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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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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慕子琪]剛玉情{璀燦情緣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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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16 17:12:27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衛剛玉的公寓大得出乎珍珠的想像,十七樓整層約莫六、七十坪都是他一個人所有,只是她現在哪有心情關心這房子,現在她只擔心他的傷勢。

  她正幫他調整一個舒服的位子時,電鈴聲大作。

  珍珠想也不想地衝向大門口,衛剛玉都還來不及叫她先看問清楚對方是誰她就開了門。

  門口站著一名俊逸的男子,冷淡不帶一絲笑容,臉上戴著一副墨鏡,身上穿著黑色的皮衣皮褲,給人的感覺和黑道大哥差不多,只是有這麼帥的黑道大哥嗎?

  「我找衛剛玉。」盯著她一會兒,他才淡淡地開口,看到她著實有些意外,然後移動他的長腿走進公寓,熟得就像自己的家。

  「不准你傷害他。」珍珠衝了上去,擋在衛剛玉的床旁,一副誓死捍衛的模樣。

  剛玉已經為她受傷流了好多血,她不允許他再受到任何的傷害了。

  「宋擇。」見到多年的好友,衛剛玉叫了他。

  「你他媽的把我從床上挖下來,就只為了這一點小傷口?我還以為你被砍得開腸破肚,還是頭破血流了。」一看到衛剛玉,他一掃先前的冷淡,「熱情」得很。

  咦?他就是宋擇?剛玉說的醫生朋友?

  「你是宋醫生?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還以為是黑道大哥——不是,我是說你看起來不像醫生,像大哥,也不是……對不起,希望我沒有得罪你。」珍珠知道自己弄錯了,連忙向他致歉。

  「珍珠,不用向他道歉,那傢伙和黑道根本沒啥兩樣。」

  「宋醫生,請你快點看一下剛玉的傷,他流了好多血。」珍珠拉著宋擇到衛剛玉面前,恭敬地請他看病。

  「小姐,你不懷疑我的醫術嗎?」她的態度馬上轉變,剛才還當他是敵人呢!現在把他當成救命恩人啦?

  「為什麼要懷疑?剛玉會找你來表示他很信任你,請你快點看。」

  「把你的衣服脫下來。」其實這種傷勢他見多了,依他過去的經驗判斷,對方可能會更慘,這傢伙才只有皮肉傷而已,再多打幾拳都不會死,這個小女人也未免太大驚小怪了吧。

  衛剛玉將上衣脫光,沒看過男人光裸上身的珍珠紅著臉奔出去,帶上門前丟下一句話,「我去泡茶。」

  「在哪裡撿到的寶?很不錯的好女孩,真是清純。」這年頭看到男人上半身沒穿衣服,還會臉紅的女人已經可以列為保護級的。

  「她是我的!」他的語氣中有著再明顯不過的佔有慾。

  「知道啦,窮緊張什麼勁?我又沒說要跟你搶。」他調侃道。

  邊說話的同時,宋擇熟悉地打開櫃子,裡頭裝滿了各式的醫藥用品。

  「哈!全都在。」他拿了消毒、消炎藥品和繃帶走近他身邊。「嘖,第一次看到我們大少爺為女人出手,這個消息不曉得值多少?」宋擇噴噴稱奇。

  「值很多拳頭——啊!你故意的是不是?」雖然傷口不深,可是一旦拉扯還是很癇的,尤其是這個該死的庸醫,絕對知道在哪裡使力可以使病人加倍痛苦。

  「有嗎?只是不小心碰到傷口而已。」他笑得很自然,一臉就是「我故意的,不爽你咬我啊」的樣子。

  「你這算什麼朋友?」

  「損友呀!嘿嘿!難得看到你有這麼多表情耶!尤其是對女人這麼深情的樣子。」他們是從小一塊打到大的死黨,對彼此的瞭解可十分清楚。

  「我愛她。」他直言不諱。

  「老爺子知道嗎?」

  「遲早。」他看向他,意思就是:如果他大嘴巴去說就會知道,要是不說,他會找個適當的時機自己告訴爺爺。

  「你欠我一個人情。」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會去大嘴巴。「不過,阿剛,我很好奇,你在哪裡撿到寶的?」

  「當聖誕老人得到的獎品你信不信?」他露出難得的笑容。

  「Of  course……not,鬼才相信。」反正,他想說就會說了。「好啦,這種死不了的小傷口頂多兩、三天就會好了,不打擾你們恩愛的時間了,真是Shit,我損失我恩愛的時間來看你這種小貓捉到的傷口,真他媽的太閒了,我走啦!」宋擇走出房間。

  這裡已經沒有他的戲分是該走了,他可是很識趣的,不過,在走之前,總是要和小嫂子打個「招呼」。

  來到廚房,他對著正紅著臉泡茶的珍珠問道:「你怎麼不問問我是哪一科的醫生?」

  「醫生不是什麼都會嗎?」

  「NO、NO、NO,醫學這麼專業可是分工很細的,你不覺得奇怪嗎?像他這麼嚴重的傷為什麼不上醫院?」

  珍珠搖頭。

  「唉!其實……阿剛有個秘密,既然你是他的愛人,站在身為他醫生又是好友的份上,我決定告訴你,但希望你可以接受這個事實。」宋擇滿肚子壞水,裝著語重心長地歎了口氣。

  「什麼事?」聽他的口氣好像很嚴重。

  「事情是這樣子的,其實阿剛他是……」

  看著珍珠睜大了眼、張大了嘴巴的一臉吃驚模樣,手上的杯子不小心掉落,發出了好大一聲巨響,宋擇才帶著滿足的惡魔笑容走出大門。

  衛剛玉,誰教你他媽的老是把我從溫暖的被窩裡挖起來,嘿嘿嘿!

  走進房裡,衛剛玉身上多處的白紗布,還有臉上幾處淤青,看得珍珠的心全擰在一塊,比自己受傷還令她難過,但最重要的是,還有宋擇說的話。

  原來他這麼可憐,承受著這種痛苦,而她竟然不曉得!她整個人撲進了他的懷裡,淚就在那一剎那傾洩而出,像是沒裝閘門的洪水,直洩個不停。

  「怎麼啦?受傷了嗎?我叫宋擇回來。」他被珍珠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

  她猛搖頭,淚仍掉個不停。

  「還是受到了驚嚇?放心,已經沒事了。」他安撫著她。任何一個女孩子遇到這種事總是難免——她又在搖什麼頭?

  「該不會是那幾個小鬼侵犯到你?」這些天殺的傢伙,就算死了,他也會把他們從墳墓挖出來再接一遍。

  他無法想像要是他當時晚一分鐘交卷,晚一分鐘出校門,她會變成什麼樣,看到她坐在地上哭得傷心的模樣就令他心碎,怒氣可以說漲到了最高點,只好拿這些不良少年喂餵他久沒使用的拳頭。

  「沒事了,一切都沒事了。」他哄著她。

  「宋醫生說你的工作……」她又哭了。

  「我的工作?你會怪我沒告訴你嗎?」他並沒有刻意瞞著她,只是找不到適當的機會告訴她,現在那個多嘴的宋擇幫他說了。

  珍珠搖頭,「不會,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辛苦工作了,你有你的難處,年紀輕輕做這種事是很辛苦的。」

  辛苦?的確,一天奉獻了大半的時間在上頭怎麼會不辛苦?可是珍珠幹嘛用這種可憐兮兮的表情看他?

  「可是他說……我們不相配,要我盡早離開你,但我並不想離開你……嗚……」想到他的身世就令她心疼,但想到要離開他,她就更難過。

  離開他?他死也不會讓她從他身邊走開,該死的宋擇!該不會告訴珍珠什麼門戶對不對的問題吧?媽的!他太閒嗎?他不要珍珠以為自己配不上他,他只要她,去他的門當戶對!

  「珍珠,你聽我說……」衛剛玉想要解釋,珍珠又說了。

  「你放心好了,就算我們不能結婚我也會一直陪著你,只要你願意,我不會離開你的。」她像是下定決心對他直點頭。

  她的這番話是很令他感動啦,可是他不要她成為地下情婦,該死的,這輩子他只認定她這一個老婆而已。

  「珍珠,我們一定會結婚的。」衛剛玉斬釘截鐵地宜布。

  「我真的不介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這樣她就滿足了。

  「可是我介意。」他要給她一個名分。

  「但是,我怕破壞你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名聲。」

  聞言,衛剛玉蹙著眉。他才不在乎別人怎麼說,衛家人向來都挺任性的,當初老爸還不是娶了家境小康的女孩子,並不是有錢人家的女兒。

  「宋醫生說你是現在當紅的人妖明星,萬一結婚的消息傳出去會影響你以後的發展,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而破壞了你的名聲。」

  「我的什麼?」衛剛玉的耳朵突然豎了起來。他剛才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你放心,我不會因為你是人妖而嫌棄你,或是看不起你,相反的,我覺得你很……偉大……雖然你的工作世俗不太能接受,可是我一點都不介意……真的,所以你也不用難過。」看著他,她流下淚來。

  嫌棄?看不起?他什麼時候開始從事人妖的工作他怎麼不曉得?

  想也知道,八成是宋擇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編派的。

  「宋擇對你說了我什麼?」看來有必要弄清楚那傢伙下了什麼毒,他是知道珍珠很好騙所以吃飽撐著嗎?

  「宋醫生說你是他的病人,他說你家裡貧窮,所以十八歲就……沒了男人的……那個……」

  「生殖器?」看她臉紅到脖子就知道她說不出口,衛剛玉好心地幫她接下去。

  「對……就是那個,然後變成人妖表演賺錢,還說你很紅,很多男人都會去捧你的場,要是他們知道你結婚就不會有人喜歡你、不會再看你,然後你就賺不到錢,我不想害你,你的遭遇讓我好心疼,我很喜歡你,不會因為你的身份有改變,我只是希望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工作得太累。」她終於知道他為什麼經常黑眼圈的原因了。

  「你相信他嗎?」其實看她這麼認真的表情就知道了。

  珍珠點頭,「他是你最好的朋友,而且還是醫生。」

  「他是流氓醫生,居心叵測的醫生,滿口胡說八道只會給我惹麻煩的醫生。」他真是前輩子沒做好事才會誤交這等損友。

  「你會生氣我知道你的秘密嗎?」這種事關係著他的自尊心。

  「如果我真的是人妖,你還會繼續喜歡我嗎?」他不答反問。

  珍珠用力點頭。

  「可惜我不是人妖,我是貨真價實的男人,想要驗明正身嗎?」

  見她又紅了臉,衛剛玉揚起了一串笑聲。生氣?他真的氣不起來,看到她為他心疼的表情他怎麼氣得起來?雖然宋擇編的故事真的很爛,有哪一個人妖像他胸部平成這樣?可是單純又容易相信人的珍珠卻那麼的真情流露,教他怎麼能不多愛她一些呢?

  「天呀!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珍珠。』衛剛玉情不自禁給了她一個深情至極的吻,「你愛我嗎?」捧著她的臉,他喘著氣問道。

  她不懂到底什麼叫愛,真的不很清楚。

  「對不起,我想了很久,真的不知道自己愛不愛你,可是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歡你。」她滿含歉意地看著他,對於從未談戀愛的她來說,真愛為何,她實在不懂。

  「你有多喜歡我?」

  「我喜歡你喜歡到心會痛,看到你受傷我會難過,要是你不在了,我想陪著你一塊走……」她是深刻體會到這種喜歡的感情。

  「還有呢?」

  「看不到你的時候我會想你,你總是一直在我腦子裡盤旋流連,有些時候就只能想著你發呆,很傻吧?

  「你有沒有想過這種喜歡就是『愛』?」

  是嗎?珍珠猛地一震。原來,她已經愛他好久好久,只是她自己沒發覺罷了,每回寫給他的信,總是充滿了思念。

  「真的嗎?那麼說,我愛上你了?」沒想到,她真的和他談戀「愛」了!

  衛剛玉點點頭,雖然他心底知道珍珠應該是愛他的,可是從她口中說出來,卻令他無比的興奮。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環著他的頸子,珍珠開心地大叫,對他又親又叫,比中了第一特獎還高興,她不想說謊騙他,因為她弄不清楚自己的感覺,但現在她清楚了,她愛他、她愛他、她愛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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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16 17:12:35 |只看該作者
  衛剛玉用他的唇以前所未有的深情回應了她的宣言,她最真實的反應則使得他為之瘋狂。

  天呀!他實在忍不下去了,看得到、摸得到卻吃不到,實在太痛苦了,一個男人能忍受的就只有這麼多了。他用力推開她,下了床,靠在牆邊喘息。

  每回一接近她,他全身上下的細胞就喊著要她、要她、要她,恨不得將她與自己融於一體,想見她的衝動越來越頻繁,想要她的心情則是與日俱增,他在害怕,在還沒結婚前他就把持不住要了她,他不知道她是否準備好了。

  「剛玉。」喘著息,珍珠迷霧般的雙眼盯著他。她完全不曉得怎麼回事,只覺得自己變得好奇怪,頭昏腦脹而且身上涼涼的,還有他怎麼又生氣了?

  「對不起。」他咬著牙,生硬地擠出這句話,然後警告自己的手不准再做出任何不禮貌的事。

  「剛玉?」珍珠還在迷濛中,似乎不太能瞭解發生什麼事情,只是一徑地看著他,然後她大叫出聲,「天呀!你又受傷了?」

  看到他股間的隆起,珍珠連忙下床倒了一杯水要給他,記得上回他就是喝水消腫的。

  「別過來。」衛剛玉的聲音疏遠而且生氣,珍珠在他跟前停了下來。

  「可是你受傷了……」

  「去他的受傷,這是男人的慾望,天殺的!我真恨自己為什麼還有良心,我應該狠狠地把你綁在床上愛你三百回合的,該死的!」他一面咒罵,還是無法阻止想要珍珠的慾望。

  「可是宋醫生說……你不能和女人……」

  「你想試試貨真價實的男人嗎?」衛剛玉忍著難受,無奈地問,「哦!天呀!不要這樣看我,你真是該死的迷人。」被吻紅的唇飽滿而誘人,他第一次有衝動要撤瞎自己。

  「我讓你難受是不是?」她雖然不是很懂,但直覺告訴她,他現在極力克制什麼一定和她有關,而他似乎不想傷害她。

  「你只要離我遠一點就行了,看不到你,『它』應該就不會這麼難受了。」衛剛玉第一次嘗到挫敗的滋味,他寧可自己痛苦,也不要看到她後悔的表情。

  「可是看不到你,我會很難受。」珍珠不管他的警告,還是靠近他,要她離他遠一點她做不到,因為她會很難受。

  「我不希望做出會看到你後悔表情的事,現在,在我還可以收手以前,門就在旁邊,你可以走,若是不走,不用等到新婚之夜,現在你就會變成我的女人。」他的手不敢碰她,光是感覺她靠過來的身子,要控制自己就足以用光他所有的力氣。

  「如果我變成你的女人,那你會不會變成我的男人?」

  「我們是彼此的,所以,該死的,你現在就……」「走」字還沒說出口,珍珠喝了口水,然後以口就他的唇,將水哺進他的口中。

  「我要你成為我的。」第一次,她自私地希望可以擁有全部的他。

  「甜心,你不怕……」他有沒有聽錯?這句話簡宜就是天籟!

  「我相信你,而且……我愛你。」

  「會冷嗎?」她的身子顫了一下。

  「只要有你在身邊我就會溫暖了。」

  「讓我好好的愛你,帶你一起攀登人間的極樂……」

  忘了工作,忘了責任,忘了一切,他現在只想愛她,因為他已經想好久好久了……

  他毋需再自制,他已變成了侵略者,毫不客氣地進攻即將屬於自己的版圖。

  珍珠放任自己所有的感官讓它為心愛的男人狂野沸騰,而衛剛玉也實現了他的諾言,帶領著她直飛雲霄,向燦爛的天空奔去……

  夜晚的高樓分外的寂靜,精靈將黑色布幔拉至這對愛侶身上,不忍去驚醒相擁而眠的他們,連月光都不得偷偷窺探。

  珍珠想側身翻轉,卻發現自己被人牢牢抱住而無法動彈,黑暗使她看不到任何的影像,她的手只摸到厚實的肉,以及一粒……咦?這是男人的胸膛,正是她下午嬌喘不已的地方!

  所有的回憶就像倒帶機,全都呈現在她的腦中。她和剛玉……做……做了……

  羞死了!此刻的她只想把自己藏起來,卻意外驚覺身上未著寸縷,而衛剛玉大刺刺地將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腰身,一腳夾放在她的腿間,這樣的緊密貼在一起,讓她一點都不冷。

  珍珠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她要快點逃離這裡,不能等到他醒來,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心裡想著,她急著要掙脫,哪知,一個力道將她穩穩的固定在懷裡。珍珠知道他醒了,此刻,她真恨自己為什麼不是一隻土撥鼠。

  「我說過,永遠都不准遠離我。」他的聲音裡有著警告,卻也有著最深沉的擔憂,害怕她會消失,在她真正成為他的之後,他知道他絕對不能失去她。

  「你……你……」上帝,救救我吧!她在心底祈求,她該拿什麼臉面對他?

  「你想說,我醒了?」

  她在他懷中點點頭。

  「你快樂嗎?」他想知道她是不是得到了快樂,她的感覺遠比他的重要多了。

  她仍是點點頭。

  「我也很快樂,我親愛的小女人,你在害羞嗎?」

  她又點點頭,要不是整個房間烏漆抹黑的,她現在這個樣子一定可以媲美煮熟的龍蝦。

  「對我的服務還滿意吧,你的愛人是男人,不是人妖。」他低笑。

  「對不起,誤會你了。」想到自己這麼容易就相信別人,以至於誤會他就讓她很難為情。

  「有機會我帶你到泰國去看真正的人妖,他們漂亮得讓你不敢相信他們是男人,到時你就會發現我有多麼不像了。」他撫著她的背輕笑。

  她不好意思地點頭。

  「喜歡嗎?」他又問。

  她仍是點頭。

  他就愛她的誠實。

  「那以後我們可以常常一起『快樂』。」

  她還是點頭。

  「我真是愛死你的美德了。」

  珍珠雖然嬌羞,卻沒有做作,她給他的,就是最純真、最自然的她,他就愛這樣的她。

  「這麼晚了,要不要打通電話回去?」

  珍珠搖搖頭,「我媽咪出國,要很多天才回來,我晚一點回去就可以了。」

  「珍珠……」一個壞壞但可以滿足他慾念的念頭在腦子裡萌芽,「我需要你的照顧,我——啊……  」他輕呼,像是扯到傷口。

  「還痛是不是?在哪裡?」

  「到處都是,這幾天你留下來照顧我好不好?」他有點耍賴地撒嬌。

  「當然好。」不假思索地,珍珠就一口答應他,完全沒發覺黑暗中他得逞又得意的笑容。

  「對了,剛玉,嗯……我……變成你的女人了嗎?」她小聲地對著他的胸膛問道。

  「是的,你已經是我衛剛玉的女人了,今生今世都是。」他準確無誤地吻住了她的唇。

  「那你是我的男人呷?」

  「嗯!」

  「耶!」她高興地歡呼,完全忘了自己的嬌羞,這種所有權的歸屬讓她感覺好幸福、好滿足。

  聽到她的歡呼聲,衛剛玉不禁笑了,這種只屬於彼此之間的感覺,是再珍貴不過了,她陪他度過有生以來最棒的生日,她也是最棒的生日禮物——禮物……對了!

  衛剛玉騰出一隻手朝地上自己脫下的褲子摸去,在觸碰到一隻硬盤後,他滿意地將手收回,然後打開它,拿出一隻戒指,套進了她的手指。

  「這是什麼?」

  「禮物,我送你的禮物。」

  「可是今天是你的生日,應該是我送禮物給你才對。」照理說收禮物的壽星應該是他,怎麼反過來了?

  「我的生日……」她怎麼會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本來他還想給她一個驚喜,帶她吃飯,陪他一起度過他二十四歲的生日,最重要的是這只戒指。

  「禮物……我做好了,可是……被那些人摔壞了……對不起……」她忍不住又哭了。那是她好不容易做好的東西,是要送給剛玉的,都是那些人的錯,還她的禮物來!

  「是那個嗎?」他摸著擱在床頭上包裝好的盒子交給她。

  「它壞了。」抹抹眼淚,她將它藏在背後,當她聽到那玻璃落地聲,就知道完蛋了,即使她拼了命要保護它,卻還是被摔壞了。

  「給我。」這是第一次他這麼想得到生日禮物,因為那是珍珠送的。

  「不要,它壞了,等我重新做好再送給你。」

  等她重新做好?那麼,是她親手做的囉?那他更想要了。

  「珍珠……」他的聲音變得嚴肅,這表示他在生氣。

  「它很醜的,我不要你收到壞掉的東西。」她固執地搖搖頭。

  「要送我的禮物,不准你再收回去,就算它變成灰,我也會珍藏它一輩子的,因為這是我心愛的女人送的。」他句句真情,惹得兩朵紅雲爬上了珍珠的臉。

  他孩子氣的搶過她的禮物,騰出一隻手抱著禮物,對他來說,就算裡面放了顆石頭,他也會當它是鑽石般寶貝,因為這是珍珠第一次送他禮物。

  「它被摔壞了,對不起,我沒有把它保護好,下次再做——」

  她未說完的話落入他的口中.一記深情的吻封城了她的唇.衛剛玉心中是無限的感動。

  「我要這個就好了。」

  「但是它壞了……」

  「我不會把它還給你的.因為它是我的。誰也別想拿走,只要你做的我就愛。」

  他霸道的樣子讓她心頭甜甜的.他還故意將它放到她伸手不可及的地方,深怕被她搶回去似的。其實只要他喜歡,她就心滿意足了,但他不必也送她禮物吧!

  「這戒指……」

  「這是結婚戒指,這輩子,我娶的女人只有你一個人,而這只戒指就是我對你愛的證明。」他吻她。

  黑暗讓她看不見戒指的樣式,「它一定很漂亮,是你辛苦工作賺來的嗎?一定很貴對不對?」在她的印象中,戒指都是很貴的,而他為她買戒指,這是在求婚嗎?哇,她覺得自己幸福很快死掉了。

  「它是不便宜。」不過憑打工賺的錢,恐怕一輩子不吃不喝也買不到,囚為全世界就只有這麼一隻,更重要的是,它還帶有特殊的意義……

  「就算它是夜市一隻一百元的戒指,我也滿足了。」只要是他送的禮物,就算再便宜,她還是把它當寶,因為是他送的。

  「可惜,在夜市裡可買不到。」

  「那……它是在珠寶店買的囉,一定很貴,我不能——」

  「你要是敢說不能收,我就不理你了。」他孩子氣地威脅,除了她,再也沒有人有資格戴上它。

  「可是……」

  「我說可以就可以,你一生一世都是我的愛人,而我一生一世將成為你的俘虜。」他輕輕地在她的手指上吻了一下,代表著對她的誓言。

  「謝謝你,剛玉,我愛你。」她親了親他。

  「這樣的謝法不夠,你看這樣如何?」

  「你知道嗎?我好愛聽你的嬌吟聲,那是最美的天籟了。」當然,為了聽到這美妙的聲音,他得加油讓她更「快樂」,不是嗎?

  「可是……你的傷……」他不是還痛著嗎?

  「我的傷只有你能撫慰。」他壞壞地笑了,準備好當個病人,讓她好好的「照顧」他。

  這樣沉浸在濃情蜜意的兩人,今晚是屬於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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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16 17:13:15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夾雜著男人和女人的衣服,散亂一地的延伸至床上,已經清清楚楚地昭告世人,他們昨晚做了什麼「好事」。

  張開雙眼,看著室內熟悉又陌生的擺設,珍珠才想起自己置身何處。倏然,紅霞佈滿雙頰,所有的記憶全部清楚呈現,她……和他……

  發現身邊的人已經不在,珍珠寬了心,有了更進一步的關係,她不曉得如何面對他。

  動了動身體,她驚黨全身彷彿像是被火車碾過,沒有一根骨頭是完整的,他們昨天幾點睡?黑漆漆的,她也不清楚,依稀記得看到第一道曙光才睡去,她一再被他的熱情挑起,像個蕩婦般與他歡愛,啊!她真想死去,她應該拿什麼臉對他?他一定以為她慾求不滿,是個壞女人……

  就在她沉思時,一個高大的身軀貼近她。

  「甜心!」不怎麼守規矩的唇就這麼罩住她的,任由他予取予求。「怎麼啦?不舒服嗎?是不是昨天我太粗魯了?我記得不會啊!你還……」看到她露出奇怪的表情,衛剛玉擔憂地問。

  再怎麼說她昨天也是第一次,可是他向她要了幾次他也不記得,直到黎明才睡去,唉!誰叫她實在太誘惑人了。

  「你是不是對我很失望?我那麼……嗯……放蕩……」說到後來,她的聲音細如蚊吶,幾乎快聽不到,可是他還是聽到了。

  「嗯!的確很放蕩。」他點點頭中肯的評論,她還真不是普通的熱情,他就是被她的熱情惹得根本停不下來。

  「都是你的錯,誰教你……誰教你……你一定覺得我是壞女人。」她又說不下去了,只能漲紅著臉看著他。

  「我只喜歡你的壞,因為你是我的壞女人,我就愛你壞的樣子,不准把這種壞對別的男人知道嗎?」

  他鄭重地告訴她,她老實地點點頭。

  「你……我……昨天沒洗澡……」而且昨天又流了那麼多的汗……

  「我已經洗好了。」他靠近她,讓她聞到自己身上沐浴後的味道,現在的他是個標準的無賴。

  「可是我沒有,我要洗澡。」她紅著臉把他的手拿開,然後想要下床,可是她的骨頭就像拆過重組,關節沒有鎖好,站也站不穩。

  「坐好!」他命令,眼中不再有戲謔,轉身進入浴室。

  浴室傳來了陣陣的水花聲,而她只能乖乖地坐在床上等,直到水聲漸漸變小,最後停止他才走出來。

  他一把抱起只用被單圍著裸身的珍珠,「把被單拿掉,我要帶你去洗澡。」

  她搖頭,死命地扯著被單,臉又紅了。

  「放心,我昨天全部都驗收過了,我很滿意,不必在我面前遮掩,你不會希望我的被單因為你弄濕吧?」

  僵持了好半晌,她才鬆手放掉被單,她的臉滾燙得簡直可以拿來燒開水了。

  發現她雙腿內側有著紅色的印跡,他有著無限的滿足,因為這代表她已經成為他的女人,但他心中也有著不忍,第一次總是比較痛的,受苦的是她,而快樂的人是他。

  「對不起,下次不會再痛了。」他輕聲在她耳邊訴說。

  珍珠抬起額望向他,搖搖頭,然後吻住他。她實在不忍心看到他自責的表情,事實上也只有痛那麼一次,昨晚她很幸福,因為她是被愛的女人。

  他將她放在浴缸裡,拿起旁邊的毛巾想為她擦拭,卻被珍珠搶了過去,她現在都已經讓他看光了,若是他再為她洗澡,她一定會休克在這裡的。

  「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好,今天讓你自己洗,下次……」他邪邪地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然後快樂地走出去了。

  轟!她差點昏過去,他說下次他不但要和她一起洗,而且還要……還要……做那件事……

  此刻的溫水,恐怕被她急速上升的體溫燒開了吧!

  當珍珠洗好走出來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衛剛玉已將早餐準備好,坐在客廳的大沙發上等她。

  沒有衣服穿的珍珠只好套上他的大毛衣,長度達她的膝蓋,室內一點也不冷,因為體貼的他開了暖氣,他知道她怕冷。

  「過來。』他叫她。

  珍珠走了過去,自然地給他一個吻,她發現先吻他可以消除自己的緊張。

  「你教的方法好像滿有效的。」

  「放心,像這種事我們多練習幾次之後就和親吻一樣不會臉紅了。」他承諾。

  「嗯。」她不希望老是看到他就臉紅,真的滿丟臉的,哪有人看到自己的男朋友還臉紅的?

  「你陪我住幾天好嗎?」他擁住她,私心地想多留她幾天,怕開學後兩人有可能會忙到沒有辦法相見,除了忙畢業的事之外,公司會在那之前讓他繼任總裁之位,而爺爺那邊也不能再瞞多久,他也要找個機會正式介紹,反正不管爺爺認不認同,他還是要定她了。

  「我只能陪你到我媽咪回國。」事實上,她很高興能有多些時間和他在一塊,他平常都太忙了,若是和他住一起,她不就每天都可以看到他了嗎?

  「她什麼時候回國?」

  「快開學的時候。」

  他露出上天助他的笑容,很高興可以擁有她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等到他正式成為總裁之後,他就能擁有她一輩子了,瞧,他不是已經把結婚戒指戴上了嗎?

  呵呵呵!

  回到家後,珍珠簡單地收拾一些行李,然後地了一杯熱奶茶坐在客廳裡喝了起來,這讓她的小手變得溫暖多了。

  喝著奶茶,她突然注意到手上的戒指,然後舉起自己的手左看右看,怎麼看都覺得它非常非常的漂亮,尤其是上面的鑽石更是炫目,想到衛剛玉為自己買了這只戒指她就覺得寶貝,要是被她弄丟了可就不好,於是,她立刻把它拔下來。

  試了各種方法,結果都是一樣,它就像她無名指上的一部分,怎麼也拿不下來,她想了想,如果真的拿不下來也就算了,這樣更不用擔心它會不見,就算剛玉送她的只是一個拉環,她也會捨不得丟掉吧!

  鈴……家裡的電話響起,珍珠順手就接起來。

  「喂。」

  「女兒,我是媽咪,你有沒有想媽咪呀?」

  「有!好想,你們現在在哪裡?」聽到媽咪開心的聲音,就知道他們玩得很愉快。

  「我們現在在巴黎,你要不要來?媽咪幫你訂位子。」才幾天不見,白芸芸就想死女兒了。

  「不用了,你們玩就好了。」她不想當個發亮的大燈泡。

  「那你一個人在家不就很無聊?可憐的女兒,媽咪對不起你,我看,我明天回去好了。」她實在不放心女兒在家。

  「不用了,我……我要和……朋友……去……玩幾天,我會過得很好的,媽咪,你好好玩。」她實在不擅長說謊,說起話來總是結結巴巴的,幸好遇上和自己一樣很容易相信人的母親,一點也不懷疑。

  「好吧,女兒長大了不要我了,那你好好玩吧!」白芙芙這才放心地掛上電話。

  還好媽咪沒有多問,否則她鐵定穿幫,誰教她不會說謊呢?

  衛剛玉坐在自己的位於上,強迫自己不要去想珍珠誘人的身段、性感的聲音,還有令他銷魂的呻吟,但……真的很難。

  好些天沒回家去了,他在自己的公寓可快活極了,那裡有他的皇后在等他,每天他最快樂的一件事就是——回家。

  事實上,他心裡清楚得很,這樣的日子恐怕不久了:他爺爺遲早都會上門的,想著想著,門口就站著他多日不見的爺爺。

  「爺爺!」衛剛玉站起身迎向前。

  「沒剩多少時間了,你準備好了嗎?」衛老爺子指的是繼承人的事。

  「我想,爺爺應該比我清楚才是,應該有不少人向你報告吧!」他們心照不直。公司元老級的大臣們都準備要退休了,全都把希望放在他身上,只有他表現出色,大家才能安心,現在他們整天無事就是監督他向爺爺報告,恐怕爺爺比他清楚他做了什麼事。

  「的確。」他點點頭。對於孫子的能力,他比誰都清楚,從他七歲那年站出來說他願意當繼承人開始,他從來沒有懷疑過他。

  「爺爺當然不是為了這件事找我對不對?」身為老狐狸的孫子,衛剛玉很清楚他爺爺另有目的,至於是什麼,他心裡大概也有個譜了,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罷了。

  「聽說林卿卿去找你了?對她的感覺如何?」衛老爺子直說。

  「沒感覺。」他根直接地反應。

  「哦?你心裡有人了?」

  「是的,爺爺。」他直言承認。

  「哪一家的千金?」衛老爺子狀似隨口問問,但眼神卻十分銳利。

  「普通的女學生。」他老實回答。

  「看上美色?」衛老爺子又問,但他知道是不可能的,為他介紹的對象當中,有多少是可以當明星的,他還不是全對人家一個樣。

  「不!認定是一生一世的伴侶。」他堅定地回答。

  這眼神……唉!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當初他那個不孝兒子不肯聽他的安排娶千金小姐,反而愛上了一個平凡人家的女孩,這眼神和當初兒子堅決的眼神如出一轍,當然,他也不是不講道理,只是他們的情況不同。

  「剛玉,林卿卿將會是個賢內助,她在林家幫忙很多年了,不管是商業腦筋還是交際手腕都是一流,娶了她可以減輕你的工作,我是不希望你太辛苦,所以才要幫你找一個可以協助你在事業上發展的妻子,若是要養小老婆,爺爺不會反對。」年紀輕輕的他就要打這麼大的責任,真是難為他了。唉,他可不要大了公司,賠了孫子,這多划不來,所以,林卿卿被選上的原因是她可以分擔他的工作,讓他無後顧之憂。

  「爺爺,工作上的事我一個人就夠了,還有,我也不會有小老婆,就算她肯,我也不肯。」他才不要讓另一個女人瓜分屬於珍珠的他。

  「你真的愛她?」唉!這對父子一談到感情全是一個樣。

  「是的。」沒有迷惑、沒有遲疑,有的只是認定。

  衛老爺子只能深深歎口氣。他還是有他的主張,當然他也不會逼他,在這麼多的候選人當中他是比較屬意林卿卿,畢竟她擁有經商的頭腦,而且人又溫柔,他看著她長大,應該不像其它人想飛上枝頭做鳳凰。

  「我不會因為感情而忘了工作,我永遠都記得我的承諾。」

  「很好!可是在我還沒有認同她以前,我也不會放棄林卿卿成為我的孫媳婦的,所以,你的女孩可不能輸她。」

  「她是獨一無二的。」在這世界上,沒有一個女人可以代替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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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16 17:13:23 |只看該作者
  他想也是,連戒指都送出去了。衛老爺子視線移到孫子手上。

  平常剛玉是絕不戴那只專為他打造的對戒,可是今天它卻好好地停留在他手指上,他曾說過,除非找到適合另一隻戒指的女人,否則他是不會戴的,現在不就是嗎?

  真是討厭,除了個性外,固執還真是同一個樣,真不曉得是哪裡遺傳來的?衛老爺子搖了搖頭。

  「找個機會帶回來。」

  「是的,爺爺。」

  不必去上課,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也就變多了,雖然衛剛玉還是要工作,不過,其餘的時間就是珍珠的,可是這種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沒幾天了,因為寒假就要結束,而且珍珠的母親也要回來了。

  「我可以自己拿,剛玉,你真的不用……」

  「我是男人,力氣比較大,不要和我搶。」提著大包小包的衛剛玉率先走進屋子,在他身後是什麼東西也沒拿的珍珠,她轉身關上門。

  原先只是要他陪她去買菜好煮晚餐,沒想到他把所有的袋子全搶過去拿,她覺得很不好意思。

  「可是……」她跟在他身後走進廚房。

  「沒有可是,只要負責餵飽我就行啦!」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人家只是覺得對你很不好意思,你陪我過年我已經很感激了,連買東西都要幫我拿,我覺得對你……」

  「很過意不去。」他為她接完話。

  她點頭。

  真是的,哪有人像她這麼老實的?哪一對情侶出去不是男人為女人服務?她似乎老不想給他添麻煩,可是,他喜歡呀!他愛呀!他爽呀!

  唉!他就愛她這個老實樣。

  「好吧,那你想想怎麼報答我好了。」衛剛玉一個轉身走向客廳,然後坐在沙發等待她的「報答」。

  報答?

  珍珠想也不想就走過去,「謝謝你,我的情人。」她對他行了個禮,表示感謝。

  「不夠。」他搖頭。

  「那這樣呢?」這次,她學日本人行了九十度的彎腰禮。

  「不夠。」

  「不夠?你不會要我跪下吧?」九十度再下來就跪下了。

  「如果是呢?」

  「才買個東西應該不至於要跪下吧……」她認真的思考差點就相信了。

  「傻瓜。」衛剛玉在她還沒真的做之前,反手扣住她,帶至胸前,給了她一個絕對令人臉紅心跳的吻。

  「這樣報答我。」他在她唇上細啄,「喜歡我吻你嗎?」

  「喜歡。」這樣被他吻著真的滿舒服的,她覺得自己要軟化在他懷裡了。

  「那吻這裡呢?」他的唇逗弄著她的脖子,敏感的她已經開始呻吟了。「還有這裡呢?」低下頭,他隔著衣服親吻屬於他的私人丘陵,完全不受阻礙。

  珍珠忘情地將自己的粉臂勾上他的頸子,一陣熱浪直衝到她的身體裡,她的身體渴望著他的接近,腫脹的胸部期盼他的憐愛,而她本能地反應著他。

  「甜心,房間還是這裡?」他知道他快要控制不了了。

  「這裡?可是這裡是客廳……」

  「放心,只有我們兩個而已,我已經等不及了,我現在就想要你,你要我嗎?」

  毋需再多的話語,衛剛玉再一次帶她飛上高峰……

  纏綿過後,愛意的氣息濃濃的瀰漫在客廳裡,恩愛完的愛侶則擠在大沙發裡,衣衫零亂。

  「你好像每次都很累的樣子。」在衛剛玉多次的「練習」下,她已經不會每次都臉紅了。

  「你覺得滿足嗎?」

  「嗯!那你呢?」

  「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就滿足了。」他對她笑。

  「我可以對你做同樣的事嗎?」她也想讓他和自己一樣,每回都是他讓她這麼舒服。

  「當然可以,可是你為什麼……」

  「因為我也要你和我一樣。」她學他,把吻印在他臉上的每一個地方,這種感覺真的很不錯,像是在自己的專屬東西上蓋印章,這樣就不會被搶走。

  她的手緩緩游移,從他英俊的臉頰,經過厚實的胸膛,直到每次都會讓她快樂的……

  「天啊!珍珠……啊……」他倒抽口氣,他的女人還真的學他。

  「原來你也會叫!」她像是發現新大陸的叫道,因為每次都是她叫得好大聲。

  「男人和女人一樣,只要舒服都會叫。」他忍著興奮的情緒,咬著牙說,不讓太多的歡愉聲逸出口。

  「我覺得你的聲音也像天籟耶!」她壞壞地學他。

  「我的皇后,今天我就任憑你處置了。」衛剛玉乾脆兩手一攤,像只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肥羊。

  「可是晚飯……」她突然想起來他們還沒吃飯。

  「天殺的!現在我想吃的只有你。」她不可以在挑逗他之後遺棄他,他不要DIY。

  「呵呵!好吧,我會負責餵飽你的,我的國王,抱我回房間吧!」今天,就讓她好好地服侍他吧!

  「樂意之至!」

  快樂的日子總是很容易過的,學校也要開學了,珍珠在白芸芸回國前一天才乖乖回家,住在衛剛玉家的最後一晚,他們幾乎是玩到天亮才沉沉睡去,他是個熱情如火,同時也是天底下最溫柔的情人。

  「女兒,我回來了!」提著大包小包的白芸芸大聲的叫道,身後跟著提了一堆行李的史都華。

  「告訴你哦,我們幾乎把歐洲玩遍了,看了巴黎的鐵塔……」白芸芸興高采烈地說著。「這個是買給你的,還有這個,這個,這個是史都華買的,還有這個也是,哦!這個是我挑的,很漂亮吧……」她把東西—一翻出來,幾乎全是為女兒買的。

  「謝謝媽咪和叔叔。」

  「珍珠,是不是媽咪眼花……」

  「怎麼了?」她摸摸自己的臉,哪裡不對勁了?

  「才一個寒假不見,你變得更漂亮、更有女人味了!」白芸芸看到女兒臉上掩不住的光彩,比平常多了一份韻味,一種屬於戀愛中女人特有的韻味。

  「有嗎?」她摸摸自己的臉,每天看自己怎麼都沒感覺?

  「有。」史都華也附和,並意有所指的說:「寒假和男朋友過得快樂吧?」他並不是反對啦,只是不希望女兒受到任何傷害。

  「我沒有住他家,我……」又是標準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哦!原來跑去人家家裡住,我就說你平常又不會和同學一起做什麼自助旅行,結果史都華說有,原來是你騙我。」白芸芸看著史都華覺得被他騙了。

  他要是告訴她女兒跑去和男朋友住,她鐵定會飛回來的,那他還玩什麼?當然死也不能說,誰教芸芸還是和二十多年前一樣好騙,嘿嘿!

  「記得帶回來讓我們見見他。」

  「要是他讓你懷孕不負責,我就找他算帳。」白芸芸不希望自己的事又在女兒的身上重演。

  「媽咪!」她嬌嗔了一聲,臉又紅了。

  要是說他們一個寒假只在一起蓋棉被純聊天,她是死也不會相信的,她又不是沒有年輕過,當初也是因為史都華的甜言蜜語……欽!她想到哪裡去了?

  「來來來,你試穿這件看看,這可是媽咪特地為你挑的……」

  母女倆到房間試穿,史都華則坐下來稍事休息。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了他的摯愛,當初因為一些誤會讓芸芸從他的身邊逃走,當時的她懷著身孕,真是苦了她,雖然晚了這麼多年,但他會用後半輩子去補償一切的。

  「嘿嘿嘿嘿……」話筒那頭傳來恐怖電影才會出現的笑聲,在深夜聽起來格外令人毛骨悚然,突然電話就掛了。

  住在剛玉那裡,她早已忘記惡作劇電話的事,沒想到開學後回到家,這惡作劇電話又開始出現,連著一個月,難道對方不煩嗎?

  望著話筒,珍珠實在不曉得該怎麼辦,或許,她該考慮換電話號碼。

  過沒多久,它又響了。

  「喂。」

  「哈哈哈哈……」這一次是刺耳的聲音,珍珠聽得耳朵有些受不了,待她正想開口時,對方又掛了。

  她連說話的機會也沒有,一個晚上這種電話就打了四、五通,好像要把她不在的這段期間補足似的,於是珍珠決定要先聲奪人。

  電話再度響起,她深吸了口氣,拿起電話就說:「不管你是先生還是小姐,我很佩服你連續打了這麼久的毅力,可是,半夜打這種惡作劇的電話已經嚴重打擾到我了,你若是睡不著,我建議你可以做點運動或是喝些牛奶幫助睡眠,希望你吵完我之後別再吵其它人了。」

  哼,這下,你沒機會再笑了吧!

  只是電話那頭還是傳出了笑聲,卻是一個低沉富有磁性的男聲,珍珠的臉紅透了,因為這個笑聲她再熟悉不過了。

  「放心,我只有吵你,沒有吵別人。」他開玩笑的道。

  「我沒有說你吵,是有人連續打了好久的惡作劇電話,所以我才……」

  「我沒怪你,不過,下次罵人的時候不要這麼有禮貌,一點力道也沒有哦!」說真的,他很難想像珍珠會罵人,不過,說罵人,還不如說她是禮貌的告訴對方她的不滿,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下次你教我好了,長那麼大,我是不曾罵過什麼人。」因為要惹她生氣的機會似乎不多。

  聞言,衛剛玉暗忖道:事實上,他哪需要罵人,只消一個眼神就很駭人,要是讓他開口,那表示「該死」了!

  「珍珠,我想你。」他無奈地歎口氣,早知道要了她之後會比沒要更難過,他乾脆繼續禁慾做和尚好了,只要一沾到她,他就忍不住想愛她幾百遍,不,千遍也不厭倦,最好是一輩子。

  「我也會想你呀!」

  只是她想的,和他想的,嗯……有點出入就是了。

  「我明天下午會在圖書館,來找我。」才幾天不見,他真的又想她了。

  「好呀!你早點睡吧!我會想你的。」這頭的珍珠甜蜜地掛上電話。

  可是電話那頭的衛剛玉卻很難入睡,他在考慮,要不要明天乾脆帶她去公證算了,省得每晚想她想得睡不著。

  該死!他是什麼時候染上這種病的?非要珍珠在身邊他才能安心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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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16 17:19:10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春天的腳步越來越近,驅走了冬天的寒冷,帶著暖意來到人間,百花盛開,換上了新的春裳,新芽從樹枝冒了出來,許多冬眠的生物也開始活動了起來。

  暖風輕拂在臉上,舒服得令人忍不住想睡覺。

  「我睡著了?」枕在衛剛玉腿上的珍珠揉揉睡眼想起身,他乘機偷得一吻。「為什麼吻我?」

  「因為你的睡相好可愛。」忍不住,他又吻了她,突然他發覺唇邊一陣濕意,「你哭了?」他為她拭去頰上的淚水。

  吸了吸鼻子,珍珠有些抑鬱寡歡的告訴他,「我作了一個夢……」

  「哦?有我嗎?」

  「有,我夢到我離開你了。」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這樣的夢令她不安。

  「我說過了,不准離開我,連作夢都不行。」他板起臉來。

  「只是一個夢而已。」察覺他的不安,珍珠吻了他,對她而言這個夢卻非常的鮮明,好像發生在眼前。

  「我不管,要是你敢離開我,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的。」他那威脅的樣子令她發笑,因為他一定會說到做到。

  是她想太多了吧!或許是昨晚聽了媽咪和懷特叔叔……不,應該說是爸爸的愛情故事才會想太多的,他們因為誤會而分隔了二十年,她的親生父親就是懷特叔叔。

  「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可能過很久我們才能再見面,因為一直到五月我都會很忙。」大手把玩著她的長髮,他感到無奈,只要過了五月,他的工作就算告一段落,等他繼任總裁一切上軌道後就不用再這麼忙了。

  珍珠很識大體地接受。「沒關係,我會想你的,你快畢業了不是嗎?會比較忙,我會——」

  「天呀!你就不能為了自己的『權益』爭取一下嗎?學那些女生說,『人家不要,要是再忙我就不理你了。』,或者是『去呀!你忙你的,我要去偷人了。』之類的話。」衛剛玉好笑的問她,好像他決定什麼,她就接受什麼,從來不會威脅他,不耍脾氣,也不懂得抗議。

  「我……應該那樣嗎?」她認真的思考著,畢竟,她從來沒做過這種事。

  「甜心,你會讓我覺得我很沒吸引力耶,兩個月不能見面,可是你表現得很……『樂意』,怎麼不會大大打擊我呢?」現在的他可是非常盼望可以朝朝暮暮與她廝守在一起,唉……

  「好吧!那麼……我不要……我不要理你……我要去偷……偷……」她偷字說了大半天還是說不出來,因為她絕對不會這樣做。

  「甜心,我就愛真實的你。」他情不自禁的吻了她,有這樣的情人哪個男人不愛?完全不質疑他所說的每句話。

  「還有,等我忙完後,五月中旬我要帶你見見我的家人。」該是時候了,而那天正是「好日子」。

  「我?」她指自己。

  「對,就是你,我的甜心,難道還有別人嗎?醜媳婦總得見公婆,再說你又長得不醜。」是該把她公開的時候了,等他一畢業,他就立刻向她求婚。

  「我會緊張。」要見剛玉的家人,那她要準備什麼?她希望大家都會喜歡她,但是她又擔心自己表現不好。

  「緊張什麼?」

  「怕你的家人會不喜歡我。」她不安的說。

  「你是我看上的,他們會喜歡你,珊瑚就很喜歡你。」

  「那你呢?」她傻傻地問。

  「我是愛慘你了,你什麼時候帶我回去見岳父岳母?」他忽然像個小媳婦撒嬌。

  「你說呢?」她被他的樣子逗笑了。

  「等一切忙完之後,我一定會親自拜訪。」順便提親!他要給她一個驚喜。

  珍珠又枕回他的腿上,嗯,實在很舒服。

  「剛玉,你到底在打什麼工?畢業之後你還會繼續嗎?還是當兵?放心,我不會兵變,我會去看你的。」

  「我記得我告訴過你,可是你睡著了,現在我再告訴你一遍,可別又……啊?睡著了。」算了,等她變成他老婆時再告訴她吧。

  她可是嫁給了一個身價不凡的老公哩!

  當珍珠回到家的時候,見到父母坐在沙發上,看得出來他們是在等她。

  「女兒,來,媽咪有事要和你商量。」白芸芸拉著她一塊坐下。

  「什麼事?」媽咪怎麼神秘兮兮的?

  「媽咪學校的工作已經辭了,我決定要和你爹地結婚了。」

  「這不用和我商量,我祝福你們,恭喜媽咪,還有爹地。」她握著他們的手,這段失而復得的感情可是花了他們二十年的時間。

  「還有……」

  白芸芸看向史都華,他很有默契地接下去。

  「還有要搬家。」

  「搬家?」這裡住得很好不是嗎

  「我準備搬回美國和你爸爸一起生活,雖然台灣是個很棒的地方,可是我想去的地方就是有他在的地方,他在台灣的事情應該快處理好了,所以,我要跟他一起回家,女兒,我想要你和我們一起回去,去看你的爺爺奶奶。」

  這……如果她去了美國,不就永遠看不到剛玉了嗎?她不要,她想留在他身邊!只是這麼簡單的念頭,珍珠就決定了。

  「我有不去的理由,我想留在台灣。」衛剛玉是她駐足的唯一理由。

  「沒關係,我們沒有要勉強你,不過,我希望你能認祖歸宗,你不會有異議吧?」史都華詢問著。

  「謝謝你,爹地。」

  「你隨時都可以到美國找我們,我們月底就走,我會留下電話和住址,有任何需要就打個電話來,記得暑假要回家,知道嗎?」白芸芸哽咽地說,彷彿和女兒已經分隔兩地。

  「謝謝你,媽咪。」她向前抱住父母,感謝他們的體諒。

  「我會幫你請一個管家好好照顧你,長那麼大了還會讓人擔心。」白芸芸忍不住歎息。

  「人家哪有。」

  「還說沒有,你最近無精打彩的,吃得那麼少。」

  「是,我會去看醫生好不好?」

  「這才乖,對了,你男朋友什麼時候才要來我們家見他未來的岳父岳母?」白芸芸希望早點見到他,如果是個好男人,她才放心把珍珠交給他,要是人品不好,她馬上帶珍珠走。

  「他現在忙著畢業,忙著工作,要到五月中旬才有時間。」

  「他是做什麼的?」史都華問。

  咦?他是做什麼?嗯……想了半天她還是沒印象,記得她有問過,而且好像是兩次,他的回答是什麼?

  「我忘了。」

  「忘了?有人會忘記自己男朋友是做什麼的嗎?」

  「他有說過,可是我沒記起來。」印象中他似乎有說過。

  「沒關係,暑假一起帶到美國讓我們看吧。」

  「好。」嗯……剛玉到底是在做什麼呀?

  這兩個月衛剛玉真的忙到沒有時間見珍珠,只能偶爾打電話訴訴相思苦,否則他要是看到她現在這副病樣,包準又架著她上醫院。

  近來她嗜睡得很,沒有課就直接回家睡大覺,房間的電話也換了新號,因為惡作劇的電話實在吵得她晚上都不得安寧,還有最近食慾不好,只要吃了稍微油一點或腥一點的東西就反胃,直吐到胃都清得空空了,就算如此,她還是怕上醫院、怕打針。可是因為她真的受不了嘔吐的折磨了,於是她鼓起勇氣去了醫院,但腸胃科的醫生卻叫她去看婦產科,結果……

  她懷孕了!由醫生的口中聽到這個消息,珍珠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高興還是驚訝?她的手撫著不見隆起的肚子,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她肚子裡孕育,多麼奇妙的感覺!她和她愛的男人所創造出來的結品,一朵滿含母愛的驕傲笑容在她臉上綻放。是的!她好高興,她好興奮,恨不得馬上告訴剛玉,告訴全世界,她有自己的一一一不,是有剛玉的寶寶了!

  不知道剛玉知道之後會有什麼表情?和她一樣高興嗎?還是……很多男人都不願意自己的女朋友懷孕,他會嗎?喜悅的心情頓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忐忑不安,他會喜歡這個寶寶嗎?

  他應該會喜歡,因為他喜歡她呀!珍珠這麼告訴自己,愛屋及烏,他會喜歡這個寶寶的。隨後珍珠又笑開了。爹地和媽咪已經去美國了,他們知道了不曉得會有什麼反應,生氣她還沒結婚就有小孩嗎?還是高興多了一個外孫?

  一個人走出了醫院,以春天的太陽來說,今天是熱了點。突然她覺得頭有點昏,身形一晃,幸好一個女孩子立刻將她扶起,才免於在大街上出糧。

  「你沒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謝謝。」她向幫她的人道謝,發現眼前是一位很漂亮的小姐。

  「我……是不是在哪裡看過你……對了,在聖教學園的聖誕舞會,你和衛大哥一起跳舞,你也是聖教學園的學生嗎?」那女孩佯裝驚訝地問。

  「不是,我念薔薇學苑。」珍珠微微一笑,對她沒什麼印象。

  「我姓林,你叫我卿卿就可以了。」女孩熱情地向她介紹自己。

  「我叫白珍珠。」

  「你是衛大哥的女朋友嗎?」她眨著眼睛天真地問。

  「嗯!你認識剛玉?」剛玉,哈!叫得可真親熱。

  「是呀!我們兩家是世交,從小就認識了。」林卿卿的眼睛突然瞄到珍珠的手,「這只戒指……」她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恢復了平靜。

  「戒指?」她看了看自己的手。

  「是衛大哥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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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16 17:19:18 |只看該作者
  她點頭,對她來說,這可是最值得紀念的禮物。

  聞言,林卿卿極力克制怒氣爆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那只戒指應該是她的才是,戴在她手上一定漂亮極了,全世界就這麼一對而已,不單單是戒指本身的價值,更重要的是它的意義。

  「他有告訴你這只戒指的故事嗎?」

  「它有什麼故事嗎?」

  「沒有,只是我看到他好像送很多女人這種戒指。」林卿卿用謊言來掩飾自己的震驚。原以為多和衛爺爺接觸她的機會會大些,因為他對她的認同她可以感覺得到,沒想到這女孩……不,她不能再等了,她一定要想辦法讓白珍珠離開衛剛玉,從她十六歲開始就被告知要嫁給衛剛玉,她也這麼深信,沒有理由現在讓別的女人搶了她的位子,她不會允許的。

  「不會的。」珍珠一笑置之,一點也沒放在心上,因為衛剛玉的女朋友只有她。

  「可能吧,衛大哥的女朋友很多——」她假裝說溜嘴,「啊,可別說我說的,否則他會生氣我透露他的秘密。」

  「他只有我一個女朋友,因為他根本忙得沒有時間。」單純的珍珠十分相信他,不在意林卿卿所說的。

  沒有想到白珍珠對衛剛玉的信任竟然這麼深,一般女孩子一定會追著她問,可是她竟相信他,是她對自己很有信心所以認定他不會有別的女人?

  不可否認的,才多久沒見,白珍珠的確變得更漂亮,那種美令她嫉妒,一樣是美女,為什麼上天給她的特別多?正咬著牙憤恨想著的林卿卿突然發現珍珠手上拿的東西——一本孕婦須知。

  「你懷孕了?」林卿卿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突來的問話令珍珠不知如何回答。

  「這麼說來你和衛大哥上過床了?」情急的林卿卿迫問,可是珍珠什麼也沒回答,只要看到她紅得不能再紅的臉就知道了。

  察覺自己太激動了,林卿卿連忙說:「對不起,我只是隨口問問,我看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扯著虛假的笑容,她故意展現體貼的一面,就怕自己等會兒會克制不住,撲向前咬人。

  「很高興認識你,拜拜。」珍珠走後,林卿卿藏不住的怒意已經全部顯示在臉上,突然由公主變成了巫婆,牙齒還用力咬著袖子,像是咬住珍珠粉嫩的脖子。

  可能是氣昏頭了,她竟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手臂,痛得她眼淚直流。全都是白珍珠的錯!

  她到底憑什麼可以懷衛剛玉的孩子?只不過是一個老師的私生女,她可是出身名門的大家閨秀,憑什麼這樣的女人可以得到他的愛,那她算什麼,她等了他好多年了,爸爸不是一直告訴她,她要嫁給衛剛玉的嗎?不行!她說什麼都要阻止他們再發展下去,她不會因為一點小挫折就退縮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失敗都不足以減少她的決心,雖然每次的結果都很令人沮喪。

  第一次,她找神龍幫給她一點教訓,這要怪自己沒查清楚,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弟弟學校的國中生學人家搞幫派,以為多麼了不得,其實是三腳貓,四個不牢靠的國中生全被衛剛玉擺平。第二次,她親自出馬,向別人租了部最舊的車,想要撞她讓她受傷當作警告,誰知才開到大馬路,老爺車竟拋錨了,造成交通堵塞,害她錯失一次良機。

  第三次,她開了家裡的車,並在車上漆了花花綠綠的顏色,豈料才開出家門,就和隔壁的車子相撞,車子撞得稀巴爛,幸而人沒受傷,真是出師未捷車先死呀!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結果都失敗了。氣死她了,她不會原諒白珍珠的,就算是死也要拆散他們兩個,誰也別想把她從衛太太的位子擠下來。絕對不允許——

  「請問白珍珠小姐在嗎?」

  「我就是,請問你是……」

  「可以跟你見一面嗎?我是衛剛玉的……」

  「好的,地點在……哦!我知道。」

  「謝謝你。」

  從咖啡屋走出來,無助的珍珠搖搖晃晃的走在街頭,熾熱的太陽曬在她身上她卻渾然未覺。

  她的世界崩潰了。這樣的情況是她想都想不到的,原本的幸福就像老天開的一場惡意的玩笑。剛玉……再也不屬於她了……

  她告訴自己要堅強不能哭,為了剛玉以後的幸福,她要祝福他才是,但……她還是會心痛。

  此刻的她最需要的是一個躲起來療傷的避風港,回到家看到電話,她撥了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又慵懶的女性聲音,像是剛睡醒,聽到這個聲音,她再也忍不住淚決堤了。

  「Hello?」

  對方詢問了半天,正要掛掉電話時,珍珠開口了。

  「媽咪……我好想你……」

  珍珠家裡的電話響了幾百聲,就是沒人接。

  八點了。她應該到了才對!剛玉告訴自己她快到了。九點。她沒出現,他又撥了電話,可是結果還是一樣,她會迷路了嗎?

  十點。她仍然沒有出現,顧不得他是宴會的重要人物,排開眾人的圍繞,立刻走了出去。該死!她現在在哪裡?她家?天殺的,她家在裡?

  十一點。衛剛玉打的電話依然無人接聽,他瘋狂地在她家附近尋找。電話依舊沒人接聽。

  一點……兩點……三點……直到他被家裡的人找到帶回去,他已經累得沒有辦法站立,從那時起,他永永遠遠失去她了。

  他就像是被判了無期徒刑,因為珍珠沒有留下隻字片語,就絕情地離開他。幾天後他找到她的家,大門卻貼著吉屋出租的字樣,沒有人知道她到哪裡去了。他也去學校找過,但她不見的那天就辦休學了,沒有人知道她究竟在哪裡。他畢業了,沒有她的祝福,他當上總裁了,也沒有她的陪伴。

  發了瘋似的衛剛玉動用衛家的關係找人,甚至是徵信社、媒體……可是,像是有人刻意將她隱藏起來,她就如同朝露蒸發不見了,他知道他失去她了。

  她就這樣帶著他的愛和他的心離開了他,留下的,只是對他無止境的折磨……

  「叔叔?」

  小女孩稚氣的叫聲好不容易將衛剛玉脫韁的思緒喚回來。

  「我可以請你跳舞嗎?」她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充滿了期待。

  多麼熟悉的一句話,足以引起他最深沉的記憶,小女孩一身白色的小禮服又使他不禁想起她,陷入往日的情懷裡,直到他發現小女孩在做什麼。她正在拉他的褲子,難不成她想拉他進舞池?珍珠也曾經……他的腳不自覺地動了,配合她走進舞池,他們這對高矮配,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注目,因為衛氏的總裁從來沒有和任何女性跳過舞,甚至是小朋友也不曾。

  「叔叔,你的手好大哦!」握住他的手之後,小女孩才知道自己的手有多麼小,不過,感覺很好、很溫暖,和她想像中的一樣。

  「我是大人當然大了。」他的聲音和表情不自覺地放棄了偽裝,並不想嚇著小女孩。

  「不知道我爹地是不是像你一樣?」她的表情帶著一絲寂寞。

  「你沒握過他的手嗎?」

  「沒有,在我生下來以前,他就上天國了,媽咪說的。」可是她才不相信,「叔叔,我告訴你哦,我媽咪是大美女,有很多叔叔伯伯都在追她哦!」雖然她沒有爸爸,但是媽媽給了她雙份的愛。

  在小孩的眼中媽媽是最漂亮的,他不覺得小女孩在說謊,只是他比較好奇,這麼小的小孩怎麼會跳標準舞。「小淑女,你的舞是誰教的?」

  「當然是我媽咪,她只教我和哥哥,她跳得很棒哦!不過她只跳給我們看,我什麼舞都會哦!」她驕傲地告訴他,事實上,她只會幾種而已。

  「來吧!小淑女,讓我使你成為舞會的焦點。」自從那年的聖誕節之後,他就沒再跳過舞了,此刻他是真心想和小女孩共舞。

  不過才跳三首她就不行了,累得氣喘吁吁,圈圈轉得她開始頭昏眼花。十二點的鐘聲從衛家大廳裡古老的鍾敲出,只見這小女孩低下頭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做祈禱狀,像在許願。

  「叔叔,快許願,媽咪說在聖誕節十二點鐘聲響的時候許願會容易實現。」拉著他的手,小女孩急忙催促,深怕他慢了一步,願望不會實現。

  「要不要叔叔祝福你?」

  他隨口一問,沒想到小女孩拚命點頭,「媽咪說要有人祝福願望才會實現。」

  會……這麼巧嗎?

  「你許什麼願望?」他用問句來掩飾心底澎湃的情緒,這個巧合令他的心隨之波動。

  「我希望可以有一個爹地,這個願望從我懂事就開始就許了……」隨即小女孩露出大大的笑容,像是看到熟識的人,她伸出小手,用力朝衛剛玉的身後揮動,「媽咪,媽咪,我在這裡。」

  那是一名美少婦,清麗的臉蛋上露出慈愛的笑容,當衛剛玉順著眼光看過去的同時,她……也看到他了。美少婦就像老鼠看到貓,不假思索拔腿就跑,然而她的速度還是慢了一點,不久便被兩條手臂緊緊鎖住。

  「我說過,永遠都不准逃離我,珍珠!」衛剛玉捉著她的手竟有些顫抖。他真的捉住她了嗎?或者這只是他的夢……這夢已經上演了無數次,但這種真實的觸感,卻明明白白告訴他,她是真的,是真的!

  珍珠低下頭,沒有說話。她怎麼會在這裡遇見他?她只是應威廉斯爺爺之邀來玩,她沒遇上他卻先碰到剛玉了。

  「大哥,你看,這該不會是你在外面偷生的吧?這男孩和你長得很像——咦?怎麼回事?」一個身穿綠色小禮服的美少女牽著一名長相斯文的小男孩走過來,正巧看到她大哥正抱著一個女人。

  女人?哇!哇!哇!老天,大哥有多久沒有「碰觸」女人了?

  「不准欺負我媽咪!」小男孩大聲喝道,掙脫翡翠的手,急忙跑到母親面前,一副保護者自居的模樣。

  「翡翠,幫我招待這兩位小客人,今晚住在我們家,我和她有話要談。」衛剛玉果斷的下令。他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被判了什麼罪名?她要折磨他七年!

  「住我們家?」翡翠不解的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們住飯店——」當珍珠看到他那不容拒絕的表情,自動就閉嘴了,只能任由衛剛玉拉著她。

  臨走前,衛剛玉對小女孩承諾,「小淑女,我決定再當一次。」

  「當一次什麼?」小女孩仰頭問道。

  「聖誕老公公,我會幫你達成願望的。」七年來,他第一次有了真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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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書房裡,充滿著令人窒息的沉靜,衛剛玉只是靜靜的倚在桃木桌前看著珍珠,彷彿看一輩子都不夠。

  終於,他找到了她,不過怎麼也想不到竟是在自己家裡。

  七年了,她依舊如記憶中清麗動人,一頭烏黑的髮絲只用一根細長的髮簪盤住,即使過了這麼久,他仍忘不了它在他手心滑過的柔順,白色的小禮服是最能襯得她誘人如奶油的肌膚,他當然沒忘記那片只屬於他的領域,因他的愛撫而顫抖發燙髮熱,以及那引起他無限通思的唇,他更不可能忘記它甜美誘人的滋味,只要嘗過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是的,歲月只是增添她成熟的韻味,使她由女孩蛻變成女人,在他心目中,她永遠都是最美的。

  她想都沒有到會在這裡見到他,因為實在是禁不起威廉斯爺爺的盛情,所以她回來台灣,可是為什麼會在這裡遇見他?她根本還沒準備好要見他,甚至她以為她一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

  只是見到他才知道,自己對他的思念有多深多濃了,即使她有不得不離開他的理由,她仍然沒有忘記他,反而將他深深地埋植在自己的心裡,讓思念的種子萌芽生根,直到現在她才知道當時的種子,如今已成了大樹。

  他變得更加英俊,更有男人魅力,比起七年前,現在的他更教她心動不已。

  「過來!」衛剛玉不容忽視的命令響遍整個書房,珍珠聽話的直走向他,他伸手一拉,她就落進了他的懷中,他發現她的味道仍如記憶中的好聞。

  老天爺,如果你好心將她還給我,就千萬別再殘忍地將她帶走,一個為愛癡狂的男人只能忍受一次而已。

  衛剛玉抱起她往桌子上一放,把她固定在四肢之間,決計不讓她再從他手中溜掉。

  「你有沒有話要告訴我?」望進她的雙眸,他決心找出答案,他被判了什麼罪名?她要離開他來懲罰他?

  「好久不見。」她困難地擠出這句話,想要扯一個笑容,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該死的好久不見,我不是要聽這個!」衛剛玉吼道。

  「你好嗎?」這七年來他好嗎?小孩也有幾個了吧!

  「該死!沒有你我會好嗎?」他又吼叫,像是囤積千年的岩漿就要爆發。

  她可以很清楚地感覺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包圍著她。

  「可是你看起來很好,還是如同記憶中那樣迷人、帥氣,聲音還是一樣好聽,一樣……」上帝!她又說了不該說的話了,她真的想把自己的嘴巴塞起來。

  「看來,你從來沒有忘記我對吧?」很好!衛剛玉的嘴角揚起一道得意的笑容,她還是如以前一樣,誠實得令人讚賞,她的話讓他的怒氣消失殆盡。

  唉!為什麼這麼多年了,她還是改不了誠實的習慣呢?珍珠有些沮喪。她本來並不打算告訴他的。

  「你是不是欠我一個解釋?為什麼離開我?」這是他心中永遠的痛,在他給了她全部的愛、心及身體,她竟然離開他?這七年他飽受相思之苦不說,害他對別的女人沒「性」趣,變成一個工作狂,還夜裡想她想到失眠,罪魁禍首全都是她!他會一樣一樣向她討回來。

  「我說過,我希望你可以幸福。」從認識以來,她這個心願一直都未曾改變,為了不使他為難,所以她選擇離開他。

  「該死的!沒有你我怎麼可能幸福?你一天不給我解釋,我就一天不放你走!」他將她抱得更緊,甚至還將自己的頭擱在她的肩上。

  這樣親密的接觸已經讓珍珠的身體對他起反應了,她直覺想逃,伸出手想抗拒他,卻沒想到被他緊緊握住。

  「你的手還是一樣冰冷。」皺起眉頭,他的語氣如同往常滿是憐惜。該死!她那麼怕冷,沒有他的冬天她是怎麼過的?

  「你的手還是一樣溫暖。」腰違已久的溫暖包圍住她,她多不想放手,只想這樣賴著他。

  「甜心……」

  衛剛玉深情地呼喚著她,珍珠不自覺抬起頭來,迎上來的是他熾熱的唇。

  甜美誘人的滋味,一如他記憶所保留的,像是怕嚇到她,他只是在她柔嫩的雙唇上印下一個醉人的深吻,但總是像羽毛輕輕一觸而過,足以引起她的戰慄,挑起她的反應,誘惑誠實的她將自己的熱情全丟向他。

  得到了這樣的鼓勵,衛剛玉不再壓抑自己,事實上,早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該死!即使她拋棄了他七年,他還是天殺的想要她,想愛她!

  「在這裡還是房間?」他吻著她的同時騰出一點空隙,擠出這句話。

  「可是……我要……回……飯店……」

  「不准回去!明天我會去把飯店退掉。』」他不容反駁地命令。

  「那我們住哪裡?」她喘息著問道。

  「住我家。」他再一次展現他霸道的個性。

  「你不可以……」

  「我可以!」不給她上訴的機會,他狠狠地再一次掠奪她的唇。

  「剛玉……」

  「你只要愛我就行了。」

  桃木桌太硬了,而且天氣那麼冷,他可不要她  因此而感冒,他依舊記得她是那麼的討厭看醫生,他還是將她帶回自己的房間,決定要用這一個晚上補足這七年的思念,用往後的日子補足他們浪費的歲月,是的,既然上天安排她再次出現,這一次,說什麼他也不會讓她走了!

  至死方休!

  「天要下紅雨了……」衛琉璃蹲在走廊壓低聲音說,像個小偷對著她大哥的房門研究了半天,眨著漂亮的大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不過,大哥的動作未免也太快了吧?才見人家一次而就拉著人家進書房,書房相連的可是他的臥室耶,他們進去談那麼久會談什麼?已經三更半夜了還不出來?」蹲在她身邊的翡翠將耳朵用力地貼近門板,想聽出有啥動靜。

  「你放心,絕對不是『公事』。」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在深夜裡絕對不是暢談國家大事,琉璃點頭道。

  「什麼時候大哥變得這麼開放了?」兩人對看了一下,心中有相同的疑惑。

  衛家的主宅向來不留外人過夜的,甚至朋友都安排到另一棟別墅,而大哥居然把那女人帶進自己的房間,從他們進去到現在兩個小時了,恐怕不到明天早上是不會開門的。

  「不懂嗎?」她們身後出現一個氣質高雅的女子,居高臨下側著頭,帶著甜美又神秘的笑容看著她們。

  「珊瑚,你是說,她是大哥的……」琉璃的嘴漸漸地張大。

  「姘頭?」翡翠接著說。

  「姘頭?我還姦夫淫婦哩!你國小沒畢業呀?」琉璃不屑地掃了她一眼,這種詞彙虧她想得出來。

  「我如果國小沒畢業,你是幼稚園都沒畢業吧!那些黑社會的電影不都是這樣演的?」翡翠為自己辯護。

  「小姐,我們家是『白社會』。」這個最近沉迷在黑社會電影情節中的翡翠,連琉璃都快受不了了。

  「還不都是生長在這個社會?我覺你還真是奇怪,以你這種表裡不一的女人,為什麼還可以這麼紅?真是亂沒道理的。」翡翠搖搖頭,娶到琉璃的人恐怕要倒霉了。

  「你以為我喜歡呀!還不是被你害的,要不是你四處招災惹禍,我幹嘛把自己『賣掉』?每天趕通告很累的。」真是的,一點都不體諒她的心情,她以為她希望紅嗎?煩惱可比好處多。

  「是嗎?可是我看你滿能自得其樂的。」一旁的珊瑚若有所思地笑著。

  「珊瑚,我真的討厭你那種好像看透一切的笑容,沒有人喜歡被人家看穿。」在珊瑚面前好像無所遁形,唉!有這種神算的姐姐算是福嗎?

  「愛呷擱假歲哩!」翡翠以台語補了一句。

  「對!本小姐就是喜歡站在鎂光燈下,喜歡別人用讚歎的目光看我,喜歡別人把我當女神膜拜,這樣你滿意了?」琉璃高傲地對翡翠冷哼了幾句,能像她天生麗質又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不多了,翡翠八成,不,是十成嫉妒她。

  「如果愛慕你的人知道原來他們心目中『女神』的真面目是這樣,恐怕早就嚇得逃之夭夭了,真不曉得以後哪個笨蛋會娶你,眼睛被蛤肉糊到。」翡翠開始為那個看上琉璃的男人哀悼,對付這種雙面女人是很累的一件事。

  「娶到你才倒媚,掃把星。」琉璃不甘示弱地頂回去。

  「我至少比你好,我從小就「訂親』啦!已經有人肯『犧牲』娶我了,你呢?沒有半個男朋友……呵呵呵!」琉璃是三姐妹中長得最美的,可是卻沒有半個男朋友,雖然追她的人很多。

  「那是我不想要,只要找勾一勾手,保證從北極排到南極也排不完。」對於自己致命的吸引力,她可是相當清楚,只是她真的沒有找到一個足以讓她為他「犧牲」的人,當人家女朋友是很累的,當然要找一個她看得順眼,可以玩、可以欺負、可以蹂躪的男人,她才願意犧牲。

  「是嗎?」翡翠嘲諷的呼了一聲,壓根沒發覺她們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才不像你只有一個,憑我的魅力,不怕沒有男人,要性格的,要狂野的,要猛男,全都任我挑、任我選,我看,你是在嫉妒我的美貌吧?」琉璃撩撥了一下長髮,一副大人不計小人過的模樣,孔雀是不會和小麻雀一般見識的。

  「我幹嘛嫉妒你?要那麼辛苦工作的人不是我,躲媒體躲那麼辛苦的人也不是我,上課沒有辦法好好上的人不是我,每次考試要做小抄的人更不是我,我有什麼好嫉妒的?我看你才嫉妒我呢!」翡翠得意洋洋的踩她的痛楚。

  「嫉妒你四處闖禍嗎?哦!求你讓我死了吧!」琉璃一臉不屑。

  「好,我讓你死。」翡翠站了起來,完全忘記她們最初的目的,聲音大到足以媲美萊市場的菜販喊價,尤其在這安靜的深夜裡更顯驚人。

  「想比高是不是?我可比你高上三公分呀!哈哈哈!高就是高。」琉璃盛氣凌人地奸笑,以她一百七十五公分的身高看妹妹。

  「別以為你是姐姐我就讓你,說穿了不過是年齡比我大的老女人。」翡翠不甘示弱地回了一記。

  「別以為你是妹妹我就得讓你,不過是一個沒長大的黃毛丫頭,我才不跟你一般見識。」琉璃揮揮手,像在趕蒼蠅。

  突然,一聲轉動門把的聲音響起,衛剛玉臉色不好地探頭出來,身上套了件睡袍,卻發現門口只站了珊瑚,他剛剛明明聽見其它聲音。

  「還沒睡?」

  「嗯,聽到貓和老鼠在吵架,所以來看看,吵到大哥了嗎?」她不慌不忙的回答,自然得就像經過他房間和他偶遇。

  「叫『貓』和『老鼠』早點睡.否則被我捉到要剝皮。」聰明如衛剛玉想也知道怎麼回事,一語雙關。

  「我想,她們聽到了。大哥晚安。」

  關上門後,兩顆黑色腦袋才從轉角處冒出。早在聽到門把轉動的聲音,兩人默契得就像排練過,沒命地跑到轉角處躲起來,要是被她們的大哥看到一定剝她們兩層皮!

  「好險!」

  「是呀!都怪你那麼大聲。」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的聲音也不比火雞小。」兩姐妹又準備開火。

  「你們繼續吵吧,我不打擾你們了。」珊瑚好笑地看著鬥嘴鬥個不停的妹妹們,每回討論一件事,總是會扯到不相干的地方去,但事實上,她們感情可好得很呢!只是老愛吵,就她們的說法,吵架有助於增長智慧,可是她實在看不出長了什麼智慧來。

  「不吵了,珊瑚。」翡翠和琉璃一人一邊陪著笑容。

  「珊瑚,別賣關子了。」

  看著她們很有默契地休兵,珊瑚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兩人當然都跟了去,來到珊瑚房間後,她們才敢出聲發問。

  「珊瑚,你想大哥會娶她嗎?」琉璃問道。照這種情形看來,機會好像挺大的,從她有記憶以來,大哥和女人一直不太有互動,對她們總是冷冰冰的,當然,對媽咪和她們三姐妹除外。

  「可是,她不是寡婦嗎?」翡翠從那兩個孩子的口中約略得知他們只有媽媽,而沒有爸爸,據說是死了。

  「那又如何?你們會在乎有小孩的大嫂嗎?」珊瑚直接點出,兩人同時搖搖頭。

  「如果大哥真的喜歡她,又何必在乎。」在琉璃的觀念裡,只要兩人真心相愛就夠了,就像他們那對愛彼此比愛小孩多的父母。

  「而且這兩個小孩又那麼可愛,當現成的姑姑不是很好?小寶寶又不能玩,他們兩個可以玩呀,多好!」翡翠一見到兩個娃兒就喜歡得不得了,有人讓她管,當然好呷!呵呵!這樣她再也不是衛家最小的了。

  「可是,大哥是可以不在乎啦!但是爺爺呢?他會接受嗎?」琉璃提出,她們姐妹沒一個在乎那女人的身份,可是爺爺向來很注重門當戶對的,這恐怕會是個大難題。

  「你們忘了還有那個林小姐?據她的說法,念高中就愛上大哥了,到現在已經十多年了,她會放棄嗎?她到現在部還癡癡地等著。」翡翠也指出。

  「而且爺爺不是已經打算要命令大哥娶那個林小姐?看來,大哥真是『凶多吉少』了。」大哥的未來不太樂觀。

  「你們站在哪一邊?」珊瑚聽完她們的意見後問道。

  「還用說嗎?當然是大哥這一邊了。」翡翠搶著說。

  「大哥的幸福可遠比什麼門當戶對來得重要許多,而且,她幫大哥找回了失去七年的笑容,這可不是平常人做得到的。」能夠再見到大哥的笑容,琉璃已經決定喜歡珍珠了。

  「不是找回失去的笑容,而是還給他,放心,爺爺絕對不是問題,如果你們仔細看看那兩個孩子就知道了,倒是林小姐我們可要多注意,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珊瑚若有所思地說。

  「這兩個孩子……」她們不約而同地看過去,然後嘴巴越來越大,珊瑚又是笑著點點頭。

  「早。」當珍珠偷偷地從衛剛玉的房間探頭出來時,迎面對上的是一名美艷絕倫的女子。

  美麗的臉蛋如天使,看似嬌美如薔蔽,卻又令人感覺冷傲脫俗如幽蘭,完美無暇的五官,絕對是個無可挑剔的美人,連珍珠看了都會自歎弗如,尤其那一雙靈活清澈的雙眸,漾著慧黠的氣質,讓人知道她並不是空有其表的草包。

  「你長得好美。」她的美令珍珠忍不住稱讚。

  「謝謝你。」琉璃淺淺一笑。很多人都這麼對她說過,而這「未來的大嫂」卻是讓她感覺最好的一個,男人們帶著覬覦和企圖讚美她,女人們則帶著嫉妒和虛假讚美地,而像這麼真實而不做作的讚美,她還是第一次聽到。

  「昨晚睡得好嗎?」琉璃明知故問,還展露一個甜美的笑容,頓時珍珠的臉像被倒了紅墨水的染缸,一下子全紅了。

  哇!奇景,這年頭還有人把心事寫在臉上呀!想必昨晚大哥可真是有在「打拼」,呵呵呵!

  「你的臉好紅哦!是不是昨天晚上踢被子冷到了?嗯!應該不會呀,男人的體溫不是比較高嗎?」琉璃故意盯著她,聲音恰巧傳到她的耳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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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16 17:20:24 |只看該作者
  聞言,珍珠差點昏過去。她……知道了?恐怕宅裡的上上下下,甚至連老鼠蟑螂都知道了。

  「我……他……我們……」她是不是躲在房間永遠不要出來見人會比較好?搞不好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昨天和剛玉做了什麼事!糟糕,貪歡的後果她沒有多想,任憑自己的感情氾濫,要是給人家添麻煩就慘了。

  嘿嘿!原來未來的大嫂這麼有趣呀!好玩!咦,那是什麼?

  「你的手借我看一下好嗎?」琉璃仔細看了她手指上的鑽戒。這不是大哥說他丟掉的婚戒嗎?怎麼會在她手上?

  「這戒指……」

  「這戒指是剛玉七年前送我的,我本來想把它拿下來,可是卻拿不下來,所以只好一直戴著。」珍珠老實回答。

  七年前?原來他們七年前就認識了?七年前……她還在念小學耶,她記得大哥那時候好像說要帶女朋友回來,後來不見了,天呀!該不會是她吧?這麼說來,大哥那時找得要死要活的人就是她了!老天呀!你真是長了眼睛呀!大哥會愛死你了,不會老說你沒長眼睛了。

  不過,大哥的動作也太快了吧!已經上了車,這兩張票就看他怎麼補了。

  「歡迎你加入,我都忘了自我介紹,我叫琉璃,排行老三。糟了,我還要趕通告,不陪你了。」琉璃看了看手錶。全天下就屬她最歹命了,人家放假,她要工作,唉!人紅有什麼辦法呢!只是隨便當個模特兒又拍了幾支廣告而已,怎麼知道後來的就工作量會大得嚇死人,嗚!命苦的她。

  「我可以請問你一下,你有看到我的兩個孩子嗎?」珍珠問道。

  「他們在翡翠的房裡,我趕時間,很高興認識你,再見了。」琉璃提起裙子就跑了,美女的形象破壞殆盡。

  翡翠的房間?如果她沒記錯,應該是剛玉最小的妹妹,可是她的房間在哪裡?

  這房子這麼大,她總不能一間一間去敲吧!正當她在苦惱時,一隻手臂突然從她身後收緊,她嚇了一跳正要叫出聲,卻被一個濃情蜜意的吻堵住了。

  「我說過,不准再離開我了。」他用命令的口吻想要掩飾其中的恐懼,打死不想再經歷那種磨難。

  這句話他已說了N遍,可是她好像都不大聽,唉!

  他的聲音令她心疼,她知道他對她的愛始終如一,可是她不可以這麼自私,他是個已婚的男人。

  已婚的男人?天呀!她做了什麼?她居然和別人的老公上床!哦!她真的被慾望沖昏頭了,居然在他的房間過夜,她這樣怎麼對得起他的父母,還有他的老婆?她好想哭哦!

  「怎麼啦?」見她炫然欲泣的模樣,衛剛玉不禁放柔了聲音。

  珍珠推開他,向他彎腰道歉,「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誘惑你,我並不想破壞你的家庭,我對不起你的太太,都是我的錯……」

  只因一時的享樂,竟然忘了他老婆的立場,她傷害了一個無辜的女人,都已經七年了,她依舊抵抗不了剛玉的魁力沉淪了,但她不樂見有人因她而受傷。

  衛剛玉摟住她好笑地問道:「甜心,和一個男人上完床才問他是不是有婦之夫會不會太晚了?」

  「對不起……」

  「別哭了,這輩子等不到你嫁給我,我是不會結婚的。」他吻去她的淚滴,深情的語句一字字刻進她的心底。

  「可是你父母——」話才出口她立刻打住。七年前他們還去求她,為什麼他沒有結婚?

  「我父母?」關他父母什麼事?「你見過我父母?」

  「沒有。」她急忙回答。

  哈!有鬼,珍珠是最不會說謊的,不說也沒關係,他會查出來的。

  「對了,翡翠住哪一間?」她馬上轉移話題。她答應過,不會告訴剛玉的,再說,昨天她實在太沒用了,居然只顧自己想逃而忘了孩子,她要好好向孩子們道歉。

  「做什麼?」

  「找我的兩個小孩。」

  「他們應該是我的小孩吧!」記得當初他什麼避孕措施都沒做,當然他是故意的,囚為她如果懷孕的話就非嫁給他不可,結果她居然平空消失了,若說孩子是他的,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他們是……我的小孩。』不能說,她不想給他添麻煩。

  「珍珠……」她不想解釋嗎?

  「昨晚我丟下他們我很過意不去,我要去找他們。」

  「那你丟下我七年你就過意得去?」衛剛玉不滿地抗議。七年耶!那可是比坐牢還難熬。

  「我……」事實上她也不願意,可是為了他,她忍痛離開了。

  看到她眼裡的痛苦他不想再逼她,吻了她一下,「走吧,我帶你去找孩子。」他會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的。

  是的,他絕對會弄清楚!

  這樣的早餐畫面真的是滿詭異的。

  珊瑚噙著一抹饒富趣味的笑容,閒適地喝著她喜愛的花茶,像在欣賞著一出精采的戲碼上演,和珍珠緊張的神情成強烈的對比,事實上,珍珠是一口也沒動,因為這桌上的兩個男性,正在大眼瞪小眼。

  一個和衛剛玉相似的孩子,正用一種混著懷疑、保護和敵意的目光瞅著他,他雖然低著頭吃早餐,可是只要一抬頭眼神就牢牢地鎖在衛剛玉的身上,當然,衛剛玉一點也沒有遺漏,因為他也在看著他。

  誰都不准欺負他的母親,小男孩的眼裡有著像母雞的保護欲,即使眼前這個男人和他長得很像也不行。

  空氣的流動彷彿停止了,只有早餐的刀叉和盤子接觸的聲響在廳裡迴盪,這樣的氣氛比在棺材裡還問。

  「我去叫翡翠和思玉。」珊瑚優雅地擦拭嘴唇後,首先打破寂靜。

  「思玉?」

  「就是你昨晚『認』的女兒,她叫思玉,很美的名字對不對?」珊瑚的話中似乎還含著別的意思。

  「珍珠,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嗎?事實上,翡翠不太好叫,也許兩個人合作會比較容易些。」比起琉璃,翡翠算是好叫的了,不過她邀了珍珠,是怕她再坐下去會緊張得胃出血,大哥不會願意見到的。

  珍珠想要走,卻又害怕眼前一大一小的人會發生什麼驚人的事,可是,如果留在這裡一定會被拷問,為什麼這兩個人會長得這麼像?

  最後,珊瑚不著痕跡地牽著珍珠的手把她帶走,她想,這兩個看起來像是同家工廠出產的人需要一點溝通。

  在她們走後,小男孩放下手上的餐具,眼神未離開衛剛玉身上,淡淡的說:「我吃飽了。」

  「可以和你聊聊嗎?」衛剛玉就像對待大人徵詢小男孩的意見,見他點點頭,他領著他站起,兩人來到了前庭的花園,一起坐在搖椅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晃了起來。

  「不准你欺負我媽咪。」小男孩率先開口,語氣十足的警告意味。

  「唉,被欺負的人是我。」出乎小男孩意料之外,衛剛玉歎了一口氣。

  「啊?」都是一些糾纏媽咪的男人會欺負她,因為每個人都想霸佔她,尤其是那個叫傑利的花花大少,更是纏媽咪纏得緊,為什麼眼前這個和自己長得相像的男人會這麼說呢?

  「我被她遺棄了七年。」衛剛玉眼中有著掩不住的落寞。

  小男孩靜靜的看著他。什麼叫落寞他並不明白,可是這種眼神他是再熟悉不過了,每當媽咪以為沒人注意時,總會眺望著遠方,然後露出這種神情,看了直教人心疼,而眼前這個男人也有同樣的神情,於是他決定原諒昨天他帶走螞咪的無禮。

  「想聽故事嗎?」雖然嘴巴這麼說,可是他的視線卻飄向遠方。

  「雖然我已經過了愛聽故事的年齡了,不過,我還是願意聽。」小男孩想聽又逞強地回答。

  他輕笑了一下,然後娓娓道來,「這個故事要從七年前的聖誕節說起……」衛剛玉再度把思緒拉回七年前,他們第一次相遇的情景。

  當他說到一半時,小男孩的臉色變得有些怪異,眼中的敵意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期待,最後忍不住開口打斷他。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突然間,小男孩有點緊張。

  「說吧。」

  「你是不是我爸爸?」雖然他覺得自己有沒有爸爸已經無所謂了,可是妹妹需要一個爸爸來疼她,陪她成長,有人保護,而媽咪需要一個男人來呵護她,愛她,而他……好吧!他承認,他也需要一個爸爸,一個可以陪他一起成長的爸爸。

  「你媽瞇是怎麼告訴你的?」他實在想聽聽珍珠是如何形容他的。

  「媽咪從來沒有告訴我們爸爸的名字,而且她說爸爸在我們出世以前就死掉了,不過,我們從來不相信。」小男孩告訴他。

  「為什麼?」

  「因為媽咪不會說謊。」小男孩有些無奈地回答。

  「她的哪是有誠實的美德。」衛剛玉低笑,這一點未曾改變。

  「當我問關於爸爸的事時她總是支支吾吾,只要媽咪想說謊話就是這樣,所以我猜,爸爸應該沒有死而且活得好好的,只是媽咪不知道什麼原因而離開他,因為你剛才的眼神真的和她好像,她常常看著戒指發呆,她說那是爸爸送給她的禮物。」

  「那是我在我二十四歲的生日時送給她的禮物。』衛剛玉柔聲的說。

  「這麼說來,你真的是我爸爸?」突然多了一個爸爸,說真的,他有那麼一點高興……好啦!是非常高興、超級高興!原來他真的有爸爸!呵呵呵!

  「看來是的!」

  「我可以叫你爸爸嗎?」小男孩有些怯生生的問。他……有爸爸了!

  「當然可以,兒子。」多了一個兒子,衛剛玉覺得自己更幸福了。

  「爸爸!」

  「乖兒子!」

  「其實,我已經過了找爸爸的年齡了,可是,我曾經偷偷地許願,如果我有爸爸的話,我希望可以投人爸爸的懷中,讓爸爸抱我,你願意嗎?」小男孩有些瞼紅地說出自己的心願,剛才的冷漠樣已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渴望父愛的六歲男孩。

  「來吧!兒子。」衛剛玉展開雙手讓他投人自己的懷中,然後緊緊抱住他。

  爸爸的感覺和媽咪是完全不一樣的,媽咪的味道聞起來很舒服,抱起來是柔柔軟軟的,可是爸爸卻是十足的男人,強壯、勇敢,讓他覺得安全,其實有個爸爸真的很不賴。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衛剛玉問道。

  這樣的情況好像滿奇怪的,先認了兒子才問名字。

  「維克懷特,中文名字叫白憶剛,你可以叫我維克。」小男孩回答。

  「我的名字叫衛剛玉,看來你媽咪一點都沒忘記我,你叫憶剛,妹妹叫思玉,這些年,她還是時常回憶,思念我的,可是她為什麼離開我?」該死,到現在他還是不清楚。

  「爸,你該不會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媽咪的事吧?」

  「絕對沒有,我們交往之後,我就有打算要娶她了,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送你媽咪戒指嗎?」

  他搖搖頭。

  「那只戒指是我爺爺請人專門做的,你看。」衛剛玉伸出自己的手,和珍珠手上的是一對的,只是他的比較大,但款式一模一樣。

  「和媽咪的一模一樣!」他驚呼。

  「我爺爺命人打造了四組飾物給我和你三個姑姑,我的是鑽石戒指,一式兩個,如果我遇到了一輩子的伴侶,那麼,就把另外一個送給她,所以,在我心中早已認定了你媽咪是我未來的伴侶,我怎麼會對不起她?從她離開我那一天起,我的靈魂就像被掏空,因為我的心已經隨她走了,既然她再度出現,我想我該要回我的心和靈魂,這樣我才能算是完整的,你懂嗎?」對一個小孩子「談情說愛」,不曉得他能瞭解多少。

  爸爸說的這種感覺他並不瞭解,但至少他可以確定一點,爸爸還是深愛著媽咪的,而媽咪也是,或許他應該提醒一下爸爸。

  「媽咪在美國有很多追求者,有些人追不到就放棄了,有些人被我打發掉了,可是有些人臉皮厚到子彈都射不穿,像是有個叫傑利恩特的,現在他大概已經追到台灣來了。」

  「謝謝你保護她。」

  「不客氣,爸,現在就靠你自己了,我會幫你的。」

  「我會把遺落在你媽咪身上的愛全部都要回來的。」一大一小相視而笑,是一種達成共識,默契十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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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甜心……」抱著珍珠,衛剛玉心中漲滿幸福感,即使現在是大白天又有什麼關係,今天是聖誕節不用工作,而且他讓珊瑚和翡翠陪兩個孩子出去逛街,他才可以獨佔她一個下午,甚至晚上,嗯,叫他們在外頭吃就好了,玩到累了再回來,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光著身子的珍珠像只小貓蜷伏在他的胸口,兩手環著他的頸子,似乎只有他才能趨走寒冷,他真的比暖爐好用多了。

  「唉!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來我愛你嗎?為什麼要逃離我?」抱著她的手稍緊了些,他翻個身將珍珠覆於自己的身下,用灼熱的目光直視著她,沒有任何隱瞞的將自己的深情赤裸裸寫在眼底。

  「你……還愛我?」

  「傻瓜,否則我為什麼一看到你就忍不住把你帶上床,知道嗎?你害了我當了七年的苦行僧,你說要怎麼賠償我?」

  「可是……小孩?」

  「你以為我不愛小孩嗎?天呀!如果是,當初我就不會千方百計帶你上床讓你懷孕了,可是你回報我的是什麼?帶著我們的孩子拋棄我?你好狠心哦!」衛剛玉大吐苦水。七年耶!

  「你知道——」珍珠輕呼,立刻將自己的嘴摀住。

  「他們是我的孩子,別以為我沒有眼睛,天殺的!你居然偷了我的孩子還該死的瞞著我。」真不曉得她的腦袋在想什麼,一個未婚媽媽懷了孕是多麼的不安,沒有他陪在身邊,她是怎麼撐過來的?

  「你真的喜歡他們?」她的眼光泛著感動的淚光,他喜歡他們的孩子。

  「我愛他們,而且我更愛你,這一次,你永遠別想逃離我了!」霸道始終如一,只要一提到她離開他的事,他就氣得發狂。

  「我……」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滑落在他的掌心,她深深地吻了他。

  她是多麼愛他,雖然離開他令她心碎,她卻只能用思念修補她的心,用回憶填充她的孤獨,這七年來她也不好受,沒想到,他也一樣。

  「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衛剛玉直直看進她的眼睛。她還愛著他,他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促使她離開他?

  「我答應過不能說的。」她絕對不能說。

  「我約你的那天你沒出現,當我去找你的時候,你已經不見了,完全探聽不到與你相關的消息,那種痛苦你能體會嗎?」這是他心中的傷痛,在她離開他的時候,他只覺得整個靈魂像是被抽離身體,生命已然沒有任何意義,所以他用工作來麻痺自己。

  她知道,因為當初她也是帶著被掏空的靈魂離開台灣。

  「告訴我,你永遠不會離開我!」他一面挑逗著她的身體,一面命令。

  「剛玉,我們剛剛不是才……啊……」又是一波熱浪似的攻擊,他總是害她這麼快就起反應,開始嬌聲連連,只想給他她全部的愛。

  「說!」他的聲音帶著誘惑,就像是魔鬼要向人們誘惑出賣靈魂,那麼樣教人無法抗拒。

  「剛……啊……我……」珍珠被他逗弄得無法自持,只希望他可以快一點讓她獲得解脫,她已經按捺不住了。

  「說你永遠不會離開我,我就給你你要的。」他的氣息也不穩,十萬大軍已準備好,只待將軍一聲令下,但他要聽到他想要的。

  「我永遠……不會……再離開你了……」

  「如你所願,吾愛。」

  七年前

  珍珠接到電話後,立即趕到這家咖啡屋,裡頭只坐著一對著正式服飾的中年男女。

  「請問你是白小姐嗎?」

  「我是。」珍珠坐了下來,心中惴惴不安,在來的路上她的眼皮就跳個不停。

  「我想你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了。」中年男子直接說明。

  「嗯!」她點點頭。

  突然間,只見那名婦人跪倒在她身邊,用一種幾近哀求的聲調拉著她的裙子說:「白小姐,我求求你,請你離開我們家剛玉吧!世界上的男人這麼多,請你高抬貴手離開他吧,我這個做母親的求求你。」

  「伯母,你千萬別這樣,快起來。」嚇了一跳的珍珠馬上扶起她。

  「白小姐,我也懇求你,請你離開他吧!你們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衛剛玉的父親也同時拜託她。

  「伯父、伯母,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們要我離開他,我和剛玉是真心相愛的,請你們相信。」

  「你知道剛玉真實的身份嗎?」

  「真實的身份?難道他不是普通的學生嗎?」

  「我們家是珠寶界的龍頭,而他正是下一任的繼承人,今天就是宣佈他繼任總裁的日子,他都沒有告訴你嗎?」衛剛玉的父親訝然地問道。

  珍珠不敢置信的搖頭。珠寶界的龍頭……衛氏?天呀!她的男朋友竟然這麼有錢,她還以為他的家境不好所以才要打工,現在她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看到她震驚的臉色,衛剛玉的母親開了口,「其實,早在剛玉小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幫他選好了未婚妻,兩人青梅竹馬感情很好,要不是因為你的出現……白小姐,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可是他的未婚妻實在太可憐了,一個金枝玉葉的千金小姐,因為剛玉的變心害得她竟然割腕自殺,現在還躺在醫院裡,從小我就喜愛那個女孩,看到她那樣我真的很不忍心,所以我求求你,請你離開他,把剛玉還給他的未婚妻吧!」她聲淚俱下。

  珍珠無法言語,這接踵而至的事實令她無法承受,原來,第三者是她!

  「白小姐,他們認識很多年了,因為在聖誕節前夕吵了一架,正好在那時剛玉遇上你,你長得如此美麗,相信追你的人一定很多,可是她就只有剛玉而已,在你們還不是感情很深的時候,求求你離開他吧!」衛剛玉的父親補充。

  感情不是很深……是嗎?珍珠真的想哭。一直以來,她都不希望成為剛玉的累贅,不希望太依賴他,但當她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愛得太深太深了,深到她不知如何是好,離開他談何容易,那和毀了她的世界、她的幸福、她的未來有什麼不同?

  「我們知道這樣強人所難,可是他們小兩口門當戶對,我們並沒有看不起你的出身,我們知道你母親是老師,可是私生女……我們衛家無法認同這樣的媳婦,別說我們同意,剛玉他爺爺是絕對不會答應的,而且剛玉能否當上總裁全由他爺爺決定,你忍心他因為你而失去大好的前程嗎?他可是等了好多年才等到的。」衛剛玉的母親難過得想哭。

  門當戶對?是呀!她的身份會給他帶來困擾不是嗎?

  「我不會成為他的絆腳石的。」她說過她要他幸福,而她無法眼睜睜看著他因為她放棄他的前途,也無法漠視他未婚妻因他而自殘,如果可以,她應該自私一點,留在剛玉身邊,但是她辦不到,自己只能得到他一部分的愛,以及永遠無法見日的名分,她不要她的小孩這樣……

  「請你離開他吧!」衛剛玉的父親語重心長地乞求。

  「我也拜託你。』衛剛玉的母親含著淚道。

  是該決定的時候了!珍珠深吸了一口氣,她多不願意違背自己的心呀!

  「好,我答應你們。」當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幾乎可以聽見自己的心碎成千千萬萬片了。

  「另外,請你千萬別告訴剛玉我們找過你,否則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們的。」衛剛玉的母親懇求。

  「我不會說的。」她並不希望他與他的父母失和。

  「謝謝你,這個給你。」在珍珠的眼前出現一張五百萬的支票,「我希望你今天就可以離開,不要讓他找到你,因為今天是他重要的日子。」

  諷刺呀,所有的人都以為和有錢人家的子弟談戀愛是為了拿錢嗎?她愛的只是他的人而已,她愛衛剛玉這個人呀!

  「我會消失的。」拿起皮包,珍珠毫不遲疑的走了出去,那張支票被留在桌上,未曾留下她的指紋。

  衝出店外,雖然是春天,可是她卻覺得無比的寒冷,以往有一雙暖手為她阻去一切,而現在,那雙手永遠都不能再為她做什麼了,因為它將屬於另一個女人。

  此刻的她根本無法思考,她只覺得好累好累,是怎麼回到家的她已經沒有印象,拿起電話,她撥了號碼。

  「Hello?」話筒傳來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媽咪……」所有委屈的淚水在那一剎那全都傾湧而出。

  「珍珠,你怎麼了?」

  「媽咪,我好想你……我想去美國……」

  人雖然是離開了,但心從未離開過,尤其在生完孩子後,對他的思念卻更深,因為孩子和他很像。

  不願記取生命中最痛的部分,所以她選擇了美麗的邂逅,甜蜜的相處回憶,陪伴她走過每個沒有他的日子,最終,她還是忘不了他,尤其在見到他的那一瞬間才知道自己愛他有多深,即使她已離開他多年之後。

  但是……這個他和七年前的他除了外表更加成熟,行為更加霸道,對她更加愛戀之外,真的沒什麼改變,他為什麼沒有結婚?他的父母呢?還有那個未婚妻呢?

  一件溫暖的外衣從她身後緊緊地包裹住她微微發顫的身子,這雙手掌她再熟悉不過了,而它們正圈住她,將她包在手掌主人的懷裡。

  「別著涼了,你向來怕冷。」她的小手像是從冰箱拿出來的,真冰。

  「謝謝。」他依舊記得她怕冷,在他的懷裡她有著十足的安全感。

  「今生今世千萬別再逃離我了。」這句話從她認識他開始他就一直對她說著,可是效果似乎不太好。

  「我一點也不想離開你。」這是她的真心話。

  「可是你卻做了,而且還是七年,如果你還要離開我的話,不如先殺了我,我活著比死還痛苦。」有些賭氣,有些失落,這一輩子失去她一次就夠了,他絕對撐不過第二次的。

  「剛玉……」一顆淚滑下她的面頰,為了他的深情而動容。

  「看到你哭,我的心會更疼。」他用唇輕輕地吮去那顆淚,原本只是愛憐的一個動作,他的唇不知不覺找到了她的,然後一觸即發。

  「你們在做什麼?」一個嚴厲不失威儀的聲音直達他們耳中,驚醒沉醉在愛裡的男女。

  「爺爺!」

  「威廉斯爺爺!」

  幾乎同時的,兩人望向那個看起來十分生氣的老人,此刻的他就像是捉到做壞事的孩子,叉著腰,瞇著眼,中氣十足對他們喊了一聲,「衛剛玉,到我書房來!」便氣沖沖地就進屋了。

  「你認識我爺爺?』工剛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你爺爺?原來他是你爺爺!我和你一起去好了,因為威廉斯爺爺看起來好像對你很生氣,他還滿疼我的,我會幫你說話的。」她從來沒見過威廉斯爺爺生氣的樣子,剛玉到底做了什麼教他那麼生氣?

  「不用了,放心吧,爺爺不會把我殺了。」再怎麼說他可是衛家的唯一血脈,嗯,現在不是唯一了。

  「剛玉……」天呀!她都急死了他還有心情和她開玩笑,雖然爺爺年紀一大把了,但是剛才那凌厲的眼神代表他是認真的。

  「我死了你會不會難過?」他的手撫著她的下巴,很開心的問。

  「你不會死的。」她都快哭了他還裝笑臉。

  「那我就可以安心的去了。」他吻了她一下,「乖乖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語畢,衛剛玉便下樓去了,留下一臉擔憂的珍珠。

  當衛剛玉走進衛老爺子的書房時,兩道如鷹銳利的目光直射向他身上,是那種令人全身上下都不舒服的審問眼神。

  即使在盛怒之中,衛老爺子還是很沉得住氣,只是瞅著孫子看,一句話也沒說,衛剛玉也是,一副坦然相對並沒有做錯事的模樣,兩人就這樣沉默了好半晌。

  最後,衛老爺子打破了沉默,咄咄逼人的說:「Jane是我朋友的女兒,也是我的貴客,我才晚幾天回來,你對人家做了什麼?說!」要是讓對方的父母知道,他要如何向人家交代?

  「珍珠就是我找了七年的戀人。」他眼中那種深沉的癡迷,那種至情至性的愛戀,為他空虛的身體注入了生命力。

  珍珠?就是Jane嗎?自從七年前的那一天開始,他就不曾再看過孫子如此的有活力。他就像是行屍走肉,每天除了工作還是工作,甚至林卿卿等了他七年,他也不為所動,而現在,七情六慾像是又回到他的體內了,開始有了感覺,可是……

  「Jane已經有小孩了。」他是很喜歡這個女孩子,尤其她還曾經救過他一命,就在許多年前的一個聖誕夜中。

  「小孩是我的。」衛剛玉爆出了驚人的消息。

  「小孩……你的……這是怎麼回事?」聞言,衛老爺子口吃了,因為這個消息真的太勁爆了。難道說,七年前剛玉要的女人……

  當然是要從七年前說起,衛剛玉把故事告訴了他。

  左等右等,只見時間在鍾裡的秒針行走下,慢慢溜走,可是書房的門始終沒開,珍珠天真的貼在門邊偷聽,可是什麼聲音也沒有。這兒的隔音設備還真不是普通的好,唉,在這裡等就已經夠急死她了,她怎麼可能會在剛玉的房間乖乖的等?

  會不會是……爺爺真的殺了剛玉?聽爹地說,威廉斯爺爺年輕時曾是個狠角色,那剛玉不是凶多吉少了嗎?可是,剛玉打起架來相當的可怕,這可是她親眼目睹,對於她的事,他是會拚命的。

  不會的,沒有爺爺會殺自己的孫子,也沒有孫子會殺爺爺的,但是聽說最近台灣很亂,電視上有兒子殺父親,還有父親殺小孩的新聞,那麼……

  天呀!誰可以告訴她怎麼辦,這樣闖進去是很不禮貌的……一直在門口踱步的珍珠慌了,手指全絞在一塊,一點辦法也沒有。

  「琉璃小姐,你回來了。」樓下傳來管家的聲音,珍珠就像得到救兵,飛也似地下了樓,見了一身疲憊的琉璃就像看到救星。

  「琉璃,快救救他們……』」珍珠緊緊握住琉璃的手,拖著她就要上樓。

  「怎麼回事?發生第三次世界大戰了嗎?」

  「剛玉和威廉斯爺爺……」珍珠把事情大略說了一遍給她聽,「快去救他們。」

  嗯……這樣會不會太誇張了一點,又不會死人,遇到這種事爺爺應該高興才是,已經七年不近女色的大哥,這會兒開了葷,爺爺恐怕還得放鞭炮慶祝哩!再說這兩個精明的商人全都理智得過頭,怎麼可能會做出什麼不文明的事來?

  小嫂子是大擔心了,不過,看到嫂子如此驚慌,還真好笑,嘿嘿嘿!

  「你放心,我們這裡離醫院很近,就算有個三長兩短,只要一通電話就會有專車接送的。」琉璃氣定神閒地微笑以對。

  「你開玩笑的是不是?不會發生這種事的對不對?」珍珠的淚看來準備流下了。

  「你放心,輸的那個人不會是大哥。」

  琉璃意有所指,但珍珠聽到的則是表面上的意思,她真的不希望他們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

  「不行……」珍珠提起裙擺朝二樓而上。就算是莽撞,她還是要進去,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呵呵呵!小嫂子還真是單純可愛。」當琉璃發現門口走進來一個人時,她的唇角隱著一抹幸災樂禍的表情,「哈哈,有好戲看了。」

  「琉璃,你在呀!」

  門口走進來的是林卿卿,對琉璃表現得相當的熟絡,七年了,林卿卿依舊保持一貫優雅的形象,一看就知道是大家閨秀,有氣質和涵養的那一種。

  「林小姐,你好。」琉璃對她還是停留在「姓」的階段。

  「衛大哥在嗎?」她的聲音聽來有禮悅耳。

  「和爺爺在談事情。」

  「那我等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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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16 17:21:17 |只看該作者
  像是一個接一個,一個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和一個斯文的小男孩相繼出現,後頭是當了一天保母的珊瑚和翡翠。

  「珊瑚、翡翠,你們回來了。」林卿卿也是親切地打招呼,再看到兩個孩子時,她的心中突然有了不祥的預感,因為這男孩長得和衛剛玉有七分神似,完全就像是他的複製品。

  「林小姐,你好。」珊瑚禮貌的點個頭。

  「阿姨好。」小女孩有禮地展露了一個笑容,而男孩只是看了她一眼,點頭算是打招呼。

  這時,就看見樓梯口站著平時不苟言笑的衛剛玉,一手擁著拉他衣服在拭淚的珍珠,那一反常態的溫柔體貼,怎麼看就像是好丈夫型的男人,完全令人想像不到他是商場上的冷血殺手。

  「嚇死我了,我還真的以為……」

  「呵呵呵!我真是越來越愛你了。」一想起她奮不顧身哭著進書房的樣子,真的是……很好笑,像個隻身闖入賊窩的菜鳥警察那般緊張,但是看她那麼認真的表情他又不敢笑,怕傷害她脆弱的情感。她還當真以為他們祖孫會互相廝殺?!這七年來,她依舊單純如昔。

  「都是你害我丟臉,威廉斯爺爺笑得好大聲。」她真想直接跳窗戶算了,她的闖入簡直就像肥皂劇可笑。

  「放心吧!他很喜歡你,也很中意你當他的孫媳婦。」這七年來,他從來沒有這麼快樂過。

  「我……」

  「對,就是你,我的甜心——」

  「大哥,你有客人。」翡翠出聲打斷了這對愛侶。

  當林卿卿看清站在他身旁的女人時,她的心涼了半截。

  「白珍珠?真的是她嗎?」她哺哺自語著,轉頭再看看那兩個孩子。難道……不!她不允許,她已經在他身上花了那麼多心血了!不行,她絕對不讓任何人破壞!此刻的林卿卿震驚得無以復加,因為珍珠的出現很有可能宣告著她的失敗。

  「林小姐,你還好嗎?」珊瑚關心地詢問。

  「沒……沒事,因為這兩天身體不舒服,人有些恍惚了。」她虛弱地笑了笑。

  「可以吃飯了吧!我快餓死了。」翡裂帶著孩子們先朝餐桌攻進,其它人也陸陸續續跟進。

  「卿卿,要不要留下吃晚飯?」衛老爺子問她。

  「不了,我還有事呢!」她拿起皮包向大家道別。在她還沒有做出破壞形象的事之前,她得趕快離開。

  林卿卿的反應珊瑚全看在眼裡。她得防著她一點,看來好像還有事情會發生。

  而此時的林卿卿心中懷著滿腔恨意離開衛家大宅。

  這樣和樂的一家人,她成了什麼?外人嗎?

  她努力這麼多年了,原以為她可以在白珍珠消失後取代她在衛剛玉心中的地位,但他就是怎麼也不肯讓她親近,反而更加封閉自己,對她一樣的疏離,而他的妹妹也是,從以前到現在只稱呼她「林小姐」!

  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因為他,她的每一個表現也是為他,可是他卻從來不曾把視線多停留在她身上一會兒,即使她曾經不擇手段地上他的床,他仍是不為所動。

  都已經等了這麼多年了,原本衛爺爺已經和她父親談好準備要逼婚了,現在竟跑出了白珍珠!

  「我恨你,白珍珠,你搶走了屬於我的東西、屬於我的頭銜、屬於我的幸福,我不會讓你好過的,你等著,我一定要想辦法修理你!」七年前她可以使計讓她離開他,七年後她一樣也可以。

  早晨一陣吵死人的電話鈴聲直搗衛剛玉房內的私人專線,這時是早上九點多。

  「喂。」衛剛玉深怕吵醒身邊巴著他熟睡的珍珠,刻意壓低了聲音。

  都是爺爺,說什麼未婚男女不可以同住一室,他不曉得他們連小孩都有了嗎?昨晚他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珍珠騙進房間裡的,不曉得是哪個欠扁的傢伙一大早就打電話來擾人清夢。

  只見電話那頭亂烘烘的,傳來熟悉的溫柔女聲。

  「嗯……我知道了……嗯……好!」說完,就聽到對方一個又大又熱情的親吻聲。

  衛剛玉掛掉電話,就發現珍珠睜著眼睛看他。

  「吵到你了嗎?」他笑著親吻她的額頭,因為珍珠的眼睛張得很大,一看就知道有心事,她一定是聽到最後那句話了。

  她發誓,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偷聽的,只是話筒離她那麼近,尤其是最後那句「我愛你」說得特別大聲,還有一聲很大聲的親吻聲,就算她不想聽耳朵也不答應。

  她很想問她是誰,難道……是他那個未婚妻嗎?

  「剛玉……你真的沒有結婚嗎?」珍珠不安地再問了一次。

  「你要看我身份證的配偶欄嗎?我說過,除了你之外,我是不會和別的女人結婚的。」他對她就這麼沒信心嗎?他也可是為她守了七年呢!

  「可是她……」珍珠指著電話說。

  「她怎麼?」他故意裝傻。

  「她為什麼會說……」說到後來她的聲音都變小了。

  「說什麼?」他故意問道。

  「我愛你!」

  「我也愛你呀!」他立刻親了她一下。

  「那你也愛她嗎?」

  「嗯……很愛,因為她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女人。」衛剛玉正經八百地回答。

  「你會不要我嗎?」她的眼神就像即將要被拋棄的小狗令人憐惜。

  「你覺得我離開得了你嗎?」看到她手腳並用把他全身緊緊纏住,他想離開也難,再說,他這一輩子都不想離開她了。

  「我不想再離開你了,我要獨佔你一生一世。」那種痛一次就夠了,她已經沒有勇氣再痛一次了。

  「歡迎獨佔!就算要我的下一輩子我都樂意,不過為了公平起見,你的獨佔權也只能由我接收。」失而復得的愛,他要傾注一生去維繫。

  「可是你不也愛她……」

  「你愛你媽嗎?」他笑著問。

  「啊?」怔了一下,珍珠噘著小嘴不滿地抗議.「你騙我!」

  「我沒有,是你自己胡亂吃醋的。」他吻了吻她的小嘴接收了她的抗議,「不過,我很高興哦!對了,媽說他們明天就會回家了。」

  衛剛玉的這個消息,無疑是給了珍珠一記當頭棒喝。

  他們會……喜歡她嗎?

  他們對她的印象並不是非常好,所以才要求她離開剛玉,而今她又回到他的身邊……如果可以……上帝,請賜給她一個地洞吧!

  「擔心什麼?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再說你還為他們生了這麼可愛的孫子,他們一定會愛死你的。」見她擔憂的神情,衛剛玉笑了笑。她是多慮了,家裡哪個人不喜歡她?珍珠這種質樸的個性是人見人愛,他父母一定會喜歡她的,他可是有百分之兩百的把握,尤其又多了兩個孫子,他那天性母愛氾濫的母親不愛死才怪。

  「萬一他們不喜歡我……」她的憂心忡忡不是沒道理的。

  「你想太多了。」衛剛玉一點也不擔心。

  是嗎?七年了,他們對她的看法改變了嗎?她是破壞剛玉和他青梅竹馬的第三者,他的父母會接受她嗎?

  「少爺,樓下有白小姐的訪容,他自稱是白小姐的親戚,要見白小姐。」門口的管家傳話。

  「好,我們等一下下去。」來者是客,再說又是珍珠的親戚,他得要好好款待人家才是。

  如果說「怒目相向」是很好款待客人的方法的話。

  衛剛玉這輩子從來沒有那麼後悔做錯一件事,他應該把珍珠綁在床上的,才不會讓這個滿頭金髮的「阿度仔」有機會親了他的女人一下。

  「送客!」衛剛玉面無表情地告訴管家,然後帶經珍珠走進花園,他需要冷靜,以免自己的拳頭會不小心落在那人的臉上。

  「剛玉,你在生氣嗎?」見他臉色不是很好,珍珠輕拉他的衣服。

  「是,我是在生氣!」他坦誠的說。他何止生氣,簡直,快氣瘋了!

  「你是在生我的氣嗎?」瞧他惡狠狠的樣子,她幾乎快忘了他生氣時有多可怕了,每次生氣好像都是因為她。

  「我是氣那個自以為瀟灑的小白臉居然敢親你!」他的聲音不覺間揚高了。當他們從樓上下來時,那個滿嘴甜心、寶貝的男人,一見到珍珠就衝過來想抱住她,要不是他眼捷手快將她納入自己的勢力範圍,恐怕早已羊人虎口。

  「你是說傑利?他只是我的一個遠親表哥而已。」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因為她不小心受了傷,激起了他男人的保護欲,從此當她是溫室的小花直追著她跑,發誓要一輩子保護她。

  後來她才聽說,傑利是那種有保護狂的男人,只要見到柔弱的女性就會不自覺的想要保護,無奈她長得就是一副欠人家保護的樣子,無論她怎麼解釋,傑利先入為主的觀念就是改不了,就這樣追了她好多年。

  「親戚也不准親你,因為你是我的。」霸道的衛剛玉一把將她攬進懷裡,結結實實地給了她一個吻,就像要烙下他專屬的印記,直到她嬌喘不止,他才放開。

  這個叫傑利的傢伙,他今天就姑且放過他一次吧!下次要是他再對他的珍珠不禮貌,他一定教會他「鼻青臉腫」的中文怎麼寫!

  「剛玉,可是……他只有親我的手而已。」國外這種禮儀很普遍吧!雖然她並不怎麼喜歡這種接觸的方式。

  「今天讓他親到手,下次呢?他一看就是那種會得寸進尺的人。」瞧他一身「貴」族氣息頗重,就知道是有錢人家的小孩,再看就會發現他寫在臉上,對他的珍珠有不軌的企圖。

  「我從來沒讓他親過。」離開剛玉七年,在國外的確有不少的青年才俊追著她跑,甚至不介意她有小孩,可是她的心遺落在他身上,對於其它男人,她從來就沒多留心。在她心中只有他的存在。

  「那以後也不行,就連手也不行。」他就像打翻無數的醋罈子,味道酸到骨子裡去了。

  突然間,珍珠噗哧一笑。這麼多年了,他對她的佔有慾還是這麼強,如今她深刻感覺到他對她的用情至深,突然她覺得見他父母似乎不那麼可怕了,她愛這個男人,全心全意,她再也離不開他,如同他一般,所以,她要努力得到他們的認同。

  「我愛你,剛玉。」主動地,她送上了她的雙唇以及她的嬌軀,將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加在他身上,她心底已經沒有任何芥蒂了,她愛這個男人,愛到無可自拔了。

  「你是在道歉嗎?」送上來的可口香唇相當合他的胃口啦!

  「只要你喜歡……」

  「只要是你,我就喜歡。」不用再多的言語,他已由被動轉為主動,壓著她的身子抵著牆。

  「剛玉,這裡是花園……」雖然她很愛他吻著她的感覺,可是大白天的實在不太好。

  「我吻一下就好。」

  「不要擠啦!」

  「我的衣服沾到土了啦!」

  不多不多,一個園丁、一個司機、兩個女僕、一個廚娘、翡翠、琉璃以及兩個小孩。

  「你們在做什麼?」衛剛玉氣定神閒的問,珍珠則是躲在他身後。

  天呀!她真的沒有臉見人了,在房裡也就算了,現在……嗚……她好想跳海溝,地洞的深度已經不夠她躲了,大家一定以為她是個隨便的女人。

  幾個人一字排開,露出潔白的牙齒傻笑準備混過,總不能老實的告訴他們,因為知道有好戲可看,所以大家「樓上招樓下,阿母招阿爸」一起來看熱鬧嘛!呵呵呵!裝傻天下無難事!

  「不說是吧?」衛剛玉瞇起眼睛,就如同以往的冷血可怕,眾人深知他公私分明,這下可能會被處罰了。

  「我們在捉床……不是,在捉蟲。」翡翠急中生智大聲地說,只見其它人如同在黑夜中看到一線曙光,忙著點頭,差點把腦袋從身體晃掉。

  「捉蟲是吧!很好,到日落之前要把花園裡所有的蟲全部給我捉乾淨,要是被我發現一隻小蟲子,那麼……」衛剛玉難得露出笑容,卻把一群人嚇壞了,雖然每個人都期待他能有滿臉的笑容,但是這笑向來是賜給商場上的敵人,他們心知肚明這種笑容只代表著一件事,那就是有人要遭殃了,他在商場的冷酷無情可是眾所周知。

  「我也要做嗎?」琉璃指著自己問。

  「你也看到了不是嗎?」

  嗚……她怎麼這麼倒媚,她只是「專程」路過,好奇嘛……她今天還有工作,那……看來只好請假了,比起大哥,老闆的威脅性就像螞蟻微不足道,翡翠這個超級掃把星真的只會招惹禍端而已。

  「那我們呢?」兩個小孩故意裝可憐。

  「這是你們偷看到雙親秘密花園的處罰。」

  「為什麼……」兩人立刻像洩了氣的皮球,失望的叫道。

  衛剛玉牽著珍珠的手走了,留下一堆人哀怨的表情。

  今天是招誰惹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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