覺得這男人忒難伺候,人值班的大夫態度卻好,一點沒不耐煩,挨著個的解釋回答。

  等大夫走了,胡軍倒了半杯水,自己先喝了一口,試試溫度正好,才把床搖上來些,他坐在後面,圈抱著他西子,把水送到她嘴邊上,伺候她吃了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藥吃下去,真不怎麼疼了,西子依舊靠在胡軍懷裏,胡軍圈著她的腰,頭低下,在她耳邊輕輕問:「想吃點啥?你晚上還吃飯呢?」

  西子搖搖頭:「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點兒,不吃飯你這傷口怎麼好得了。」

    西子搖搖頭,身子向他懷裏縮了縮:「胡軍,你別出去,我想你陪著我……」

  胡軍微怔了一下,繼而低低笑了兩聲,親了他媳婦兒兩口:「捨不得我了,是不?」

  西子臉紅了,卻沒反駁,這大約是她媳婦兒的極限了,肯承認不想離開他,肯讓他陪著她,這丫頭啊!胡軍那顆心更軟了,為了他媳婦兒,讓他現在立馬去死都樂意,更何況陪著她。

  說實話,他也舍不的離開她,這事而真嚇著他了,這是中槍在大腿上,要是那槍再偏偏,他家媳婦兒這條小命兒,弄不好就沒了,想起來都後怕。

  胡軍掏出電話,打給虎子,這大半夜的,就他閑著,電話通了,那邊有點吵,胡軍把手機拿高了點:「虎子,我是胡軍……」

  「哎呦喂!軍哥,這半夜的,您不在家陪嫂子運動,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少貧吧你,你現在趕緊去給我買點粥送公安醫院來,要鴿子湯煲的粥,快著點……」

  胡軍撂了電話,一低頭,就看見他家媳婦兒定定望著他,眼底深處有著些許迷茫跟疑惑:「怎麼了?媳婦兒,不認識你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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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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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1-27 01:33:25 |只看該作者
第三十九回

  是不大認識了,從在急診室看見胡軍那一刻,西子就覺得不大認識了,他的霸道,她早就知道,他的強橫,是她以前最看不慣的,昨天晚上他闖進手術室那一刻的強橫霸道,至今仍然記憶猶新,可意義卻不一樣了。

  那樣強橫霸道的胡軍,令西子陌生,雖陌生,卻又那麼親那麼近,頭一次,西子如此真切的意識到,這個男人是她的丈夫,患難與共的丈夫。

  所以說,以西子的遲鈍,胡軍同志也挺不容易的。不過,還是那句話,只要下了功夫鐵樹都能開花,何況西子的小心肝兒,捂熱乎了也不難。

  他家媳婦兒仰著小臉兒望著他,那模樣兒疑惑卻也溫情脈脈,胡軍的手輕輕碰碰她的傷腿:「這兒還疼嗎?」

    西子咬著唇搖搖頭:「我們組長呢?」

  胡軍挑挑眉:「你們領導都回去了。」

    西子眨眨眼:「他們看見你了?」

    胡軍哧一聲樂了:「我這麼大人,他們又不是瞎子,當然看得見,你不是還不讓我為難他們嗎,怎麼?又忘了?」

  西子這幾個小時過的糊裏糊塗的,說過什麼話,都有點模糊,就是對闖進手術室的胡軍記憶深刻。

  胡軍一看她那樣兒,就知道他媳婦兒琢磨什麼呢?歎口氣道:「媳婦兒,我是你丈夫,這可是法律都承認的,以前你非讓我回避,為了你的工作,我也配合了,支援我媳婦兒工作上面,我都能得一個優秀家屬獎了,誰家的媳婦兒上去堵槍眼了,跟黃繼光似的,我這當家屬的連句牢騷都沒有,你們領導都感動了,我這樣的丈夫,可著全中國也沒第二個,你還想藏著我啊!」

  那語氣說多委屈有多委屈,西子撲哧一聲笑了,笑的有點虛弱:「還貧……」

  低頭半響又抬起來,不放心的找補:「你沒難為我的領導,那以後我的工作,你也要繼續支持下去。」

  「支持,支持……」

  胡軍嘴裏應的比誰都痛快,心裏卻是九曲十八彎,他不摻和,上面還有他家老爺子太后呢,他媳婦兒他最知道,別看在他面前腰杆子硬,對長輩,那真是連句嘴都不會頂,就知道服從,尤其對他家老爺子,跟剛參軍的新兵蛋子一樣,結婚這麼多日子了,每回見,都跟覲見首長一樣,老爺子說句話跟聖旨沒兩樣兒。

  因此,這事兒他家老爺子出馬一準成,想要孫子不?要孫子就得先把媳婦兒的安全保證了,西子哪知道胡軍這些心思,就覺著胡軍突然變得深明大義了,以為多少被自己同化了點兒,殊不知,胡軍那都修煉多少年了,玩的最好的,就是陽奉陰違。

  如今也算總結出點兒經驗了,對他媳婦兒就得糊弄,不過他媳婦兒如今這軟趴趴的樣兒,真比平常招人疼的多……

  虎子到的時候,在門外就看見了裏面的情景,不是高幹病房,就是個小單間,透過門上的玻璃,一下就看見了裏頭的病床,沒看見軍哥的表情,就那姿勢,坐在病床上,從後面摟著媳婦兒,就能看出來,多心疼。

  輕手輕腳,跟抱著個活寶貝一樣兒,原先虎子對西子也就表面瞭解,就表面瞭解,也知道這嫂子不好惹,那一副扭性子,真夠受的。

  後來因為表弟跟西子一單位,又受了胡軍的託付,時不時從表弟哪兒就能知道點兒事兒,才知道,軍哥這媳婦兒可不光性子扭,那是真有本事,也能作事兒的主兒。

  虎子覺得,這女人還是得溫柔聽話點好,跟個金絲雀一樣,養在家裏,閑的時候逗弄逗弄,像西子這樣的,沒事就往前沖,比老爺們還能,女人都跟西子這樣了,他們大老爺們的臉兒往那兒擺,真虧了軍哥這麼個人,沒把媳婦兒扳過來,還讓媳婦兒給屢直了。

  可此時,從外面見著這樣的情景,不知怎的,虎子心裏忽然就湧上股子莫名的羨慕來,這心窩子裏有個疼著惦著的人,好像也不賴。

  抬手輕輕敲了敲門,胡軍抬頭招招手,虎子推門進來,胡軍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指了指邊上床頭的櫃子,小聲道:「放這兒吧!」

  虎子把保溫杯放在床頭櫃上,回頭,就見軍哥那小心的樣兒,把睡著了的媳婦兒,緩緩緩緩的放在床上,拉上被子蓋上半身,小心不碰到傷腿,微微調整了一下媳婦兒的枕頭,看了看架子上的吊水,還半瓶呢,站起來沖虎子示意,兩人才出去了。

  到了樓梯口的吸煙室裏頭說話兒,大半夜了,這裏一人沒有,虎子抽出煙遞過來,胡軍接過,點著吸了一口。

  虎子疑惑的問:「怎麼沒進高幹病房?軍哥要是不好出面,我來,我一朋友他爸就這兒的副院。」

  胡軍擺擺手:「得了吧!這單間都是我媳婦兒不知道的,依著她,就住在六人間裏,那是公安局的規定,公費醫療,我媳婦兒就是有點小財迷,依著她吧!不折騰了,現如今,我也不捨得再折騰她,那麼個大血窟窿得多疼啊,等再好好,出院我們回家養著,就行了。」

  胡軍伸手拍拍虎子:「這兩天哥這兒有事,你就幫著多跑跑,等這事完了,我給你聯繫幾個大活兒,工程上的「

  虎子大嘴一咧:「軍哥說這個就外道了,咱誰跟誰啊!您不是我哥嗎?」

  胡軍倒是笑了:「原先真沒想到,跟小子這有緣份,洗腳房那事兒辦的怎麼樣?」

  虎子嘿嘿一笑:「交給我,您就放心吧!那老闆娘真挺刁,可她那地方不給勁兒,黃賭毒都占全了,隨便捅一樣上去,就夠她喝一壺的,如今封了地兒,那錢花的跟流水一樣,到處拜菩薩,可惜,就不知道,她早吧真佛給得罪了,拜菩薩不頂用。」

  胡軍歎口氣:「得了,差不離就抬抬手,讓她過去吧,不違反亂紀,就讓她開下去,經了我媳婦兒這事兒,我才真有點信因果報應了,我總覺著,是不是我以前做的虐,最末了都應在我媳婦兒身上,因為老天爺知道,應在我媳婦兒身上,比應我自己身上都讓我疼。」

  「嗤……」

  虎子樂了:「軍哥,您這是咋了?嫂子就這點小傷,至於您迷信成這樣了嗎?」

    「不是迷信,虎子你不知道,你心裏要是真擱下一個女人,你就明白了,你恨不得啥都替她扛了,福讓她享了,禍你都擔了,這才是爺們……」

  虎子從醫院出來,上車,這一路都琢磨,軍哥剛才那樣兒,真說不上幸還是不幸,說幸吧!挺糾結,說不幸吧!這麼糾結著,卻又那麼明顯的幸福。虎子搖搖頭,突然就福靈心至,這難道就是小說電視劇裏,見天呼喊著的愛情……

  西子這一宿睡的不死,那疼一陣一陣的,止疼藥的藥性一過,那疼就是想睡都睡不著,她自己倒好還,就是把胡軍疼壞了,一晚上找了多少回大夫,弄得後來,西子都不好意思了,到了快天亮的時候,這疼算緩了點,西子才睡了一大覺。

  還沒醒透,迷迷糊糊就聽見她婆婆低聲數落胡軍的聲音兒:「你們小倆口真行啊!這麼大事兒,就自己扛了,連我們知會都不知會一聲,這是沒事兒,要是有事兒,你讓我怎麼跟西子她爹交代,再說,你一個人哪伺候得了,就是不上班,也得休息吧!趕緊回去睡一會兒,我再這兒守著,也方便照顧。」

  胡軍壓低了嗓門道:「媽,您別跟這兒添亂了行不,西子什麼樣兒,您不知道啊,您在這兒守著,她能好意思?回頭一動,那傷得多疼,我一個人能行,她是我媳婦兒,我怎麼伺候都應該。」

  胡夫人倒是輕笑了一聲:「現在倒是知道疼媳婦兒了,當初我讓你結婚,跟壓著你上刑場一樣……」

  「西子醒了……」胡總參皺著眉打斷兩人。

    西子睜開眼,就看見床邊上坐著的公婆,急忙就想起來,這一動牽動了大腿上的傷口,嘶一聲,胡軍已經先一步,按住她的身子,急的臉紅脖子粗的:「瞎動什麼,你這腿不想要了?」

  西子眨眨眼:「爸媽來了,我想起來。」

  胡夫人摸摸她的臉:「起來幹嘛?你就跟我們親閨女一樣兒,咱一家人,不講這些虛禮兒,還疼不疼?想吃點什麼?我讓阿姨給你煲了鴿子湯,一會兒都喝了,對傷口好……」

  餘光見胡軍一個勁兒的沖她們老兩口使眼色,不禁瞪了他一眼,有幾分好笑道:「得了,知道了,我們現在就走……」

  低頭縷縷西子耳邊的頭髮:「媽明天再來,給你燉點烏雞湯好好補補。」

  胡總參也難得露出個笑意:「有什麼事就告訴胡軍,工作上的事兒,你就別管了,爸幫你處理好。」

  西子一愣,急忙表明立場:「爸,我喜歡現在的工作。」胡總參略沉吟,鄭重點點頭,跟胡夫人轉身出去了。

  胡軍從衛生間打了溫水過來,發現西子臉通紅,有點不對勁兒,急忙摸了摸她的額頭,西子頭一偏躲開了,掙扎著想起來,胡軍眉頭一豎:「你想幹嘛?」

  西子臉更紅,低著頭,唇抿著,就是不說話,把胡軍急的,剛要再問,突然就回過味兒來,低聲湊到西子耳頭邊上:「想去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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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1-27 01:33:35 |只看該作者
第四十回

  西子有點害臊,自己都覺得矯情,可就是放不開。

    胡軍牽起嘴角笑了笑,從床下拿了尿盆出來,本來手術後該下尿管的,胡軍怕他媳婦兒疼,沒讓,反正他在呢,也用不著。

  知道他家媳婦兒臉皮薄,一手圈著西子的腰,輕輕一提,一手把尿盆從被子下面塞了進去,西子的脖子都紅了,可也沒招兒,這生理問題不解決,不得憋死。

  淅淅瀝瀝尿完了,胡軍把尿盆抽出來,還不忘抽了張紙巾,伸進去,給媳婦兒擦乾淨,去衛生間倒了尿盆,洗好了,仍舊拿回來放在床下的架子上,完了,又兌了點熱水在剛才的溫水盆裏,擰了條毛巾,站在床邊上。

  「媳婦兒咱洗洗臉臉,擦擦身子,昨晚上你出了不少汗,這樣舒服點……」

  嘴裏說著,已經貓下腰,把溫熱的毛巾給媳婦兒洗臉擦身子,平常看著挺粗的男人,這時候真細緻,額頭,臉蛋兒,下巴,耳朵後面,脖子底下,跟對待什麼藝術品一樣,小心翼翼的。

  洗完臉又換了水,還不忘過去把門鎖上,簾子拉上,給他媳婦兒擦身子,西子上身穿的病號服,寬大的褂子裏面是空心的,內衣都被胡軍給脫了,怕她箍的慌,因此,此時擦起來倒方便。

  前面,後面,胸前,胳膊,胳肢窩……沒落下一個地方,西子的臉已經不是紅的問題了,都有點發紫了。

  不過西子覺得有些奇怪,平常日子,只要一進家門,無論是玄關,客廳,臥室,衛生間,甚至廚房……這男人都能把她立馬撲到,幹起那事兒來,不摘不挑地方,跟個處在發情期的公獸一樣,。

  可這會兒,他這麼伺候她,可以說骨肉相貼,親密無間,他的手在她身上各個角落遊走,竟是一點斜的歪的都沒有,多奇怪!一下就變成柳下惠了,尤其此時,他已經擦到她下邊兒……

  西子下邊就穿著一條寬鬆四角褲,傷在大腿上,總的換藥,褲子根本穿不下,胡軍分外小心的給他媳婦兒擦洗那地方兒,可真是難為胡軍了,正是新婚蜜月期,胡軍還跟饞嘴貓一樣沒夠呢,這樣揉搓他媳婦兒,怎麼可能丁點反應沒有。

  可胡軍此時這根弦兒不在這上頭,他是一看見媳婦兒大腿上的紗布,就想起昨個晚上手術室那個血窟窿,他媳婦兒這一身細皮嫩肉,平常他都恨不得,每一寸都金貴護養著,這一回可弄成這樣,胡軍哪還有別的心思,就怕不小心碰著媳婦兒的傷,疼了,那個小心,精神高度集中,這精神一集中,那事兒就拋腦後頭去了。

  胡軍給媳婦從頭到腳擦洗了一遍,又換了衣裳,才開始給媳婦兒餵飯,其實西子傷的就是一條腿,胡軍對待西子跟全身都癱了一樣,西子好幾次想接過碗自己吃,都被胡軍拒絕,就這麼一口一口的喂著西子。

  吃了一碗粥,喝了半碗鴿子湯,西子就搖頭了,胡軍就著西子剩的吃了幾口,就到了醫生查房的時間。

  來的是昨晚上給西子動手術的主任大夫,還有院長,副院,書記……能來的領導全都來齊了,見了胡軍哪個客氣勁兒,說白了,這位爺就是尊佛,得小心伺候著,人不想張揚,就當一般病號家屬,院裏的領導也得順著。

  問了問情況,看著胡軍安臉色忙著走了,得意於當兵的出身,西子這體能比一般人強太多,這麼重的傷,就前半夜發了點燒,後面挺正常,烏泱泱一幫人出去了,西子才瞥了眼胡軍:「你工作挺忙的,要不,上班去吧?這裏請個護工過來……」

  西子話沒說完,胡軍眼睛就一瞪:「你是我媳婦兒,別人伺候,你樂意,我還不樂意呢,你都這樣了,我哪還有心思上班,怎麼著?媳婦兒你嫌棄我了啊?」

  西子白了他一眼:「你在這兒,從醫生到護士都不自在,給人添麻煩。」

  「得了吧!我在這兒呆著,他們光榮著呢,媳婦兒,你別操這些沒用的心,就好好的給我養著,也讓我趁機歇歇。」

  西子目光一柔,這男人,什麼話到他嘴裏都變了個味兒,可你細一砸吧,又覺得燙心窩子熱。

  葉馳幾個過來的時候,胡軍正給西子剪指甲,跟雕什麼偉大的藝術雕塑一樣,坐在床上,下面接一小盆,剪好了,用銼刀小心搓掉邊上的毛刺,搓出一個圓潤的弧形,左右端詳半天,直到滿意了,才剪下一個……

  葉馳就跟胡軍住上下樓,對於胡軍得動向,那是一清二楚,因此看見這情景,也不多意外,可左宏跟封錦城就不一樣了,尤其封錦城,仿佛不久前胡軍才跟他說,這輩子絕了這一門,這才多長日子,你瞧這媳婦兒伺候的,說句實話,看著都有點肉麻了,他媳婦兒那臉上都有點不耐煩,一個勁兒在哪動嘴兒,估摸是催呢,他還在那兒雕花一樣不緊不慢的。

  左宏挑挑眉,心說胡軍那些大話他可記得真真的呢,這回兒可找回了,你不嘴硬心狠嗎,這會兒咋跟個三孫子一樣了。

  左宏率先一步推門就進去了,沖西子笑了笑,把手裏的花放在那邊窗臺上,似笑非笑的望著胡軍調侃:「軍子,活兒夠細的,都能開個小鋪幹美甲了,回頭指點指點我,回家我也這麼伺候我家娟子去。」

  都到這會兒了,胡軍索性臉一抹,嘿嘿一笑裝傻:「我不說不用你們跑了嗎?怎麼還過來?」

  葉馳笑了:「弟妹都住院了,我們不過來看看不放心,咱哥們也不用那虛的,要什麼直接說話。」

  胡軍一見他家媳婦兒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氣,估摸是藥勁兒上來困了,就把病床搖下去,給西子正了正身子,摸摸她的臉,小聲說:「你先睡一覺,我出去跟他們出去說話兒,等你睡醒了,我給你念報紙。」

  西子低低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就閉上眼了,胡軍拉好被子,跟哥幾個出去了,四人沒走走遠,就站在門外頭。

  左宏微微瞥了屋裏一眼低聲道:「軍子別的都是毛,你媳婦兒這工作忒危險,不行你就給調調得了,要不進市局戶籍科,多輕鬆。」

  胡軍歎口氣:「我也想啊!我家媳婦兒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武警出身,當兵當傻了的那種,思想那個進步勁兒,得虧現在是和平年代,要是戰爭時期,她真能沖上去炸碉堡,算了,這事我得慢慢來吧!」

  葉馳哧一聲笑了,目光閃了閃,拍拍他的肩膀:「你平常挺機靈,這會兒怎麼傻了一半,我家蕭子那時候,記得不,當時那麼蛾子整的,一出接一出的,都跑山溝裏去了,最末了還不是跟我回來過日子了,雖說我那苦肉計使喚的巧,可最重要的,還是我兒子紅旗,那才是制勝法寶。」

  左宏也點頭:「葉馳這話在理兒,我算是明白了,女人能對男人狠,可一到自己孩子哪兒,就一點脾氣都沒了,別管多烈的性子也能全收起來。」

  封錦城歎口氣:「找個可心合意的媳婦兒不容易,軍子好好對人家,你們家老太后不都盼孫心切了嗎,你麻利兒的弄出來一個得了……」

  三人走了以後,胡軍越想越覺得這是條好計,這孩子要擱西子肚子裏,她就是為了孩子也的考慮考慮自己,胡軍心裏忽然有點酸,不得不承認,在他媳婦兒心裏,以前他是對立面的敵人一樣,現如今算熬的有點位子了,可那位子真挺靠後的。

  第二天一大早,琪琪就過來了,琪琪真嚇了一跳,姑父走的時候,可都囑咐她了,讓她看著點她表姐,有啥事及時彙報,這個小特務她當得挺划算,零花錢沒少拿,主要她家表姐真是個悶葫蘆嘴兒,出了名兒的報喜不報憂,這都中槍住院了,都不告訴她一聲,不是給表姐打電話,她還不知道呢!

  琪琪坐在床邊上抱怨:「表姐,這麼大的事兒,您怎麼都不告訴我一聲?」

  西子瞧了她一眼:「告訴你有什麼用?你不是正補習英語嗎?想出國這關就得過了,我這兒也不是什麼大事?」

  「還不是大事啊!都挨槍子了。」

  「你不懂,當兵的沒挨過槍子是遺憾。」

  琪琪嘟嘟嘴:「什麼遺憾?告訴我,我也好來伺候啊!」

  胡軍笑了:「你把你自己伺候好就得了,你表姐這兒有我呢?」

  西子嘿嘿一笑,豎起個大拇指:「姐夫,你真是模範丈夫,說真的,你跟我表姐剛結婚那會兒,我還以為你是花花大少呢?」

  西子一口水差點沒噴了,好笑的忘了胡軍一眼,別說琪琪這丫頭別看傻,眼睛挺毒的,說話的功夫,虎子一腳邁了進來。

  一打眼看見琪琪,那眼睛不由自主亮了一下,這丫頭今兒穿的鮮亮,藍白配,上面寶石藍的T恤,下面百褶裙,挺短,堪堪蓋住圓翹的臀部。

  下面一雙平底兒休閒鞋,及膝襪,長髮順滑的散在後面,有個小蝴蝶結髮卡,配上白皙皮膚,水亮大眼,整個一學院風,制服范兒,令人眼前為之一亮的俏麗,虎子忽然就覺得,自己那珂久經沙場的心,緊趕著撲騰了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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