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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慕子琪]剛玉情{璀燦情緣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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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16 16:20:26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剛玉情(璀燦情緣之一)作者:慕子琪
 
女人們視他為耀眼的鑽石山趨之若鶩
他卻對名媛淑女的虎視眈眈十分厭惡
小妮子不怕死的向他邀舞實在勇氣可嘉
帶著捉弄的心情他決定破例配合她的主動示好
並將她由爭風吃醋的女人手中解救出來
難得的「善舉」教他有機會偷得佳人青澀的一吻
人如其名的她就像美麗的珍珠吸引著他
只是她對愛情的遲鈍令他直想搖頭嘆氣
竟不知道他火冒三丈是因她和別的男人有說有笑
就在他全心全意經營這段得來不易的感情時
她卻在兩人有了親密關係後稍然走出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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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16 16:27:49 |只看該作者
楔子

  一串串帶著聖誕氣氛的音符迴盪在衛氏大宅中,即便已近午夜,仍不見賓客們有散去的跡象。誰肯走?對這些想要攀龍附鳳的人們來說,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得以接近不熱中社交生活的衛家人。

  衛氏家族以珠寶經營聞名於國際間,「衛氏珠寶」這個響亮的名號在珠寶業界無人能出其右,早年在衛老爺子獨到的眼光下,衛氏在珠寶業界奠下龍頭老大的地位,「衛氏」這兩個字等於就是珠寶品質的保證。而近幾年,在唯一的孫子接手經營後,運用他精明的頭腦,採用組織化的規模拓展,分公司早已遍佈世界各國,將衛氏的聲望更推上層樓。

  衛剛玉是現任衛氏珠寶的總裁,顯赫的家世、聰明的頭腦以及果斷明確的行事作風,並集財富。地位、名聲於一身,這使得雲英未嫁的少女們趨之若騖,更別提他那張每個角度都像完美雕塑的臉,以及讓人見了會流口水的挺拔身材,這樣的男人存在,證明了世間有十全十美的男人!

  也不知在幾年前開始,衛家突然有了辦聖誕舞會的習慣,每年這個日子都是名流淑媛最期待的一天,能收到衛家的邀請卡,便代表著未出閣的淑女有絕佳機會能接近衛氏目前掌大權的衛剛玉。豪華、奢侈、喧鬧、歡騰,充斥著整個會場,濃妝艷抹、精心打扮的佳麗,穿梭在舞池裡展現各種不同風情,大家盡情歡笑,盡情作樂,只是,再熱鬧的氣氛終究落不了一名男子的眼。

  是的,他有雙冷漠如鑽石的眼。衛剛玉修長的身形半倚窗前,一頭黑髮如月隱星晦的暗夜,濃眉英氣逼人,黑眸勾魂攝魄,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他一手籌辦的聖誕舞會,而這笑只停在唇畔,始終進不了心。他的眼神不自覺逗留在舞池中,想尋覓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但總在冷哼一聲後吐出不易察覺的失望。

  他右手指尖輕晃著高腳杯,使得金色的液體在杯裡滾動著,像是沉思,又像品味,握著杯緣的修長手指上,那只光彩奪目的戒指特別引人側目。

  他是個能夠吸引人們讚歎目光的男人,一出現就有許多女人虎視耽耽,有時他覺得自己很像拍賣會上的待價而沽的商品,任人評斷,即使他雙臂環胸,渾身上下明白寫著——拒絕往來,但總會有人沒帶眼睛出門,這時他就會教他們什麼叫做「尊重」。

  他會毫不留情躲開令對方難看,更甚者訴諸犀利的言詞,所以,即使再怎麼有「企圖心」的女人,還是會與他保持一段距離,只敢眼巴巴望著他,以免被他從賓客名單中除名。他並不熱中這種虛情假意的社交場合,但唯獨聖誕節例外,因為「她」就是在七年前的聖誕舞會中走進他的生命,記憶中,那個盤旋在他腦海裡的倩影一直揮之不去,他依然記得她開口對他所說的第一句話——

  「我可以請你跳舞嗎?」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娃不知何時挨近他身側稚氣地問道。

  雖然他吃了一驚,臉上卻沒有露出太多的情緒。

  這女娃兒……

  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自己看到她了,那個帶著他的愛、他的心,卻沒留下隻字片語就走出他生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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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16 16:28:28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七年前——

  他討厭社交場合!

  除了一臉寫滿「生人勿近」的冰冷外,衛剛玉始終沒出現過第二種表情,只有那雙深色的瞳眸稍稍透著些許的不耐煩。

  即使站在聖誕舞會中最隱密的角落,他還是最吸引人的發光體,不光是因為他顯赫的家世,而是他還擁有出色的外表。

  像他這種有財又有才的男人最讓同性嫉妒,他的冷漠,同性認為高傲、狂,異性則認為性格、酷,畢竟家世背景雄厚又長得帥的男人,總會成為大家八卦的焦點。

  在學校,他是女孩子們心中夢想的白馬王子,只要嫁給他,金山、銀山都不夠看,他可是價值難估的鑽石山,一生的榮華富貴享用不盡呀!

  想當衛剛玉的女朋友,更甚是衛太太、衛家少奶奶的女孩無法統計,只是想歸想,真正有勇氣親近他的人卻沒有幾個,全都遵循「只能遠觀而不敢褻玩焉」的法則,當然也有女孩會主動出擊,有一些才走到他面前被他冷冽的利眼一掃,便自動打了退堂鼓。就算成功跨出第一步與他交談,他便不言不語令對方知難而退,成為他人的笑柄。

  他不喜歡社交場合已是眾所皆知,因為他的時間根本不夠用,除了上課之外,他正為成為衛氏珠寶的下任總裁做準備,每天做不完的工作已經搞得他筋疲力竭,不過,與其面對這些把他當食物的女人,他寧可選擇留在公司加班,若不是為了聖教學園該死的規定,今天他是可以偷閒一個晚上的。

  聖教學園的校規規定,為使學生能有健全的五育發展,除學業外,另規定學生一年當中必須參加一個大型的校內或校外活動,或是五個小型活動,或是擔任社團的幹部等等,若不符合則不能畢業。在三害取其輕的情況下,為避免浪費時間,衛剛玉只好挑他剛好工作告一段落的空檔。

  「剛玉,其實你可以放鬆一下你臉部的肌肉,你不覺得整晚這樣繃著很累嗎?」一名長相斯文,談吐有禮又不失幽默的男於拍拍他的肩,想要緩和一下他的緊繃,他的樣子看起來可嚇壞了不少女孩。

  「慕容,如果你有時間監視我,不如把翡翠找出來,再過二十分鐘就十二點了,接我們的人也快到了。」瞥了腕上的表一眼,他的活動學分算是修過了,一分鐘他都不想多待。

  「那麼二十分鐘後見。」慕容謙望見他眼底的不耐煩越來越濃,決定還是早點打道回府,不過首要條件就是找到調皮搗蛋的翡翠,他想,在有吃有玩的地方應該可以發現她。

  慕容謙走後,衛剛玉的眼前突然出現一抹白色的身影。

  一襲白色的小禮服包裹在窈窕的身段下,他瞄了這個敢死隊的一員。不可否認的,她有很好的外在條件,纖可盈握的細腰,玲現曼妙的曲線,凝脂賽雪的粉肩,更致命的是,她有張絕倒眾生的清麗臉龐。

  身為衛氏珠寶未來的接班人,對於珠寶的注意程度向來遠過於他人,但這張細緻如天使的臉龐,卻是破天荒地入了他的眼。

  很美很美的女孩,美得像珍珠。

  這是他第一次用珠寶來形容一個女孩子,即使她擁有如珍珠的外表,並不代表他就得理她,事實上,她和那些想接近他的女孩們無異,又是一個想飛上枝頭當鳳凰的笨女人。

  只不過,她的外表看起來有氣質多了。他在心中嘲諷。

  「我可以請你跳舞嗎?」女孩撫著胸口,上氣不接下氣,像是剛跑完馬拉松。

  雖然並不完全是她的錯,但她不該遲到的!

  原先提早出門,結果公車竟然在大馬路拋錨了!怕趕不上舞會,她只好下車另想辦法,怎知她才下車,一個身著聖誕老公公衣服的男人正巧倒在她眼前,表情相當痛苦,他抱著胸發出呻吟,於是她便請人打電話叫救護車,因為放心不下,她還跟去醫院。

  後來她才發現,這個男人的年齡足以當她的爺爺了,她一直陪他到清醒,因為根本不曉得如何聯絡他的家屬,老先生說他是一個孤單的老人,獨生子和媳婦不要他遠走他鄉,而孫子們靠他一人扶養,四處打零工維持家計,聽得她直掉淚,當場把身上所有的錢掏出來放在他的手裡,當老先生問她的名字時,她笑著搖頭,猛然發現路上的時鐘已經將近十一點了,她隨即匆匆告辭,當她抵達聖教學園時,已經快到午夜時刻了。

  她從來不知道聖教學園的舞會有這麼盛大,她覺得自己像被洪水淹沒了,一點方向感也沒有,她和同學約定的時間早過,完全不曉得如何尋找她們,幸而遇上同學愛琳,她告訴她,她害她們幫她找的舞伴等了一個晚上,現在他很生氣,一個晚上都悶在角落裡不理人,一支舞也沒跳到,她得去賠償對方的損失,邀請他跳舞,因為舞會即將進入尾聲。

  不懂得懷疑人的白珍珠,當下朝愛琳指示的方向走去,沒見到她惡意的好笑。

  嘿嘿!平常有多少男孩子要追你,你卻狂個二五八萬給所有人閉門羹吃,現在也讓你嘗嘗被拒絕的滋味。愛琳暗忖道。

  珍珠左右張望著。

  雖然她說過並不需要舞伴,可是熱情的同學卻硬拖她來參加,說她要多接觸有男生的地方,長那麼大都沒談過戀愛,順便找個順眼的男人來愛一愛,連舞伴都為她找好了,在盛情難卻之下她只好硬著頭皮來了,誰知多災多難呀!

  遲到的是她,所以至少要陪對方跳一曲以示補償,再怎麼說都是她的錯,人家生氣也是應該的。

  很快地,珍珠就找到愛琳形容的那個人了,因為他真的很好找。

  可是當她迎向這雙眼睛的主人時,她在他的眼裡看到的是心底深處的寂寞,很奇怪的想法突然冒出她的腦海,可是她就是知道。

  她的舉動已引起許多人的注意,向來冷得令人不寒而慄的衛剛玉只是在做一年一度的例行公事,他不主動邀請任何人,也不讓任何人邀請他,過了午夜就走人,比灰姑娘還準時離開,不少女孩們的主動示好、邀請或暗示,他一概當作沒看到,只是徒增對方尷尬。在大家看來,珍珠不過又是個不識相的女孩罷了,多數人都抱著看戲的心態,因為聖誕舞會最有趣的就是這個。

  雙手環胸的衛剛玉只是注視著她,沒有任何表忙也沒有任何動作,活像一座雕像。

  是的,雕像!這個男人像極了米開朗基羅所刻的雕像,稜角分明,有一張連阿波羅也為之遜色的俊臉,真是好看得緊,不過好看歸好看,她可沒忽視那對幾乎要看穿她的眼光,算了,是她的錯,她就該表示一下。

  這女孩坦誠的雙眸直視著他,一點也不退怯,他不禁佩服起她的勇氣,因為敢直視他的女孩真的沒幾個,不被他嚇死也被他眼中的寒光凍壞了,但是,她眼中竟有一絲令他啼笑皆非的歉意和誠意,她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嗎?

  兩人注視著有好一會兒,她確定他是不會開口了,還以為他沒聽到她的話。

  「我可以請你跳舞嗎?」她重複一次,發覺呼吸比剛才順暢多了。

  而他依舊不為所動,仍是築起平時冷漠的冰牆,不理不睬。

  既然他不回答,那麼她只好……

  深呼吸一口氣,珍珠用盡吃奶的力氣,捉起他的手用力一拉,強硬的將他拖進舞池,這可跌破了大家的眼鏡。

  衛剛玉也吃了一驚,在毫無預警之下就被拉進舞地,他實在不得不佩服這個敢在老虎嘴裡拔牙的女孩,不過正好,他可以打發等待的時間了。

  她拉他進舞池可不代表他得配合她,活了二十三歲,還沒有一個女孩敢這麼直接就「拉」他,他倒要看看,只有她一個人的獨腳戲要怎麼演下去。

  她害對方沒跳到舞心裡過意不去,而他的樣子似乎並不是很高興,所以她只好自己主動,天知道這是她白珍珠第一次對男人「霸王硬上弓」,既然是她的錯,她就該陪他跳完一支舞。

  執起對方的手,珍珠將它們放在自己的肩上和腰上,擺出標準的華爾滋姿勢,可是這個男人似乎存心跟她過不去,身體硬是「種」在地上,怎麼也不肯移動,他是在嘔氣嗎?

  「真是對不起,身為舞伴的我遲到了這麼久,我想你一定很生氣,我本來不希望她們幫我找舞伴,可是同學卻說,薔薇學苑的學生怎麼可以沒有舞伴,結果……是你運氣不好成了我的舞伴,有同學告訴我你一個晚上都沒跳舞,真的很對不起,這支舞是我向你表達的歉意。」她解釋並且誠心的向他道歉。

  她向來不習慣與陌生男子貼得這麼近,近到可以聞到他身上冷冷的味道,還有一絲的寂寞,她的嗅覺一定有問題,怎麼連冷和寂寞都可以聞得到,就算真的可以,應該也是「生氣」吧!

  如果說她是個善於耍心機的女人,不應該在自己主動的同時,臉上還佈滿了紅潮,更不會在他的手觸碰到她的同時,身子變得僵硬,這女孩分明不習慣這樣和人接近,又為何非讓他和她跳不可?她在執著什麼?還有那一堆的歉意,他可一個字也沒聽懂。

  如果她是為了讓他更注意她,那麼,她成功了一半,貼在他手下的嬌軀,讓他不想注意都難,她雖有著姣好的身材,並不表示他就得合作。衛剛玉在心底惡意的笑了,腳也跟著踩過去,他想知道,這個女孩可以「勇敢」到什麼時候。

  珍珠覺得他一定是氣炸了,否則怎麼會在她好不容易拖動他隨著她移動之後,他的腳竟不偏不倚地正中她的呢?

  啊!痛!她輕呼,貝齒不自覺地咬了下唇,盡量不讓聲音逸出。她向來不懂男生,原來他們這麼小氣,氣到……咧?若不是見了他那張沒表情的臉,她真以為他是故意欺負她,不,她怎麼可以這麼沒度量還錯怪他?錯的人可是她呀!珍珠在心裡向他道歉。

  只是……天呀!恐怕再過不久,她可以預見自己的腳就這麼殘廢了,嗯……至少她可以自力救濟一下。

  就看你的腳可以撐到什麼時候!衛剛玉心裡想著,不過踩了幾次之後,他發現她的閃躲技巧變好了,看來這無聊的舞會至少有那麼一丁點的樂趣,她似乎滿好玩的!他心裡開始有了這麼一個感覺。

  他的刻意踩腳看在其它女孩眼中卻像是跳舞,不禁醋意大起。四年來從沒有一個女人可以成功讓他下舞池,他總是輕易就甩開對方的手,讓人家難看,更別說讓他抱住,成功的讓他移動,這個不知打哪裡來的野女人竟厚臉皮地強拉他進舞池,還這樣黏著他,更逼他和她跳舞!這時親「衛」隊的成員早已怒火中燒,每個人都恨不得將珍珠亂刀砍死,沒有人可以獨佔衛的。

  寬敞的舞池裡突然擠近這些不懷好意的妒女們,準備進行破壞。

  這個女人太自不量力了,居然敢這樣碰衛!一名女孩充滿敵意的將她粗壯的小腿伸出,想出奇不意絆倒珍珠,讓她當場出糗。

  誰知,珍珠看到突然伸出的腳反應太慢而來不及閃躲,就這樣用力地踩了下去,也因為這「凹凸不平」的地面,她重心不穩朝地面直直撞去,就在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回,伴隨一聲清脆的撕裂聲,珍珠衝進一堵厚實的胸膛裡。

  以為自己已經沒有騎士精神的衛剛玉,竟會在千鈞一髮之際拉她一把,連他都訝異這樣沒深思熟慮的舉動,向來不喜歡和人靠近的他,此刻卻發現她待在他懷裡的感覺並不壞。

  冰冷的臉上眉頭悄悄地蹙緊,他不喜歡這樣特別的感覺。

  「對不起,你有沒有受傷?真的很抱歉,因為你的腳突然伸了出來,我躲避不及就踩到了,真的是非常抱歉。」珍珠誠心誠意地連忙賠不是,完全不知道對方是惡意的,目的是為了讓她出糗。

  「痛死我了!你分明就是故意的!」那個被踩腫腳的女孩痛哭失聲,哭得比家裡死了親人還慘烈,這引起人們的圍觀,音樂也就此打住。

  「你有沒有長眼睛?竟然一腳踩下去,她可能整只腳都淤青了。」一個女孩子毫不客氣地指責她。

  「人家和你無死無仇,你看她不順眼嗎?」另一個女孩隨後補充,一面還扇著扇子,一派看好戲的閒情。

  「就是呀!你不覺得你太過分了?」

  旁邊的女孩也跟著附和,因為她們都討厭能接近衛的女人,她們接近不了他,也不准別的女人靠近,只有這個時候,這些女人的炮口才會一致對外。

  倒是衛剛玉看到這一幕心裡忍不住想笑,雖只是嘴角輕揚,卻也一掃整個晚上的陰霾。這一腳真是踩得好啊!

  「真的很對不起,我會負責醫藥費的。」珍珠滿心的愧疚,她沒想到一個不小心竟會害別人受傷,的確是她的錯,可是她真的不是有心的。

  「你以為賠償就夠了嗎?痛的人是我又不是你!」受傷的女孩怒目相對,在許多人的幫腔下,她的氣焰更加旺盛了。

  「就是說嘛!你要不要也被踩踩看?」同伴再度附和。

  「萬一斷掉了你要負責照顧她一輩子嗎?」

  「我負責!」珍珠語氣堅定,回答沒有一絲的遲疑。既然是她的錯,她一定會負責的。

  「別……別開玩笑了!」沒想到她回答得乾脆,那女孩有些吃驚。

  「我說的是真的。」是她的錯她就會負責,大不了就照顧她一輩子嘛!不過一輩子有多長,說真的,她沒什麼概念。

  突然,一杯酒紅色的液體從人群中飛灑而來,正對著腳受傷的女孩,她迅速地躲開,免得身上昂貴禮服弄髒,萬一洗不乾淨就虧大了。

  連帶著酒紅色液體的灑落,手中握著杯子的小女孩差點跌了個狗吃屎,此時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準確無誤地抱住她,這樣戲劇化的發展就在一瞬間,讓人覺得像在拍電影,因為配合得太好了。

  「她已經道過歉了,再說你健步如飛,是用不著負責了。」破天荒地,衛剛玉竟開了金口為一個女人解圍。

  在場所有人全都呆呆地望著他們。衛剛玉對於女人們的爭風吃醋向來不屑插手,而現在居然會幫女人說話?!他不是對任何女人避之唯恐不及嗎?許多揣測的聲音在四周響起。

  理虧的女孩們無話可說,憤然離去,在心中暗罵:都怪那個該死的小鬼!

  「翡翠,你又闖禍了。」衛剛玉的聲音裡有一點無奈和一絲的笑意。

  「大哥,這個飲料好好喝,我想倒……」衛翡翠打了個酒隔,「一杯給你喝……」她的臉好紅,但神情卻很亢奮,衛家的女孩都是不能喝酒的體質,一喝就醉,然後……

  「當我找到她時,她把雞尾酒當開水喝了大半,我先送她回去。」慕容謙很溫柔的牽起翡翠的手。

  衛剛玉朝他們點個頭,他們就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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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16 16:28:43 |只看該作者
  聽到這個冷漠的男人為她說話時,珍珠感動得想轉身謝謝他,他卻不著痕跡地仍將她固定在他的胸前。

  「別動。」他小聲地警告她。

  天啊,她怎麼可能不動,現在她可是整個背完完全全貼在他的胸前,他們這個姿勢說有多曖昧就有多曖昧,這樣很容易引起別人誤會的。

  「你……可以放開我了吧?我只是想跟你道謝。」和男人貼得這麼靠近還是頭一次,別說是耳根子了,她相信她連背都紅透了。

  「如果你想讓所有人欣賞你背部的美景,我隨時都可以放開你。」衛剛玉移開擱在她腰間的手,大方地說。

  「啊!」她伸手摸著背後,終於明白剛才的撕裂聲是怎麼回事了。天呀!她怎麼這麼可憐?「不過……你……也不可以……隨便抱女孩子,這是很不禮貌的事。」她結巴又低聲的告訴他,背僵直地靠在他身上,就如同一根石柱挺直。

  隨便抱女孩子?那她就可以隨便拉著男人?哈!天大的笑話,她以為他喜歡抱著她嗎?衛剛玉好笑地想著。他又不是登徒子來者不拒,他向來挑得很,不過,說真的,抱著她的感覺還真不賴,比起那些老是對他虎視耽耽的女人們,她的味道好聞得緊。

  一種獨特的香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有著女孩的天真和女人的成熟,不可否認,他喜歡上這個味道了,近看之下,她白嫩如象牙的肌膚因羞赧而透紅,令人著迷,更帶著一種純真致命的吸引力,要是再讓歲月多琢磨幾年,想必絕對是艷冠群芳的大美人。

  光滑圓潤,絢麗多姿,不加任何修飾,便呈現難驟的光華,她讓他聯想到珍珠。

  「你真像珍珠。」他下意識地喃喃說著。

  「珍珠?你怎麼知道我叫珍珠?」她隨即一想,一定是同學告訴他的。

  她真的叫珍珠?衛剛玉感到十分意外。這麼巧合!難上是老天的安排嗎?

  「至寶誠難得,潛光在濁流,深沉當處晦,皎潔庶來求。」衛剛玉低聲念了唐代詩人呂價的「濁水求珠」一詩。

  如果說這是上天送給他的聖誕禮物,那麼……

  「對不起,能不能想個辦法讓我離開你?」總不能和他這樣一直貼著吧?

  離開他?!這句話傳進衛剛玉耳裡覺得有些刺耳,他突然覺得身邊有個女人感覺還不錯,而且這種感覺是因她而起,除了她,沒有人可以替代,他又怎麼會想放她走?

  見他沒有反應,她試圖說服他。

  「我想……我們兩個人不熟……所以站在一起……會被誤會……我們不應該這樣……這樣……」

  「緊緊貼在一起?」他幫她接完下面的話,語氣中透著一絲笑意。

  「嗯!」原本滾燙的臉蛋這下全紅透了。

  這樣一張紅通通的臉卻教他平靜的心湖泛起一波漣滴,沒見過女人臉紅可以這麼美的,她害羞的樣子還真耐看,比起那些珠寶可毫不遜色,等等,他怎麼突然有這種想法,這代表什麼?

  她真的是特別的?

  他是個聰明又會把握時機的商人,若她真是老天要送給他的幸福,那麼他會把握機會不客氣的收下來,至少在他孤寂的生命裡還有一絲快樂可言。在衛剛玉二十三歲的生命裡,第一次有了依從自己感覺的選擇。

  「如果你是上天送給我的聖誕禮物,那麼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他在她耳畔輕聲呢喃。

  「啊?」

  「穿上吧。」衛剛玉脫下身上的外套協助珍珠穿上,實際上他並不想讓在場的男性欣賞,因為這片春光足夠引起所有雄性動物的遐想。

  「謝謝。」對於他的慷慨,她心存感激。

  「你不是要請我跳舞嗎?」嘴角露出罕見的微笑,他把手伸向她,此刻音樂聲再度奏起。

  「你不是不想跳?」對於他前後態度的轉變,珍珠可一點也不想勉強,省得等會兒她得讓人抬回家。

  「你還可以跳嗎?」看到被他踩得有些淤傷的腳,他輕柔地問。

  「我想應該可以,不過……」幸好她的閃躲技巧還算不錯,不過她不想再有變成殘廢的機會了。

  「那就好!It's  show  time!」語落,他利落地執住她的手,隨著悠揚的音樂聲在舞池裡旋轉。

  天呀!她真的不曉得男人會如此善變,他的舞姿真是棒透了!舞技好得可以媲美職業選手,讓她這個從小接受母親調教,具有專業舞者資格的她都不得不佩服,每一個音符、每一段旋律,都像是為了配合他完美的舞姿而奏著,讓她享受著跳舞的樂趣。

  兩人的舞步配合得天衣無縫,像是擁有共舞多年夥伴的默契,令在場的人大吃一驚,偌大的空間再度擠滿跳舞的人潮。

  有人跳得很好,也有人跳得不好,雖然他們會注意盡量不撞到人,但可不代表別人也會注意,有些是無意的,但有些似乎是衝著他們來的,想一較舞技。

  想跟他鬥,很好!這可燃起衛剛玉向來不服輸的心情,護著懷中的人兒,他有技巧的帶她躲過一次又一次的擦撞。

  他們完全陶醉在音樂聲中,已經到了不需言語的地步。

  噹噹噹!聖教學園鐘樓的大鐘敲響了十二下,舞曲變成了平安夜這首曲子,會場燈光頓時暗了下來。

  「怎麼變暗了?」她問。

  「這是流傳在聖教學園的傳說,只要在聖誕節十二點誠心許願,願望就會實現。」學園裡流傳著各種傳說,不過,他向來不信,願望的實現是來自實際的努力,而不是希望,人是靠努力而成功。

  對了,她的朋友曾經叮嚀過她。於是珍珠閉上眼睛把願望在心裡默念了一次,她專注的表情以及不知為何浮起紅暈今他感到好奇。

  「你許了什麼願?」向來並不多事的他還是第一次對親人以外的人「多嘴」。

  「願望不是說出來就不准了嗎?」她稚氣又認真地說。這種願望說出來真的滿……嗯……不好意思,雖然是好心的同學逼她許的。

  「依聖教學園的傳統是要把願望告訴別人,讓別人祝福你願望成真,才容易實現。」撒起謊來的他可一點都不會彆扭。

  「希望白珍珠可以談一場戀愛。」她像是背書的說,因為她的朋友都說她對感情的事太遲鈍,或許談一場戀愛之後她就會敏感一些,所以通著她許這個願望。

  「你有對象嗎?」憑她的條件應該不會找不到男朋友的。

  她搖頭。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他突然很想知道。

  這可難倒她了!她身邊沒什麼很熟的異性,若要說什麼樣的對象……嗯……珍珠很認真的思考。

  「像你一樣。」她看著他很認真地點頭說道。

  「像我一樣?」

  他失笑了,而他的笑讓她感覺她似乎說得太直接了。

  「你別誤會,我不是說你,而是……是……像你一樣……」珍珠的臉又紅了。

  「嗯?」不擅說謊的她結結巴巴,惹得衛剛玉想發笑。

  她閉緊著嘴巴猛搖頭,不肯再多說。多說多錯,少說少錯。

  「如果你不說出來不就不能實現?我發誓,我不會告訴別人的。」他連哄帶騙就是想知道答案。

  「真的?」她看著他。

  「保證。」他的表情像孩子般無欺。

  「我希望可以像你一樣溫柔。」一點也不懷疑的珍珠把願望告訴了他。

  雖說誠實是件美德,不過,她也太誠實了,把心底的話全盤托出。

  「溫柔?!」衛剛玉的表情像是活吞了一整條魚。他這輩子被說過冷酷、無情、自私、驕傲、無禮……從來和溫柔這個形容詞沾不上邊,他會溫柔?

  「哈哈哈……」他失笑了,更引起全場的觀注。衛剛玉在笑,天要下紅雨了!

  「人家是說真的。」她急著辯白,「剛開始我以為你很冷漠,可是剛剛才你把衣服借我,還有為我解圍,還有……」她至少列了好幾項,這不溫柔嗎?

  「你喜歡我的溫柔?」他的眼神變得有熱度,不再冰冷。原來,他還有溫柔的一面呀!呵呵!

  珍珠點點頭。

  「我決定破例一次。」他沒頭沒腦地蹦出一句,眼裡出現了從未有過的笑意。

  「一次什麼?」她被搞糊塗了,他的表情看起來好愉快,這個男人會變戲法嗎?怎麼變臉變這麼快?

  「當聖誕老人呀!」他的臉突然靠她好近,神秘地宣佈。

  「啊?」

  在珍珠還來不及理解時,他已經對她宣誓,「和你談一場戀愛。」

  他溫柔地在她唇上印下一個纏綿的吻當作他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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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16 17:07:59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薔薇女子學苑是所知名的女子貴族學院,學生個個是美女,除了女學生外,包括老師、工友全都是女性,為了端正學校校風,除非是特別節日,否則一律嚴禁男子進人,正因如此,讓其它學校的男同學對這學府的女學生們「肖想」不已。

  每當中午或是放學時間,校門口總是站滿了一大群的男孩子,或是來接女朋友的,或是來看美女的,擠得水洩不通。

  不過,今天的情況似乎有些不一樣,反倒是許多女學生流連在校門口久久不肯散去。

  「好帥的男生,沒見過他,是哪個學校的?」一名女學生問身旁號稱八卦廣播站的小萍。

  「不知道,從來沒看過。」小萍把腦海中記憶資料庫搜尋了一遍,搖搖頭,這麼優質的男人,沒道理她會忘記。

  對於出沒在學校附近的」異性」可沒一個逃過她的情報網,誰是誰的男朋友,誰是誰的乾哥哥、乾弟弟,或者是哪個學校來的豬哥,她可是如數家珍,不過這張俊美的新面孔她沒見過。

  「是誰新交的男朋友嗎?」

  「不曉得,不過,我好希望他是我的男朋友。」有人這麼期望著。

  「少臭美了,再怎麼樣也輪不到你。」身旁的朋友吐她槽。

  「你們在看什麼?」被一片人牆擋住的珍珠抱著書走過來,也忍不住仰長脖子想看看校門口到底有什麼新鮮玩意。

  「大概有車禍發生吧!」有人臆測。

  「是嗎?可是沒有『哦依哦依』的聲音呀!」

  「難不成是超級巨星站在我們學校門口?」又有人瞎猜。

  「大概也相去不遠了。」小萍從人群中擠回來報告第一手消息。

  「什麼超級巨星?」珍珠對明星的認識,用手指可以數得出來。

  「帥哥呀!一個超級大帥哥站在我們學校門口,不知道在等誰。」小萍難掩興奮地告訴她們。

  「帥哥?真的嗎?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喂!拉我去哪?」珍珠被朋友拉著就往前擠,當她走到最前頭時,身體不由自主的轉個方向向校外的圍牆跑。

  她看到他了!

  至於為什麼要跑,她也不知道,因為她不曉得如何面對一個才見一次面就接吻的男人,而且他的舌頭還……突然,珍珠臉上的紅潮如滾燙的蒸氣直冒。

  衛剛玉直覺到她的出現,視線正確無誤的尋找到她。等了這麼久總算沒白等,他可是千百萬個不願意被女人們評頭論足,為了來找她,他甚至熬夜看公文才偷得一個下午的時間,晚上回去可又得熬夜。

  不過,看到她竟敢逃跑,他心中頓生不悅,她是他選中的女人,這一次他不會再放手了。

  「站住!」

  追著珍珠的衛剛玉注意到他們已跑離那群無聊女子的視線後才叫道,那不怒而威的聲音嚇得她突然收住了腳,因為她的前頭沒路了。

  轉身面對這張鐵青的臉,她深深感覺即將有場暴風雪要來,這個男人的眼神真有把人凍結的本領。

  「為什麼看到我就跑?」寒著臉的他透著怒氣,忍受那些女人對他無禮的目光也就算了,他不能忍受她躲他。

  「你……你……」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上帝!他看起來似乎很生氣,過了一個星期,她還以為他忘了,沒想到他找上門了!主啊!請神保佑我吧!

  衛剛玉一步一步接近她,環著胸前的手似乎壓抑著怒氣。

  完蛋了!珍珠在心底暗叫不好。算了,豁出去了,要殺要剮隨便他!昂起頭來,她閉上眼睛準備讓他痛揍一場。

  不過,希望天主保佑,這個男人是不打女人的,因為她向來最怕痛了,她也會發誓,以後絕對不隨便咬人家的舌頭。

  錯縱複雜的情緒從珍珠臉上掠過,她視死如歸的精神讓他覺得好笑,她該不會以為他要殺她吧?

  一個頑皮的念頭在他腦海裡閃過,他的唇輕輕地貼上去。

  「啊?」珍珠退離他三步,雙手摀住自己的口,猛搖頭。「對不起!」這句話從她的指縫間竄出。

  衛剛玉想不明白,她知道剛才被侵犯的人是誰嗎?她道什麼歉?

  「對不起,那天我不該咬你的舌頭,但……但是,那是因為你不好,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把舌頭伸進來,我嚇了一跳才會不小心咬下去,希望沒害你受傷,也不要生氣。」她鄭重地道歉,還行了九十度的鞠躬禮。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其實他早就不放在心上,反正以後日子還長得很,他們會有很多時間來「練習」,俗話說得好,「熟能生巧」嘛!

  「我沒有生氣。」

  珍珠鬆了一口氣。他不生氣!真是謝謝主,阿門。

  「反正以後多得是機會練習。」他對她咧嘴一笑。

  啊?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走吧。」他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朝他的機車走去,緊緊將她的手包住不許她逃跑。

  「我們要去哪裡?」

  「約會!」他回過頭,給了她一個笑容。

  「約會?」她不記得她有約他了。

  「是的,情人之間不都是要約會增進情感的嗎?」

  一部哈雷出現在眼前,珍珠當真看傻了眼。他們真的要去約會嗎?

  他堅定的眼神告訴她,這一切是真的,而且她非去不可,可是她還沒告訴媽咪今天中午不回去吃飯呢!

  機車帶著呼嘯聲馳騁在馬路上,她只能緊緊抱住他,任憑他將她帶往不知名的地方。

  她一定是在作夢!

  嗯!一定是的!否則她怎麼會平白無故多出一個情人呢!

  不知過了多久,機車在一處幽靜的地方停了下來,映入眼底的是一個紅花綠草佈置的庭園,不仔細看還瞧不出這是間餐廳,木製的招牌上,刻著「綠屋」兩字,而在附近停了不少名車,想來可能是有錢人經常出人的地方。

  停好機車,衛剛玉帶著珍珠走進綠屋,侍者帶他們到一個隱密的位子,衛剛玉朝侍者點點頭,侍者明白地去準備午餐。

  「我有這麼好看嗎?還是我比你的食物更合你的胃口?」衛剛玉打趣地直衝著她笑,從進來到上菜,她一直盯著他不發一語。

  「一定是我在作夢。」她望著他茫茫然地說。

  「為什麼?」他失笑了,擦掉嘴角的殘渣,吸了一口水,這個他決定好好談一場戀愛的女孩還沒有覺悟。

  「要不然……就是你在開我玩笑對不對?有些人就是喜歡開玩笑……」看到他又換上一張冰臉,她不敢再說下去。

  開玩笑?認識他的人只知道他的冷酷無情,絕對沒人敢說他會開玩笑!

  「那……你是童子軍羅!每天日行一善,而我就是你的一善——」見他又沉了臉,她打住了。

  「童子軍,有這麼老的重子軍嗎?」再說,他衛剛玉可沒這種日行一善的美德,他行事態度向來我行我素,可從不依規矩來。

  說得也是,的確沒有這麼老的重於軍。「哪你……一定是逗我開心,所以想當聖誕老人,完成我的心願……」這下他的臉色可真的要冷死人了,連餐廳裡的暖氣都變成冷氣了。

  主啊!她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我從來沒有逗女孩子開心的嗜好,請你相信,我是真心的想和你交往。」或許那天當聖誕老人只是一時興起,但是,這一個星期的受她的困擾,可不只是單單興起這麼單純。

  她,是他這輩子第一次不用理智判斷而下的決定,這一個星期他一直在想,為什麼會做這種不經大腦的事,他試著忘記她,卻怎麼也忘不掉她留存在他唇間的氣息,以及那抹揮之不去的惱人笑容。

  「我……」這些話她聽過很多,平常她都只是笑著搖頭拒絕,想都沒有想過要談戀愛,因此朋友都說她對感情遲鈍得可以媲美木頭人了,所以才通她許了這麼一個願望,但……只是許願嘛!許願未必會成真不是嗎?就像她對統一發票從來沒有中過獎,一下子中了第一特獎,要她怎麼相信?

  她也想像平常一樣搖頭拒絕,卻發現自己的頭如千斤重得動不了,因為他的眼睛告訴她,他很寂寞,而她想撫平那個寂寞。

  「你的回答呢?」發現自己的心多跳了幾下,衛剛玉像情竇初開的少年,等待她的回應。

  本以為又是無聊的聖誕節,居然給他撿了塊寶,而且還是難得的珍寶,她對他的胄,也對他的眼,更對他的心,錯過她,或許就不會再有第二個「珍珠」了!他說過,如果這是老天賜給他的,那麼他會不客氣地收下,他相信,她真的是老天賜與的,否則不會在他腦子裡盤旋一個星期還揮之不去。

  她是特別的,這是他的結論,即使在他該死的沒有空閒時間可用的情況下還會想著她,就可證明向來不按牌理出牌的他,連愛情來臨時也同樣不按牌理出牌,來得很突然。

  「其實你不必這麼熱心,雖然遇到像你這麼溫柔的男孩子很難,可是,這樣對你的女朋友不公平,而我也會對你的女朋友很不好意思的。」他長得那麼好看,沒道理沒女朋友,即使她對他的感覺有一些不同於那些想追求她的男孩子,但是她不應該沒有考慮到別人的立場而只想到自己。

  「你會嗎?」他反問。

  「會什麼?」

  「對你自己很不好意思呀。」

  她搖頭。

  「那就解決了。」

  「不是,我說的是你的女朋友。」

  「我的女朋友就是你,我說過不是嗎?我想和你談一場戀愛!從今天開始,我女朋友的位子就只有你。」他的雙眼有著赤裸裸的表白,珍珠發現他是認真的。這是他傳達給她的訊息。

  「我……我甚至……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她的雙頰又排紅了,頭低得都快撞到桌面了。

  嗯,這算是她同意了嗎?衛剛玉突然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我姓衛,名字叫剛玉,還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問什麼。

  「你什麼都可以問,我會全部都告訴你。」他把信任交到她手上,這樣才能成為真正的男女朋友。

  到底女孩子會問男孩子什麼問題呢?珍珠很努力地在想。

  「我可不可以問一件……嗯……我想知道的事情。」想來想去,她實在不知該問什麼,不過有件事她滿好奇的。

  「你說吧。」

  「你怎麼找到我的?」他們並不念同一所學校,就算同一所也未必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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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16 17:08:10 |只看該作者
  他還以為她會問一些「你交過幾個女朋友」之類的問題,女孩子不都是喜歡問這種無聊的事嗎?

  「我的直覺。」他神秘地說。

  「真的嗎?你的第六感好靈。」珍珠傻傻地信以為真。

  她的話又令衛剛玉發笑。她也太天真可愛了吧!是她自己來找找他的。

  「你笑什麼?」她說了什麼嗎?

  「你很容易相信別人?」

  「難道我不該相信你嗎?」

  「不,你可以完全相信我,我會讓你成為天下最幸福、最快樂的女人。」看來,和她在一起的日子肯定不無聊。

  「哪你呢?」

  「我會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隔著桌子,他傾身吻了她,這代表著對她的允諾以及誓言。

  她的出現溫暖了他蒼涼的生命。

  「我回來了。」珍珠放下手上的書本及背包,呆坐在沙發上。

  她看到玄關多了雙熟悉的男鞋,便知道是誰來了。

  「珍珠回來了,你陪她好了,不用幫我。」廚房裡傳來溫柔又好聽的聲音,正是珍珠的母親,白芸芸。

  「芙,你知道我可不要你太累,就讓我出點力氣嘛!」一個高大的男人向著嬌小的女人撒嬌,實在無法想像他是跨國企業的大老闆。史都華懷特像一個體貼的丈夫,環住白芸芸只手可握的腰肢,愛戀地擁著她。

  「你這樣教我怎麼做菜?晚餐會沒有東西吃的。」她嬌羞地想脫出他的懷抱。

  「其實……我比較想吃你。」他笑著輕咬她的頸子。

  「討厭啦!要是被女兒看到了怎麼辦?我會不好意思的。」想到自己現在一定是春心蕩漾的表情,面對女兒就很難為情。

  「珍珠坐在客廳,不會打擾我們的,小甜心,我現在想吻你。」這麼大的男人就像要糖吃的小孩,竟然耍賴了起來。

  「我一點都不小了,還叫人家小甜心。」她不好意思地嬌喚,表情卻是十足的幸福。

  這一吻吻得夠久了,直到鍋子不小心掉到地上發出巨響才驚醒他們。

  「啊!都是你啦!出去陪珍珠,不要妨礙我。」白芸芸羞赧地推他至門邊,要是再這麼被他鬧下去,她可能直接跟他進房間比較快,離開他都已經二十年了,她對他的愛卻一點也沒有少,唉,白白浪費這相思的二十年。

  被推出廚房的史都華走進客廳,卻發現呆坐傻笑的珍珠。

  「珍珠。」他叫她。

  「你好,懷特叔叔。」回過神的她有禮地打招呼。

  「發呆?不像平常的你哦!該不會是交了男朋友吧?」他猜道,她臉上的表情和她母親剛才的表情可是如出一轍。

  「你怎麼知道?」叔叔難道會談心術嗎?

  「猜的。」他笑。真不愧是芸芸生的女兒,遺傳到了芸芸的誠實。

  「我只是許了一個願,結果他就幫我完成我的願望,他沒有女朋友,長得又帥,對我很溫柔,就像叔叔對媽咪那樣,然後就……」

  她說得有點語無倫次,不過聽得出來她滿喜歡對方的。史都華淺淺一笑。

  「珍珠長大了。」珍珠從小就跟著芸芸,而且一直念女校,不管是在美國還是台灣,看得出來有不少男孩子在追她,可是她的感情神經就像電線桿一樣粗,能讓她出現這種春心蕩漾神情的男人,看來是特別的。

  「可以吃飯了。咦?女兒呀,你的臉怎麼這麼紅?」白芙芙發現女兒的臉比平常紅了許多。

  「珍珠戀愛了。」史都華開了口。

  「懷特叔叔……」珍珠臉上露出屬於少女的羞澀。

  「你怎麼知道?」白芙芙不解的看向他。

  「因為她的表情和你一樣,戀愛了。」他附在她耳邊小聲的告訴她。

  「你討厭啦。」

  「螞咪,我肚子餓了。」珍珠率先走到桌子前,想掩飾地的不自在,為什麼想到他她都會臉紅呢?難道這就是戀愛?

  「要不要趁這個機會告訴珍珠?」史都華小聲地問道。

  「先不要,等手續辦好後再告訴她吧!怕她捨不得走。」珍珠應該會跟著她一起去美國,因為在台灣她們沒有親戚,不過住了這麼多年了,還具有些不捨。

  「就聽你的,我們吃飯吧。」史都華牽著白芸芸落坐。

  「對了,會被我們家女兒看上的男孩一定很特別哦!珍珠,告訴媽咪他長得帥不帥?對你好不好?在哪裡認識的……」白芸芸比女兒還興奮,直追著問。

  她那不懂情愛的女兒終於開竅了。

  拎起客廳的背包,衛剛玉瞥了下牆上的鐘,已經快七點半了,他得快一點才行。

  「哥,這麼早就要工作?」一個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年輕女孩,不疾不徐地從樓梯上走下來。一向穩重的大哥,鮮少露出這種迫不及待的表情,像要赴什麼重要的約會。

  「不,去做報告。」他簡單地回答。

  「哦——」衛珊瑚故意拖長了尾音,露出淺淡又神秘的笑容。

  「人家說聖誕節最容易發生奇跡,不曉得有沒有什麼奇跡發生在大哥的身上?」她一語雙關,早已心裡有數。

  奇跡!珍珠的確是他的奇跡。不否認的,他臉上還浮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有機會的話把『奇跡』帶回家,我從來沒見過『奇跡』呢!」珊瑚的笑容是祝福的。

  她的聲音緩緩飄到玄關處衛剛玉耳裡,他應了一聲,心想是該找個適當的機會將她介紹給他的家人。

  「這麼早剛玉要上哪裡去?」年逾七十的衛老爺子慢步走下樓,體貼的珊瑚上前扶住他。

  「大哥去學校做報告。」

  「做報告?」衛老爺子雖然年紀一把了,可還精明得很,一點也不相信。

  「是呀!期未要交的。爺爺,你的身體不好要多休息,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天氣這麼冷要多穿件衣服,又進了醫院可不是開玩笑的。」她轉移爺爺的注意力,知道他太精明了。

  「珊丫頭,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這個具有特殊能力的孫女,沒有什麼事不知道。

  「爺爺,你精明得連狐狸都比不上,我能瞞爺爺什麼嗎?其實大哥會去做報告,大概就是不想和林小姐見面吧。」她引著爺爺朝另一個方向去想,當大哥想說的時候,自然就會說了,就讓他多一點隱私權吧!他的生活幾乎奉獻給整個衛氏,這樣孤獨的大哥並不是她樂見的,而出門前大哥的神情一改冷然,洋溢著幸福,他有權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林卿卿有哪裡不好?長得漂亮又是大家閨秀,不但溫柔賢淑,而且才華洋溢,人家還是林董的掌上明珠,和爺爺又是幾十年的交情,我從小看著她長大,配你大哥是再好也不過了,林董也很中意剛玉,怎麼知道這孩子老是冰著一張臉對人家,那林卿卿對你大哥可是中意得很呀!」衛老爺子有些感慨。

  中意?是中意大哥的人?外貌?還是身份地位?

  「大哥有他自己的想法,或許他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伴侶。」珊瑚的心當然是傾向大哥。

  「我是不反對他自己找,可是你也知道,外頭多得是想趨炎附勢的女人,我會讓這種女人進咱們衛家大門嗎?我是怕你大哥一時意亂情迷,有時,樹大招風呀!」這是身為豪門的隱憂呀。

  「如果有人可以讓大哥意亂情迷,爺爺該高興才是,你幾時看過有女孩子被大哥正眼瞧過?你不是曾經懷疑大哥是同性戀嗎?」珊瑚輕笑。

  「說得也是,這孩子選人可也是眼光一流的,光看咱們公司最近用的新人就知道了。」這點他是引以為豪的,孫子年紀輕輕見地獨道,很有商業長才,衛氏在他手上極可能有另一番天地,這是他所期待的。

  「所以爺爺就別擔心羅!若是大哥的眼光不好,也還有爺爺的,爺爺的眼光也才出過一次錯嘛!」珊瑚褒中帶貶。

  「珊丫頭,你又在背地裡怪爺爺看錯你媽是不是?」他佯裝生氣。

  「珊瑚怎麼敢,爺爺現在對媽媽不是比爸爸還好嗎?對了,那包茶葉可是他們專程從英國寄回來孝敬你老人家的。」珊瑚憶起昨天剛送到的包裹。

  「這對不孝的兒子和媳婦,只知道整年在國外遊蕩,也不想想還有四個孩子要照顧。」衛老爺子說歸說,但心裡頭消楚這是他們好不容易才有的生活。

  「是呀,還有一個思念他們的爺爺呢!」珊瑚笑了出來。

  「珊丫頭,有些時候不要把話說得太明白,真是的。」衛老爺子白了珊瑚一眼。這孩子就是聰明細心得令人無所遁形。

  「是的,爺爺。」她看得出來爺爺為了包茶葉,心底可暖和極了。

  一陣急促的機車呼嘯聲,劃破了週日寧靜的街道。

  在靠近聖教學園前的綠蔭大道上,衛剛玉發現了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那身影似乎感應到他的到來,轉了身停在路旁,機車在她跟前停了下來,他帥氣地脫掉安全帽。

  「早。」珍珠打了聲招呼,本想對他展露笑顏,但面對他,她光覺得自己緊張得胃抽痛,連帶笑容都變得奇怪。

  「你不舒服嗎?」她的表情扭曲得有些奇怪,像是想拉肚子。

  「沒……沒有……只是……是看到你……很緊張……」她斷斷續續地把話說先,臉早就紅透了。

  「那這樣呢?」衛剛玉一手攬過她,緊緊將她抱個滿懷,熱情地給她一個早安吻。

  「你又吻我?」摸著嘴角還殘餘著他的氣息,她傻愣愣地問。

  「我不是說過,多得是練習的機會,你喜歡我的吻嗎?」他的臉緊貼著她的,熱氣全呵在她冰冷的臉上。

  「嗯!」她點頭,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喜歡親她,可是這種感覺她一點也不排斥,甚至還挺喜歡的。

  「我喜歡你的誠實。」他又吻了她一下,他的女朋友有著最難能可貴的美德,就是誠實和單純。

  「那你喜歡我的吻嗎?」

  「你又沒主動吻過我,不過,你可以試試。」他誘惑的把唇湊近她的唇邊。

  珍珠飛快地印下一吻。

  「如果你像我吻你一樣,我就會更喜歡了,還會緊張嗎?」他問。

  「嗯,比較不會了,被你這樣擁著,好像就比較不會緊張,只是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她想太多了吧,反倒是摟在他懷裡緊張的感覺都不見了。

  「以後每次見面先吻我你就不會緊張了。」衛剛玉心懷不軌的建議。

  「吃早餐了嗎?我做了兩人份。」她舉起手上的紙袋。

  「還沒。補充一點,我也喜歡你的體貼。」他又啄了她一下。

  「上車吧。」這裡離圖書館還有段距離。

  「可是……我想慢慢散步,欣賞一下美麗的早晨,你們學校真的很漂亮。」雖然媽咪在這裡教書,可她來的次數少得可憐,從來沒有機會在清晨享受這難得的幽靜。

  「別流連太久,我在圖書館等你,你只要一直走,左手邊那棟紅色的大樓就是了,東西我幫你拿吧。」瞧她身後背著一個沉甸甸背包,他順手接過朝自己背上一背,帥氣地騎著車走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約會,選在圖書館並不是一個很浪漫的地方,可是她並不介意,因為她也喜歡圖書館,再說,他還有報告要做。

  算算日子,他們正式交往也才七天,可是她竟覺得好像認識他一輩子那麼久,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睛裡有她的影子,而且她代替了原有的孤獨,這樣的他看起來好快樂,和第一次看到冰冷的模樣簡直無法聯想在一塊。

  而她呢,想都沒想過自己身邊會多了一個男朋友,這個空了多年的位子終於有人進駐,是種很奇妙的感覺,她也說不上,但……覺得甜甜的,是種喜歡而不是厭惡的感覺就是了。

  「哈啾!」她打了個噴嚏,拉緊了身上的白外套,自己在這裡待太久了,要不趕快離開她就會感冒了,一想到感冒要看醫生打針吃藥,她便小跑步向圖書館的方向前進,她最怕打針了。

  從綠蔭大道到學校,再到圖書館花了她十多分鐘,這學校建得太大了吧。珍珠邊想邊走進閱覽室。

  「瞧你的鼻子都紅了。」她一出現衛剛玉馬上就感覺到了,他從書堆裡抬起頭來,心疼地將自己厚重的黑色外套披在她身上,見她這麼久還不進來,知道她可能貪看外頭的風景了,摸著她冰冷的小手,他真後悔剛才沒帶她一塊進來。

  伸出自己厚實的雙掌,將她的手團團包圍住,看來,她的小手的確需要一些溫暖,而他非常樂意提供,握著她手的感覺非常好。

  「還冷嗎?」他的溫暖透過掌心傳給她,不但暖了她的手,也暖了她的心。

  她最近有做什麼好事嗎?上帝給了她一個溫柔的男朋友。一朵幸福的笑容悄悄躲在她唇邊。

  她搖搖頭,「你好暖哦!」他不吝嗇將自己的體溫分給她。

  「是嗎?很多人都說我是冷血動物。」在學校他不喜愛與人接近,在商場上他對敵人毫不留情,全天下會說他溫柔的大概只有她而已。

  沒想到珍珠卻噗味一笑。

  「有什麼好笑的嗎?」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如果你是冷血動物,那麼我就是更『冷血』的動物了,你的體溫比我高多了不是嗎?呵!」她賴著他的溫暖。

  「還會冷嗎?」對她他似乎總有用不完的溫柔。

  她搖搖頭,將自己的手抽回來。

  「你做你的報告吧!我不吵你。」珍珠從自個兒的包包裡拿出素描本和筆。她也有她的作業呢!剛玉念的是企管系,這個她不懂也無從幫他,頂多能做的就是充當跑腿的幫他找書,至於做報告她完全幫不上忙。

  兩人低頭各自做各自的,誰也不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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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聖教學園的圖書館內辟了一間間的研究室,有大有小,每間研究室除了桌子外,還放置舒適的沙發坐椅,讓學生們可以舒服的閱讀和討論。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瞌睡蟲一隻隻爬到珍珠的身上,害得她呵欠連連,在受不了睡意強大的侵襲下,她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過了好一會兒,當衛剛玉抬頭見不到珍珠時,才發現她在沙發上倒頭大睡,而本來蓋在她身上的衣服掉到地上。

  放下手上的筆,他將室內的暖氣開得大些,拾起地上的衣服為她蓋好,她則抱著他的衣服,一瞼滿足樣,讓他的心裡漲滿了幸福感,就算這樣看著她一輩子也不嫌煩。

  怎麼也沒想到對她的情感會在短時間內激增得如此快速,讓他覺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什麼冷酷、無情,一遇上她全化成萬般柔情,只想對她一個人好,連在工作時,她的倩影都會佔據他的腦海,從不分心的他,昨天工作時居然發呆了,只因為他今天可以見到她。

  沒想到這種事會發生在他身上,如果兩個星期前有人預言他會對女人一見鍾情,他一定嗤之以鼻,但不可思議的是它真的發生了,更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沒有阻止它發生。

  也不是他沒有阻止,而是根本無力阻止,她就像致命的病毒,一旦入侵就沒救了。

  「你可真是我這一輩子最意外的事了。」他低喃,然後又折回自己的座位上努力寫報告,直到中午過後才完成。

  當衛剛玉將手上的報告完成後,蓋上筆記型電腦,揉揉酸澀的眼睛,伸了伸懶腰,這應該是他這個學期最後一篇報告了吧!

  桌上的素描本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好奇的隨手翻閱,裡頭是各式各樣的塗鴉,當他翻到夾筆的那頁時,才發現原來她剛才在畫他。

  那是他正在做報告專注的樣子,可能是她剛才趁他埋首於書中時偷偷畫下來的,他真的一點都沒發現,不過,她畫得真好。

  熟睡的珍珠一點也沒發覺,衛剛玉以一種難以言喻的愛戀表情看著她。

  他收拾好東西後輕搖了搖她。「珍珠。」

  「嗯。」揉揉還沉重的眼皮,珍珠慢慢坐起來看著四周,一臉迷糊樣。

  看到她這麼無辜的樣子,真的讓人很想欺負她……

  衛剛玉低頭合住她的櫻唇,並將她抱至自己的腿上。

  貪婪的唇如著火似的點燃珍珠的感覺,似乎還嫌不夠,他轉向她敏感的耳垂輕咬著,熱熱的呼吸吹在她光裸的脖子上,引起她的一陣顫抖,身子更挨向他的胸膛,她毫無矯情的呻吟,讓他忘了所有的理智。

  他的手從毛衣衣擺潛入她的胸口,當他兩手同時罩住她的柔軟時,珍珠忍不住又逸出呻吟,他以一種近乎深沉的渴望取代以往的溫柔、纏綿,讓她忘了所有的一切,只知道他的氣息、他的觸摸,在在令她狂亂,她情不自禁欺近他,想抓住類似歸屬的安定感。

  她最原始的反應、完全信任的親近以及因他而起的嬌吟聲,迫使他不得不硬生生將自己的幸福打人地獄,雙手收了回來。

  這樣的情節若再繼續下去,恐怕在這個地方就「生米煮成熟飯」了,不行!他不能這樣對她,她甚至還沒清醒,可是,他是個健康的男人,沒有一個男人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還可以當聖人的,而該死的,他現在必須是。

  他終於清楚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只是女朋友而已,而是想帶回家珍愛一世的嬌妻。天呀!他知道自己真的中毒不淺,她已經整個人滲透到他骨子裡了,只怕她還不瞭解。

  天殺的!他非得想辦法早點娶她回家不可,否則還沒結婚前,他就會先被自己的慾火活活燒死。

  「剛玉,你生病了嗎?」珍珠關心的問,他的臉色突然刷白如紙。

  「沒……有,沒事的。」他在心中苦笑。沒事?哈!只是她差點貞節不保,一個吻竟害他快控制不住自己。

  「可是你看,你這裡腫得好大哦!難道是受傷了嗎?」珍珠指著他腿間。

  她的動作直教衛剛玉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因她而起的生理反應,她以為是「受傷」,看來,他的心才真的受傷了。

  「去幫我倒一杯水就好了。」現在只要不看到她,應該很容易就可以「消掉」。

  「我馬上去。」珍珠信以為真的到圖書館的一樓去倒水,那裡有免費供應的茶水。

  他這女朋友還真是單純得可愛,對於男人她恐怕真的一無所知,不過,他會很樂意接下這個教她的任務。

  當珍珠回來時,他已經平息了自己的慾望,只是,如果再有一次,難保歷史不會重演,唉!男人果然是「衝動」的動物。

  當衛剛玉喝完水後,珍珠的視線落在剛才腫起來的地方。「咦!還真的消下去了,原來水這麼有效。」

  「餓了嗎?我們去吃飯。」不讓她再繼續剛才的話題,還是快點離開這種「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危險地方吧!

  「嗯。」

  珍珠快速地將桌上自己的東西收入背包中,握著身旁溫暖的手,離開圖書館。

  珍珠的心思簡單,可是他就不同了,他可能要想辦法才行。衛剛玉暗忖道。

  飯後,衛剛玉牽著珍珠的手走在校園裡。

  「如果我沒有很多時間陪你,你會不會不高興?」他突然問道。

  「為什麼會不高興?」

  「有些女孩子會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多花一些時間陪她們,那你呢?」他一直不想嘗試談戀愛就是怕束縛,再者,沒有一個女人值得他放棄自由。

  「你很忙嗎?」

  衛剛玉點點頭,實際上以他目前的情況根本沒有交女朋友的時間,因為他忙得幾乎連睡眠都快沒有了,哪來多餘的時間分給女朋友?

  「因為我需要把工作安排好,才有辦法挪出時間和你約會。」公司的事可一點也不輕鬆,以後,他可能得犧牲寶貴的睡眠時間才能挪出約會的時間,不過只要可以看到她,他覺得這一切都值得的。

  「你在打工是不是?很辛苦嗎?」從小她就被保護得很好,不需到外頭工作,但是她知道,工作是很辛苦的。仔細一瞧,她發現他眼底下有著明顯黑眼圈,她怎麼沒注意到呢?

  「的確不太像是人做的工作。」一天上課四小時,工作十二個小時,比當犯人還不自由。

  「好可憐哦!」她同情的說,「你一天工作幾小時?」

  「十二小時,沒有假日之分。」

  「十二個小時?怎麼工作這麼久,你的身體受得了嗎?為什麼不換別的工作,人又不是機器,不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無休。」

  「你是在為你的男朋友感到心疼嗎?」衛剛玉漾起笑容,一雙深情的眼眸直盯著她。她的心疼他直覺得好窩心,只是,她知道他在做什麼工作嗎?

  珍珠沒有立刻回答,對於這樣的身份還是感到有些不真實。她只是……只是……為他的辛苦感到一絲心疼,糟糕,那她豈不造成他的負擔了嗎?

  「我看,我還是不要做你的女朋友好了。」她突然停住腳步,手也縮了回來。

  「你以為我會同意嗎?」他緊緊地握住她的柔荑,表情霎時變得嚴肅。他會同意才有鬼!

  「你工作已經這麼辛苦了,若還要交女朋友不就會太累了嗎?」珍珠不希望自己成了他的負擔。

  「你怕我會冷落你?」很多女孩子都受不了孤單。

  「不是,是怕你太累了!又要上課,又要工作,都已經快沒時間,要是多我這個女朋友,你不是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了嗎?我還是不要成為你的負擔,我不希望你太累。」珍珠好心的建議。雖然她滿喜歡他的,不過,她不希望利了自己而害了別人,會打工,代表他的家境並不算很好。

  如果交了女朋友,的確是會比較「累」一點!他想著,反正他心甘情願呀!

  「我都把我的初吻給了你,你這麼快就忘了?」他提起聖誕節那天的事。

  珍珠的臉頓時紅透,他愛極了她這嬌樣,真美。

  「你的臉好紅。」她還真是純情。

  「有嗎?沒事沒事,不是吻的關係……」她慌亂的說。

  這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他真是愛死了她的「誠實」,他的情人可真是有「美德」呢!

  「一定是太熱的關係……」說完,珍珠立即懊惱的咬住唇。主啊!她在說什麼?

  「是嗎?呵,我說過,我們還有很多練習的機會。」他再度吻上她。

  他們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裡,卻沒發現遠處一個女孩死握著雙手,怒視著眼前這一幕。哼!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在一起的!她在心中暗暗決定。

  「珍珠,我發現你最近變得很有女人味哦!老實說,你是不是交了男朋友?」素有八卦廣播站美名的小萍在上課的時候偷偷地問珍珠。

  「一定是的,你沒看到這麼多人在追珍珠嗎?學校門口經常有追求者,是誰打動我們珍珠的芳心啊?」另一位好事的同學也問。

  「你們別瞎猜了,珍珠應該沒有男朋友才對,你們見過她男朋友出現在校門口接她嗎?」愛琳意興闌珊地搭腔。

  她搞不清楚為什麼這麼多的男生喜歡白珍珠,說打扮,她總是素著一張臉;說個性,單純得連心事都寫在臉上;說身材,像是風一吹就會倒似的,不懂得經營人際關係,不會逢迎獻媚,更不具風情萬種,真不曉得她是哪一點迷人?

  小萍不理會愛琳的問話,看著珍珠又問:「對了,上回那個你見到就跑的帥哥後來怎麼樣了?」

  「怎麼樣了?」她想了一下,「我們去吃飯。」

  「這麼說來你們是朋友羅!那下次介紹給我們認識一下,很難得看到這麼優質的男生了,他簡直是酷斃了!」小萍的聲音提高了些,引起了修女老師的注意。

  「那邊的同學請不要說話。」修女老師調整了一下眼鏡,目光掃過來,像把利刀。

  小萍吐了吐舌頭,注意力移回課本上。

  下課的鐘聲迴響在薔蔽女子學苑內,大家陸續離開教室。

  校門口果然站著幾個帶花來向珍珠表白的男孩子。

  「你好,我很喜歡你,可以和你做朋友嗎?」

  「我一直都很愛慕你,請你做我的女朋友……」

  「這花送給你……」

  看著眼前獻慇勤的男孩子,珍珠搖了搖頭。

  「其實,你們可以把花和禮物送給孤兒院,或者需要的人,這樣會比較好。」奇怪,她能拒絕他們,可為什麼就是拒絕不了剛玉?那天她幾乎是被強迫的答應,但她並不覺得勉強,甚至還很歡喜,為什麼?

  看來,她的朋友說她對感情遲鈍,還真是沒錯!

  「我看珍珠一定沒有男朋友,否則哪個男人可以忍受自己可愛的女朋友被這些蒼蠅騷擾?」愛琳說著風涼話。

  「是呀,要當珍珠的男朋友得先學會趕蒼蠅才行!」

  珍珠也不辯解,怎麼樣談戀愛才是對的她沒有概念,不過,她又不一定要剛玉每天來接她,因為他很忙的,而且他也不喜歡很多人盯著他看。再說她又不是小孩子,她可以自己坐公車回家。

  當然回家前她要去寄給剛玉的信,他說雖然不能常見面,不過可以寫信告訴他她的生活,因為他會很開心收到她的信,而她很樂意做令他開心的事。

  「這樣舒服嗎?」珍珠輕聲地問道。

  「沒有比這個更舒服的枕頭了!」衛剛玉的頭就枕在她的腿上,從她身上傳來他熟悉的香味,這令他全身放鬆下來。

  「我說的是這個!」珍珠指著他眼睛上的兩個茶包,羞怯的嚷道。他老是喜歡逗她,還好在樹蔭下光線沒那麼亮,她的紅暈才沒那麼明顯。

  「都很舒服!」他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能偷得浮生半日閒,在午後和珍珠同坐於樹下休憩是再美好不過的事了,只要不要想到他兩點就要回公司,他會更快樂。

  越和她交往,衛剛玉越覺得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珍珠真的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孩呀!

  她是獨一無二的,是他的「珍珠」,她不會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而要求他出現在校門口接她,因為她知道他不喜歡成為女孩們追逐的目標,她也不會因為自己無聊,而打電話要求他陪她,她會善解人意地寄信給他,用可愛的漫畫或是簡短的語句告訴忙碌的他,她今天做了什麼。她總是為他著想,也為他心疼,和她交往不但沒有負擔,反而更令他想加倍愛戀著她。

  他不需要每天向她報備他的行蹤,也不用每天電話熱線,聊著不著邊際的話題,更不用擔心她會纏著他要他陪,她只會在他打去的電話中,很誠實地告訴他,他不在她身邊時的種種,在和他約會時盡情地享受兩人時光,讓自己享受他的寵溺,她似乎很知足,將自己的信任交在他的手上,如同他的。

  如果這世上少了她,他的生命就不完整了!

  「每次看到你都有黑眼圈,我聽說用冰涼的茶包可以去黑眼圈,希望對你有用。」她刻意把茶包冰涼了才帶來。

  「你在心疼我嗎?」把玩著她的小手,他問。

  「嗯。」誠實一直是她的美德,就算她不老實承認,她的大嘴巴還是會不經意地洩漏,惹得自己越抹越黑。「我也怕你越來越像熊貓,當成國寶被動物園帶走了。」她調皮的附上一句。

  「敢笑我!等會兒看熊貓怎麼欺負你!」他露出壞壞的笑容,他知道她可怕癢得很。

  「不准搔我癢哦!」她真後悔告訴他這個致命弱點。

  「那就吻你吻到求饒。」這個主意想米也不壞。

  「這個還比較能接受。」她認真地想,在兩害取其輕的情況下,搔癢她會受不了,可是被他吻卻不會受不了,甚至還有種甜甜的感覺,她喜歡他的吻。

  「哈哈哈!」她的話教衛剛玉大笑出聲,她還真是可愛。

  「你知道嗎?你就像是我活力的泉源,每回見到你,我就覺得自己有力氣對抗全世界,你真是塊珍寶呀!」他把她的手輕輕放在唇邊啄吻。

  「對了,剛玉,你的名字是鑽石嗎?」提到珍寶,讓珍珠聯想到他的名字像鑽石。嗯!的確還滿像的,光是外表就如鑽石光彩奪目了。

  「沒錯!我爺爺因為喜愛寶石,希望我成為一個寶石之王,所以用鑽石來命名,不過,鑽石這個名字太俗氣了,所以叫剛玉。」而你則是我的寶石皇后,珍珠!他在心裡說道。

  「那你的兄弟姐妹也都是用寶石取名羅!」她好奇地再問,逗自說著,「花岡石?電氣石?蛋白石?橄欖石?還是孔雀石?」

  她數著寶石的名字,不知一旁的剛玉被她逗笑了。

  「你能想到的寶『石』就是這些?」他笑著問道。

  「難不成是貓眼石?」女孩子叫貓眼石似乎不太恰當。

  「哈哈哈!」衛剛玉大笑著,因為他真的忍不住了。要是爺爺用這些寶石取名字,不氣壞三個妹妹才怪。

  「有什麼好笑的?人家是很認真的在想耶!」他老是笑她,她可是很認真的。

  「是是是……」忍著會內傷的後果,衛剛玉為她介紹三個個性回異的妹妹。

  「我是家裡的老大,也是獨子,下面有三個妹妹,依序是珊瑚、琉璃、翡翠。珊瑚,如同『珊瑚』有著過人的膽識,並具有智慧,是個絕頂聰明的女孩;琉璃嘛,如同『琉璃』所代表的色相如天,是三姐妹最美的一個,若眾星之麗於天,不過這些都是假象,在家,她是個調皮的貪吃鬼;至於最小的妹妹翡翠,則是完完全全顛覆了這個名字,具有鎮寶鎮店吉祥物的『翡翠』,她是個專惹禍端的『掃把星』,記得聖誕舞會那天闖禍的小鬼嗎?就是她了。」說起三個寶貝妹妹,他的眼裡出現了溫暖。

  「真羨慕你有三個妹妹。」她是獨生女,一直沒什麼玩伴,直到上學才有朋友,可是真正知心的卻沒有。

  「嫁給我之後,你也有三個妹妹了。」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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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16 17:10:02 |只看該作者
  聞言,珍珠卻是拚命的搖頭。他不會真的想娶她吧?當他的女朋友她已經覺得很滿足了,不會要求一定要嫁給他。

  她的拒絕惹得衛剛玉板起了臉。

  「不可以說不要!」他霸道的說。

  「要是你遇到比我更好的對象怎麼辦?我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她不想再看見他眼中的孤獨了。

  「所以即使我不要你也沒關係?」他不敢置信的說。

  她直點頭,只要他幸福。

  「你就是我的幸福,沒有了你就沒有幸福了。」他鄭重地告訴她。

  一滴淚就滴在他臉上,「你哭了。」

  「我哭了嗎?」在他替她拭去眼角的淚她才發現.「因為人家好感動。」

  「如果換成我,要是你身邊多了一個比我條件更好的對象,我是絕對不會把你讓給他的,因為我會比他更好。」他自信滿滿,因為可以給她幸福的,全天下就只有他一個。

  好不容易出現溫暖他生命的人,他是死也不會放手的。

  「謝謝你,要是有一天我離開你呢?」

  「你是我的珍珠,我的新娘,我一定要娶你,就算你離開我,我也會等到你……」衛剛玉的聲音越來越弱,傳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他睡著了。

  他的話又教她臉紅。真是的,他老說些會教她臉紅心跳的話。

  看著他佈滿疲累的臉龐,她的心又疼了。

  她不要帶給他負擔,知道他工作忙,她不會硬拉著他要他陪,她希望他多花一些時間在睡眠上,因為他的疲累使她心疼;她也不會要他天天打電話報到,只要他在空閒時偶爾打電話給她,她就滿足了;更不會要他來接她下課,因為她對於女生們老拿那種愛慕的眼光看他很不喜歡,這是她小小的自私。

  至少目前他們維繫得很好,今天她又多瞭解他一些,原來他有三個妹妹呢!

  她希望這樣的感情可以一直長長久久。

  寒冷的風吹在臉上,她卻感覺不到一絲冷意,被他緊緊包裹住的手,像太陽一樣溫暖呵!

  「這件事不用再說第二遍了吧!」衛剛玉的臉色比先前的更加冷硬,比起南北極的冰天雪地,恐怕有過之而無不及,嚇得年逾五十的高階主管們個個點頭如搗蒜,像水蒸氣一樣自動消失在他的眼前。

  真他媽的一群飯桶!為了這點芝麻綠豆的小事把他從約會的路上十萬火急召回公司,shit!

  他一天做十二個小時還不夠嗎?非要在他重要的時間裡召他回來,公司養這群主管是幹啥的?裝飾用的?

  重重一聲巨響,他拍打桌子想消除胸口的怒氣。好不容易可以和珍珠去看場電影,如今卻要坐在這裡收拾爛攤子,這教他心情怎麼好得起來?

  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本來想打電話給她取消約會,沒想到電話沒人接,他猜想她出門了,最後他只好委託珊瑚陪她一天,算算時間,她們應該看完電影了。

  電影院門口到處都是人。

  「奇跡?」

  「對不起,你剛才跟我說話嗎?」珍珠問向身旁的女孩。

  「你好。」一名年約十四、五歲的女孩主動和珍珠打招呼,並且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

  「你好。」珍珠也有禮地回答,眼前這個女孩看起來氣質非凡。

  「你在等人嗎?」那女孩柔柔地問。

  「嗯。」

  「你等的人,他很抱歉沒有辦法來。」

  「你怎麼知道?」這女孩會神機妙算嗎?

  「是你等的人叫我來的,我叫衛珊瑚,是衛剛玉的妹妹。」她自我介紹。

  「你就是珊瑚?你好,我叫白珍珠。」她自我介紹,向她伸出手,她看起來已經等了許久,因為她的臉紅紅的,說話還有些鼻音。

  「你的手……好冰哦。」珊瑚忍不體將自己的手整個握住她的.想傳些熱力給她。

  「你的手和剛玉一樣暖。」她則回以感謝的笑容。

  「因為我有這個。」珊瑚從口袋拿出暖袋,交在她的手裡,「暖吧!」

  「嗯,謝謝,對了剛玉為什麼不能來?」

  「又被那間沒有人性、會欺壓善良的公司召回去了。」邊說話的同時,珊瑚也觀察著這個改變她大哥的奇跡。

  「什麼公司?」

  「大哥沒提起他的工作嗎?」她明知故問。

  「你是指他打工的工作嗎?」

  「打工?他是這麼說的嗎?」呵!

  「難道不是?他現在是學生不是嗎?」

  珊瑚笑了,這笑容裡有著玄機,不像是一個十多歲女孩會有的笑容,看起來像是洞悉一切,卻是珍珠不瞭解的。

  「我說了什麼好笑的事嗎?」怎麼她和剛玉都會笑得莫名其妙,她……又說了什麼嗎?

  「沒什麼,你真的是『奇跡』。」她真的很特別,非常的特別,難怪大哥會看上她,的確與眾不同,她真心為大哥感到高興。

  「啊?」

  「沒事,既然大哥沒辦法來我們就自己進去看吧。」拉著「奇跡」的手,珊瑚為她大哥慶幸找到了幸福。

  電影放映完,已是下午三點多了。

  「你有睡飽嗎?」珊瑚體貼的問,珍珠幾乎一直在睡。

  「啊?對不起,因為這一陣子常接到一些奇怪的電話。」她連忙摀住打呵欠不雅的舉動。

  「我們去點東西吃好不好?」珊瑚提議。就當作幫大哥一點忙吧!反正他平常已經夠忙的了,就讓他更「忙」吧!至少他會忙得很愉快。

  「吃什麼?」

  「吃冰,我知道有間不錯的冰店哦!」珊瑚拉著珍珠的手,不讓她有考慮的時間,愉快地朝冰店前進。

  「吃冰?」她出門時,才聽到氣象報導今天最低溫只有十二度,真的要吃冰?

  「天氣這麼冷,你確定要吃冰?」站在冰店門口,珍珠三次確認。

  「你不喜歡嗎?」珊瑚的表情看來頗失望,實在讓人不忍心拒絕。

  「不是。」

  「那就進來吧,裡而比較溫暖。」珊瑚溫柔的笑容和剛玉一樣,令人無法拒絕。

  在冰店能有多暖?天知道羅!

  選好位子坐了下來,點了兩客聖代後,珊瑚關心地問:「和大哥交往會很辛苦嗎?」

  「不會呀,他人很好,當我看不到他的時候我會想他,當他在我身邊的時候,他會照顧我,我很喜歡他握著我的手,吻著我——」

  天呀!她怎麼連這種事都說,他妹妹會不會以為她是個很隨便的女孩?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雖然我們每次都會親吻……不是,我會吻他……哎呀,也不是……我們和平常的男女朋友一樣,只是親吻而已,唉!」她希望她能懂,可是她在說什麼連自己都不懂了,她懂嗎?

  珊瑚淺淺一笑,「你有誠實的美德。」她很欣賞,在這爾虞我詐的世界裡,這樣的美德彌足珍貴,大哥真的尋到寶了,這樣的交往是不需要猜對方心思的,因為全寫在臉上了。

  「剛玉也這麼說。」怎麼他們兄妹這麼像?

  兩杯聖代送上桌,珊瑚吃了起來,彷彿會傳染,珍珠也跟著吃起來。

  「哈啾!」珍珠打了一個大噴嚏。

  「你……」

  「沒事沒事,我很好……哈啾!」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噴嚏了。

  「對了,這是大哥工作地方的電話號碼,這號碼可以直接找到他,放心,不會吵到別人的。」珊瑚將一張紙交給她,這是她大哥桌上的專線,除了家人和他的好朋友外,是不給別人的,當然她是別有用心的。

  「既然他在忙就不要吵他好了,我想他晚一點會撥電話給我。」

  「我去洗手問一下,我肚子有點不舒服。」珊瑚離開座位留下她一個人。

  她的頭真的有一點昏昏的,天氣太冷了吧!珍珠想。

  望著手上的電話號碼,她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打。如果要打就要快,否則等一下珊瑚就回來了,被她看到會不好意思,可是,他現在在工作,這樣會不會吵到他?珊瑚說這個電話不會吵到別人,而且她真的好想聽聽他的聲音,說幾句話就好!真的!

  電話就像蛇在誘惑夏娃去偷嘗禁果一樣,最後珍珠敵不過想念他的心,起身走向公共電話。

  拿起話筒,她緊張地撥著號碼。她很少打電話給他,偶爾會在很想念他的時候才撥他給她的號碼,卻不一定可以找到他,因為他太忙了,有時也只能留言給他。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電話接通了。

  「喂!」

  話筒傳來了她思念的聲音,她才要開口說話.一聲「哈啾」卻成了開場白。

  「珍珠!你感冒了?」原先手上還拿著文件,這會兒衛剛玉把注意力全放在話筒上了。咦?他記得沒給過她這個電話。

  「沒有,只是鼻子過敏。珊瑚給了我電話號碼說是可以找到你,我趁她上洗手間的時候偷偷打,我怕會不好意思,因為我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沒有什麼事。」

  珍珠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此刻臉一定紅透了吧!

  電話那頭傳來衛剛玉的低笑。

  「人家知道這樣做有點傻氣,不過能聽到你的聲音就好。」她是很容易滿足的。

  「你會生氣我沒陪你嗎?」

  「沒關係,珊瑚陪我了,希望我沒有打擾到你,我不能再多說,等會兒珊瑚就出來了。」聽到他的聲音,她感覺踏實多了。

  「今天電影好看嗎?」

  「好看,可惜你沒看到。」她仍是掩不住他沒來的失望,雖然她睡的時間比看的時間多。

  「對不起,原先答應好的。」都是那些可惡的主管,待會兒要再叫進來罵一罵。

  這頭的珍珠猛搖頭,「不會,以後還有機會。」

  是呀!他有一輩子的時間來陪她。

  「甜心,好好玩喔!」他希望她快樂。

  「你說……什麼?」

  「甜心,還要我再多說幾次嗎?」他又笑了。

  此刻的她想必又臉紅了吧!

  「拜拜。」她實在有些依依不捨。

  「甜心。」他又叫了她。

  「還有事嗎?」

  「我……」

  「哈啾!」珍珠呆了五秒,雖然她想把自己打噴嚏的聲音蓋住,不過效果不好,因為電話那頭的衛剛玉已經聽到了。

  「小姐,對不起,你叫的第二份聖代巧克力口味沒了,換別的可以嗎?」店員向珍珠問道。

  「我沒有叫巧克力的——哈啾!聖代呀。」她揉揉鼻子回答。

  「你是坐在第三桌的……」店員瞧了瞧她。沒錯呀!剛才和她一起來的女孩說的呀!還讓她過來問她一下的。「小姐,你的臉好紅,生病了嗎?」店員發現她的不對勁,關心地補了一句。

  「哈啾!沒事。」瞄到珊瑚走出來,珍珠連忙掛上電話,因此沒聽見電話那頭衛剛玉的怒吼聲。

  沒事?!衛剛玉的臉馬上佈滿寒霜。生病了還說沒事,居然還敢給他跑去吃冰?

  衛剛玉起身離開公司,他現在有心情工作才有鬼。

  「我先走了,祝你好運。」眼尖的珊瑚瞄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用不著猜也知道是誰,現在的珍珠的確是需要好運。

  「再見!」珍珠覺得她該回去好好休息,因為她好像真的感冒了,鼻水流個不停不說,還頭昏腦脹,像是有人拿著鼓在她耳邊敲個不停,頭快炸掉了。

  拖著蹣跚的步伐,她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不可以輸給感冒,不過,走了兩三步她就覺得虛軟無力,差點跌倒,此時有人好心的扶了她一把。

  「謝謝。」她感激地向他道謝,突然發現這個路人身上的味道和衛剛玉這麼相像,連長相都一模一樣。「剛玉!」看到他,她放心地將自己的重量交給他,因為她,快撐不住身子了。

  「你的手好冰!」他的聲音就和她的手一樣冰冷,少了平常的溫柔,這代表他正在生氣。

  脫下身上的大風衣,衛剛玉將珍珠裹在裡頭,臉色沉重得化不開,珊瑚告訴他地點,他飆著車不要命的趕到。

  「你剛才吃了什麼?」

  「我們去吃冰,只吃了一個聖代……哈啾!」她老實地回答。

  「珍珠!」他生氣的叫道。

  「你在生氣嗎?」她小心地問,因為他看起少了平常的柔情,只要他不高興他都會露出這種嚴肅又冰冷的神情。

  「走!」他將她按進懷裡,恨不得把體溫全傳至她的身體裡。

  「去哪裡?你不是還有工作……」

  「去他的工作,我現在要帶你去看醫生。」都什麼時候了,她還在關心他的工作?

  「我沒事的,只是小感冒……而已。」他駭人的表情令珍珠不敢再發表意見。

  「我說去看醫生就去看醫生。」他的權威不容挑戰。

  「可是……我怕打針……」那細細的一根針要插入她的皮膚裡……想到她就害怕。

  「怕也得去。」難不成她想病死?門兒都沒有!

  一路上,衛剛玉沒再說話,只是鐵青著一張臉,他懷中的珍珠小心翼翼地問:「剛玉,你很生氣對不對?」

  「沒錯!」看來,她尚知反省。

  「你氣什麼?我吃冰嗎?」

  「對!」自己的身體都不會照顧,天氣那麼冷還不怕死的去吃冰,他能不生氣嗎?

  「好啦,你別生氣,下次我帶你來吃,你想吃多就吃多少,我請客。」她承諾。

  老天!她以為他是生氣她沒帶他來吃冰?

  「我是生氣你自己沒有照顧好自己!天氣這麼冷還跑去吃冰,電話中一直聽你在打噴嚏,教我怎麼工作?」他忍不住對她吼叫。

  「只是小感冒,我真的休息休息就可以了,不用去看醫生打針。」珍珠的尾音幾乎不可聞,因為衛剛玉那駭人的表情使她嗽聲,比起看醫生打針,他生氣的臉比較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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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16 17:11:25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提著一籃食物,踩著輕快的腳步,珍珠從下公車處散步至聖教學園,這裡對她來說一點也不陌生,除了母親是這裡的老師外,她和衛剛玉也經常在這裡約會。其實,她是想給他一個驚喜,知道他今天下午有課,於是帶著午餐要和他一起共享。

  站在離教室不遠處的珍珠是很顯眼的,雖然怕冷的她包得密不通風,還是掩蓋不住她吸引人的特質,綁著兩條辮子,配上掛在臉上的甜美笑容,就像一個可愛的精靈,美得令人想據為己有。

  男人的眼睛雪亮,行動更是迅捷,沒多久,珍珠的身邊就圍著幾個前來搭訕的男孩子。

  「找人嗎?小姐。」有人露出自以為帥的笑容,親切得像送蘋果的巫婆,不安好心。

  「嗯。」珍珠退後一步,不習慣與人這麼靠近,尤其是男人。

  「我可以幫你找,是哪一班,叫什麼名字?」有人熱心地要幫忙。

  「我也可以,學校裡我認識不少人。」另一個人也擠了過來。

  「我也是。」

  「還有我。」

  「我也可以幫忙。」

  所有的人都自願幫忙,想不到剛玉學校的同學都這麼友善。珍珠自然地露出一個感謝的笑容,甜美得令人心醉,只是她完全不曉得自己對這些男人的魁力。

  「我找衛剛玉。」她說。

  「衛剛玉?」聞言,大家面面相覷。該不會就是那冰死人不償命卻又該死的讓女學生著迷的衛剛玉?不會是同一個人吧?不過,大家心知肚明,因為學園裡就只有這麼一號人物。

  「小姐,我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心機,他對女人沒興趣,不如,你考慮我好了。」學生A乘機推銷自己,看上衛剛玉的女人只有槓龜的份,他從來不對任何女人有興趣的。

  「衛剛玉在學校號稱女性殺手,凡是跟他告白的女生全被拒絕了,為了不讓你傷心,我勸你還是放棄好了,我是現代新好男人,舉凡做菜、洗衣、做家事樣樣包辦,是個最佳的選擇。」學生B拚命推銷自己。

  「還有,在學校有一個『親玉後援會』或叫『親衛隊』,是學校衛剛玉迷所組成的,要是被她們知道你沒經過她們同意擅自跑來向他告白,你會被欺負的,我勸你還是不要找他的好,對了,你下午有空嗎?我知道一家不錯的茶店。」學生C動作更快,直接邀約。

  原來,剛玉在學校這麼紅呀,好多人都認識他,不過,他的人緣似乎不太好,大家都在說他的壞話。

  「謝謝你們的忠告,不過,你們都誤會了,我是他的——」

  「女朋友。」一個冷硬的聲音替她接話,一個男人大步走來,一股王者之氣渾然天成,這些男同學自動讓出一條路,那雙帶著寒氣的瞳眸,今眾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剛玉。」

  珍珠一走近,便被衛剛玉一把擁人懷中,顯現了再明白不過的佔有慾,而她立刻給了他一朵燦爛如花的笑容。

  「你怎麼來了?」她的出現令他驚喜,可是他並不樂見這麼多的蒼蠅繞著她轉,當他走出教室,看到她對這些居心叵測的男人笑得這麼開心又甜美,氣得他差點走過去挖掉他們的眼睛,尤其是聽到他們說的那些話,更教他想殺人。哼!想和他搶珍珠?永遠都別想!

  「給你送飯。」她把籃子舉高讓他看。

  「走。」從她手上拿過籃子,他立即拉著她的手走開。看來他需要一個安靜而且沒有色狼的地方,後山會是一個很好的場所,能遠離這些對她心懷不軌的男人們。

  珍珠向這些熱心的男同學揮手道別,他們立刻一哄而散,因為衛剛玉的眼中已經呈現出殺氣,他們可不敢得罪他。

  剛玉生氣了?她沒做錯什麼事吧?還是他不喜歡看到她?

  原本的好心情在看到怒氣衝天的剛玉後就被破壞了,已經好多天沒有看到他,想不到一見到她,他就生氣,她今天是來錯了嗎?

  走到後山,他放下手,一臉不悅。

  「剛玉,你生氣了?」

  「對。」他是生氣了,而且快要氣死,她居然對那些男人笑得那麼開心,他氣死了!

  「你放心,他們說的話我不會相信的,你不是冷酷無情的男人,你是全天下最溫柔的男人,雖然生起氣來很可怕,還有……」珍珠把她剛才聽到的說給他聽,「我覺得他們是不瞭解你對你才有誤解,不過,你也有錯,不要老擺著這麼嚇人的臉,難怪大家都不敢親近你。」

  老天!她以為他生氣是為了別人說他的壞話?他才不管別人是怎麼看待他的,他生氣是因為他不要珍珠對別的男人笑得這麼甜,他看了就是不高興、不悅、不爽,他就是嫉妒。

  嫉妒!天呀!想不到嫉妒竟會出現在他的情緒當中,他想把珍珠當成自己的珍寶,一個人佔有,對她快速成長的感情令他吃驚。

  「我不要你對除了我以外的男人笑。」雖然他知道這樣很霸道又不講理,可是他就是不願意她的笑容和別的男人分享。

  珍珠認真地思考他所說的話,最後她垮下肩,蹙著眉說:「剛玉,這樣我會很困擾的,微笑不是全世界共通的語言嗎?對人笑是一種和善,一種禮貌,人家對我笑我當然會對人家笑,可是你不准我對別人笑,我恐怕辦不到。」

  「我不是不要你笑,而是不要你把這種甜笑拿去對別的男人笑。」他的話酸得都快可以擰出醋來了。

  「你就為了這件事在生氣?」

  「否則你以為我生氣什麼?如果我對別的女孩子笑你會不會生氣?」他反問。

  這種情緒對他來說實在太陌生了,第一次,他沒有辦法冷靜地去看一件事,似乎只要扯上了珍珠,他都沒有辦法冷靜。

  「雖然這樣很自私,可是我不要,我不要你對別的女孩子笑。」她攀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上他,像是要在他身上烙下烙印,衛剛玉對她的親近可是滿心歡喜地接受了。

  光想她都已經受不了了,要是真的,她一定會和剛玉一樣生氣的。

  自他們交往以來,不管是與他們擦身而過對他投以愛慕眼光的女人,還是條件比她好的女孩子,他從不正眼看她們,因為他的眼中只有她。這種被全心全意愛戀的感覺實在太幸福了,她無法想像他把溫柔的笑容給了別的女孩子時,她會有什麼反應,對他,她已經開始想要全部佔有了。

  「這麼一點哪裡夠。」衛剛玉立即化被動變主動。

  她的反應是直覺而且原始的,微啟雙唇讓他輕易地與她交纏,傳來火熱又甜蜜的訊息,任憑一股暖流在他們之間流竄,她的手臂環住他的頸肩,和他近得連只螞蟻都爬不過,她只是本能地貼緊他。

  她的貼近只是讓他感到更多的慾望,以及更深沉的愛戀,但他很清楚知道自己還不能逾矩,再怎麼說這裡是學校,而且天氣這麼冷,萬一她又感冒就不好了。

  「你等我多久了?」環繞著他的小手是這樣的冰冷,老天,她等了好一會兒了吧?

  「沒有很久。」

  「可是你的手好冰冷。」

  「但你的卻很溫暖呀!」她喜歡他的大手,好暖、好有安全感。

  「身子好多了嗎?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已經好了,我們快吃飯吧,免得涼了。」她把便當拿出來,遞一個給他。

  兩人吃著便當,邊聊著天,看見衛剛玉開心地吃著便當,珍珠就有說不出來的快樂,因為他快樂,所以她也快樂。

  每每和他在一起,她的心總像一連串跳躍的音符,喜歡他的溫柔、喜歡他的笑、喜歡他的大手、喜歡他的吻、喜歡他的一切,這樣的喜歡已經到了不知道要怎麼克制的地步,如果有一天他不要她了,那她可以停止喜歡他嗚?

  他們才認識一個多月,可是,她總覺得好像有一世紀那麼長了,不是沒有男孩子對她示好,但她總是遲鈍得不太瞭解,聖誕節那天許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不太可能會實現的願望,竟意外地實現,而且還是這麼好的情人,她好高興。當然有些時候他會生氣,會笑她,不過大多數的時間他是個很溫柔的男人,還有他總是令她臉紅心跳的吻,她是真的很喜歡,因為是他。

  「你這樣看著我,會讓我以為你想要我吻你。」她出神的盯著他,好像是在渴望他的吻,如果是,他是很樂意提供服務的。

  「我……」刷!她的臉又紅得要冒煙了,連忙低下頭猛扒著飯。

  她的困窘因他而起,他很清楚,他愛極了她的嬌羞樣。

  吃完飯,衛剛玉習慣性地將自己的頭枕在她的腿上,對他來說,這是最舒服的休想方式,而她身上陣陣的幽香總捨他可以完全放鬆,暫時不去想那些惱人的工作,工作……唉!晚一點還要回公司呢!

  「哈……」珍珠打了一個大呵欠,這陣子她經常在晚上接到無聊的電話,電話那頭不是不說話,要不然就是發出低沉的歎息,或是些怪聲音,總吵得她不能好好的睡覺,可能哪個小孩睡不著惡作劇吧!

  「你今天看起來特別累。」他仰著頭看,她眼中掩不住睡意,昨天沒睡好嗎?

  「嗯……」吃飽飯後她加倍地思念床,眼皮也重得快撐不開。

  衛剛玉坐起身,然後如法炮製,將她的頭擱在自己的腿上,「舒服嗎?」

  「謝謝你,很舒服。」挪了一下,她找到一個最舒服的位子,「原來躺著別人的大腿會這麼舒服,難怪你老喜歡枕著我的腿。」她終於知道他為什麼會喜歡她的腿勝於枕頭了。

  「我只喜歡你的,別人的我不要。」他又不是來者不拒。

  「原來你還會認『腿』啊,我的會比較舒服嗎?」她又枕不到自己的,所以無從比較起,可是她覺得他的也不錯。

  「會!」他很堅定地告訴她。

  「可是我覺得你的也不錯,不曉得其它人的枕起來如何?」這還是她第一次睡人家的大腿。

  「這是你的專屬區,不准去枕別的男人。」她是他的,她的一切屬於他,而他也是,因為她是特別的,他愛的女人!

  愛?!

  是呀,對她特別的理由只有一個,因為他愛她呵!否則他不會允許她闖入他的生活,不會允許她進駐他的心,更不會允許她享有他的深情。

  「甜心,我愛你。」不自覺地,他就說出了他心裡的話,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一顆心呈現在她面前,現在的他不是衛氏的繼承人,而是一個深愛她的男人。

  突來的告自使得珍珠有些錯愕。他愛她?

  「嚇著你了?」從她驚訝萬分的表情可以知道。

  她誠實的點點頭,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答,她愛他嗎?到底什麼才叫愛?

  如果她告訴他她也愛他,那算不算說謊?因為她真的不是很懂自己是不是真的愛他,可是她可以很確定,她喜歡他,因為她懂得喜歡的感情,就像她喜歡媽媽,喜歡懷特叔叔,喜歡她的朋友……嗯,又有點不一樣,是另一種喜歡,那會是愛嗎?

  「我不知道,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你。」她誠實的告訴他。

  「不用擔心,我只是要你記住,我愛你,至於你的答案我會等著的。」

  他是個自私的男人,既然老天爺將她給了他,那他想要一輩子,而不是一段,最好而且最有效率的方法就是結婚!那張證書可以保障他的專屬權。

  他不要與別的男人分享她的美,他要在她身上貼下只屬於他的記號,那就是「衛太太」,再說,對她的情感也快瀕臨克制不住的地步,要是再不將她娶回家,那他會先慾火焚身而英年早逝。

  等待她發現愛情也許還需要些時間,他可以等,她是值得他等待的。

  衛剛玉看著手錶,想到下午還要回公司工作,如果可以,他希望和她在一起,就這樣度過一個下午,但他很清楚不行。

  「你下午還要打工是不是?」見他一如往常地看了下表,總是多了那麼一抹不情願。

  他撫著她的瞼,溫柔地點了點頭。

  「我好像從來沒有問過你是在打什麼工,每天工作這麼久會不會累?」她不捨他的辛勞。

  對於他的事她極少過問,只是乖乖的侍在他身邊,談這場戀愛,他一直覺得很快樂,而且也很幸福,是該告訴她他在做什麼工作了,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是家大公司的老闆,不曉得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你聽過『衛氏珠寶』嗎?」他問。

  她含糊地答了一聲,周公已經在call她了。

  「我是衛氏珠寶的總裁接班人,我每天的『打工』就是在那裡,有成堆的文件要看,開不完的會,還有……咦?珍珠?」

  「你不要太辛苦哦,身體弄壞我會難過的……」她囈語了幾句,然後睡著了。

  看來她一句話也沒聽進去,真是的,算了,有機會再告訴她吧!

  「真的不要我送你?」送珍珠至站牌等候公車,衛剛玉忍不住又問。

  「不用了,我坐公車回去就可以了,你下午不是還要打工,若是送我你會來不及的。」她不希望成為他的負擔,再說,能在中午偷到他的時間,她已經非常滿足了。

  善解人意的她就是這樣惹他憐惜,她從未要求過他什麼,這樣的女子教他怎能不深愛?

  「天氣很冷,身體才剛好,別又感冒了。」握緊她的手,他像是要將全部的熱力傳給她。

  「我已經好了。」她笑著。她哪敢不乖乖的吃藥,剛玉天天打電話叮嚀,這種被關心的感覺其實滿好的,只是那藥真的難吃。

  「你的手還是一樣的冰冷。」

  「你的手很溫暖!」她只想這樣靠著他強壯的臂彎,這手可以為她阻隔所有的寒冷。

  「我看,我送你——」

  「車子來了,我自己回去你別擔心,拜拜!」給了他一個道別的吻,她萬般不捨地放開他溫暖的大手。

  一觸及冷空氣,她的手不自覺瑟縮了一下。還是他的手暖,多想告訴他她不想離開,但她不能這麼自私,會給他帶來麻煩的,至少她見到他就該滿足了。

  直到公車駛遠,衛剛玉才收回自己深情的目光,回復到原來冷然的他,一轉頭,才發覺有個女孩站在他身旁好一會兒了。

  「衛大哥。」這女孩長得很美,像是需要人家保護的弱女子,可是眼神卻又是十足的自信,舉手投足間顯得很有教養。

  「你找我有事嗎?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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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16 17:11:36 |只看該作者
  她是玉龍財團董事長的掌上明珠,是爺爺為他選好的「太子妃」——公司內有人背後這麼戲稱,和他們衛氏有商業往來,而爺爺看中的孫媳婦人選就是她,她和他是在同一所學校就讀,據爺爺在身邊「耳提面命」,她是個賢妻良母,但對他來說,他已將衛太太的寶座,訂給了別人。

  倒是他都快忘記這檔子事,自從認識珍珠之後,他的心思全被她填得滿滿的,哪有時間去想什麼未婚妻的事,爺爺真是會給他找麻煩,好像巴不得他一畢業就結婚,可是就算要結,也要選他中意的,而那個中意的人除了珍珠,不作第二人選。

  林小姐?多麼生疏的稱呼啊!至少她也是他未婚妻候選單上的第一位,每每衛爺爺安排他們見面或是吃飯,他開口閉口都是公事、公事、公事,而那個白珍珠就是他的公事?

  「衛大哥,你可以叫我卿卿就好。」林卿卿露出一個甜笑,對於自己的魅力她最清楚了,不少男人臣服在她美麗的外表下,她不得不承認白珍珠的確有吸引男人的本事,可是再怎麼說,衛剛玉都不可能去娶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女人當妻子,而且她還有他爺爺撐腰,他遲早會是她的。

  「找有我事嗎?林小姐。」他仍是冷淡有禮的回應,不把她的建議放在心上。

  「沒什麼,只是每次衛爺爺邀你吃飯,你都很忙——」

  「我的確是很忙,抱歉,我先走了。」衛剛玉拒絕得相當快,她不是他想要的,那他沒義務對她好,最好現在就讓她死心。

  「等一下,我只是想多認識你一些。」她追上去。

  「我這個人既不風趣又乏味,而且還冷酷無情,沒什麼好認識的,再見了。」他語氣淡漠。

  哇!這怎麼可以,他如果就這樣走了,她還有戲唱嗎?

  「啊!」她突然虛弱地倒下。

  「怎麼了?」他扶住她,他並不是一個很有同情心的人,但她父親和爺爺算得上是世交,對她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我有心臟病,藥……」

  「放在哪裡?」

  「我的包包裡面。」她的包包就在身旁,他低下頭去拿,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可以讓他一親芳澤,如果他願意的話。

  她的手搭著他的肩,然後低下頭去,將自己靠近他,她一點也不介意他偷香。

  「我很喜歡你。」她明白地告訴他。

  「可是我有喜歡的人了,這是你的藥,我走了。」他的態度依舊冷淡,語落,毅然決然轉身就離開,完全不懂憐香惜玉。

  一反剛才的病態,林卿螂臉上忿忿不平的表情取代了適才的柔弱。平凡的老百姓也想攀權附貴?她憑什麼跟她搶?她可是等了他好多年,想盡辦法讓自己成為優秀的女人,該柔弱時柔弱,該剛強時剛強,她費盡心思討好他爺爺,就為了能實現成為他未婚妻的夢想,沒想到就在夢想快要成真時,竟然跑出一個白珍珠。

  她和他的相遇她親眼目睹,她想都沒有想到衛剛玉會喜歡上她,甚至還在舞池裡吻了她,別以為關掉燈她就什麼都沒看到。

  現實是殘酷的,可不是天天都有麻雀變鳳凰的戲碼演出。

  衛剛玉對白珍珠的柔情蜜意,以及對她的冷淡疏離她全看著眼裡,當然,她是不會輕易就放棄的,看來,有必要叫親衛隊晚上再多打幾通電話給白珍珠。

  本來她只是想給白珍珠一點警告,但現在她改變主意了,她要給她教訓,否則這口氣她怎麼嚥得下,她可是名門之女,而她呢?不過是個私生女而已,再怎麼比,她都不可以輸。

  對了,聽弟弟說有個幫派什麼都做,幸好當時跟他要了電話。

  「喂!聽說你們神龍幫什麼都做,幫我做一件事,我付……」

  神秘的笑容一直掛在珍珠的臉上,愉悅讓她忘了手指上的新傷痕,抱緊了懷中要送給衛剛玉的禮物。

  幸好媽咪和懷特叔叔出國去玩了,否則一定會問東問西,今天是剛玉的生日,而他不曉得她已經知道了。

  呵!他一定會大吃一驚的。珍珠興奮得像過生日的人是她,她迫不及待想看他臉上快樂的表情。

  每回讓她驚奇的總是他,這次換她給他驚奇,要不是上回她不小心看到他掉出來的學生證,她大概算的不會去注意他的生日吧!因為她沒問,而他也沒說。

  事實上;他幾乎是每問必有答,而且沒有保留,只要是她想知道的,他全都告訴她,可是記憶中,她的問題好像也不多。

  她只知道剛玉有一個爺爺,三個妹妹,還有一個要做很多很多事的工作……嗯!可是她怎麼也想不起來他做什麼,他告訴過她不是嗎?因為她有問呀!

  算了,她只希望他別太累就好了!

  抱著要給他的禮物,珍珠小心的走著,因為這禮物可不能摔著,會弄壞的。

  看到她的出現,他會大吃一驚吧!因為今天是她們學校期末考的最後一天,而她早上第一堂就考完了,剛玉還要到第二堂才考完,所以她去找他正好可以碰到他。

  帶著愉快的心情,珍珠下了車,她喜歡散步,所以慢慢走向聖教學園,她完全沒有發現身後跟著幾個騎機車的年輕人。

  「媽的,這是誰借來的老爺車?比我的變速腳踏車還慢!」騎著小綿羊的青少年油門加到底,吃力地駛在這個不算陡的斜坡上。

  「大胖,早就叫你少吃一點,肥成這樣小綿羊都變成老綿羊了啦!」

  「歹勢啦!我有減肥呀,可是還是越減越肥。」大胖挪了一下肥胖的尾椎,可憐的小綿羊挨不住地抖了好幾下。

  「我咧,大胖,叫你不要跟來還跟來,我們是要去綁架,不是要去郊遊,你最好給我放機靈點。」為首的老大警告道。

  「喂!老大,那個女的就在前面。」另一個青少年指著前頭的珍珠。

  「算你會躲,總算給我們找到了。」老大自露貪婪,再過不久就可以賺到一筆錢了。

  「老大,那個女的沒有躲啊,是我們的機車比較慢跟不上公車……哎喲!」大胖被老大的手K個正著。

  他好不容易給自己一個漂亮的台階下,這個不識相的大胖竟然扯他後腿,像這種丟臉的事他講出來做什麼?

  靠!早知道就不要收這個大胖子入他的神龍幫,真的是,生蛋的沒他的份,放雞糞的一堆,氣死他了!

  「你不要講話會不會死?」老大問。

  「不會。」大胖搖頭。

  「從現在開始,不准講話!」老大生氣的命令。

  「是——」大胖才要回答,被老大一瞪,立刻嘩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四個人把機車擋在珍珠的面前,她停下了腳步。

  「小姐——」

  他們才開口,珍珠先一步發問。

  「你們是學生嗎?」

  四個人互看了一眼,點了一下頭。

  「弟弟,現在是上課時間你們怎麼在外面玩?好孩子不可以蹺課哦!」珍珠好心地規勸他們,他們的年紀看起來比珊瑚大不了多少,應該是國中生。

  四個青少年被她突來的話震住了,一下子不曉得該怎麼回應才好,因為這和他們計畫的不一樣。

  「對了,未成年不可以騎機車哦!這樣是不對的,還有騎車要戴安全帽,否則很危險,馬路如虎口。」珍珠一想到之前在路上看了一件車禍由感而發。

  現在是怎麼回事?四人面面相覷想理出個頭緒。

  「快回去上課,外面壞人多。」給了他們一個天使般無邪的笑容,她又繼續向前走。

  壞人?他們現在就是來當壞人的啊!怎麼……咦?人呢?他們迷失在珍珠的笑容裡,等回過神時,她已經走遠了。

  「老大……」

  「這個女的和我們學校的女生不一樣,不過,我們不能大意,等一會兒不要給她開口的機會大家就要把台詞說完知道嗎?」見其它三個人點頭,他們又朝目標邁進。

  「小姐,等一下。」老大第一個開口。

  「你是不是叫白珍珠?」一個青少年接著問。

  「我們是來綁架你的。」另一個青少年接著又說,然後等了許久就是不見大胖說話,大家一致朝他踢了一腳。

  「大胖,換你了!」他們對他叫道。

  「晤……」大胖摀住自己的嘴,嗯嗯晤咱老半天猛搖頭。

  「快點說!」老大已經不耐煩,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腳。

  「可是你不是說不能說話?」他小聲地問道。

  「我咧,叫你說就說!」老大顯然快要抓狂了。

  說什麼?哦!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要打此過,留下買路財。」大胖自以為很聰明地道。

  老大聽了差點吐血身亡,在還沒達成任務前,他很可能會英年早逝,一世的英名毀在這個死胖子身上。

  「死大胖,你的台詞不是這樣……」一個青少年好心地告訴他。

  「那是怎麼樣?」

  「沒時間管怎麼樣了,給我帶走!」老大看起來像要砍人,而那個人絕對是大胖。

  三個國中毛頭小子七手八腳地捉住珍珠。

  「她身上好香哦!」大胖首先說道。

  「對呀!和班上的女生不太一樣。」

  「嗯!真的耶!老大,你要不要聞聞看?」

  「快走啦!你們這三個笨蛋,等一下被人看到怎麼辦?」唯一清醒的大概只有他了,為什麼加入他神龍幫的都是這種卒仔?

  「你們要帶我去哪裡?放開我。」三個男生的力氣加起來比她大多了,珍珠莫名其妙地被他們帶著走。

  「要去領賞,不要吵!」老大吼了她一聲。

  「老大,這是什麼?」正拉著她的青少年發現她抱在胸前的東西,他想拿走,但珍珠怎麼也不肯給他,那是給衛剛玉的生日禮物。

  就在拉扯之間,那禮物在眾人手中飛了出去,珍珠不知哪來的力氣甩開他們想跑過去接,結果不小心滑倒,禮物也沒接著。

  隨著禮物掉落的聲音,珍珠的淚也流了下來,她想去把它撿回來,可是卻痛得只能坐在地上哭,看到哭得這麼傷心的珍珠,四個男孩子發現自己闖禍了,立即把禮物撿回來交到她手上。

  「對不起,我們不該和你搶。」三人都向她道歉,然後一致盯著老大。

  怎麼連他都有事,又不是他動的手,不過,他最討厭女生哭,麻煩死了。

  「你不要哭好不好,我們不綁架你了。」老大安慰她,可是沒用,珍珠還是哭個不停。

  看來,這筆錢還是不要賺好了,女人真難搞。就在老大決定放棄的同時,一句咒罵聲和他們的哀號聲,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衛剛玉一張比平時還要冷酷上百倍的臉,橫掃著四個膽敢動他女人主意的男孩,陰鬱暴戾的氣勢讓人有種暴風雨即將前來的錯覺。

  很好!這四個人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看到他駭人的怒氣,四個人早就嚇得尿了一褲子。

  「剛玉……」看到他,珍珠所有的委屈一湧而出,尤其想到被摔的禮物,她哭得更是傷心。

  在他們都還沒開口之時,衛剛玉體內的怒氣因珍珠的淚水而爆發了。

  這些該死的!

  他的拳頭不留情地朝他們打去,一點也不管他們是青少年。年紀小小不學好,學人家綁架,他們綁誰他不管,但動到他女人的身上,他非得給他們教訓不可。

  雖然已經很久沒有幹架,可是動起手來一點生疏感都沒有,當他們拿著刀子劃開他手臂的那一刻開始,他決定讓他們躺在床上一個月好好反省,花了點時間,四個全被他擺平,看來是斷了好幾根骨頭,倒是他身上也有好幾處掛了彩,手臂上多了幾道被刀子劃過的小傷口,俊臉也破皮了。

  「上帝……我帶你去醫院。」他流了好多血,多處的淤青還有傷口,珍珠顧不得臉上一直流下的淚,直拉著他要找醫生。

  「不用了。」反正是家常便飯,死不了的,倒是她……

  「不行,你流了好多血。」她急得又哭了。

  「我真的——哦!」他一動,不小心牽動到傷處,忍不住叫了出來。一旦上了醫院,回去免不了又是一頓責罵,而且珍珠的事情很快就會曝光,他不要太早被爺爺知道珍珠的事,就當他是個自私的男人,想要多保留一點和她的隱私。

  「就當我求你……」

  她的淚……唉!他擋不住呀!

  「去我的公寓吧!那裡有醫藥箱,上上藥就可以了。」他只想快點帶她離開這裡。

  「不行!萬一傷口……」

  「我有個朋友在當醫生,我叫他過來。」這是他最大的讓步,至於這些不學無術的小毛頭,就讓他們在大馬路上清醒清醒吧!

  一陣涼風吹在他們身上,媽呀!真的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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