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匿名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總攻大人]強極則辱[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匿名
狀態︰ 離線
31
匿名  發表於 2015-2-13 01:40:57
  第30章
  
  當事情進展到關鍵時刻的時候,關小珺的身子忽然柔軟地倒了下去,她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佈滿細密的汗珠,無力地偎在原格懷裡,死死地咬著下唇好像隨時都會昏過去一樣。
  
  「你怎麼了?」原格那雙整日死沉沉眼神冰冷的眸子裡升起一絲擔憂,連他自己都沒發覺,「怎麼回事?」他將她橫抱起來,快步走到臥室放到床上,她一直緊緊皺著眉,死死握拳咬著下唇,下唇幾乎咬出血來,一個字都說不出。
  
  原格反應極快,確定了她出不了聲之後立刻命人去請了輔安軍區的醫生,並且吩咐遠在川陽的江晨希馬上趕過來。雖然江晨希有些事做得令他不太滿意,但在醫術方面他最信任的還是他。
  
  關小珺進氣多出氣少地躺在那,虛弱得連呼吸都輕不可聞,原格默默地立在床邊,看著迅速趕過來的醫生掀開被子給她做檢查,眉頭皺得不比被疼痛折磨的關小珺松多少。
  
  須臾,給關小珺診治的醫生露出了一個非常奇怪的表情,震驚且難以置信,原格輕瞥了他一眼,握拳思索兩秒,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拉開了。
  
  「有結論麼?」原格拖著醫生的手臂將他朝外帶,力道駭人,語氣壓抑而陰鷙。
  
  醫生為難地抿著嘴角,猶豫半晌還是搖了搖頭:「沒有,我想一定是我弄錯了,還是等江醫生來了再做結論吧。」
  
  「好。」原格點頭應下,心裡已經瞭然這件事估計沒那麼簡單,醫生不敢說出來的結果恐怕牽連了許多不能說的因素,他只能接受,但,「有辦法可以讓她先止痛麼?」他蹙眉望向床上的少女,她應該是疼得失去了知覺吧,眼睛空洞麻木地望著前方,平日裡朱紅的嘴唇此刻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只有一排深刻的牙印,再深一點的話應該就會咬破了。
  
  醫生顯得有些窘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江晨希在這時及時趕到,他從川陽到這裡只花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可見他的效率有多高,也不怪原格每次都願意相信他,他的確有那個資本。
  
  「指揮官。」江晨希背著藥箱,一進門就作勢要給原格查看手臂上的針孔,原格抬手拒絕,睨了一眼臥室,飛快地說,「不是我,是小珺,在裡面。」
  
  江晨希微微一怔,經過上次的事他多少都有點感觸,他以為原格再也不會讓他有機會接觸到關小珺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再次讓他給關小珺看病,這真是讓他有點……出乎意料。
  
  由此推斷,關小珺大概是得了非常敏感而又嚴重的病。
  
  江晨希乾淨利落地背著藥箱走進臥室,原格打發走了輔安軍區的醫生後便也進了臥室,沈思痕是來送江晨希的,他作為川陽軍區的總司令員,關心指揮官的妹妹也是應該的,在原格沒趕他走的情況下,他也跟著走了進去。
  
  一見到關小珺此刻的狀況,江晨希便再也沒有了別的想法,她已經陷入了昏迷,看上去奄奄一息搖搖欲墜,真不知道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忽然就暈倒了,找不到原因。」原格思索了一下,還是做了個解釋,語氣裡竟生出一絲委屈的意味。
  
  江晨希聽了臉色微微一曬,頗為驚訝,他點點頭,開始認真地給關小珺檢查。
  
  他的手不可避免地接觸她汗濕的身體,那滾燙的溫度讓他耳根發紅,根本不能專心,這一幕落在原格眼中,原格緊緊地皺起了眉,將頭轉到了一邊,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死死攥著拳。
  
  原格轉頭去的方向,剛好掛著一面鏡子,鏡子裡映出他因為江晨希觸碰關小珺而產生的嫉妒表情,讓他不由微微呆滯,艱澀地抿起嘴角,收回視線重新看向了關小珺。
  
  江晨希為關小珺細細檢查了一遍之後,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比之前的醫生還要難看,他抬頭欲言又止地望著原格,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原格微微揚起眉峰,面容冷淡陰鬱地問:「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會突然這樣?」他薄唇起合,丟出兩個毫無溫度的字,「解釋。」
  
  江晨希低頭沉默了一會,半晌才抬起頭望著別處快速地說了三個字,這三個字讓在場的人無一不大跌眼鏡,儘管這裡只有原格、江晨希和沈思痕三個人。
  
  江晨希道:「宮外孕。」他咬著牙說,「是宮外孕,關小姐她是宮外孕。」
  
  天呢。
  
  宮外孕。
  
  是誰那麼大膽,居然敢碰指揮官的妹妹?沈思痕不由震驚地望向了昏迷的關小珺,而原格則是完全被這個消息給驚住了,他站在那不可思議地望著江晨希,企圖在他臉上找到開玩笑的痕跡,但那怎麼可能呢,除非是做夢,否則江晨希怎麼可能敢和他開玩笑。
  
  「你確定沒搞錯?」原格皺著眉頭,語氣失望透頂地道,「她之前還告訴我她來了月事。」
  
  江晨希睨了一眼沈思痕,沈思涵舒展眉頭,立刻彎腰退下,這個時候他還在這的確不合適,先不說指揮官和江晨希有意讓他離開,就算他們不說他也會主動告辭,畢竟知道這種秘辛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原格的作風他是體會過的,他絕對不希望自己栽在原格手上。
  
  不過,沈思痕這麼想不代表別人也這麼想,剛剛第一次為關小珺看病的醫生是輔安軍區新上任的軍醫,名牌大學博士畢業,醫術不錯,但剛剛進入部隊不懂得裡面的人情世故,出去之後就將自己的疑惑和不解跟其他同事討論了,這直接導致關小珺可能宮外孕的消息傳遍了輔安軍區。
  
  本來就沒安好心的多蘿西婭阿佳妮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她在第一時間衝到了醫務科,敲響了病房的門。
  
  原格在門響的時候正坐在關小珺的病床邊趴在她的勁窩,剛剛江晨希告訴他,之所以關小珺會說自己來了月事是因為□出血,再加上她之前有服過藥物,導致宮外孕的幾率增大,這一切都是說得通的。他在這件事上堅持自己的診斷結果,並且認為絕對權威。
  
  江晨希都這麼說了,那就是沒錯了,關小珺必須立刻進行手術,而他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這就需要輔安軍區其他醫務人員陪護,原格只要一想到這件事傳出去的後果,眉頭就皺得緊緊的。
  
  阿佳妮這個時間來到這,也算是撞在槍口上了。
  
  房門打開,沉靜乾淨的男人坐在床邊一聲不響地望著門口,自動門在她進來之後再次關上,原格眼神空洞,一手撫著關小珺的頭髮,一手無意識地輕輕扣著病床的邊沿。
  
  「我聽說了。」阿佳妮一臉沉痛,「我很傷心,原指揮官請節哀,如果關小姐因此有生命危險或者遭受什麼打擊,我一定會全部匯報給總統先生,一定會彌補關小姐受到的傷害。」
  
  她以為是施奈德事件造成了關小珺現在的病情,這給了原格一個提醒,很可能其他人也會在她的誤導下認為關小珺的宮外孕是被那個變態殺手侵犯後導致的。
  
  原格薄唇微動,厭惡地對她吐出一個字:「滾。」
  
  阿佳妮驚愕地望著他,似乎沒料到他會如此粗魯,這個男人明明看上去那麼體面優雅,閱歷不凡。
  
  原格冷笑一聲:「我說得還不夠清楚麼。」他再次重複,這次壓低了聲音,語氣顯得更陰森確定了,「讓你滾,聽不懂麼?」他咬著牙,詞句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婊子。」
  
  原格這次真的太口無遮攔了,過去他至少會和別人維持表面上的和平,更不要說對方是歐洲區的議員。可是這次他卻完全不管不顧,只想宣洩內心的緊張與忐忑,這不得不說有點悲哀,關小珺竟然已經可以影響他到這個地步了。
  
  阿佳妮畢竟是個養尊處優的女孩,聽到這種話立刻轉身離開了,走時還不忘給他們關上門,只是那關門的動作和力度一點都不溫柔罷了。
  
  送走了瘟神,原格重新看向了依舊昏迷不醒的關小珺,江晨希已經在準備手術了,他打算採取保守療法,這樣以後不耽誤她懷孕生子。不過,即便仍可懷孕生子,那幾率也會被降低很多。
  
  是他太不小心了,她說得對,他太自私,從來沒有為她想過。可是她肯定不知道,她在他心裡的地位有多重要,只要她存在一天,他就會患得患失,與任何接觸她的男人爭風吃醋,這種感覺讓他甚至想動手殺了她,因為只要她死了,他就可以確定他已經徹底失去她了,就再也不用為這種害怕失去她的情緒而難過傷心,不安緊張了。
  
  但這也只是想想而已。
  
  只要一記起這雙手曾在她白皙純潔的身體上來回遊走,他就沒辦法用它們做出傷害她的事,那就像自己掐著自己的喉嚨一樣難受。
  
  原格重新趴到關小珺的勁窩,昏暗的光線勾勒著他冷峻的輪廓,他的臉上是無法言語的神情。
  
  多好看的人,多糟糕的性格。那樣爭強好勝的變態性格,皮囊卻意外的柔軟。
  
  江晨希敲響房門,格爵特定的敲門方式讓原格一聽便認了出來,他立刻起身開門,江晨希朝他匯報道:「已經全都準備好了,現在可以送關小姐去手術室了,我清理一下自己就可以開始手術。」
  
  原格抿著唇問:「確定不會有事?」
  
  「不會。」江晨希道,他放緩聲音,「孩子是肯定留不住的,大人不會有問題,只是今後要好好休息。」略頓,他眼神閃爍地別開頭,「至於以後還能不能懷孕……我也不能確定,發現得太晚了。」
  
  真糟糕。
  
  果然他是個壞人,老天爺都見不得他好過,他剛剛升起一絲希望和愉悅,就那麼輕而易舉地
匿名
狀態︰ 離線
32
匿名  發表於 2015-2-13 01:41:25
  第31章
  
  手術室裡的光線全集中在最中央的位置,所有參與手術的醫護人員全都是原格親自挑選的,除了主刀江晨希以外,其他人都是……女的。
  
  可是,儘管如此,最重要的主刀江晨希仍然是個男人,因為除了他以外原格不相信別人的技術,所以沒辦法換掉。
  
  原格穿著和醫護人員一樣的一次性手術衣,戴著手套和口罩,面無表情地立在眾人之外看著手術中的一群人。他儘管在那裡緘默不語,卻滿是殺氣,猶如一隻守候在黑暗中的毒蛇,悄無聲息地等待著上前吞咬獵物的契機。除了專心手術的江晨希以外,所有女醫生都非常緊張。
  
  手術進行了整整兩個小時,原格就站在那看了兩個小時,他全程握著拳,眉頭緊蹙一語不發,等到手術燈終於滅下去的時候,陪同江晨希手術的女醫生們全都大大地鬆了口氣,然後緊接著她們就看到,那條好像隨時要咬人的毒蛇在面對昏迷的關小珺時立刻變成了可愛的小貓咪。
  
  宮外孕手術的切口在腹部,手術過程並不簡單,手術結束還會留下疤痕,原格看著關小珺纏滿了紗布的小腹,眉毛不斷地抽搐著,他想伸手去摸一摸,他真的那麼去做了,她沒有醒過來。
  
  「指揮官,關小姐現在需要好好休息。」江晨希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提醒了原格,原格站在那裡,別人根本不敢上前去推關小珺離開。
  
  原格聞言稍稍別開視線睨向了他,他眨了眨眼睛,摘掉口罩沉默地讓開位置,雙眸緊緊盯著女醫生將關小珺推出手術室,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個字,卻帶給人巨大壓力。
  
  江晨希站在原格身邊,和他一起看著關小珺被推走,等所有人都離開後,他望著原格的側影沉默了一會低聲說:「指揮官,有些話輪不到我說,但作為一個醫生,我還是想提醒一下您,什麼事都要適度,關小姐她畢竟才十六歲。」
  
  原格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他感覺渾身寒毛直豎,有一種被人歸為冷血色情變態狂的懷疑,即便他就是,他也不允許別人這麼認為,這是挑戰他的權威。
  
  他冷硬地壓下眼角,語氣刁鑽刻薄,帶著濃濃的厭世與不易察覺的自卑感:「我做什麼不需要你來提醒。」
  
  江晨希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把想說的全都嚥了下去,低頭道:「是。」
  
  原格轉身離開,白大褂一角從江晨希眼前掠過,江晨希薄薄的鏡片之後閃過一道陰暗的光。
  
  關小珺醒來的時候渾身都很麻,她最後的記憶裡滿是無法忍受的疼痛,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想要死了算了,不過她現在活著睜開了眼。
  
  她慢慢地等待這視線從模糊轉為清晰,然後緩緩打量著整間病房,從左到右,在右邊看到了端坐在病床邊的原格。
  
  他難得沒有穿他心愛的制服,只穿著簡單的黑襯衫,從上到下都是黑的,和他的臉色一樣,不知道在跟誰置氣。
  
  關小珺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但她感覺得到事情很嚴重,她張開嘴,喉嚨有點沙啞,麻醉還沒有退,渾身無力的她不太能說出完整的句子,於是她就放棄了說話,只和他四目相對。
  
  半晌,原格首先移開了目光,他一聲不響地坐在那裡看著她的眼睛不是沒有說話,只是在用眼神說一些他不能說出口的話。
  
  他想道歉可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喜歡她可是他不敢說。
  
  他現在無比信奉那句話,多鋒利的刀也刺不穿自己的刀鞘。
  
  「休息吧。」他只說出了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猶如壓著千金的重量,他還需要考慮如何處理她宮外孕消息外洩這件事,那個亂說話的人現在已經不在軍營裡了,只是這已經晚了,該知道的人已經都知道了,做什麼都是亡羊補牢。
  
  他真是失敗,他一向自以為是,自負清高,可是卻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不但讓她為他承受身體上的痛苦,還讓她為他擔負名譽受損的輿論壓力。他是個不合格的情人,卻又變態地因此感覺非常幸福和迷戀。他為她因他受傷又心甘情願這種狀況無比滿足和有安全感。
  
  「對不起。」最終原格還是說出了這三個字,他說完就起身離開了病房,站在門外靠著門背低頭望著地面,他的鞋面很亮,被燈光照著,反射出他狼狽的輪廓。他微微回頭透過門窗看向病房裡,關小珺已經閉上了眼睛,沒有看他的方向。
  
  或許他不該出來,但他已經走了出來,他好像又做錯了。只是他從來都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情緒,更不要提表達自己的溫柔。他總是用冷酷的言語來維繫他卑微的自尊與神經,身上隨時都散發著一種人畜退散的氣場,以至於所有人除非必要否則全都繞著他走,比壞人更具殺傷力。
  
  關小珺心裡知道原格只是在門外並沒有離開,但她還是有點不舒服,她知道這可能有點矯情,但在這種時候,她真的希望他可以陪在她身邊,告訴她她到底怎麼了,會不會有事。
  
  女人在生病時非常脆弱,無時無刻不需要愛人的呵護,原格與她隔著一道門,便猶如隔著一座山。
  
  很累,麻藥沒有退去,關小珺閉上眼後不久就睡著了,她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她是疼醒的,小腹處的傷口非常疼,她皺眉低呼了一聲,坐在病床邊的男人立刻起身走到了她身邊,快速地按下床頭的傳訊器,而後低聲問道:「疼?」
  
  關小珺沒看他,只是點了一下頭,費力地呼吸著,不敢帶動腹部的傷口,真的好痛。
  
  「我生了什麼病,是手術過麼?」她艱難地說完這一句話,總算抬眼看向了他,神色裡帶著期待和不確定,她期待他的回答,卻不確定自己是否可以接受。
  
  江晨希的出現幫原格解了圍,原格鬆了口氣朝後退了幾步,無意識地擰著右手手腕襯衫的袖扣,擰了幾下發現袖扣被擰鬆了,於是鬆了手,開始麻木地立在那裡充當背景牆。
  
  江晨希給關小珺做了一系列檢查,期間不可避免地頻繁觸碰她的身體,並且柔聲詢問,呵護備至地安慰她。關小珺被他平靜自信的話語治癒了,她知道自己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即便之前可能真的得了什麼了不得的重病,然後她慢慢放鬆了精神,面上帶起了淺笑。
  
  原格的臉看上去很平靜,但他心裡已經沖江晨希的腦門連開了十槍,他執拗地低頭望向右手衣袖的袖扣,鬆鬆的袖扣成了他發洩憤怒的冤大頭,他暗暗賭咒,等它掉下來了他就不愛她了,他說不愛她就一定不愛她。
  
  「指揮官,關小姐已經沒有大礙了,手術很成功,這之後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康復了。」江晨希檢查過後不掩喜悅地轉身朝原格匯報,原格的視線從袖扣轉到他臉上,沒有情緒地點了點頭。
  
  「江醫生。」關小珺柔和的聲音軟糯糯地響起來,這一聲呼喚叫得兩個人男人一個臉紅心跳,一個頭暈目眩,前者是因為緊張,後者是因為憤怒。
  
  「怎麼了,不舒服嗎?疼?我幫你……」江晨希立刻轉身關切地彎腰湊到她臉龐邊認真地問著,他眉頭緊蹙,關懷之意異常明顯。
  
  關小珺沒有察覺到不同,她覺得江晨希只是在進行他身為醫生的本分職責,於是沒有任何不自在地點頭:「是有點疼,你可以幫我想辦法止一下痛麼?另外,我可以問一下我得了什麼病嗎?手術是您幫我做的?」
  
  手術的位置實在敏感,如果真的是江晨希做的手術,那自己一定被他全都看光光了,關小珺一想到這個就紅了臉,有些尷尬地錯開視線不和江晨希對視。
  
  原格感覺糟透了,他幾步回到床邊坐下,彷彿要證明自己還在這沒離開一樣不停地刷存在感,不過關小珺大概還是介意他昨晚躲出去了,看都沒看他一眼。
  
  江晨希輕咳了一聲,臉色不太好地盡量無視原格冷淡敵意的目光,壓低聲音回答了關小珺的問題:「是我幫你做的手術,你的病……是宮外孕。」
  
  「什麼?」關小珺瞪大眼,震驚地看向了原格,原格坐在她的病床邊,沉靜、乾淨,一如往日一般,沒有一絲異樣,她看著他的眼神漸漸空洞起來,他矜持半晌,還是忍不住輕撫上了她的長髮,另一手扣著床沿,抿唇露出略顯忐忑的神情。
  
  許久,關小珺忽然笑了,她的笑容很輕微,一閃而逝,看起來沒有悲傷,她靜靜地說:「哦,我知道了。」略頓,又問,「那麼,手術看起來很成功,我以後懷孕會受影響麼?」
  
  江晨希凝眸望著兩人相處的樣子,聲音平板沒有起伏:「手術還算成功,關小姐以後還是可以受孕的,但受孕幾率比正常人要低一些。」說帶這,他看了原格一眼,「另外,你不能再服用避孕藥,那會影響你的身體,除非你真的不想再要孩子,否則請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抱歉。」關小珺有些傷感地搖搖頭,「我不會的,你放心吧,這次給我的教訓已經夠大了。我想沒有哪個母親願意一次又一次害死自己的孩子,更沒有女人願意失去當母親的權利。」
  
  江晨希聽她這麼說有點緊張,他想要解釋一下自己並沒責怪她的意思,只是希望原格可以將這句話聽進去才說得重了點,可是原格卻阻止了他繼續發言,抬手揮了揮,送客的意思很明顯。
  
  到底是格爵的軍人,江晨希就算再不滿原格此次的作為,還是不得不遵守他的命令,而且他也不敢不遵守。
  
  江晨希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病房,氣氛沉重的空間裡頓時又只剩下了原格和關小珺兩個人。
匿名
狀態︰ 離線
33
匿名  發表於 2015-2-13 01:41:56
  第32章
  
  原格皺著眉,僵硬地坐在那裡看著她,關小珺一點點將視線轉到他身上,從他的手腕朝上望向他的臉,最後又回到了他的手腕,那微微凌亂的衣袖讓她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關小珺費力地拖過原格的胳膊,原格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麼,還是順從地把胳膊送了過去,關小珺捲起他黑色襯衫的長袖,在他小臂上看到一串刺目的針孔。
  
  「怎麼回事?」她眼神毫不閃躲地對上他,語氣不容置噱地說,「解釋。」
  
  她說這話時像極了原格的模樣,看得原格一愣一愣,最後想起來的不是回答她,而是笑。
  
  關小珺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但她很少看到他笑,所以還是有點被這笑容迷住,他笑起來特好看,感覺眼前有桃花在開,溫暖的光線勾勒著他臉龐溫柔的輪廓,有一種無法言語的美感。
  
  就好像他的臉和月亮重合,像是冰凍的河流一點點融化,春天帶著特有的溫柔拂過你的面頰。
  
  關小珺最後還是無言地放下了心裡的芥蒂,宮外孕的事不能只怪原格,她吃太多藥物也是其中原因,如果真的要追究責任,他們都是犯錯的人,那麼何必拿大家的過錯互相懲罰呢。
  
  有些時候就是這樣,你想堅持下去,但愛情偏偏讓你妥協。
  
  關小珺抬手輕撫著原格的臉,他不回答她她也沒逼他,一點點用手指勾勒著眼前男人的臉龐,而就在她想說什麼的時候,門外響起了尹桑的聲音。
  
  「報告。」尹桑打了報告,等在門外,原格允准他進來之後,他匯報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歐洲區的總統休裡斯•奧特萊斯已經到了,現在正在外交室等候您。」
  
  原格的表情瞬間恢復了冷酷,他有些為難地蹙著眉,抬手附上關小珺流連在他臉龐上的手,輕輕摩挲著她手上細膩的肌膚,偏頭露出思索的神色。
  
  關小珺淡淡地看了他和尹桑一眼,收回視線時意外地發現病房門窗後閃過一頭紅髮,那個身影化成灰她都認識,多蘿西婭•阿佳妮也來了,卻沒有進來,是偷偷跟著的麼?
  
  「我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個女人都來了,關小珺自然要考慮到她那張大喇叭嘴的效果。
  
  原格被問得不太自在,他低頭望著地面,從關小珺的角度看不到他略顯自責的表情:「是的。」他壓抑地吐出兩個字,隨後想要彌補地說些什麼,但他張著嘴卻發不出聲。
  
  關小珺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她覺得她需要一個人好好冷靜地思考一下她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儘管原格此刻很想留在這裡陪她,但他畢竟是整個中華區的首領,歐洲區的總統等在那邊,他不走不行,他想跟關小珺解釋一下,但關小珺直接跟他告了別:「哥哥再見。」她說完就把頭轉向了另一邊,閉上了眼不再言語,禮貌到讓人心底發寒。
  
  原格大概知道如果愛一個人是應該順從她,對她好的,但是看著這樣的關小珺他卻忍不住想要捆住她,讓她一直看著自己,不准她閉上眼睛也不准她不理他。他的手有些抖,似乎快要忍不住那麼做了,他該學習正常的行為不是嗎,那很美好不是嗎,但去他媽的他還是會想虐待她。
  
  「不要胡思亂想。」原格深呼吸後還是逼迫自己盡量柔和地說了這麼一句提醒的話,但他不確定關小珺聽不聽得進去,他轉身和尹桑一起離開,關門時仍然看到關小珺看都不看這邊一眼。
  
  原格手上的動作頓住了,他忽然重新邁進了屋裡,在尹桑不解地注視和阿佳妮地偷窺下快步走到病床邊,強硬地捏住關小珺的下巴將她的頭轉了過來,短促地說:「看著我。」
  
  他的聲音很沉重,關小珺皺眉睜開了眼,正想問他要幹什麼,他就直接俯□來吻住了她的唇,站在門口明裡和暗裡的人都驚呆了,這已經超出了身為哥哥和妹妹應做事情的範疇,尹桑倒還好,內裡的貓膩他多少知道一點,阿佳妮就有些吃驚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中華區的最高指揮官居然和他的妹妹亂倫!!!
  
  「別給我臉色看。」原格放開關小珺的唇後就急切地說出了自己的要求,「別用沉默對著我。」他看上去忍無可忍,渾身的毛似乎都炸了起來,「我對你不好又怎麼樣,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你連朝我開槍都不敢,你能嗎?」他的眼睛特別黑,在關小珺不可思議地注視下連珠炮似的道,「謝謝,既然你愛我就請連我的肉體和靈魂一起愛,這是我的底線。」
  
  「我不愛你。」關小珺緊繃著臉冷淡地吐出四個字,多少有些置氣的意味。
  
  原格怒極反笑,他連連點頭,直起身對她微笑著說:「你愛不愛我,你心裡有數。」
  
  很矛盾的,男人不喜歡看到女人流眼淚,卻又希望自己喜歡的女人為自己哭泣,原格也不能免俗。而你所自以為無所謂的事情,全是因為你碰到的對手不是瘋子。
  
  「自己呆著好好反省吧,我回來之後要聽你的懺悔。」原格拍拍她的臉蛋轉身離開,渾身上下都透著股神經質的感覺,他再次走到門邊時阿佳妮已經遠遠地跑開了,她目前還沒恢復正常意識,仍然處於震驚,而原格接著就朝她丟下一個重磅炸彈,讓人難以直視。
  
  「請問你以為我的眼睛是瞎的嗎。」他遠遠望著阿佳妮躲避的角落,抓住尹桑的肩膀陰森森地問,「她怎麼跟來這裡的?」
  
  尹桑滿頭冷汗道:「抱歉指揮官,我沒有注意到,是我的失誤……」
  
  其實尹桑沒發現她也可以理解,阿佳妮本來就是休裡斯•奧特萊斯特意安排來中華區的高級間諜,不論是床上還是床下的功夫都是歐洲區最一流的,他們也是下了血本的,但是原格還是不能原諒這種過分的錯誤。
  
  「看門狗都做不好的話,就回家種地吧。」他拍拍尹桑的肩膀,關上病床的門,瞇眼透過窗戶看向裡面依舊滿臉愕然的關小珺,哈了口氣在窗戶上,趁著哈氣沒散去的時候在窗戶上留下了一幅簡筆畫,那是……
  
  關小珺迷茫地看著,那是一把槍。
  
  關小珺有些難過,但她知道原格的思想不能跟正常人相提並論,她仍然相信以後的日子很長,他們可以好好在一起,但是她也清晰地看見,擋在他們面前的不只是一條細而微弱的河流。
  
  像「不要留我一個人」這種昨晚幾乎就要說出來的話,大概她這輩子再也不會有說出口的衝動了。無關自尊無關其他,只是因為她知道,這種說出來會忍不住流淚的話得不到原格的承認。
  
  他不會答應也不會有好的回應,說出來只會讓她更無地自容。於是只好忍著,慢慢縮進被子裡,為那到了嘴邊卻不敢說出口的話在心裡不斷地落淚。
  
  當時她以為,這不過是一生中再普通不過的一天。
  
  但很遺憾,休裡斯•奧特萊斯的到來,是她自遇見原格之後命運的另一個
匿名
狀態︰ 離線
34
匿名  發表於 2015-2-13 01:42:09
  第33章
  
  原格要是哪天不當兵了,倒是可以去畫畫,畫得這麼逼真這麼嚇人,到時候一定可以成為一個畫家。
  
  關小珺一邊面無表情地望著門窗上留下的畫作,一邊在心裡抱怨著這個男人的惡劣。
  
  這算什麼,明明現在她是受害者,他還擺出一副強硬的姿態,平常也就罷了,到了這個時候還這樣,真是讓她深刻地體會到了她之前把「精神病」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
  
  得想個辦法讓他治療一下才行啊,看樣子江晨希應該是什麼都知道,找個時間得跟他談談。
  
  生不起他的氣,真的,生氣了也堅持不了多久,多大的怨氣都抵不上見到他的那一刻,喜歡就是犯賤啊。
  
  關小珺低頭看著自己狼狽的模樣,她這個死樣子,都對不起曾經受到的傷害,女人果然都是感情動物,雖然他有很多缺陷,在某些事情上幾乎讓她難以忍受,但他總是懂得在她失去信心之前發生一些改變,且不論是怎樣的改變,總是可以讓她重新找到可以繼續下去的理由,也會讓她一次又一次從新定義他們的關係。
  
  關小珺的身體還非常虛弱,她很累,思考了沒多久便沉沉地睡過去了,睡著了也好,免得感受那股麻藥退去後的疼痛,她原想著原格這一去估計不會太久,卻沒料到等她可以下床活動了這廝都還沒露面,終於,關小珺忍不住朝江晨希打聽起了這傢伙的動向,得到的答案略囧。
  
  「指揮官一直都在,只是他只在你睡著的時候才進來。」江晨希如實回答著,收起聽診器,舒了口氣,「都好得差不多了,過幾天你就可以出院了。」說到這他忽然一笑,撓撓頭尷尬道,「啊,說錯了,又不在醫院,出什麼院啊。」
  
  「習慣真的是很可怕的東西。」關小珺深以為然,隨後繼續問道,「他為什麼不進來?」
  
  江晨希微微顰眉,只一瞬間就舒展了眉峰,看上去沒什麼異樣:「大概是怕你還沒原諒他吧。」
  
  「怎麼可能?」關小珺皺起眉,「哥哥不是這樣的人,他怎麼會怕這種事。」
  
  「會的。」江晨希垂下頭收拾著東西,高挑的身姿立在櫃子前很纖細,早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輪廓描繪得非常好看,「每個人心裡都有一道過不去的坎,你有,我也有,包括指揮官。」
  
  關小珺微微驚訝地瞪大眸子,江晨希轉過來時就看到她這副呆呆的表情,他微微凝眸注視著她精緻動人的五官,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那皮肉之下的複雜組織,這讓他有些尷尬,挫敗地揉了揉額角,職業病真是要不得啊,他歎了口氣道:「時間還早,吃過早餐你可以休息一會,我中午再來看你。」他看看手錶,「早餐應該一會就送來了,你稍等一下。」
  
  關小珺點點頭,還想問問他關於原格的病,就看到江晨希不知是急著幹什麼,拿起東西就走了,關門時都不敢回頭和她對視,這跟他過去不太一樣,他一直都非常有禮貌,離開時總會打招呼。
  
  關小珺疑惑了一下,很快別的事就佔用了她所有的心思,因為來送早飯的人居然是彆扭了好幾天的原格,他提著一個飯盒,體積不大,銀色的,很精緻,配著他那身中藍色的制服非常搭調,讓她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照著顏色搭配來挑選飯盒的。
  
  原格見關小珺只盯著飯盒完全不理會他的樣子,面無表情地將飯盒拿到了身後,冷峻的面容下是挺拔結實的身體,關小珺注視著那充滿了威嚴不可侵犯氣質的男人,眨了一下眼,拉起被子躺了下去。
  
  「幹什麼?」原格見她這樣著急了,上前幾步將飯盒放到床頭,低聲道,「起來吃飯,別睡。」
  
  關小珺意味深長道:「你不是只有在我睡覺的時候才肯來麼,我現在不是得睡覺才更符合你的要求,我是不是很乖巧的妹妹啊,哥哥?」
  
  ……
  
  其實原格一點都不想等她睡著的時候才來,他希望每天睜開眼都可以看到身邊躺著她,抬手就可以碰到她的嘴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睡不著覺暫且不論,稍稍小憩一會,睜開眼看到的人也只讓他想伸手抽對方一巴掌。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上次那種對話真是再也不想再重複了,雖說他完全可以強行將她留在身邊,但那種感覺並不是他嚮往的,為了得到更心甘情願的服從,他只能強迫自己冷靜再冷靜,要是上過一次床就得永遠在一起就好了,那樣她就逃不掉了。
  
  「吃飯。」原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逕自坐到椅子上,將飯盒打開,似不經意地皺眉問,「江晨希剛走?」
  
  關小珺盯著飯盒的時候聽到他這麼一句,下意識回道:「是啊,怎麼了?」
  
  原格沉默了下來,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打開飯盒將飯菜給她的動作也很粗暴。
  
  關小珺接過飯菜有點不爽,乾脆也不搭理他,半晌又忍不住好奇地問:「你怎麼知道他剛走?」
  
  原格一臉僵硬地吐出一句話:「椅子上是熱的。」
  
  說完,站起身扯過一旁架子上的乾淨墊子,丟到椅子上這才重新坐下。
  
  關小珺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心裡有些想笑,她低頭吃飯,兩人之間相處的氣氛非常不錯,一度讓人不想開口提起那些煩心的事,比如關小珺宮外孕這件事已經傳遍了整個中華區,比如休裡斯•奧特萊斯強烈要求下午時親□問「身心俱損」的關小珺。
  
  原格單手支著頭斜靠在床頭,閉上眼沉默地等待著關小珺吃完飯,關小珺看著他略顯疲憊的模樣,覺得他在她看來始終有些遙不可及,他好像生存在她無法觸及的歲月裡,她與他之間總隔著什麼。
  
  她皺了皺眉頭,放下碗筷抬手撫上了原格乾淨光潔的下巴,他倏地睜開眼與她四目相對,她抬手在唇上比了個「噓」的動作,用手指勾勒著他臉龐的輪廓,漫聲道:「你身上很燙。」
  
  原格嘴唇動了動,眼神轉向一邊,生澀道:「思念讓人身體發燙。」
  
  關小珺的手一頓,他這是……這是在說情話麼?她有囧又有些驚悚地目光讓原格有些不自在,原格尷尬地想要扯回身子轉身避開她,她連忙攬住他笑著說:「思春才會讓人身體發燙呢,思念只會讓人發瘋。」
  
  原格在她懷裡的身子漸漸得不再那麼僵硬,他不太愉悅的聲音低沉地說著:「那可難辦了,我早就瘋了,也不知道是在思念誰。」
  
  難得聽見原格開玩笑,關小珺的心情十分得好,只是這男人太會掃人興,見她興致勃勃的,便以為現在說出糟糕的事會更容易被接受,於是吞吞吐吐地道:「下午去見一下歐洲區的總統,身體能撐住嗎?」
  
  關小珺慢慢後撤身子,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微蹙著眉頭別開視線望著別處。
  
  「就一次。」原格想伸手把她拉回來,但手伸到一半又頹頹地收了回來,乾澀沙啞地說了句,「聽話。」
  
  「剛才我和江醫生聊天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關小珺忽然說了個和這件事沒關係的話題,「他說每個人心裡都有一道過不去的坎,那你有嗎?」她回頭看著他。
  
  原格露出思索的表情,他頷首承認:「有。」
  
  「是什麼坎?你也會有解決不了的事嗎?」
  
  「每個人都會有。」
  
  「那你怕嗎?」關小珺追問道。
  
  原格很快回答:「從小到大我都沒什麼可怕的。」
  
  關小珺被他那篤定的語氣逗笑了:「哥哥真是太自負了,你真的什麼都不怕嗎?」
  
  「不怕。」原格說得很堅定。
  
  關小珺用很耐人尋味的語氣問他:「那如果我走了呢,你怕不怕?下午我不跟你去見那個什麼歐洲區的總統,你怕不怕?」
  
  原格擰起眉,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問,眼神雖然依舊尖銳,卻不像最初相識時那麼咄咄逼人。
  
  他只想了一會,就說:「不怕。」他瞳孔收縮,眼角微微朝下壓,「我不怕,真的。我怕的是,有一天我發現其實我怕。」
  
  「……」關小珺花了一會時間才接受了他的回答,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跟他交流,乾脆也就不再說什麼,躺下來背過身去閉上了眼,「我要休息了,哥哥再見。」
  
  原格最近的脾氣其實一點都不好,非常暴躁,跟以前冷酷殘忍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也就對著關小珺他才百般忍讓遷就,這個時候也是如此。
  
  原格深呼吸壓下心裡肆虐著的陰鬱,關小珺在他面前每次出現都總伴隨著罪惡與美好,他每次感受到的都是罪惡的快樂,而很多時候,罪惡感便如春藥一樣,讓人無法抗拒,沉淪其中。
  
  原格丟下一句「下午來接你」便離開了病房,他離開後徑直下了大樓,走出門便有人迎上來跟著他一同上了軍車,為他開門。
  
  原格現在就是個火藥桶,一點小錯誤就可以輕易點燃他令他爆炸,這位可憐的人便因此而遭到了一頓冷眼相視,並失去了跟隨他左右的這份「美差」。
  
  原格給出的理由是,他又不是殘疾人,自己可以上車,沒必要別人來開門,對方太慇勤,不可靠。
  
  原格這一憋氣,早午飯就乾脆全都省了,直到下午去接關小珺的時候,他還是粒米未進,但是卻一點都不餓,俗話裡那大概就叫氣都氣飽了。
  
  關小珺到底還是答應了原格的要求,她穿著他派人送過來的規規矩矩保守長裙,樣式有點像漢服,袖子是七分,盤扣領,白色底上有銀色印花,優雅名貴。
  
  關小珺走在原格身邊,身子看上去非常纖細,她不語不動,便流露出一種少女混雜著女人的性感溫順,就像是不咬人的乖貓一樣,讓人移不開視線。
  
  原格一路緊緊握著拳,思索著該用什麼理由阻止這次見面,實在是這樣的人他只想把她囚禁起來,只允許他一個人看,一個人對她好。
  
  他想看著她像花朵一樣被他碾碎在床上,留下他的汁液,不過這場合不合適。
  
  休裡斯•奧特萊斯看到他們時,兩人之間的氣氛就已經像這樣奇怪了。
  
  原格一直在告訴自己不要重複同樣的錯誤,要克制情緒,可是關小珺的一舉一動都在不斷攻擊著他的自制力。
  
  休裡斯•奧特萊斯站在門邊,十分親民地親自迎接著他們,他高大筆直的身材灑下一層陰影,關小珺抬眼與他對視,休裡斯藍色的眼睛微微閃過一道漂亮的光,只這一眼,這個剛剛見面的異國男人便覺得,他和她之!
匿名
狀態︰ 離線
35
匿名  發表於 2015-2-13 01:42:29
  第34章
  
  關小珺感覺有一道炙熱的視線流轉在她身上,不由蹙眉望了過去,只見不遠處的外交室門外有一個瘦削挺拔的異國男人正看著她,他焦糖色的短髮整齊梳理著,細碎的劉海偏分在一側,碧綠的眸子裡蕩漾著似是而非的笑意,那眼神好像烤化的棉花糖,柔和極了。
  
  關小珺被那目光看得有點不自在,很快垂下頭躲到了原格身後,原格高大的身影完完全全擋住了她,她在他頗為愉悅地遮擋下一點點向前,從休裡斯•奧特萊斯的角度看過去,她走起路來非常憨態可掬,小心翼翼鄭重其事地邁著步子,漂亮的白色改良漢服長裙襯得她身形越發纖細,但那身高在原格的襯托下依舊有些嬌小,她跟著原格認真走路的樣子就好像小貓咬尾巴。
  
  休裡斯忍不住勾起嘴角,一抹溫柔的笑意自然地蕩漾開來,看得走到他面前的原格使勁皺眉,對待這些「外來者」的態度更惡劣了。
  
  「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指揮官。」尹桑站在門的一側打破這僵硬的局面,這兩方對峙的架勢讓他微微汗顏,難不成他們還準備在這打一架?
  
  原格聽了尹桑的話微微斂眸瞥了他一眼,隨後淡淡地「嗯」了一聲,側身將關小珺拉到另一邊,完全遮住休裡斯的視線,面無表情地對他點頭道:「奧特萊斯先生裡面請。」
  
  請?他那語氣可一點「請」的意思都沒有啊。休裡斯慢慢收回自己的視線,笑容也收了起來,換上了嚴肅的表情。
  
  他順從地在原格的示意下朝裡面走,與原格並肩而行,不再故意去觀察刻意躲著他的關小珺,只是餘光仍有些不由自主地朝那邊飄,直叫敏感的原格嘴角不斷抽搐,連最基本的面上和平都快要保持不了。
  
  「你累嗎,歇會行麼?」原格冷冰冰地丟出一句話,手朝前一伸,指向了對面的位置,那樣子像準備給死刑犯上刑。
  
  關小珺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原格這樣子真的很難不讓她自作多情地聯想到他吃醋了,從在病房時他就不太正常了,這男人的佔有慾就跟他的精神病一樣讓人難以招架,但在這彆扭的表現中,是不是也可以算是變形地表露了他對她的在意呢?
  
  很難掩飾心中的喜悅,關小珺漂亮的眼睛裡匯聚了一抹淡淡的溫柔,就連周圍其他人的視線也因為她心境的變化而顯得不那麼尖銳了。她溫順地坐到原格身邊,與歐洲區的總統及議員們面對面,中間隔著將近兩米的距離,擺著一大盆不知名的鮮花,剛好可以擋住休裡斯的視線。
  
  原格現在身上的戾氣就體現在,不管對方是什麼人,都得按照他的思路辦事,不許打亂他的計劃,甭管是誰,只要反對他,他都能一槍崩得對方腦袋開花,這讓談話的氣氛非常不好。
  
  休裡斯•奧特萊斯倒是不怎麼介意,問題出在阿佳妮身上。
  
  也許休裡斯不是不介意,只是礙於身份所以沒辦法表現出來,所以阿佳妮代勞了?
  
  多蘿西婭•阿佳妮見原格話少又不配合,很不友善地將話題扯到了尖銳的地方,一開口便讓關小珺好不容易高興起來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是這樣的,關於關小姐宮外孕的消息我們已經知道了,這真是不幸,我們感到非常抱歉和遺憾。」阿佳妮一臉沉痛地說完,轉頭看向一直默默聽著的休裡斯,用眼神示意著對方什麼,對方扯開胳膊輕輕靠到沙發背上,雙腿交疊,食指指腹撫過唇瓣,半晌才不緊不慢開了口。
  
  「關於原指揮官妹妹的事情,阿佳妮之前已經跟我通過信了。」他邊說邊坐正了身子,雙手放在膝蓋上,歪頭對上關小珺的眸子,微微一笑,碧綠的眼睛彎成月牙,既不會顯得沒禮貌,也不會顯得輕浮,「這件事我非常在意,所以才會要求跟關小姐見一面,親自向關小姐道歉,並作出補償。」
  
  關小珺皺起眉,抗拒地後撤身子避開對方的注視,她有些無措地望向原格,一看過去就發現原格也正望著她,她將他眉宇間的厭惡看得一清二楚,顯然他也很不喜歡這位不速之客。
  
  嗯,還是遠離休裡斯比較好,免得惹了大老爺不高興,早晚都是她自己吃虧,不合算。
  
  於是關小珺沉默了,表現得很陰鬱陰森,十足嬌寵大小姐心理變態陰暗樣,事實上她心裡挺不好受的,宮外孕這種事被傳得人盡皆知,一般人還真是沒臉這麼快就出來見人,她這也是沒辦法,原格既然說了讓她來,就肯定不會允許她拒絕,她不來都不行。
  
  而她遲早也要見人,早死早超生吧。
  
  關小珺不說話,身為哥哥的原格自然要表示一下自己的態度,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沙發扶手,另一手微微抵了一下軍帽,正襟危坐的模樣比對面西裝革履的休裡斯更加具有壓迫感,多了一絲老練與冷酷,這讓向來習慣於掌控全局的休裡斯也不由微微訝異,神色認真起來。
  
  「你們所說的補償是必須交付的,不過小珺的事我不希望更多人知道,所以請適可而止。」原格的語氣忽然變得輕佻了些,「我想你們一定不會拒絕我的要求,畢竟阿佳妮小姐也不希望別人把你爬上過不計其數男人的床這件事當做飯後談資,對吧?一個道理。」
  
  阿佳妮聽見原格這話臉都綠了,簡直跟休裡斯的眼睛一個顏色,她受過再好的訓練也忍不了一個身份地位與自己最高領導人持平的男人當著兩國骨幹的面說出她的「光榮事跡」,她有些氣悶地站了起來,匆忙地說:「我有點不舒服,出去透透氣。」說完便快速跑出去了。
  
  關小珺第一次體會到了原格的毒舌,還好他平時說話不多,不然估計她會死很慘。不過看著那個女人被他不著痕跡地教訓了,她這心裡頭升起了一絲被人保護了的安全感。
  
  說實在的,在一個無依無靠的世界裡,你沒有力量抵抗外界的傷害,而這時有一個男人願意為你遮風避雨,他那麼強大還那麼完美,你很難不動心,也很難不讓自己更加卑微。
  
  「貴國的空氣大概和我們這邊不太一樣。」原格一副若無其事地斜靠到沙發上,面無表情道,「阿佳妮小姐有些呼吸不順暢,我看可能是煙癮犯了。」他低頭對身邊的尹桑吩咐道,「去給阿佳妮小姐準備煙和打火機,順便告訴她靠近外交室附近五百米內禁止吸煙。」
  
  他說著說著忽然抬頭望向不遠處的窗戶,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望了過去,裊裊煙霧正在那之後繚繞,原格情緒很不好地說:「去讓她把煙掐了,換個地方抽。」說完掩唇咳了一聲,一副受不了煙味的樣子。
  
  關小珺看著他這一連串的動作不禁目瞪口呆,這是唱哪出,他明明自己都抽煙,卻表現出一副對煙味過敏的樣子,以前怎麼不知道原格的演技這麼好?
  
  哦不對,他的演技的確很好,否則也不可能這麼久了都沒人發現其實他是個神經病。
  
  關小珺這麼一想,就有點可以接受他這行為了,休裡斯肯定也感受到了原格身上的敵意,他有些失笑地搖搖頭,站起身朝原格伸出手:「今天還是先到這吧,關小姐我也見到了,具體細節如何處理我們私下談就好,她的身體也剛好,還是送她回去休息吧,我去看一下阿佳妮。」
  
  他說到這頓了一下,側過身做出要離開的樣子,用好像順便一樣的眼神看向關小珺,微挑著嘴唇卻不是在笑,拖長腔調拉出一股只在電影裡才聽過的那國外貴族常常吟誦的詠歎調道,「有機會再見了關小姐,祝安好。」他輕眨了一下眼,那俊俏的模樣好像油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原格的反應非常快,他在關小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將她拉到了背後,這時兩人都已經站起來準備送「瘟神」了,關小珺的身體被他拽得直接撲到了他背上,雙臂無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腰,這屬於習慣性動作,他漂亮的腰線摟在懷裡的感覺令人懷念,她一時走神,那邊原格已經和休裡斯快要吵起來了。
  
  休裡斯大概還覺得原格受刺激受得不夠一般意味深長地壓低聲音說:「原指揮官真是太愛護令妹了,我只是這樣看著她而已,並沒有企圖想要得到她,雖然我覺得這樣已經很美好了。」他微微昂首,文質彬彬的模樣卻莫名冷冽沉靜了下來,「不過現在,您的愛護讓我產生一種擁有關小姐做妻子也不錯的感覺,至少會有一位非常尊貴的……嗯,中華區管那叫什麼?雖然我目前不太清楚,但說不定下次見面時這個稱呼就可以派上用場了。」休裡斯說完這話,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原格淡淡地看著他的背影,看起來比剛才每一刻反應都平靜。
  
  或許,那是因為關小珺正在身後抱著他,她還輕輕地在他背上蹭了蹭。
  
  「去送客人。」原格對站在一邊的尹桑吩咐道,語氣波瀾不驚。
  
  尹桑立刻點頭應下,快步跑出去送客人,雖然剛才的火藥味一度讓他以為這根本不是外交談判而是戰場了。
  
  尹桑一離開,現場的工作人員便在守在門口的沈思痕示意下退出了房間,大門緩緩關上,金碧輝煌的外交室很大也很寬闊,光線當然也很明亮,並不會因為門的關閉而昏暗下來,但敞著門時的氣氛卻絕對不能和門關上時比擬。
  
  「哥哥真是太魯莽了,這麼做之後還怎麼和人家談條件呢,而且你不怕他真的會要求我嫁給他嗎?」關小珺站在原格背後閒閒地說著風涼話,口氣聽起來非常惡劣。
  
  原格轉過身扯開她的手臂將她推倒在後面的沙發上,壓著她的身子貼近她低聲道:「我一點都不怕別人想要得到你,我怕的是有一天你想得到其他人。」略頓,他意味深長地問,「你剛才叫我什麼?」
  
  「叫你哥哥啊。」關小珺的呼吸急促起來,但她還是強裝鎮定地微笑著說,「不是你讓我叫你哥哥的嗎,如果我叫你別的,你會殺了我吧?」
  
  原格冷笑一聲:「如果我要殺你,一定不是因為這些微不足道的原因。」
  
  「那是因為什麼?」她好奇地挑起眉。
  
  原格輕輕拉開她左臂下裙子的拉鏈,鳳眸微垂眼神柔和,聲音低沉沙啞而富有魅力:「我殺你只會因為一個理由。」他親吻著她的脖頸,關小珺揚起脖頸,情不自禁地呻吟出聲,他帶著笑意的聲音接著說,「我殺你是不允許你死在別人手上。」他的手指從她小腹滑到胸口,一點點佔領她最敏感的高地,「就算疾病,命運和時間也不行。」
  
  關小珺雙手撐在他胸口,手下制服的堅硬觸感讓她微微蹙眉,她的神情讓他不由自主地開始解制服外套的扣子,但她阻止了他,紅著臉垂頭低聲道:「不要了。」她的語氣裡忍不住帶起了一絲抱怨,「大家都知道的事難道你忘了麼,我可是剛剛做過宮外孕手術痊癒不久。」
  
  原格聞言皺起了眉,伸手將她撈進懷裡翻身坐到了沙發裡,她趴在他懷裡,感覺到他胸腔震動,磁性的聲音有些抑鬱地說:「這件事是我處理不周,我向你道歉。」
  
  關小珺臉上不由自主帶起了得逞的笑意,她那壞蛋模樣讓原格忍不住想要踢她屁股一腳,或是壓在身下狠狠地索吻,但他又不想情到濃時硬是忍著,更不想真的弄傷她,所以只能抬手拍拍她的頭,順便擰了一下她的臉。
  
  關小珺吃痛一聲,放輕聲音,用暗示的語氣說:「可是不管怎麼樣,我才十六歲,卻為你經歷了這麼多,你總要對我負責吧?你想怎麼解決這件事,難不成真的要讓他們以為,是那個變態……」她的話說到這就被原格制止了,原格的手指落在她唇瓣上,乾燥,穩定。
  
  原格的眼神毫不閃躲,這是這個男人最動人的一面,他非常有擔當。
  
  他雙手抱住關小珺的肩膀,頭埋進她的勁窩,金色的燈光映照著他冷峻的臉龐:「我……」他沉吟半晌,道,「等你長大我會娶你……」他說出這話時極度彆扭,連帶著關小珺聽得也很不自在很緊張,於是他便在說出來之後硬生生在後面加了兩個字,「的命……」
  
  「……」
  
  原格這個人的組成部分,大概就是百分之五十的混賬和百分之四十的討厭加上各百分之五的嘴賤與欠揍吧!!!!
匿名
狀態︰ 離線
36
匿名  發表於 2015-2-13 01:42:57
  第35章
  
  外交室不是個談話的好地方,但原格卻好像挺喜歡這裡,一點離開的打算都沒有,慵懶地窩在寬大的沙發裡,摟著關小珺的腰,唇邊掛著笑容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
  
  他的手不自覺撩起了她白色長裙的裙擺,一路滑到腰間,那美妙的股間曲線包裹在一條不堪蔽體的黑色蕾絲內褲中,他的眼睛掠過那裡,眼神一暗,眸子彷彿著了魔,她一定是故意的。
  
  關小珺將他的變化盡收眼底,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慶幸,因為她發現原格對她的身體很敏感,並且似乎非常迷戀。他那直白的眼神真是讓人感覺全身毛孔都在尷尬和變化,於是她後撤身子躲開了他的手,將裙子拉下來,整理了一下衣襟,端莊地望向了他。
  
  她低聲說:「時間不早了,哥哥還有事情要處理吧,我先回去休息了。」說完,轉身走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卻帶走了身後那個男人的心。
  
  原格修長的雙腿疊放在沙發扶手上,抬手扯開領帶長長地吐了口氣,神情有些倦怠,又有些無可奈何。
  
  她說得對,他接下來的確有一系列的事情要做,可是也不急在這一時,她這是在報復他吧?報復他忽然改口,沒有把話說清楚。
  
  女人真是小氣,可他也只能這麼受著,誰讓他心裡想的東西往往都沒臉說出來事呢。
  
  原格接下來幾天一直在忙著與歐洲區方便簽訂停戰協議,以及一系列關於施奈德事件的補充協議。歐洲區方面很好說話地給出了優厚的補償條件,卻一直沒有提到當日休裡斯所說的想要成為原格的妹夫這種事。這讓原格多少有些放鬆,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他大錯特錯了。
  
  輔安軍區建在輔安市,輔安市是中華區目前最為繁華的經濟貿易區,類似於2013年的上海。
  
  輔安距離川陽有一段距離,開車需要兩到三個小時,還是在不堵車的情況下,所以這裡的商業貿易並沒有受到邊郊戰事的影響,也可能是這裡的居民們比較信任原格和自己國家的軍隊,他們看起來都習以為常了,完全沒有一點近戰地區居民的意識。
  
  說來也是,川陽長期處於小戰不斷大戰不犯的狀態,久而久之也很難讓人再提起太大的興趣。
  
  原格忙碌的這幾天,怕關小珺悶在軍區裡實在太無聊,就吩咐沈思痕帶著她到處去逛逛,一行人打扮得很低調,和驢友沒什麼區別,他們拿著相機拍拍照照,一直都沒人發覺他們的異常。
  
  關小珺站在高聳的摩天大樓面前瞇眼望著前面給她拍照的沈思痕,對方穿著一身便衣的時候顯得很年輕,一點都不像是三十多歲的男人,他雖然單身卻把自己收拾得很好,一身休閒的裝扮,歐式的圓帽襯得他整個人乾淨利索,回頭率非常高。
  
  「好了。」沈思痕比了一個OK的手勢,關小珺立刻抬手遮住了強烈的陽光,瞇眼掃視了一下周圍,一個陰涼處都沒發現,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她覺得自己快被燒著了。
  
  沈思痕觀察到她的煩躁,建議道:「前面有個冰淇淋店,關小姐要不要去坐一會?」
  
  關小珺頓時大喜:「真的?你怎麼不早說?在哪,快帶我去!」
  
  沈思痕無奈一笑,領著激動的少女快步走進了街道對面的冰淇淋店,與此同時,兩人的行蹤也落入了離他們不遠的露天咖啡廳外坐著的男人眼中。
  
  他灰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好像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一樣,微微偏頭露出思索的表情,而後放下手中的報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朝對面的冰淇淋店走去。
  
  關小珺剛才在外面就差熱得吐舌頭了,一進了店裡就舒服得直冒泡,她幸福地看著滿櫃檯的冰淇淋,剛想點些什麼,沈思痕就一手擋在她面前,直接道:「來兩杯熱茶。」他側頭貌似善意地問關小珺,「關小姐喜歡喝中式的還是西式的?」
  
  關小珺嘴角狠狠抽搐一下,終究是忍下了到最了嘴邊的吐槽,說:「中式,謝謝。」
  
  沈思痕受用地告訴店員小姐,隨後找了個角落的涼快位置,兩人一起坐了下來,隨行陪同保護他們的便衣坐在門口處,神色警惕卻隱藏得極為隱秘。
  
  當休裡斯推門進來的時候,他們第一眼就看見了他,卻不能在公眾場合對身為歐洲區總統的他做什麼不妥的舉動,甚憋屈。
  
  休裡斯的神情很平靜,他穿著非常普通的挺括灰色西裝,靜靜地在室內來回一掃,便走到了離關小珺他們不遠的位置,正好可以與她面對面,然後坐下了。
  
  店員走上前問他需要什麼,休裡斯灰色的眸子壞心眼地一眨,微翹的睫毛動顫著邪惡的節奏:「把你們最好吃的都給我來一份吧。」他說得是標準的英文,帶著濃濃的鼻音,很性感,店員在輔安市做了這麼久,聽英語自然不在話下,她微紅著臉下去,回到了櫃檯之後仍有些反應不過來。
  
  關小珺正在跟原格生氣,沒注意到不速之客到來,她瞪著手裡的通訊器,咬著嘴唇不知道該怎麼跟通訊器那一頭的原格交流,不,不能生氣,她不能對精神病人有太高的要求,不能。
  
  他居然很無辜地發短信問她,為什麼他都放她出去玩了她還不高興?
  
  關小珺雙手捧著通訊器惡狠狠地編了四個字發過去,然後把通訊器拍在桌上,將剛剛端上來的熱茶一飲而盡,隨後迅速燙得直接跳了起來,舌頭伸在外面不停地用手扇風,痛苦地哀嚎都大舌頭了:「騰!騰!嗚!」
  
  休裡斯忍不住微笑著別開頭有點不忍直視她,一手掩著唇輕輕聳動肩膀,他本來正覺得關小珺瞪眼睛咬嘴唇的樣子很可愛,就見她很沒形象地蹦了起來,吐著粉色的舌頭雙眼濕漉漉地朝沈思痕哀嚎,他有些好奇是誰跟她在傳簡訊,可以佔用這個看起來很難靠近的女孩完全的思緒。
  
  原格在那邊捏著通訊器苦大仇深地不知道該怎麼回復,因為關小珺給他的回答是:又不是你!是的,她不高興的原因是因為陪她出去玩的不是他,可是他現在正在……原格抬頭對做完報告等他回應的尹桑微微頷首,尹桑欣喜地以為他同意了自己的計劃,可誰知對方緊接著來了一句:「再說一遍,剛才沒有聽,抱歉。」
  
  「……」尹桑眼角狠狠一抽,僵硬地開始重複自己的計劃。
  
  原格聽著聽著就失去了興趣,剛好這時他手裡的通訊器響了,一見是關小珺打來的,他立刻抬手制止了尹桑接下來的話,全會議室的人都盯著他,他就那麼淡定地接了,然後畫面跳出關小珺被燙得淚流滿面的畫面,在她不知道的角落,坐著一個隨時準備當他「妹夫」的危險人物。
  
  「指揮官,關小姐喝茶時不小心燙到了,今天下午的任務可能不能完成了,我想先帶她回去,明天下午繼續這個任務。」沈思痕把帶關小珺出來玩當成是公差,所以回去之前一定要找原格匯報,於是才借用了關小珺的通訊器,因為他的名字在原格開會時是被拉黑了的,打不通。
  
  原格皺著眉,在通訊器裡看了一下關小珺,吐出四個字:「立刻回來。」
匿名
狀態︰ 離線
37
匿名  發表於 2015-2-13 01:43:09
  第36章
  
  沈思痕得到肯定回答馬上關了通訊器,準備帶關小珺回去,可兩人路過那個用菜單擋著臉的灰色西裝男人時,那個男人拿開了菜單,一雙深灰色的眸子似笑非笑地凝視著他們,他們一眼就認出了此人是誰。
  
  「奧特萊斯先生?!」沈思痕驚訝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休裡斯緩慢地站起了身,雪白的襯衫纖塵不染,黑色的銀色暗花領帶襯得他肌膚瑩白如玉,那白與黃種人的白不同,不由自主帶著一些天然的洋氣。
  
  他從西裝口袋取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裡面是涼涼的嫩綠色液體,他斯斯文文地遞給關小珺,神色微微得意卻依舊柔和地說:「靈丹妙藥,需要麼?」
  
  關小珺看了一眼,閃開視線沒有接。
  
  警惕性還挺高,這麼疼都能忍著不接,他還以為她會立刻接過去呢。
  
  休裡斯沒有笑意地笑了笑,情緒看起來很反覆無常的樣子,他神色平淡地將那小瓶子交給沈思痕,沒有感情地說:「我還不至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害你們指揮官的妹妹,喝了這藥會舒服很多,我隨身帶著很多這類藥物,因為聽說最近中華區大部分地區都是高溫天氣啊。」他煞有介事道,「尤其是輔安市,已經持續七天高溫四十度+了。」
  
  沈思痕僵硬道:「您真是博學。」說完立刻朝在門口的便衣看了一眼,裡面懂醫的立刻上前將小瓶子接過去檢驗了一下,隨後確認地點頭還給了他。
  
  沈思痕這才交給一直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關小珺,關小珺防備地接過來,看起來很不心甘情願地晃了晃,嘗了一口後慢慢喝了下去。
  
  喝下去之後,她很快就感覺到舒服了很多,說話也利索了,於是抬眼朝休裡斯點了點頭,矜持道:「謝謝。」說完睨了一眼沈思痕,要走的意思很明顯。
  
  沈思痕立刻開路帶她離開,冰淇淋店裡的其他人已經圍觀很久了,他們正搞不懂這些人是何方神聖,店門就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熱風湧進來,走進來的卻是個冰山。
  
  原格負手黑著臉走進來左右一看,對屋裡的人數有了第一個不滿,再看見離關小珺那麼近的休裡斯,這是第二個不滿,最後落在拿著不明液體的關小珺身上,這是第三個不滿。
  
  非常不滿的原格幾步走到關小珺面前,看都不看休裡斯一眼,就好像對方不存在一樣,拉著關小珺就走,兩人一路快速上了車,眾人回過神來發現他們的指揮官大人居然來過的時候,他們已經揚長而去了。只留下了沈思痕在那擦屁股付錢,以及閒閒看戲的休裡斯。
  
  車上,關小珺的舌頭依舊有點疼,她不說話是因為不能說話,原格雖然知道這事兒,卻還是忍不住生氣。
  
  不為人知的隱秘感情的憋屈之處就在於,你只能用你官方的身份要求你在乎的人做這做那,你沒辦法直接表達你的心情,有時候甚至被這種不能說出口的感情壓抑得幾乎崩潰。
  
  不過在極少數時刻,這種感情也會帶起一股奇異而耐人尋味的刺激與興奮。
  
  原格拉起車子中間的隔簾,前面與後面的空間隔開了,關小珺還來不及讚歎他終於懂得掩蓋了,就被他拉進了懷裡,死死地按在車窗上抵著,她可以清晰感受到他壓抑的呼吸以及憤怒的情緒。
  
  呦呵,小哥這是怎麼了,這就忍不住了?關小珺抬手抿了抿嘴角,有點疼,還是燙著了。
  
  關小珺過於淡定的表現讓原格更加不淡定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們倆之間的相處模式就被變成了現在這樣,他一直在被她打擊和摧殘,他本就可憐的自制力已經所剩不多了。
  
  她是他的劫數,也是他的命數。
  
  「你真是走到哪兒都不讓人安心呢。」他掐住她的脖子,讓她沒辦法再無視他,賭氣似的憋出一句話,「吶,不應該跟我解釋一下?」
  
  關小珺被他制服上的勳章膈得胸口疼,垂下眼沙啞地說:「脫了吧,疼。」
  
  這曖昧的詞句與語氣讓原格微微晃神,關小珺看在眼裡,眼睛裡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
  
  原格看起來不太情願地鬆開了她,一點點解著制服外套的扣子,關小珺看得嫌慢,幫他搭了把手,替他解著扣子,很快便將他的外套扒了下來,又把他的帽子一摘,隨手戴在自己頭上,細長的眉下是大大的眼睛,空閒的手已經很不乖地去解原格銀邊鑲鑽的黑色袖扣了。
  
  「做什麼。」原格超級矜持地拒絕她,「襯衫上沒勳章,礙不到你。」
  
  「哦。」關小珺也沒勉強他,她想坐回自己的位置,但原格卻又攔住了她,她的背貼著他的胸口,他的手臂剛好勒在她胸上,他柔軟的唇瓣在她耳垂附近低聲說,「等忙完了這幾天帶你回去,這兩天就別出去玩了。」
  
  關小珺側首看他,他的唇不可避免地擦過她的耳垂,她輕聲問:「為什麼?」
  
  「……」原格被噎住了,半晌才道,「我很忙,你要照顧我的情緒。」
  
  看,混蛋就是混蛋,不要以為混著混著不好好混了,就可以玩兒去了,還是混蛋。
  
  「你知道我從小到大最擅長做的事是什麼嗎?」關小珺轉身跨坐到他腿上,將他的襯衫從褲子裡抽出來,一邊說一邊解著他的皮帶。
  
  原格無動於衷地任她作為,疑惑地揚起眉:「嗯?」他還真沒查到她到底會什麼,她最會的就是對他撒嬌、耍賴。
  
  關小珺笑瞇瞇地拉開他的褲子拉鏈,將自己需要的東西從內褲裡解脫出來,每次她見到它的時候它總是如她所想的那般激動如柱,她意味深長的表情讓原格有些尷尬地別開了頭,狹小的空間裡連呼吸聲都可以聽得很清楚。
  
  「這簾子不隔音。」原格提醒道。
  
  關小珺抬眼看他:「你會介意?」
  
  「不。」他立刻回答,「問題是你。」
  
  懂得遷就她了,不知道是不是個好的開始,遙想起剛剛見到他的時候,真是天然之別,忽然好有成就感,莫名感覺很蒼涼。
  
  關小珺微笑著說:「回答你上一個問題,我最擅長的事是……」她稍稍坐起一點,呼吸急促地撥開自己的內褲,然後扶著那早已準備好的地方慢慢讓它進入自己的身體,低沉壓抑的呻吟蕩漾在人耳邊,混雜三個字,「拖後腿。」
  
  同樣心懷鬼胎的人之間有著不可言說的默契,只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可以看出對方想要什麼。
  
  這個時候已經沒心情去想開車的司機是否保險,有些事能否讓別人知道了,已經都傳出過宮外孕這種消息了,還有什麼是不能出現的呢?
  
  關小珺這是在變著法地逼他給她的身份作出她想要的解釋吧?
  
  原格不再忍耐,翻身將她壓在狹窄的座位上,發起強硬攻勢,這可是她需要為她想要的東西付出的代價,除此之外,他還需要一個為她這麼做的理由,畢竟這事兒有很大難度。
  
  「原格。」關小珺像是跟他有心電感應一點,雙手捧著他的臉承受著他的撞擊,喘息著問他,「你說你這樣是不是愛我?」
  
  原格皺著眉,不語,看樣子不喜歡這個字,於是關小珺換了個:「那你是喜歡我?」
  
  他還是不說話,大概還是不喜歡,關小珺有些不解外加不悅了,她煩躁地斷斷續續問:「那是為什麼,不愛我為什麼……嗯……為什麼對我這麼……這麼熱情?」
  
  原格悶了半晌總算吭聲了,他大概不喜歡在這種時候把時間浪費在說話上,他一點都不理會司機越開越混亂的車,聲音在情欲中有些沙啞和顫抖:「怎麼區分愛、喜歡和熱情。」
  
  這個問題真愁人,關小珺這才想起來自己一開始就搞錯方式了,這個男人也許並不是不喜歡她,他只是沒有概念……
  
  正在關小珺苦痛並且快樂著的時候,原格喘了口氣將她拉到自己身上,讓她自己動作,暗啞地又問了句:「怎麼控制佔有慾?」
  
  只這一句話,關小珺就瞭然了他的心,她低頭吻住他的唇,貼近又離開,柔柔地問:「哥哥舒服嗎?」
  
  原格的頭埋在她的胸前,有些不想抬頭看他,這樣的稱呼讓他覺得自己的變態已經昇華了,但他還是回答了她。
  
  「……你最棒。」一聲歎息又似是低吟,「你最棒,小珺。」
匿名
狀態︰ 離線
38
匿名  發表於 2015-2-13 01:43:26
  第37章
  
  怎麼控制佔有慾呢,關小珺給原格的答案是原格這輩子都沒想過的事。
  
  結婚。
  
  男人在□的一瞬間最能感受到自己是否愛著身下的女孩,因為在這一刻他們腦子裡不管是精蟲還是其他東西含量都很低。
  
  原格開始深思結婚這個問題實現得可能性。
  
  半夜的時候,關小珺睡得很安穩,他一個人躺在她身邊點著煙面無表情地抽著,窗戶開著,窗簾拉開了一半,渾濁的天空中飄著淒冷的月亮,牛奶般的月光溫柔地照耀著這座沉寂冰冷的城市,原格閉上眼,吐出煙圈,長舒了口氣。
  
  很難,結婚的前提是兩個人的身份可以得到別人的認同,現在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實現。
  
  如果想要結婚,那就得先把區政府這個絆腳石給除掉,然後再真正地將帝國主義徹底實施,這樣誰也不能阻礙他們了。
  
  原格正想得入神,一隻手忽然纏上了他的脖頸,淘氣的指腹輕佻地在他喉結處撫弄,原格拉開那隻手,無奈地低頭,對上了關小珺在黑暗中亮晶晶帶著些水氣的眼睛。
  
  她的眼神非常曖昧,就好像……就好像是在用目光吻他。
  
  她這樣赤裸的神色讓原格的身體敏感地起了變化,他趕忙別開頭不再看她。
  
  「別鬧。」他聲音沙啞地拉起她的手,她疑惑地揚起眉,只見他將另一手夾著的煙遞到唇邊,性感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笑意,「給你表演個節目。」
  
  關小珺驚訝地瞪大眼:「好啊,什麼節目?」
  
  「看著。」原格將煙送到唇邊輕輕吸了一口,彎彎的眼睛諱莫如深地看著關小珺聚精會神的樣子,他緩緩吐出煙圈,將她的手舉高,圓潤的煙圈好像戒指一樣套在了她的左手無名指上。
  
  吐煙圈的技術真好,一看就是資深煙桿。
  
  關小珺微微怔愣,詫異地看著那轉瞬即逝的煙圈,眼眶有些發紅,嘴角抿得很緊。
  
  大部分人在吃了一筐酸葡萄之後都覺得自己會吃到甜的,但絕大多數都沒有得償所願。
  
  很幸運的是,她如願以償了,這感覺真奇妙,明明應該是他不高興了她才會高興的,可為什麼到了最後卻變成了他高興了所以她也高興呢。
  
  關小珺仰起頭,不讓眼淚掉下來,很快又撲進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沉聲說:「幹嘛表現這麼好,都不像你了,看來江醫生的治療很有效,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並不是那麼暗淡無光了。」
  
  原格一聽她提到江晨希就面露不悅,硬邦邦地說:「你感覺世界暗淡無光只不過是因為現在是半夜,天黑著呢,睡吧。」說完就抬手合上了她的眼。
  
  關小珺現在怎麼還能睡的著呢?其實她心裡一直都有個禁忌的問題沒有跟他交流過,如此良辰如此月,怎麼能浪費掉呢?當然是要乘勝追擊了。
  
  「我一直都沒問你,但這個問題一直在我心裡,這個結你能幫我解開麼。」她拉下他的手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原格現在在關小珺面前就是典型的「一點就著,一哄就好」,還有什麼不能的?他必須點頭。
  
  關小珺有些緊張地問道:「我和……和尤拉,真的長得很像麼?」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會不會因為她是尤拉,所以他對她一開始就存心不良,又或者……總之很多很多,喜歡上一個和自己曾經親手殺死過的女孩很相似的人,總覺得很奇怪。
  
  原格的表情在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空白了幾秒,他微微捲翹的睫毛小扇子似的忽閃著,細長的眉峰靠在一起,性感的、驕傲的嘴唇輕輕開合,答道:「五官輪廓很相似,但你畢竟十六歲了,她當年才十歲,區別還是很大的。你不說話時和她比較像,一說話就全暴露了。」
  
  ……這是變著法地告訴她少說話多做事麼?
  
  關小珺嘴角抽了一下,見他似乎沒有不悅,壯著膽子又問了一句:「你會不會覺得和我做愛的時候看到這樣一張臉很奇怪?我用不用去整個容,開個眼角或者墊個下巴?」
  
  她後半句幾乎是在開玩笑了,因為她看見原格的表情在她問出前半句後變得很危險,纖長的手指死死地掐著床沿,手上青筋都弓起來了。
  
  關小珺想了想還是迅速改口道歉:「抱歉,是我的錯,我話太多了,睡吧,晚安。」她從他身上離開,翻身背對著躺著他閉上眼睛不再言語,呼吸很快均勻起來,彷彿已經陷入了沉睡。
  
  原格斜眼睨著她單薄的背影,很久以後才開了口,也不管她是否醒著,他好像只是說給自己聽一樣,兀自道:「你更想問我親手殺了和你很像的人之後再抱你吻你是怎樣的心情吧。」
  
  關小珺的身子在他說出這話時瞬間僵硬,原格輕笑出聲,神情異常諷刺地自嘲道:「你是想知道我殺了那麼多人,見過那麼多生死,是不是麻木了吧。」他的語氣越發陰鬱,「你是怕我哪天瘋起來也把你弄死,是不是?」他問得人毛骨悚然,自己卻毫無所覺。
  
  關小珺忍不住抬手摩挲了一下手臂,很快一股強烈的男性氣息便侵入了她的脖頸,她渾身一震,原格自後摟著她,在她耳邊低沉沙啞道:「你知道嗎?我的愛和普通人的愛有本質的區別。」
  
  「……你別靠我這麼近,很熱。」關小珺抗拒地扭著頭。
  
  原格仿若未聞般棲息在她身後,興奮地說:「我和你說啊,雖然我上過無數次戰場,見過那麼多生死,也殺過很多人,但是不會麻木的,那可是人命啊,每次看見都特別震撼,所以我比別人更能體會生命有多可貴。」
  
  ……是嗎,可是為什麼聽你這麼說,聽你這語氣,更覺得你這話完全該反過來聽呢?!
  
  「可是啊,我也沒辦法,人在一條路上走得久了,就會忘了出發時的目的,現在的一切都在推動我繼續向前,我回頭需要付出更高的代價,所以。」他歎息著,「我回不了頭的,就算倒退回六年前,我也一樣會殺了她,然後遇見你。」
  
  「……」
  
  「別對我無語,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一直都沒告訴你,其實挺感謝你對我的寬容,縱使我一無所有只有病。」原格的說話聲裡充滿了自我厭棄。
  
  關小珺忍不住回頭看著他說:「你擁有很多,並不是一無所有。」
  
  原格不屑地笑了一聲:「是的,我擁有的已經很多了,可是我所需要的東西我卻一無所有,世界既殘忍又公平,我殺了尤拉,但我擁有了你,我本來以為我什麼都不配有。」
  
  關小珺的瞳孔緩緩放大,原格輕撫著她的臉龐,低聲歎息著:「信不信由你寶貝兒,我這種人也遇見了真愛。」
  
  關小珺啞著嗓子說:「我信啊。」
  
  原格微笑起來,眼睛笑瞇成一條縫:「是麼。」
  
  「是,雖然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完全不敢想像會和你發展到這個地步。」關小珺認真地說,「之前我也懷疑你只是迷戀我的身體,但現在我沒有懷疑了。」她在他感興趣的眼神下一字一頓道,「你確實迷戀我的身體,同時也愛上了我,對麼?」
  
  原格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他將她抱在懷裡,看著漸漸升起的太陽,沉聲說:「你敢不敢跟我賭?」
  
  「賭什麼?」關小珺好奇地問。
  
  「什麼都行。」原格的唇吻著她的脖頸,「我輸,就輸你我的一生,我贏,就贏得你的一生。」
匿名
狀態︰ 離線
39
匿名  發表於 2015-2-13 01:43:50
  第38章
  
  次日醒來的時候,是被通訊器的聲音吵醒的,關小珺昨晚睡得晚,一直睡著都沒醒,現在被吵醒了心情也不太好,起床氣導致她也沒看是誰,直接態度很差地說:「我在睡覺啊!!!」
  
  通訊器那頭的原格也語氣冷冰冰地回了她一句:「你知道現在幾點了麼?這個時間還在睡覺你很驕傲麼?」
  
  「……聽我解釋!」關小珺想要翻個身,奈何原格直接切斷了訊號,於是她只能拿著通訊器無語望天,她今天又得跪舔大爺了是不是?是不是!?
  
  她需要上個廁所冷靜一下。
  
  洗手間裡,關小珺盯著對面的鏡子,覺得自己大便的樣子一點都不美,原格到底為什麼喜歡她?
  
  昨晚她是怎麼回答原格的?哦對,她說好,並且跟他賭今天早上起的比他早。
  
  輸得毫無懸念,她敢肯定原格現在的心情一定很棒,說不定正躲在沒人的地方偷笑呢。
  
  事實上有那麼一瞬間原格的心情的確不錯,但很快從前線趕回來的翟雨臣便帶著偵察團來找他了,匯報了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直接摧毀了他一上午的好心情。
  
  原格掃了一眼一身狼狽的翟雨臣和俞珂,兩人在前線都負了傷,這次深入敵營打探對方化學武器的位置與程度他們的確費了心,冒著生命危險打探回來的信息也非常有價值,只是……
  
  棘手,很棘手。
  
  翟雨臣凝重地說:「指揮官,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再派人去一趟,摧毀那個實驗基地。」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和悲傷,「我們折了太多兄弟在那裡,而且歐洲區在人體上實驗細菌武器,已經有很多殺傷力強大的病毒被研製出來,我們必須搗毀他們的基地,否則真開戰後果不堪設想。」
  
  原格看著他問道:「你說的對,的確需要那麼做,但說誰都會說,道理大家都懂,你需要告訴我的是,你覺得誰可以勝任這麼艱巨的任務?」他似笑非笑,「失敗了就不止是簡單的失敗了,很可能會被奧特萊斯當成把柄要挾,甚至直接開戰,這可是送上門的好事,到時候說不定中華區會變成細菌的天堂,喪屍的溫床。」
  
  在這種未來世界,喪屍已經不再是少見的東西,人們已經對此種生物的存在習以為常了,畢竟喪屍大多數都被消滅了,即便還存在著,也在挨不到活人的地方囚禁著,如歐洲區實驗基地。
  
  「歐洲人總是喜歡搞這些實驗。」俞珂咬著唇悲憤道,「抱歉,指揮官,雨臣是因為犧牲了太多兄弟所有有些激動。」
  
  原格點點頭:「那你插嘴是有什麼好建議麼?」
  
  俞珂茫然地看了他一會,說:「我、我……」
  
  「別怕,說出來。」
  
  「我只想到了一個人。」
  
  「嗯,誰?」
  
  「您。」
  
  ……
  
  關小珺上完廁所出來,就看見原格坐在外面的沙發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太陽光把他的臉龐描繪得非常好看,可他卻帶來一個不好的消息。
  
  「收拾東西。」原格利落地站起身看表,「送你去機場,我時間不多,你速度快點。」
  
  關小珺一頭霧水地被趕鴨子上架:「怎麼了這事?真的假的?不會又是試探吧?」
  
  「不是,快點。」
  
  「……」誰信啊!「我不走!」關小珺一轉身抱住他的腰,死賴著不動。
  
  原格笑得十分為難,他揉了揉她的頭:「如果你上次這麼做我會很高興的。」
  
  「那這次呢?」她問。
  
  原格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聲音微微暗啞:「這次是真的,回去吧,我要去前線了。」
  
  「你去打仗嗎?可是奧特萊斯不是說可以和解?」她驚訝地望著他。
  
  於是原格便毫不掩飾地將一切全都告訴了她,他一點隱瞞的意思都沒有,也沒覺得有什麼必要隱瞞。隱瞞反而會顯得這件事有多危險。
  
  「這段時間尹桑和沈思痕會暫代我的職務,我會和翟雨臣一起去前線,暗中搗毀對方的實驗基地,你乖乖呆在格爵,我回去會給你帶禮物的。」原格說得跟真的似的,一臉輕鬆。
  
  異形1~X生化危機1~X一部接一部在關小珺腦海中回放,她臉色慘白僵硬地笑著,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她艱澀地問:「禮物?什麼禮物?你的骨頭還是骨灰?」
  
  「……」
  
  「帶我去。」關小珺堅定地握住他的手,隨後摀住他的嘴,不容置噱道,「別想著拒絕了,我知道你心裡肯定特別希望我跟你去,不要浪費時間,我不會給你拖後腿,雖然那是我的特長。」
  
  「……是麼。」原格笑得有點紈褲子弟的風采,「你什麼時候這麼瞭解我的?」
  
  「從我出門你不是直接拽著我走而是讓我收拾東西開始,如果你確定要送我回去,根本不會等在那讓我自己收拾東西,你不會給我反駁和軟化你的機會。」關小珺張口就來。
  
  原格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感受,這個女孩如此瞭解他並且依賴和信任著他,她還愛著他,即便這份戀情現在還不可以公佈於世,但他已經覺得很高興了。
  
  這讓他重新燃起了將自己那不太理想的病情控制並且治癒的欲望。
  
  「等我的病好了,能夠娶你的時候,你唱歌給我聽,我送你花,好不好?」原格低聲問她,然後直接公主抱抱起她抬腳就走。
  
  是的,去前線的東西他早就讓人給他們準備好了,他……還真是不誠實的人啊,並且如她所說的般,一旦他決定的事,絕對不會給她軟化和反駁自己的機會,全都是直接實行。
  
  關小珺雖然很擔心所謂的前線會有多危險,但還是毫不猶豫地點頭說:「好,你盡快,我年紀大了等不了多久。」
  
  原格腳步一頓,神色僵硬地低頭看她,關小珺遲鈍地改口:「哦,對不起,我是說,你年紀大了等不了多久。」
  
  「……」還不能如不要改口呢。
  
  ……
  
  這一刻,關小珺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擔憂,但至少她可以肯定一點,那就是不管世界上有多少人在變成人渣,原格這個人渣都在漸漸變成一個人。
  
  人的執念是可怕的東西,當你真正愛上一個人的時候,除了他就誰都不想要了,而如果你無法得到他,那麼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又好像是誰都不重要了。
匿名
狀態︰ 離線
40
匿名  發表於 2015-2-13 01:44:05
  第39章
  
  一起去前線的人並不多,除了原格和關小珺以外,就只有熟悉路線和情況的翟雨臣跟俞珂,還有負責傷勢處理的江晨希。他們加起來不過五個人,去搗毀歐洲區一個重要的秘密實驗基地,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但這就是原格決定的人員安排。
  
  原格的副官尹桑被留下和沈思痕一起負責中華區的政務和拖住休裡斯,原格一行五人則迅速地整裝出發,連夜開車前往川陽軍區,慢慢靠近與歐洲區交界處的地區。
  
  因為是秘密任務,沒有其他人知道也不能被別人發現,所以原格等人換掉了時刻穿在身上的制服,各自穿上了或是便服或是容易隱藏的衣服。
  
  原格和其他人不太一樣,即便不穿制服他也是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剪裁得體的西裝襯得他身材瘦削高挑,雙腿又長又直,側臉看去他鼻樑高挺,嘴唇很薄,神色冷淡傲慢不易接近。
  
  原格一邊對翟雨臣吩咐著什麼,一邊戴上智能眼鏡,眼鏡是單片的,另一邊空著,耳朵上夾通訊器,是話筒的模樣,茶色的單片眼鏡就跟科幻片裡那種高端裝備一樣,讓關小珺頭一次深刻意識到自己是穿越到了未來。
  
  原格對翟雨臣吩咐完就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他一條腿跨進車裡,另一條仍站在外面,瞇眼似漫不經心地掃視了一眼周圍,實則已經將週遭的情況都看得一清二楚。
  
  「指揮官,都準備好了。」翟雨臣戴上一頂迷彩的工作帽,將通訊器戴在耳朵上,並沒有戴原格那樣的單片眼鏡,關小珺觀望了一下,乖乖地在原格的眼神示意下坐到了車後座上。
  
  俞珂隨後也上了車,坐在她旁邊,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俞珂首先打破了車沉默:「抱歉,關小姐,之前在格爵的事,我必須跟您解釋一下。」
  
  關小珺的表情很淡,看不出是什麼情緒,於是俞珂直接道:「秋楠的事我的確不知道,發生這種事我難辭其咎,我一點都不怨指揮官將我和雨臣調到前線來,相反的,我很喜歡現在的工作。」
  
  原格肯繼續用他們,那就說明秋楠的事真的和他們無關,關小珺心裡思索著,面上一點都沒表現出來,友善地微笑了一下,朝她微微頷首:「我知道的,俞少尉不是那種人。」
  
  俞珂淡淡一笑,並不是很熱情:「我已經不是少尉了,現在只是一名普通士兵。」她的話說完,關小珺那邊的車門就被打開了,江晨希坐進來,剛好挨著她。
  
  「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如果不舒服要提前說,我會跟指揮官說不要帶你去。」江晨希依舊惦記著關小珺的身體,這讓關小珺很感動,他對她說話時總是帶著微笑,清秀斯文的五官顯得非常柔和,看上去就像個脾氣溫和的私塾先生。
  
  「已經沒事了。」關小珺笑著回答他。
  
  俞珂聞言不由插話問道:「我之前就聽說了,關小姐你……」
  
  「江晨希你下來。」俞珂的話說了一半就被原格打斷了,原格半個身子從副駕駛探進來,面無表情地對江晨希道,「坐到前面來。」說完就離開了副駕駛。
  
  江晨希自然不會拒絕他的安排,神情有些微妙地不捨,但還是跟關小珺打了個招呼,轉身下了車。
  
  俞珂若有所思地看著江晨希的背影,很快那個位置就被原格代替了。
  
  原格坐到關小珺身邊,靠在椅背上整理了一下黑色西裝的外套,包裹著他精瘦身材的西裝很合身,黑色外套裡面是同色的襯衣,這身打扮意外地很適合他,比起制服來顯得更加貴氣和精神。他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多餘的表情,車門關上後,黃昏蜜色的光暈透過貼了太陽膜的玻璃外投射進來,在他瘦削卻有力的身姿上落下一片陰影。
  
  「出發。」他淡淡地擲出命令,左眼前的茶色單片眼鏡使他整個人看起來都遙遠苛刻了許多,連帶著那語氣聽著也比平時冷靜和冷酷了。
  
  開車的是翟雨臣,他最熟悉這條路,也最懂得如何隱藏自己,所以他來做司機原格很放心。路程開始後原格便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腕上的金屬表,關小珺注意到他露在衣袖外的手白得有些不正常,她那麼遠遠地看著都能清晰地看見他皮膚下面青色的血管。
  
  關小珺下意識將他的手拉了過來,一時忘記了另一邊的俞珂,原格顯然也不是很在意,任由她拉著,也不管她想幹嘛,將塞在車後面的空格裡的靠枕拿出來,墊在脖頸後面讓自己靠得舒服點。
  
  「行程有一段時間,大概需要一個半小時,你可以先睡一會。」原格用沒有被拉著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左肩,單片眼鏡後面的眼睛凝視著她,「你可以靠在這。」
  
  關小珺抓著原格又瘦又長的手指發起了呆,盯著他不言不語,坐在她另一邊的俞珂全程目睹兩人曖昧的互動,臉上的表情非常堅硬,甚至連著堅硬的表情都快維持不住了。
  
  關小珺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她想起自己另一邊還有個人,但又思及此人對原格的心思和心計,乾脆直接抓著原格的手放在唇邊吻舔了一會,弄得原格的手黏糊糊的,好像溫度也恢復了些。
  
  原格側首靠在靠枕上睨著關小珺,車子行駛在顛簸的路上,傍晚的光線變化的最快,很快周圍的光線就昏暗下來,關小珺一點都不知羞地不肯鬆開他的手,他的眼裡漸漸地生出了一絲明顯的笑意。
  
  很驚人,這樣的原格是除了關小珺之外誰都沒有見過的,除了專心開車看路的翟雨臣之外,無論是本來就在偷偷觀察的俞珂,還是通過後視鏡看見這一幕的江晨希,全都心裡堵得死死的。
  
  俞珂並不知道關小珺並不是原格的親妹妹,她雖然早就知道關小珺和原格「亂倫」,但親眼見到他們親密互動,她還是沒辦法讓自己平靜對待,以及心裡那份被奪走真正所愛的煩躁和痛苦,令她無法毫無情緒地和他們呆在一起。
  
  俞珂轉過頭不再看原格和關小珺,側首背對著他們靠在椅背上,眼眶濕潤,手緊緊攥著拳。
  
  江晨希靜靜地看著後座上複雜的三角關係,金絲鏡片後的眸子沒有一丁點異常,他甚至還和開車的翟雨臣小聲交流了一下前線的情況,然後便拿出電腦開始清點他們此次出來所帶的裝備,以及佈置前方的探測網絡。
  
  除卻醫學之外,江晨希也是個電腦高手,中華區的探測網雖然是通過衛星來傳輸的,但經過了他寫的加密程序之後,歐洲區的雷達並搜不到探測網的訊號,他們可以隨意使用,以辨認方向和實驗基地的具體位置。
  
  江晨希輕輕地敲著鍵盤,畫面上是複雜的綠色字母與條框,但他腦子裡卻此起彼伏地湧出關小珺的模樣。調皮的,可愛的,堅強的,性感的,甚至還有給她做手術時,那這輩子估計只有原格可以看到的隱私畫面。
  
  莫名的,江晨希在鍵盤上敲擊的手指有些顫抖,連翟雨臣跟他說話他都沒聽見。
  
  江晨希深深地吐了口氣,不由挑起眼看向後視鏡,原格閉著眼,並沒發現他的異常,而關小珺已經從靠在他肩上變成了靠在他懷裡,原格的手臂攬過她的肩膀,她的頭枕在他的肩窩,睡得很香很安穩。
  
  江晨希慢慢握緊了拳,不著痕跡地轉頭看向車窗外,夜幕已經到來,他們距離前線已剩下一個多小時的路程,那是個真正挑戰智慧與戰鬥力的地方,死亡在那裡變成不再需要那麼多原因的事。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5-8-29 20:49

© 2004-2025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