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官不聊生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慕子琪]琉璃緣{璀燦情緣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1
發表於 2015-2-16 17:29:39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這個男人是誰?衛琉璃的男朋友?

  一肚子疑問教坐在車上的海娜怎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這時的衛琉璃應該和日本來的偶像新井悟拍廣告不是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真是可恨!所有人一致把衛琉璃當寶,上至老闆、導演,下至工作人員、跑腿小弟,連掃廁所的歐巴桑也被她的笑容所騙,每每落得她海娜得當壞人,所有人都認為她愛欺負衛琉璃,實際上被欺負的那個人可是她呀!

  男人們喜歡衛琉璃,但她老是擺出不解世事的表情拒人於千里之外,因此緋聞雖多卻沒啥真實性,但是為什麼與剛才那個男人如此親密?莫非他們是——

  「呵!」海娜發出冷笑聲,她有預感,他和衛琉璃一定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或許可以利用這個男人好好修理她一頓。

  她忽然心生一計:「停車,我去買個東西。」打開了車門,海娜手上握著沒喝完的西紅柿汁,丟下經紀人朝他奔去。

  海娜故作不小心與他撞在一塊,然而他這堵肉牆實在太堅硬,反而讓她跌坐在地上。令她訝異的是,他連拉都不拉她一把,一點騎士精神也沒有。

  「對不起。」她手上的西紅柿汁潑了他一身。

  津川澈從口袋掏出手帕擦拭,仍不打算扶她起身。

  「沒關係。」他不以為意,雖然她好像故意撞上來的。

  趁著他清理自己,海娜站起來定眼一瞧,老天!衛琉璃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了吧!他像從鄉下來的土包子,「聳」到最高點,除了身高勉強合格之外,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夜市地攤的便宜貨,過長的頭髮遮住半邊臉,更別說那一副看起來像古董的粗框眼鏡,這年頭還有人戴這種玩意?簡直毫無品味可言,這樣的男人平凡得一塌糊塗,怎麼看都不起眼,也想烏鴉變鳳凰?還好他看起來還滿於淨的,否則鐵定被她當成流浪漢。

  這麼一個遜色至極的男人連替她開門都不夠格,她實在失望透頂,本來還以為是帥哥,結果——海娜發現琉璃真的很沒品味。

  「你的手帕弄髒了,我幫你洗吧!」海娜仍裝出一副很抱歉的模樣,可是明顯地與他保持一段距離,和這種沒有品味的人站太近有失她的身份,但為了目的只好忍著對他的鄙夷勉強接近他。

  「不用了,我自己洗就好了。」津川澈覺得這個女人滿奇怪的,明明一副嫌棄的他樣子還要表現出非補償他不可的表情。

  「不,一定要,還有你的衣服,被西紅柿汁沾到一定洗不乾淨,我賠你一件吧!」她刻意裝出很有誠意的樣子,卻一點也不成功。

  「真的不用了。」津川澈搖著頭。好古怪的女人。

  「不行,我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海娜硬是將手帕搶過來,差點因為太用力而撕破。

  太誇張了吧!又不是毀了他的一生,不過是件衣服,她也太小題大作了點吧!她的行徑真的古怪到家,明明不怎麼想接近他還硬是裝笑臉,真是令人費解。

  「請你把姓名、電話、住址抄給我,我一定要補償你才行。」

  在海娜積極的要求下他盛情難卻,只好告訴她這些資料。

  像是亟欲擺脫他一般,海娜得到她要的資料後快速地離開,讓他覺得一頭霧水。

  她要查出這個男人到底和衛琉璃有著什麼樣的關係,如果真的是她男朋友,那麼——嘿嘿嘿!她就決心搶到手,誰教那些她喜歡的男人每個都被衛琉璃搶走,那麼既然有幸碰到衛琉璃惟一的男人,這次換她報仇,非搞到他們分手不可。

  穿著睡衣的琉璃手上端著一壺剛泡好的茶敲了敲珊瑚的房門。

  「請進。」似乎預知她會來,珊瑚房裡的桌子上擺了幾樣小茶點。

  「知道你還沒睡,我泡了壺茶來孝敬你。」琉璃坐在她旁邊,為她斟了一杯。

  「謝謝。」珊瑚細細地品茗,心裡相當清楚她來的目的。

  「好喝嗎?」

  「好喝。時間很晚了,快去睡吧!工作回來也累了,早點休息。」珊瑚故意體貼地勸道。

  「不累、不累,其實我是有事找想找你商量。」琉璃決定還是先招認,省得待會兒教珊瑚調侃。

  「男朋友的事?」珊瑚一語道破。

  「你怎麼知道?」她隨即又想,珊瑚知道也不足為奇,天下好像沒有她不知道的事。「我總覺得和阿澈的交往順利得有點——怪怪的,但是哪裡奇怪我又說不上來。」這兩天她靜下來想想,都會有這種感覺。

  「順利不好嗎?很多事情不要想太多,或者你比較嚮往像大哥大嫂他們那種分別七八年再重逢的戀情?」珊瑚一副可以成全她的模樣。

  分別七八年?一想到多年吃不到美食的痛苦,她寧可選擇一帆風順,現在一天都無法忍受沒有他在身邊,怎麼可能忍個七八年,算了,她還是敬謝不敏,繼續順順利利地談戀愛好了。

  「還有一件事,我知道他很『古意』啦,但是一個男人再怎麼木訥老實,該有的反應也不可能沒有呀!實在太反常了。」琉璃把那天在津川澈家過夜的事告訴珊瑚。她都那麼努力地挑逗他了,他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太令人匪夷所思,也讓她太沒面子了。

  「所有反常的事都會有理由的。」珊瑚聽完後下結論。

  「理由?什麼理由?」琉璃急著想知道答案。

  「一個男人在什麼情況下,會對美女的投懷送抱無動於衷?」珊瑚倒了杯茶,不答反問。

  「什麼情況?是他不想傷害我嗎?應該不是,因為那一點也不會傷害我,搞不好受傷害的人是他——難道一一他是處男,一點經驗也沒有,所以根本不曉得該怎麼做,怕萬一表現不好而自卑?」她懂了,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從他的反應推斷八成就是,才會在她每次動手動腳時漲紅著臉不知所措。

  找到了事情的癥結所在就好辦了,既然他不會主動,看來她得辛苦一點,多學學這方面的知識才行,這樣才可以好好地教他,否則他們大概永遠也不會有什麼進展。一相情願的琉璃就此打定主意。

  「也有可能是你魅力不夠,不足以引起對方的興趣吧!」珊瑚輕描淡寫地說出另一種可能。

  琉璃不服氣地瞪著她,珊瑚太小看她了。

  「絕對不可能是我魅力不夠,我可是擁有傾倒眾生的本事,我就不信阿澈不為我傾倒。」琉璃死也不承認自己魅力不足。

  「哦,是嗎?」珊瑚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是的。」她用力地點頭,站了起來,以無比堅定的語氣道:「你等著瞧,我絕對會讓阿澈變成我的男人。」對於兩人之間的事,她不再有任何疑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麼。

  像迷途的旅人在沙漠中找到了綠洲,琉璃帶著無比暢快的心情走出珊瑚的房間,沒發現身珊瑚以意味深遠的眼神目送她離去。

  「情況有很多種,有可能對方是個中老手,忍耐的功夫到家,才能讓你玩,又或者對方還沒有決定採取絕地大反攻,理由很多的。」她自言自語著,一抹期待的笑容佔據她的唇角。天下絕對沒有白吃的午餐,琉璃的「順利」恐怕再也維持不了多久,說真的,她還真有那麼一點期待看到這個寶妹妹作繭自縛的樣子。

  這樣的姐姐算不算壞心呢?沒辦法,玩人者人恆玩之,騙人者人恆騙之,只要這份戀情有完美的結局,過程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經過一星期的調查,海娜發現一件了不得的大事,這個叫津川澈的日本人,真的正和衛琉璃交往。太不可思議了,衛琉璃選男人的眼光還真不是普通差!

  再看看他的檔案資料,實在平凡得不值得一提,不知道為什麼能轉人聖教學園唸書。進人聖教學園就讀的條件,第一有錢,第二有才能,第三成績好,他沒錢也沒什麼才能,成績也只算普通,天曉得衛琉璃到底看上他哪一點?

  無論如何這是天大的秘密,甚至連八卦雜誌的記者都不曉得,由此可知她保密到家了,看在她們是同學的情分上,她海娜就好心地不揭發,不過,一個計劃在她腦中成形,她更加決心要定這個男人。

  既然是衛琉璃的男朋友,津川澈在她的心中有著極重要的地位,因為衛琉璃眾多的追求者中,沒有一個可以收服她的心。如果可以橫刀奪愛把他搶過來,衛琉璃一定會痛苦死,跪在她面前央求她把男朋友還給她,到時候她就棄之如敝屣一腳把他踢開,讓已經愛上她的津川澈也痛苦,到最後惟一的勝利者就是她了,哈哈哈!這個計劃實在太完美了。

  海娜陶醉在修理琉璃的想像中,不信憑她的姿色再用上一點手段,這個愣頭愣腦的男人不會上當,美色當前有哪個男人受得了?

  主意既定,海娜實行計劃的第一步——挑釁,選在中午時分出現在他們用餐的地點——後山。

  正當琉璃開開心心地吃飯時,海娜的出現讓她起了戒心,這個傳說鬧鬼的後山沒有幾個人敢來,海娜想必是衝著她來的。

  帶著挑釁意味十足的笑容,海娜踩著三寸的高跟鞋,迷你裙隨著她的移動而輕飄,身上無肩帶的緊身上衣將她傲人的身材襯托得更加誘人,不請自來地坐在津川澈的身邊。

  她以甜得膩死人的聲音對津川澈施展媚功。

  「那天真是對不起,我把手帕洗好了,另外這份禮物代表人家的一點心意,請你務必收下。」  海娜靠近他,近得讓他可以聞到她今天特地擦了香水。呵呵!包準把你迷得昏頭轉向。她心裡這麼想。

  「真的不用了。」津川澈只想拿回自己的手帕,一個勁地往琉璃靠去,以眼神向她發出求救信號。

  「阿澈,既然海娜這麼誠心要送禮物給你,你就收下吧!家裡不是正好少塊踏墊?我看這布料吸水性應該不錯,你就用用看,也不枉費海娜的一番心意。」琉璃吞下一口椰果,不懷好意地建議。

  津川澈一副認真考慮的模樣把海娜惹火了。

  「哎呀!有些人就是不識貨,錯把鑽石看成石頭,對於這種沒品味的人,我是不會和她一般見識的。」每次都因為衛琉璃的幾句話生氣,氣壞身子多划不來,為了維持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優雅的形象,她決定要忍。

  「阿澈,你覺得這布是要放在大門口的地板上好呢,還是浴室門口?」琉璃開始替他想著它的用途。

  「廚房比較容易髒,那裡好像也不錯。」他認真地與琉璃討論,思考這份禮物的實用性。

  天!他們到底有沒有把她放在眼裡?她送的是一件衣服,名牌的高檔貨可不是一塊破布,兩個人竟然不理會她聊得起勁!海娜忍著火氣擠出笑臉佯裝不在乎,臉卻紅得似乎快燒起來。

  海娜現在就像一座火山氣得想噴火,這讓琉璃心裡覺得爽快,但教她訝異的是津川澈,他居然裝得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這份心意你無論如何一定要收下。」海娜硬是把衣服塞給了他。今天是來示威不是找她吵架的,反正東西都已經買了,要是真的送不出去她有多丟臉,再說他這種窮酸小子一輩子沒穿過名牌衣服,自然不懂它的價值,等到他知道之後會感激她的。海娜如此想著。

  「我真的不——」

  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海娜裝出可憐相:「阿澈,如果你不收下它,人家會良心不安的。」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2
發表於 2015-2-16 17:29:46 |只看該作者
  阿澈?叫得這麼親密,這可是她的專用稱呼,也沒問問所有權人竟敢盜用。琉璃不悅地瞇起眼。

  拗不過海娜,津川澈只好勉強收下。

  「阿澈,你人真好,人家好想和你做朋友,你不會拒絕我吧?」展開艷麗的笑容,海娜的手勾住他的手臂,嬌滴滴地撒嬌道。

  竟敢調戲她的男人,琉璃額冒青筋。

  忙著把自己的手抽回來的津川澈沒回答,因為他知道琉璃會不高興。這個女人是怎麼搞的,把他的手當成洋娃娃抱得那麼緊,他不喜歡這種感覺,要不是礙於現在的他不方便表現出本性,哪有可能讓她這樣纏著他。

  不過仔細想想,一樣是美女主動投懷送抱,為什麼對琉璃和海娜有著截然不同的感受?他清楚自己向來不喜歡過於主動的女人,知道她們都想從他身上圖些什麼,雖然琉璃也一樣,不過她先圖的是他的手藝,現在圖的是他的愛——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覺漸漸湧上心頭,難道這就是——

  「我蠻喜歡你的,像你這樣忠厚老實又認真的男人已經不多了。」海娜加強火力持續加溫,心想衛琉璃雖然表面平靜,心裡一定氣死了!一掃剛才的陰霾,她得意地笑出聲。

  琉璃沒有說話。阿澈的優點還用得著她說嗎?問題是海娜這個女人向來只喜歡上流社會的公子哥,沒錢、不帥、沒才能的統統出局,她對男人的標準這麼高,會看上阿澈才有鬼,八成是故意來跟她搶男人的。

  當海娜想再一次抱住津川澈的手時,他快一步換位子坐到琉璃的另一側去,讓兩個女人面對面。這是女人的戰爭,男人要懂得避禍才是。

  不動聲色的琉璃一口一口地吃著椰果,海娜也不理會她,手伸進籃子裡想拿一個椰果來吃。

  「這些點心看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此舉犯了琉璃的大忌。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面前耀武揚威,親密地叫著她的阿澈,吃阿澈的豆腐,這些她都可以忍下來,現在竟敢把腦筋動到她的食物上?不給這女人一點顏色瞧瞧怎麼行?琉璃決定反擊。

  「哈啾!」

  一個充滿口水的噴嚏噴得海娜整隻手都是。嚇得她連忙拿出衛生紙擦拭。衛琉璃實在太噁心了,竟然用口水噴她。

  「真是對不起,我的鼻子對於『那種東西』特別敏感,只要在我附近徘徊我就容易打噴嚏,所以你放心,這不是感冒,不會傳染給你的。」琉璃好心地拿了一個椰果遞到她面前勸她吃,只見她頭搖得比波浪鼓還厲害。

  「那種東西?不會是我們上次看到的那個吧?」津川澈很配合地小聲問道,當然剛好讓海娜可以聽得見。

  「對,就是聖教學園中七大不可思議傳說其中的一個,無頭屍。」琉璃講得十分恐怖,並故作害怕地挨近他,神秘兮兮地東張西望。

  海娜一驚。無頭屍?是呀!聖教學園裡一直有著七大不可思議事件的傳說,雖然未經過證實,但師生們大多數都相信,因為聽說曾經有不少人親眼目睹,而後山之所以很少有人來,就是因為有無頭屍出沒。

  這太——太可怕了!忽然一陣風吹過,海娜打了一個冷顫。

  「我——我先回去了。」

  海娜撐著笑臉心裡直發毛,忽然想到一件事,她從皮包裡抽出一張卡片塞給津川澈。

  「這是舞會的邀請卡,請你一定要來,人家希望你可以當我的舞伴。」

  她實在很想踩著勝利的步伐凱旋而去,可是當她聽到身後琉璃的噴嚏聲,她跑步速度之快,恐怕奧運選手都不得不俯首稱臣,生怕那個無頭屍就在她背後追趕,一刻也不敢多留。

  海娜狼狽逃離的模樣讓琉璃差點失笑,隨口說說她也相信,真是惡人沒膽。

  她轉過頭看向津川澈。他方才與她一搭一唱,配合得完美無缺,像排練過似的,這是默契嗎?怎麼看都不太像平常的他呀!琉璃覺得太不對勁了,以阿澈的個性不可能有這麼敏捷的反應。

  「這張邀請卡該怎麼處理?」他尊重她的意見。

  「你要把它燒了、撕了或者是埋了、丟了都可以,就是不准去。」琉璃霸道得像個暴君,一想到剛才海娜的舉動琉璃就不是滋味,要不是她機靈,想到這個辦法把人嚇走,若讓海娜一口吃掉她的美食,也像她一樣愛上阿澈的手藝怎麼辦?她是絕對不會讓出他的。

  津川澈只能乖乖地點點頭。

  「還有,海娜對你沒安什麼好心眼,她對男人的標準很高,要有錢還要有臉蛋,你對他來說是不合格的,我不知道她是怎麼發現你和我在一起,她想勾引你只是為了要報復我,只要是我的她都想得到。我什麼東西都可以給她,就是你不行,因為你是我最在乎的人。」一種不安的情緒浮現心頭,琉璃不禁抱住他。她可以把名聲都給海娜,但是阿澈絕對不行,完全沒得商量。

  聽她坦然又不安地說著心裡話,津川澈的心中已不再有任何疑惑,為什麼他會任由她對他於取予求,任由她又抱又親,這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不會赴約的,而且我也不喜歡和別的女人參加舞會。」抱著她,津川澈沒讓她看到他唇邊的一抹笑意。

  他這麼說,她可以解釋成他只喜歡和她一塊參加舞會嗎?

  「我愛你!」琉璃給他一個又大又響的吻。她的努力沒有白費,比起那些花言巧語、沒誠意有企圖的男人,他的樸實更教她怦然心動,看久了竟發覺他其實長得滿帥的,無怪乎有人說情人眼裡出西施。

  對於她的主動,他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琉璃不禁笑了,其實他還是他嘛!剛才是她想太多了,以為他變得不同。

  「你的近視很深嗎?否則怎麼老戴這麼厚重的眼鏡?」他明明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這是我過世的祖母送我的,因為它還能用,所以我捨不得換掉。」

  既然是有紀念價值的遺物,她也不好說什麼,反正她知道他有雙漂亮的眼睛就夠了。

  在他的懷中感到安全及幸福,這一切發展都在她的掌握之中,順利其實也沒有不好嘛!

  一道閃電劃破長空,轟隆轟隆的雷聲震撼了整片大地,一陣來得又急又猛的傾盆大雨打得人們閃躲不及紛紛四處逃竄。才剛到家的琉璃也被淋得一身濕,但這些都不足以破壞她的好心情。

  琉璃在玄關處拍去身上的雨水,正巧被妹妹翡翠撞見,以往兩人一見面就是唇槍舌劍,翡翠見到狼狽的琉璃難免想挪榆她一番。

  「哇!你想當水鬼嗎?剛從水溝撈起來呀!」

  「外面下大雨被淋濕了。」琉璃的口吻平和,一點也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翡翠極為訝異。咦?怎麼會這樣?像這種情況她通常會說:「要當水鬼我也會拉你一起去。」要不然就是自信滿滿地說:「沒見過這麼美的水鬼吧!」再不就是壞心地把頭髮上的水甩到她身上,但是,她一樣也沒做,還解釋因為外面下大雨,這種正常的說話方式實在不像她們平常的對話。

  「還有呢?」等了許久不見下文,才發現琉璃自顧自地清理濕掉的背包,因此翡翠忍不住開口。

  「還有什麼?」琉璃不解,她就被雨淋了一身濕,還有什麼?

  原本已經進人備戰狀態的翡翠這下呆住了,怎麼會有這種回答?

  不死心的她決定再接再厲:「你現在這個樣子實在很狼狽,活像是被哪個出門沒帶眼睛的歹徒非禮了。」

  言下之意就是說她不夠美,翡翠心想,像琉璃這種自戀狂一聽到她說這種話自然會反擊,誰知——

  「我等一下就去洗澡。」琉璃瞧了瞧自己果然滿狼狽的,平常那種美美的樣子都不見了,待會兒還是去梳洗一下還她原本的美貌。

  我的媽呀!琉璃今天是吃錯藥了嗎?還是眼前的她只是有著琉璃外表的另一個女人?被大雨淋了一身竟還笑嘻嘻的,而且講話如此平和,這真是那個死愛面子又愛美的琉璃嗎?打死她她都不相信。

  翡翠走過去兩手捏著琉璃的臉頰。扯不下來!這個人真的是琉璃,不是別人假扮的。

  「翡翠,你把我捏痛了。」琉璃拉下她的手抗議,原本想要多說什麼,卻發現翡翠垮著一張臉。

  嗚——琉璃一定是生病了,否則她一定會用力地捏回去,然後對她施以暴力,別看她長得這麼美,手腳纖細,動起手來可是力道十足,但是——她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翡翠,你怎麼了?不舒服嗎?」鮮少看到翡翠垮下臉,不會是生病了吧?她平時雖然生龍活虎,一旦生起病來可是非常嚴重。

  這麼溫柔的琉璃——媽呀!真是見鬼了!她是不是撞到頭,還是受了什麼刺激,為什麼一下子有這麼大的轉變,居然罵不還口、打不還手?老天爺,她是受了什麼委屈嗎?

  「二姐,是不是有人欺負你?我去幫你算賬。」翡翠表現出難得的姐妹愛,全天下可以欺負琉璃的人只有她翡翠而已,相信憑她掃把星的能力鐵定可以搞垮對方!沒有正常的琉璃陪她耍嘴皮子,她的日子怎麼會好過?

  二姐?天呀翡翠幾年沒叫過她二姐了!真可怕,翡翠是不是有點不正常?發燒了嗎?

  兩個人同時伸出手往對方的額頭摸了摸,另一隻手摸自己的額頭,她們同樣有著不解,奇怪,沒發燒呀!

  「哈嗽!」琉璃打了個噴嚏,覺得有點冷,「我要上樓換衣服了,如果你不舒服的話,要趕快去看醫生。」

  語畢,琉璃逕自往樓梯走,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走回來。

  「翡翠,慕容大哥又寄衣服來給你了?穿在你身上很漂亮哦!」她真心的稱讚,給了翡翠一個笑容,然後哼著五音不全的調子走開。

  這下翡翠是真的想哭了,琉璃一定是受到什麼重大打擊才會變成這樣,她從來不會稱讚她這個妹妹,更別說對她笑得這麼甜,那不是她們平常相處的模式,而且她還哼著歌——太恐怖了!翡翠有種世界末日來臨的感覺,想了想,現在惟一可救她的只有那個無所不知的珊瑚了。

  翡翠馬上衝進書房向正在看書的珊瑚求救。

  「珊瑚,琉璃不好了!」

  「她怎麼了?你吵輸她了嗎?」珊瑚永遠那麼自在悠閒,似乎沒有什麼事可以擾亂她的心湖。

  「吵輸她還好,糟糕的是她不跟我吵,你說怎麼辦?」要是吵架吵輸她才不會這樣大驚小怪,問題是琉璃不跟她吵,那太不像她了。

  「這樣很好啊,家裡可以安靜許多。」珊瑚仍舊翻著那寫得密密麻麻的外文書籍。

  「不好啦!琉璃實在太怪了,不但不和我吵,竟然還讚美阿謙送我的衣服很美,天呀!你能想像嗎?平常和我吵不停的琉璃也會稱讚我,天要下紅雨,太陽要打西邊出來了。你快點去幫她看看,她是不是被下了降頭還是下了蠱,或者是撞鬼了,不然怎麼突然性情大變?」翡翠緊張得哇哇大叫。

  「呵呵——」珊瑚看了她一眼,只是神秘地笑著。

  又來了,珊瑚總是這樣神秘地笑,好像全世界沒有她不知道的事情一樣,像上次大哥和大嫂的事也一樣,明明知道人家會分隔七年也不事先通知大哥做預防,搞得人家小夫妻受煎熬。

  「別只顧著笑嘛!告訴我啦!」翡翠動手就要拿走她手上的書不讓她繼續看。

  預見自己的書即將有被分屍的命運,珊瑚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她可不希望自己心愛的書被她不小心分了家,於是立刻告訴她。

  「琉璃是生病了。」珊瑚不著痕跡地拿回自己的書,將它放得老遠讓翡翠碰不到。改變上天安排的結果她可是要折壽的,不過拯救她的書這種小事不會有大礙,況且她是在做好事,從這個老是出狀況的翡翠手中救了一本好書。她可不是慕容謙,沒有那種善後的本事,能預防就預防。

  「我就知道!所以她才這麼不正常。」翡翠確定自己的猜測沒有錯,「那到底是什麼病這麼厲害,讓她整個人都變了?」

  「戀愛病。」

  「戀愛病?你是說她——有男朋友,正在談戀愛?」翡翠不可思議地睜大眼,怎麼也不敢相信。她不是不相信有人追琉璃,而是不相信琉璃會看上某個男人,那種有錢的人她看不上眼,有才華的人她不一定要,帥得一塌糊塗的人她也沒興趣,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會讓琉璃看上,讓她生這種令人性情大變的戀愛病?

  「她是在戀愛。」珊瑚的笑如微風般輕柔。

  「我的媽呀!那個男人是什麼三頭六臂,琉璃會喜歡上他?其實我比較擔心的是那個男人,他知道琉璃的真面目嗎?她沒有三從四德的觀念也沒有溫柔賢慧的個性,更沒有善良體貼的好心,有的只是漂亮的容貌和毒得要死的嘴巴,以及嗜吃、嗜睡的興趣,他一定是被琉璃的外表騙了。」  翡翠不由得同情起那個男人,憑琉璃那張臉怕找不到好男人嗎?只是好男人如果知道這個琉璃不是大家所認識的那個琉璃,不曉得會不會逃之夭夭?

  「不會的,怕到時候逃之夭夭的是琉璃。」珊瑚像是看穿她的想法,透露一點實情。

  「啊?」怎麼連她心裡想什麼都知道?

  珊瑚但笑不語。

  「這種戀愛病真是可怕,我要離她遠一點,免得被傳染了。」翡翠在珊瑚旁邊的沙發躺下來,兩手枕著頭警惕自己,她才不要像琉璃一樣呢!

  來不及了。珊瑚在心裡笑著。她老早就得了戀愛病,只是還沒發作而已,呵呵——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3
發表於 2015-2-16 17:36:37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說真的,這種男人若要塞給她當男朋友,不如要她去當尼姑算了!

  在一部疾駛的車上,海娜的身旁躺著被打昏的津川澈。

  她早就料到他不會乖乖赴她的約,因為衛琉璃一定不准他這麼做,所以當他打電話給她拒絕邀約的時候,她便哀求他見一面,原先他不肯,最後禁不起她再三地請求,他們約在公園碰面。

  這個土裡土氣又容易相信人的笨蛋絲毫不疑有他,一見面她便叫早已埋伏在一旁的人打昏他將他抬上車,進行下一步計劃。

  這傢伙沒知識又沒常識,沒家世又沒財勢,根本沒有辦法帶出去見人,偏偏衛琉璃卻寶貝得要命,哼!要不是為了想看衛琉璃屈服在她腳下苦苦哀求的模樣,她實在不願意犧牲這麼大,俗語說「佛爭一炷香,人爭一日氣」,為了證明自己比衛琉璃更優秀、更有魅力,她決定不惜一切拚了。

  車子來到郊區一間叫作「激情」  的賓館,兩個大男人將津川澈抬進事先預訂好的房間,放在那張看起來像是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轉的大床上。

  「辛苦你們了,這是你們的酬勞。」

  海娜從皮包裡拿出一張支票交給其中一人,他們便離開了。

  眼看即將勝利,海娜忍不住狂笑,她老早等不及想看衛琉璃哭喪著臉來求她了,那種被心愛的人背叛的感覺,絕對會讓衛琉璃像只喪家之犬,別的不說,光是讓她看到心愛的男人和別人在床上幽會,她就已經心碎神傷,痛不欲生了!

  越想越得意的海娜迫不及待地從津川澈的口袋裡找到行動電話,接著按了一組電話號碼。她得意地想,這通電話將會改變衛琉璃的未來,更是她海娜勝利的關鍵。

  「阿澈!」電話才響了一聲,那頭就傳來琉璃開心的聲音,因為津川澈鮮少主動打電話給她。

  「阿澈?他現在和人家在一起呢!」海娜以甜膩的聲音告訴她。

  「海娜?你現在在哪裡?阿澈呢?」  為什麼阿澈的行動電話會在她手上?琉璃心頭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難怪她今天一直心神不寧,果然有事情發生了。

  「不是我在哪裡,是『我們』在哪裡。」海娜慢條斯理地更正。

  「你們在哪裡?」

  「你想知道嗎?呵呵——」海娜笑著,故意吊她胃口。

  「海娜,如果你敢欺負阿澈,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琉璃的聲音變得冷硬。阿澈對她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喲!我好害怕喔!哈哈哈——」海娜笑得猖狂,「我怎麼敢欺負阿澈呢?只怕等會兒被欺負的人是我!衛琉璃,阿澈的床上功夫很好吧,否則你怎麼會這麼迷戀他呢?」

  「誰像你思想這麼下流只想上床,我愛迷戀誰不關你的事,我知道你是衝著我來的,你嫉妒我,看我不順眼,我很清楚,但這都不關阿澈的事,你最好放過他,否則我會讓你後悔一輩子。」琉璃不再維持平靜的樣子,衛家人不是好欺負的,海娜最好明白這一點。

  「這麼說來,你們還沒——呵,真是純純的交往哦!那阿澈的第一次我就不客氣地收下。」說著,海娜拉開津川澈的上衣,「嘖嘖嘖!衛琉璃,你知道阿澈有副好身材嗎?真是看不出來原來他的肌肉這麼結實,摸起來又光滑呢!我乾脆在他的胸膛種上幾個草莓,你說好不好?」

  「海娜,你現在在哪裡?」

  「好吧!我就好心地告訴你,不過只怕等你到的時候我們已經辦完事走了。我們現在在激情賓館,地址在——」海娜很大方地告訴她,便把電話掛斷,她就是要等著衛琉璃趕來,讓她親眼目睹他們衣衫不整的畫面,讓她痛苦至極,呵呵呵!

  她動手將津川澈的上衣剝光。要不是為了氣衛琉璃,她才不會如此犧牲,這種只配當路人甲的男人根本沒有資格與她躺在同一張床上。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身材還真的不錯,好像經過刻意保養,肌膚不但很有彈性而且還很光滑,也不若他外表所見的瘦弱,反而結實有料,不像有些人空有一張臉,身體不知藏了幾層的游泳圈。

  脫下他的褲子,露出兩條健壯的雙腿,海娜實在不得不讚歎他有著男模特兒般的身材,真的很難想像,如此平凡的一個男人會有這麼不平凡的身軀。

  海娜停下動作,不敢把他最後一道防線脫掉,開——開什麼玩笑,人家她是未經人事的處女,為了衛琉璃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極限了。她趕忙拉過被子將他的下半身蓋住。

  當她動手要脫自己的衣服時,發現津川澈臉上的眼鏡真是毫無品味,這讓她覺得礙眼,於是順手將它拿掉,並把他過長的頭髮撥往一旁。看到有人頭髮蓋頭蓋臉她就討厭,又不是長得多帥——

  咦,這張臉她是不是在什麼地方看過?咬著下唇,海娜努力地想著,她到底是在哪裡看過呢?報紙,雜誌,還是電視?或者——

  在她正絞盡腦汁的時候,津川澈的眼睛突然張開,眸子射出的凌厲光芒嚇了她一跳,連忙倒退三步。

  之後他發現自己身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幾乎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

  「你——你要做什麼?」他抱著被子害怕地看著海娜,一副「你不要過來」的樣子。

  剛才是她眼花了嗎?否則怎麼看見一雙嚇人的眸子?現在他害怕的表情讓她覺得剛才那一眼只是她的錯覺。

  「你以為我真的喜歡對你做什麼呀?要不是為了讓衛琉璃傷心欲絕,我才懶得多看你一眼。」海娜露出本來的面目,反正這個男主角用完就丟,他不過只是用來打擊衛琉璃的一顆棋子罷了。

  「你處心積慮地接近我就是為了要傷害琉璃?」

  「廢話,要不然你以為我這只天鵝會看上你這只癩嗎蟆?我千方百計接近你就是為了要整她!從她出現開始,所有該屬於我的榮耀、我的名聲全被她搶走了,教我怎麼忍得下這口氣?」海娜將對琉璃的怨氣一古腦地發洩在他身上,她有千百個要讓琉璃難看的理由。

  「只是我沒想到衛琉璃會如此看中你。她現在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如果她發現我們兩個人光著身子躺在床上,你認為她會怎麼想?」海娜褪去衣裳,露出傲人的身材。只要能見到衛琉璃痛苦難當的表情,也不枉費她如此犧牲到家。

  「說實在的,她的眼光比撿破爛的實在好不了多少,我真懷疑她到底是看上你哪一點,不過也因為如此,你才有機會成為這出悲劇的男主角。衛琉璃的自尊心很重,要是讓她看到我們在做好事,相信你跳進黃河都洗不清,怕是衛琉璃從此一蹶不振,再也沒有辦法和我爭了,哈哈哈!」海娜一個人做著春秋大夢。

  津川澈難以置信,這個女人是不是電視看太多了?這種爛劇情,她以為真的可以讓琉璃相信嗎?可笑至極!

  「我已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衛琉璃心碎的模樣了。」海娜走向躲著她的津川澈,壓著他,在他頸子上親了兩下。

  算算時間衛琉璃也差不多該到了,這個忠厚老實的傢伙怕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好戲也該上場了。

  衛琉璃,把你的手帕準備好吧!

  他瞇起雙眼。很好,有種,敢欺負他的女朋友,也有膽子拿他當餌,更厲害的是她還肯如此犧牲色相,既然如此,他也該成全她。

  津川澈將原先害怕的表情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海娜完全陌生的臉——

  心急如焚的琉璃簡直不要命地叫出租車司機超速趕往目的地,司機以為她是急著捉姦的老婆,很配合地連續闖十幾個紅燈,因此只花了極少的時間就到達激情賓館。

  各種想像浮現在琉璃的腦海,惡狼海娜絕對會撲向毫無防備的小綿羊阿澈,無所不用其極地「欺負」他——

  男人是衝動的動物,在海娜的挑逗之下,阿澈的身體會不會背叛他的意志?如果是,她一定不饒他,為什麼海娜可以逗得他理智喪失她就不行?給了他多少次機會一親芳澤他不要,要是敢對海娜出手,她非揍得他鼻青臉腫不可。

  若是海娜卑鄙地讓阿澈吃下春藥呢?就算他再怎麼抵抗,他的身體也會誠實地表現出慾望,有多少女人就是這樣失身的——千萬不要啊!想著想著,琉璃的腳步不禁加快。

  阿澈,我來救你了!

  跑到海娜所說的房間門前後,琉璃倏地停下腳步。她很有可能看見那種衣服散了一地,男女交纏的畫面——她深呼吸一口氣為自己做好心理建設,不管怎麼樣,她愛阿澈的心意是不變的,就算他的第一次被海娜奪走,她還是深愛著他。

  就在她要用力推開門時,房門突然打開,只穿著內衣褲的海娜抱著衣服快速奪門而出,臉上還掛著兩行淚,好似背後有什麼妖怪在追。

  這樣的情景和她的想像相差十萬八千里,不過再怎麼說都比看到光溜溜的海娜抱著阿澈在床上好。

  但,這也太奇怪了吧?照理說會哭著跑出來的人應該是阿澈才對,海娜幹嗎哭得那麼慘?那阿澈呢?

  琉璃隨即衝進房內,發現津川澈正套上長褲拉好拉練,上半身未著寸縷。

  一見琉璃出現,他像見到救星似的奔向琉璃抱住她,十足委屈哀怨樣,像是被人非禮的大姑娘。

  「你有沒有被欺負?」琉璃關心地問,不經意地在他頸邊發現兩個被人種草莓的印記,雖然只有兩個,但夠讓她抓狂了。

  「你是我的耶!」琉璃氣得大吼,這塊領土她已經插滿旗子只是還沒正式居住而已,那個女人竟敢登堂入室?

  「她居然在你身上種草莓,我要殺了她!」她氣得什麼氣質都沒有了,海娜真的敢對阿澈出手,實在太過分了,這筆賬她肯定要討回來,還要加上三倍利息。

  「我絕對不會饒她,我要將她千刀萬剮,丟到非洲餵食人族,讓她死無全屍!」她只要一生氣就想殺人。

  「琉璃——」津川澈叫著她,委屈至極地低下頭,「我——我——」泫然欲泣的模樣更是惹人憐,怎麼看都像是被人玩弄了。

  他委屈,她才覺得更委屈呢!她的領土被鵲巢鳩佔不說還留下對方的印記,真正想哭的人是她耶!

  不行,再這樣下去她的領土總有一天會失陷,他可是她發現的寶物,說什麼她也要誓死捍衛,雖然這和她原先的計劃不符,現在管不了那麼多,她豁出去了!她已經決定入主中原,讓那些番婆以後都無機可乘。

  「走!」琉璃拉著津川澈的手直往外衝,她再也不要在這兒多待一秒,她要去屬於他們的地方。

  「去哪?」

  回過頭她決心十足地說:「你家!」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4
發表於 2015-2-16 17:36:45 |只看該作者
  坐在客廳裡,琉璃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為什麼他會和海娜在一起?她不是已經交代過他別和海娜有來住嗎?還有,為什麼海娜衣衫不整地哭著跑出來?而且,當她踏進賓館的房間內,阿澈正在穿褲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阿澈會一臉的委屈,以及他頸部的兩個印子——她想知道一切發生的過程和細節,又害怕聽到她不想知道的真相,心中十分矛盾。

  可是害怕歸害怕,她終究要面對現實,否則這件事會像鬼魅般一輩子跟著她,讓她永遠為此所擾,所以就算是最壞的狀況她也要知道,反正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她不會因為阿澈的失身而不愛他的。

  「阿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你們會在賓館的房間裡?」琉璃發現自己的聲音竟有些顫抖。

  一直抿著唇不語的津川澈像是嚇壞了,直到她問起,才斷斷續續地把海娜騙他出去以及被打昏帶到賓館的事全告訴她,只是隱瞞了某些真相。

  「你太善良、太好欺騙了!我不是一再告訴你,現在外面壞女人很多、很危險?你就像藏在石頭裡的鑽石,一旦被發現後會有一堆人搶著要,可是她們沒機會了,因為你是我發現的,我說過我一定要嫁給你。」琉璃氣勢十足,就像恨不得立刻拉著他結婚去。

  「不要為了我的料理而作出這種決定,以後你會後悔的。」津川澈很明白,琉璃會看上他。粘著他都是因為他的一手好廚藝,如果有一天他的手藝不再能滿足她的時候,是否代表著她會離開他?

  「衛家的人從來不做後悔的事,我說過我是真的愛你,因為和你在一起讓我覺得舒適,覺得我是真正的自己,在你面前我不需要任何的假面具。你以為我會對我不喜歡的男人摟摟抱抱、卿卿我我嗎?那是因為對象是你,我才准許自己賴著你,讓你佔便宜。」呃,雖然每次霸王硬上弓的人都是她,但她衛琉璃不會玩愛情遊戲,若不是真心的,她也不會老纏著他不放。

  「如果有一大,我沒有辦法再做菜給你吃,你會離我而去嗎?」他必須確定自己在她心目中真正的份量有多少,是他的料理重要,還是他重要。

  「沒錯,我開始的確是因為你的料理而強行佔據你女友的位子,可是相處的這段時間讓我知道,我想待在你身邊並不止因為你的料理,還包括你這個人。吃東西的時候會想起你的料理,但更多的時候我會想到你,想你沒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在做什麼?想你會不會喜歡我?想你會不會有一天愛上我?我滿腦子想的都是你,如果有一天你沒有辦法做菜給我吃,那麼就換我做給你吃。」琉璃沒有一絲遲疑,真誠而直接地表露她的情感。她很清楚自己是真的愛上他了,已遠遠超過他的料理。

  第一次,津川澈帶著笑容主動抱住琉璃,她坦白的樣子真可愛,雖然死愛面子又霸道,還像強盜似的搶走他的女友之位,沒想到真的連他的心也讓她奪去,真是被打劫得徹底。願意將自己一生的幸福交到她手卜,連他自己都想不到。對她的疑慮是消除了,可是她對於他的一切——

  感覺到胸前一片濕熱,他發現她在掉眼淚。

  「怎麼哭了?」他的聲音既溫柔又帶著憐惜。她剛剛不是還一副雄心萬丈的模樣,怎麼才一會兒就哭得稀里嘩啦?

  「氣死我了,我一定要將海娜那個女人剁成肉醬喂鯊魚,她——她竟敢在你身上種草莓,太可惡——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見到他脖子上有別的野女人的紀念品,琉璃哭得更大聲,她一定要修理海娜,否則難消她心頭之恨。

  「我不管了!」琉璃突然離開他的胸膛,用他的衣服抹抹自己的淚,拉起他的手就朝他的房間走去,並把房門鎖上。

  「我本來是想先學好所有做愛技巧再和你上床的,現在我改變主意,我立刻就要你。」  既然她這麼愛他,不如先佔為己有。海娜這次沒有得手,下次一定還會使詐,這麼一來,就算下次她成功了,阿澈也已經是她衛琉璃的人。像只惡虎的琉璃死巴著他不放,她不會再給他機會說不了。

  「琉璃——」

  「反正我愛你,就算你技術不佳、經驗不足、功夫不好,我一點都不會介意,以後我們多練習幾次就可以了,不過你床上的對象只限我而已,我會負責把你教好的。」她鄭重聲明,她才不願與別的女人分享他。

  這種話應該由男人來說吧?

  「負責把我教好?你很有經驗嗎?」  津川澈一點抵擋的意思也沒有,反而帶著些許危險的語氣問道。

  「放心,我的經驗可豐富了,為了我們的『性福』,我看了上百支的A片,而且買了幾十本指導手冊,甚至做了筆記。因為時間不夠,目前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對象練習,近期內我會物色好的。」琉璃信心滿滿,知道他個性內向害羞,這種事只好由她來。

  我的老天,她最近睡眠不足就是忙著看A片?看指導手冊還做筆記,難不成她是打算一邊看著筆記一邊實習?對於她的認真,他實在有點哭笑不得,她真是他這輩子遇過最特別的女孩了,教他不愛都難,倒是她愛怎麼看A片都隨便她,要是她敢找別的男人練習——津川澈瞇起眼睛露出凶光,他會把她綁在床上一輩子的。

  「琉璃,你要不要再考慮清楚些?」他能忍那麼久,已經用光他這輩子全部的理智,面對心愛的女人,他已不想再忍,但是仍尊重她的決定。

  「我考慮得夠清楚了。」事實上她也假想過好多次他們發生親密關係時的狀況,反正A片都那麼演,大概就那麼回事,而且女孩子第一次會痛,她也早有心理準備。

  「我們一旦發生關係,很多事情都會變得不一樣,你可以接受嗎?」

  琉璃想了想,是呀,一旦有了親密的關係,的確很多事情會變得不一樣,不過她遲早都要嫁給他,未來只會更好不會更壞——啊,萬———

  「你不會再做菜給我吃嗎?」她只擔心這個。

  「不是。」他搖頭。

  「那就沒問題。」  只要他還會繼續做菜給她吃,什麼都不重要。

  「所有的後果,你可要自行負責。」他不是沒給她機會選擇。

  他是指孩子嗎?有了也無所謂,她那麼愛他,如果最後他真離開她身邊,孩子就當作他留給她的紀念品好了。

  「女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她拍著胸脯豪氣干雲,讓他變成她的男人是她現在惟一的目標,她不就是為了這個而努力嗎?

  看來琉璃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好吧!這是她逼他的哦!

  「你真的不後悔認識『真正的我』嗎?」這是津川澈最後一個問題,就算她後悔也來不及了,他決定把老婆大人的殊榮雙手奉上,愛她一輩子。

  真正的他?「看你四肢健全,該不會是『不舉』吧?就算是,我也不介意,這樣以後別的女人就沒有辦法再打你的主意了。」琉璃心中打著這個如意算盤。

  津川澈差點被口水噎著,他不舉?哦!虧她想得出來,她曲解他話中意思的功力真高超。

  「我衛琉璃從來沒做過後悔的事,我說過,要是我後悔了,一輩子給你當奴隸使喚。」她再一次重申。她早就把一切可能發生的狀況都想到了,她既然愛他,就不會嫌棄他。

  「那只好如你所願了。」他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的,因為他很清楚,自從遇見她之後,每次都被她挑逗得血脈僨張,害他忍得滿臉通紅只能裝老實,因為在還沒確定琉璃和自己的感情之前,他不想這麼快把面具摘下,她值得他等。

  事實證明,她終於得到他的愛和他的人,而他亦是如此。

  津川澈摘下眼鏡。愛上這一個為愛向前衝的小女人,他是賺到了,十足享受著真實被愛、被佔有的幸福感,滿足又愉快的笑靨再也抵擋不住顯現出來。她已經努力了這麼久,現在該是交棒的時候了。

  一個男人在床上的改變真的可以這麼大嗎?

  頭上滿是問號,琉璃瞪大了眼睛,實在無法置信。

  阿澈說他會害羞,於是一開始就把燈給關上,說實在的,即使她滿口說想和他上床,其實也是會害羞,還好關了燈便什麼都看不到,她也不至於太緊張。

  但是,阿澈會害羞?鬼話!他簡直換了一個人似的,像團烈焰將她吞噬,將她燃燒,尤其是他的手和唇像是帶電體,所及之處如同電流流過,在她體內狂奔,而她身上所有的毛細孔似乎全被他打開,實實在在地感受與他肌膚相親的滋味。

  他所帶來的奇跡不止如此,隨著一波又一波不知名的熱浪席捲而來,接著是一陣又一陣的快感,推著她朝高峰前進,讓她幾乎窒息。就這樣一波波高潮不斷,直到她整個人累得趴在他身上,闔上眼沉沉睡去。

  待她一覺醒來,發現身邊早已空無一人,她才有時間細細回想他們之間所發生的一切。

  她是沒跟別的男人上過床啦,所以無從比較起,可是他所為她創造出的人間天堂怎麼想都覺得他的技術應該很厲害,像身經百戰的將軍英勇無敵,她甚至沒有感到任何一絲痛楚,反倒是難以言喻的歡愉,那個男人真的是阿澈嗎?

  以他誠實憨厚的模樣和內向害羞的個性,每回她一主動接近就被她逗得臉紅心跳手足無措,怎麼可能忽然由一隻小綿羊變成大野狼呢?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再者他不善言詞,可是床上的他將她讚美得像是美麗女神的化身,還一直說些讓貞女放棄抵抗的甜言、教烈女綻放熱情的蜜語,那真的是他嗎?

  她以為他技術不佳,他的手和唇卻靈活得令人銷魂。

  她以為他經驗不足,卻使得她嬌喘連連欲罷不能。

  她以為他功夫不好,卻一次又一次帶著她達到高潮。

  更教人不敢相信的是他的身材,摸起來有彈性又光滑,絕對是經過長期的訓練和保養,害得她的手捨不得移開,感覺實在太舒服了。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他真的是阿澈嗎?記得他去關燈的時候過了好一會兒才回到她身邊,當時的他身上沒了衣服,接著開始對她展開攻勢,莫非——是那時換了個人進來嗎?

  如果是,她會拿刀砍了他,她愛的人是他不是別人,不管這個替身有多麼厲害,只要不是阿澈,所有的一切都沒有意義,只會傷害她而已。

  問題是他去哪裡找一個和他相似的男人,連聲音都一模一樣?是他的雙胞胎兄弟?或者——他有人格分裂症,一個是忠厚老實的他,另一個是風流倜儻的他?

  啊——再想下去人格分裂的人就換成她了!琉璃連忙搖搖頭,決定立刻弄清楚昨晚和她上床的男人到底是誰。

  披了件衣服,她找人算賬去了。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5
發表於 2015-2-16 17:42:41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小澈,都離家半年了,什麼時候才要回來?你知道我們全家大大小小每天都等著見到你,大家都想死你了。」越洋電話那頭的男人一聲又一聲地長歎。

  「我當然知道,每天耳朵都癢得受不了,尤其是到  了吃飯的時間特別不得安寧。」津川澈倒了一杯酒小酌,一雙長腿擱在茶几上,身上只披了件睡袍,稍微敞開的衣襟露出些許結實的肌肉,頸上戴著琉璃送給他的項鏈,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一派舒適慵懶。

  「既然知道大家想你就快回日本吧!這樣就不會癢了。」津州光司連忙好意地勸說,早知道會這麼想念他——的料理,就不贊成他去海島。

  「只是癢沒關係,又不會痛,習慣就好了。」津川澈無所謂地笑著,他還不曉得老哥找他的目的嗎?

  「別這樣嘛!你離家都過了半年、六個月、一百八十多天這麼久,也該回來了。」

  「回那個沒有自由、被人當成勞工的地方?哼!津川光司先生,你覺得我會回去嗎?」他現在逍遙得樂不思蜀,加上還有美人相伴,再回去做那種不是人幹的工作?哈!他又不是「頭殼壞去」。

  「不過是工作量大了點,沒辦法,誰教你是社長眼中的紅人呀!你的出走已經讓社長反省了,你消失的這半年搞得大家雞飛狗跳天下大亂,社長甚至放話,說你只要肯回來,什麼都好談。」  津川光司把公司的情形告訴他。

  「哼!我都幫那老頭賺了不少錢,沒興趣繼續讓他壓搾。」他喜歡現在這種生活。

  「小澈,那個老頭可是我岳父呢!」雖然他也很想叫他老頭,他們兄弟兩個可為這個老頭賺了不少錢,小澈可以因為工作量太大對他發發脾氣,以出走抗議,可是他呢?什麼都不能做,只能乖乖地任由剝削,誰教他要愛上人家的獨生女兒!難過喲!

  「反正他神通廣大,什麼沒有就是有錢。」紅透半邊天的滋味是很好啦!但被綁得死死的就不是他願意的了。

  「別忘了你的新專輯還有最後一首主打歌還沒錄。」是該他的工作,身為哥哥還是得提醒他。

  「呵,老頭有的是錢,隨便找個人代替一下不就得了?要不然他老頭高興自己去錄也可以呀!重金屬的搖滾樂可以讓他的聽力變好些,嗓子再練大些,沒什麼不好。」津川澈壞心地建議。

  「我舉雙手贊成你的建議,但是我老婆可不會同意。」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小澈你快回來啦!人家好想你。」

  「既然想,就繼續讓你們慢慢想不是更好?我不想破壞你們思念我的樂趣。」津川澈無聊地掏著耳朵,大大地打了一個呵欠。

  溫柔的女子霎時成了凶暴女人:「津川澈,你快給我滾回日本!」

  「不要!有本事你咬我啊!」這頭得意洋洋的津川澈惡毒地笑著。每個人都叫他回去,如果他喜歡待在日本的話,幹嗎跑到這裡來!笨蛋。

  一會兒話筒傳來小聲的啜泣,接著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悲哀,最後放聲大哭,「你好狠心,人家這麼誠心誠意求你回來,你竟然這樣對人家,嗚嗚嗚——」

  「要哭找你老公哭去,如果你哭得出眼淚來的話。」他這個唱作俱佳的大嫂可是知名女優櫻術舞,變臉速度比誰都快,是專業中的專業,只可惜對他沒效。

  知道眼淚攻勢失敗,櫻木舞不甘示弱地說:「津川澈,你就不怕我哭出一片海洋淹死你?」

  「到時我會好心地為你準備一個救生圈,怕你被自己的淚水淹死,我知道你是只不會游泳的旱鴨子。」他毫不遲疑地反擊。

  「小澈,半年不見嘴巴還是這麼毒,這是你對待嫂子的態度嗎?」櫻木舞恢復原來的聲音。這個傢伙還是一樣狂妄,一樣壞心,一樣沒口德。

  「你要感到榮幸,你可是這半年來第一個,不,是第二個被荼毒的人哦!」第一個早就被修理得很慘,恐怕下次碰到他都會退避三舍。

  向來喜歡扮演各種角色的津川澈,現在決定讓自己當一個平凡人,菜市場隨便一抓就一把的那種。過了太多年沒有隱私的生活,現在平凡的津川澈讓他充分享受保有隱私的快樂,沒有大批的歌迷、影迷整天繞著他轉,沒有被偷窺的不安,更不會有被眾人監視的壓力,這種生活實在太愜意了。

  在這裡,上街不必遮遮掩掩怕人認出他,因為沒有人會想到日本當紅樂團羅布斯的主唱斯圖亞特會在這裡出現,這當然得歸功於他善於偽裝,這項技能他們津川家的男人每個都拿手。

  「那真是我的榮幸!我要不要跪下來感謝你的大恩大德?哼!」櫻木舞冷哼一聲。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不反對,呵呵呵——」他啜飲一小口手上的酒,心情相當好。

  「笨蛋、白癡、蠢蛋、不可愛——」櫻木舞對著話筒大罵,這傢伙從小就欠罵,不多罵兩聲還真對不起自己。

  「哎呀!別這麼衝動嘛!要我回去當然也可以,又不是沒得商量。」津川澈挖挖耳朵。這些罵人的話他從小聽到現在,早就聽煩了,她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虧她在他們兄弟身邊耳濡目染了這麼多年,比起琉璃實在遜色多了。

  「真的嗎?那怎麼商量?」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甜如蜜糖。他不在的期間吃不到他做的料理,老爸又三不五時打電話來騷擾,實在煩人,如果他回來,一切都解決了。

  「你和你老公,也就是我最親愛的哥哥離婚,我就回去。」他壞心地說。

  「津川澈,你又要慫恿我老婆和我離婚了!」耳尖的津州光司一把搶過話筒,沒良心的弟弟淨會搞破壞,他是嫉妒他過得幸福美滿嗎?

  「誰教一樣是青梅竹馬,她那麼沒眼光選擇奸詐狡猾的你,不選忠厚老實的我,所以我只好帶著破碎的心離家出走了。」他裝出難過的語氣。

  「你忠厚老實?那全天下就沒有壞人了。而且在我們結婚多年後才心碎?你的傷心難過醞釀得可真久呀!」津川光司也不是省油的燈。

  「多情人總被多情惱嘛!」他呵呵笑了兩聲。

  「快點回來吧!我都不知該怎麼幫你了,社長找你,老媽找你,老爸找你,爺爺、奶奶也找你,全世界的人都在找你。」第一個被捉去盤問的人就是他,他當初為什麼要答應幫他出走?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哼!那我多沒志氣。」他像遠走高飛的小鳥,怎麼也不肯回籠。

  「那你不要回來好了。」津川光司負氣地道。

  「好呀!是你叫我不要回去的喔!」順著他的話,津川澈回答得很快。

  「津川澈——」

  「你們這些人也真是的,想念我的料理就直接說嘛!講一堆拐彎抹角的話。」說來說去他們盼著他回家還不就是這件事?

  「既然知道就快點回來,所有人都望眼欲穿了。」誰教他這個弟弟竟有做料理的天分,十三歲不聲不響拿了個什麼料理界的獎盃回家,還被喻為料理天才。才華洋溢的他十八歲搞了個樂團一炮而紅不說,廣告、電視、電影全找上門,一路紅到現在,但對家人來說,雖然他的歌也很好聽,最愛的還是他的料理。

  「我就是要你們全都上癮之後再一走了之,教你們只能想著我流口水,換別人享受。現在可是有人天天吃著我做的料理,幸福得不得了。」一想到琉璃,津川澈的臉上浮現滿足的笑。

  「什麼人?」  到底是誰可以這麼幸福?津川光司的語氣充滿嫉妒,不過能吃到小澈做的料理,想必那人對他來說相當重要,他還曾經玩笑似的說,以後只做料理給老婆吃,讓他們只能乾瞪眼。

  「你未來的弟媳婦,我老婆。」

  「說謊。」他才不相信,向來遊戲人間的弟弟最怕被女人綁住,因此交往的女人從不超過三個月,這樣的戀愛才沒有負擔,所以他一直抱持著玩玩的心態,別說是老婆,交往過的女人都在還沒有被冠上「女朋友」三個字前就分手了。

  「是真的,她對我現在這個土包子樣喜歡得不得了。」琉璃愛的不是那個紅透半邊天的羅布斯樂團主唱,也不是當紅電視廣告寵兒,是平凡無奇的津川澈。

  「她如果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眼睛瞎了,你那個樣子,連路邊的小狗都不會多看你一眼。」他很清楚小澈現在所表現出來的形象,完全遮去他原先帥氣的外表,木訥的個性掩飾他能言善道的口舌,充其量當個路人甲還差不多。

  「呵,她絕對超乎你的想像,她是當今日本男人心目中的最愛,那支香水廣告的女神。」誤打誤撞牽出這段情緣也是他始料未及,是上天厚愛他吧!怕他一輩子打光棍所以派了個天使給他,一個愛吃、嗜睡、脾氣差、嘴巴壞還有暴力傾向的天使,不過,他就是愛上了她。

  「該不會是——」這小子的運氣好到令人想海扁一頓。

  「代我向大家問好嘍!越洋電話很貴的,料理你們就邊想邊流口水吧,至於我,請大家繼續思念,短期之內我是不回去了,老頭那邊麻煩你再幫我擋擋吧!少爺我如果心情好的話搞不好會回去錄那首歌。就這樣,莎喲娜拉!」津川澈掛斷電話,笑得可得意了,他如此壞心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不過有人還不曉得就是了,要是她知道之後會後悔嗎?一定會的。他笑著想,但是他不會給她機會逃離他。

  如此教人吃驚的女孩讓他放棄不婚的宣言,在她強烈索愛之下,不知不覺將自己的真心交給她。之前他總是把持自己,硬逼自己裝老實,其實真正想做的是將她推倒,然後做他愛做的事,現下終於如願以償,所以心情好得不得了。

  她還沒醒嗎?放下手上的酒杯,燃起一根香煙,津川澈嘴角掛著愉悅的笑容想著琉璃。

  昨晚的確把她累慘了,誰教她積極得讓他想停都沒辦法,害得他只好傾囊相授不敢有所保留,認真努力地表現,也餵飽自己,聊慰他每次只能看不能吃的痛苦。

  才想著她,房門「砰」  的一聲猛然被打開,琉璃朝他走了過來。

  想必是來找他再次溫存吧!他準備好來個熱情的吻,沒想到琉璃忽然給他一拳,凶狠地提起他的衣襟劈頭就問:「你把我的阿澈藏到哪裡去了?快點還給我。」

  「琉璃,你仔細看看我是誰?」迎向她的臉,他的聲音聽來十分委屈。

  「你——阿澈?對不起,你有沒有怎麼樣?」  撫著他被揍的半邊臉,琉璃心疼地安慰。

  「被你揍得很痛而已。」  他萬萬沒想到她會這麼「熱情」地迎接他。

  像是發現新大陸般,琉璃看著他手上的煙,「你會抽煙?」她怎麼從來不曉得?

  「這個?如果你不喜歡,我把它熄掉。」他不以為意地回答,將才抽了一口的煙捻熄。

  琉璃看著眼前這個又熟悉又陌生的津川澈,眉頭緊皺著。少了那副眼鏡的遮掩,再加上整個往後梳的髮型,他竟是帥得無以復加,多了一份精明,少了一份笨拙,儼然換了一個人,唇角隱隱帶著一抹邪氣的笑,令她越看越覺得害怕,雙腳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一雙慧黠的漂亮眸子明確地告訴她,這個男人也太聰明,不是她招惹得起的。

  「你到底是誰?」抵著牆,她才發現自己沒了退路。

  「津川澈,你的男朋友,這麼快就忘了我嗎?」

  一雙眼睛彷彿會說話般擾得她心緒紛亂,見他露出純男性的俊逸笑容,她發現現在的他真是該死的性感和迷人。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6
發表於 2015-2-16 17:42:47 |只看該作者
  這不是她所認識的津川澈,「不,你不是,我的阿澈不是這個樣子的,他——」

  瞬間琉璃只能張大嘴說不出話來,因為津川澈起身來到她面前,一手抵在她的右側,唇勾著吸引人的弧線,對她展露令人怦然心動的笑,接著傾身與她相望,距離她的臉不到三公分。

  他的身高第一次讓琉璃有壓迫感,尤其是在他如此專注的凝視下,她有種敵暗我明的無助感,現在的她像是被握在他掌心的小鳥,哪裡也逃不了。

  「我怎麼樣?」他輕笑一聲,另一隻手貼上她的臉頰,手指緩緩地來回移動。

  琉璃像被雷電竄過,身子完全動不了,在他有心的挑逗之下,她不知如何是好,一張臉瞬間漲紅。

  「你——你——」  向來口若懸河的琉璃第一次說不出半句話,那雙眸子看得她失神,只能感受著他的手從她的臉順勢而下來到她的頸子上。她打了一個冷顫,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就是逃離這個危險的男人。

  「你真是個漂亮又迷人的小妖精,看你總是非常努力地逗弄著我,我決定給你一個禮物作為回報。」一雙明亮的眼深情款款地注視著琉璃,讓她差點失陷在他的溫柔裡。

  「不——不用了,既然——當初你——你是被我逼——逼的,那——那我自願放棄你女——女朋友的位子。」琉璃結結巴巴地把話說完、天啊,才不過一個眼神就令她失神,太可怕了。

  「你以為我會同意嗎?你利用美色奪走我的吻,還一副霸道的樣子,我有機會可以說不嗎?連人也是被你帶進房間,我從頭到尾可沒有勉強你哦!是你一直拚命說服我的。難道你忘了嗎?我給過你機會選擇,是你放棄那個機會。」

  此刻的琉璃有種自掘墳墓的悔恨,她於嗎那麼貪吃,為了美食把自己賣給一個口若懸河、能言善道的男人,她不一輩子被克得死死的才怪,恐怕永無翻身之日。

  「呢——就當我是——開開玩笑——」琉璃扯著笑想要裝傻矇混過去。

  「你的意思是你後悔了?欺騙純情少男心是要付出代價的。」收起笑容,津川澈的眼神變得駭人,擱在她頸項上的手微微施了力道,好像她只要一點頭,就會掐住她的頸子般。

  「沒——沒有——」這個男人怎麼說變臉就變臉,她可不想這麼年輕就送命!

  「要後悔也是可以。」見她害怕的樣子,他又顯得好心地說。

  「真的嗎?」琉璃的臉上浮現希望。

  「你就當我一輩子的奴隸吧!」津川澈露出奸詐的笑容,在這樣的條件下他一點損失也沒有。

  這個男人是魔鬼嗎?竟然拿她的話來堵他!唉,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呀!

  「這才是真實的你,對不對?虛偽、壞心。」琉璃有種上當的感覺。

  「聰明!」他嘉許地給她一個吻,「喜愛把人蒙在鼓裡的不止你一個,以後你還會有機會見識到奸詐、惡毒、狡猾、精明等等真實的我。」不再有任何隱瞞,津川澈乾脆把自己的劣根性全告訴她,他們算來也屬於同一種人。

  想她琉璃聰明一世,竟栽在這個扮豬吃老虎的男人手上,她真是欲哭無淚。

  「你的身體還好吧?」津川澈忽然關心地問。

  禁慾太久的結果是他使出渾身解數,帶著她一遍又一遍攀上高峰,兩人到底交纏了多久他也不清楚,知道她是第一次,不曉得她能否承受得了他排山倒海的熱情?

  「嗯——還好——」她的臉倏地紅了起來,討厭,他幹嗎突然問她這個問題嘛!

  「我沒有那種雅量讓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上床,如果以後你想練習床上功夫只能找我,我想我有足夠的經驗可以傳授給你,絕對不可以找別的男人練,知道嗎?」這是他第一次有這麼強的佔有慾,從前和他交往的女人,他從不限制她們不可以和別的男人上床,但是琉璃就是不行,她只能由他獨佔。

  他不苟言笑的正經樣真可怕。琉璃愣了一下,點點頭。

  得到她的承諾,他笑逐顏開,「以後想做這種運動,只要你說一聲,我一定隨時奉陪。」

  津川澈吻住她,以前所未有的纏綿火熱鎖住她的唇,悍然將舌探人她口中擷取她的甜美,霸氣十足卻不失溫柔,甜蜜的快感在他們週身流動,滋味美妙無比。

  熱吻結束後,琉璃嬌喘不已,天呀!這才叫作吻嗎?昨天雖然嘗了千百遍,今天這回最教她驚心動魄,就像巨浪襲來,彷彿要將她整個人吞沒,她的身體不自覺地感到燥熱,臉泛紅潮。

  這個男人實在太危險了,不是原本那個可以任她欺負逗弄的津川澈,現在的他絕對是只可怕的老虎,會將她吞噬,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逃。

  她才剛有所動作,就被他一把扛起朝房間走去。

  「放開我,我要退貨,我——被——騙——了!」她不住高喊。

  他完全充耳不聞,當她一開始纏上他時就注定她

  未來的命運,而當他愛上她時,她是一輩子也逃不開他了。

  琉璃像只躲在殼裡的烏龜,整天窩在家裡哪裡也不去,因為津川澈逼得她哪裡也去不了,在學校會被他逮著,去工作會被他攔截,最後只剩家裡最安全,保全系統防備森嚴,他是潛不進來的。

  她分別向學校和經紀人請假,大家都以為她生病了,大批的鮮花和禮物不斷往她家裡送。以往這樣的虛榮令她感到高興,但現在她一點興致也沒有。

  躲了一個多星期,她整個人卻瘦了一圈,往往沒吃幾口飯就缺了食慾,害她想念津川澈的料理想念得緊,但她不能這麼輕易就妥協了,她必須習慣沒有他的日子,否則以後怎麼過下去?問題是,她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著他——

  翡翠敲了門,手上端著一碗海鮮粥走進來,坐在床上的琉璃一副了無生趣的樣子。

  「你失戀啦?就算是也不需要絕食抗議吧!」這樣要死不活的琉璃,連翡翠都看不下去了。

  「我一點都沒有絕食抗議。」  真的,她一點想要絕食的念頭都沒有。

  「那幹嗎不吃東西?你打算叫醫生來打點滴嗎?」

  「是食物引不起我的食慾。」她有些挫敗感,她真的想吃東西,可是總沒什麼胃口,早知道如此,當初應該叫阿澈多做點東西讓她先囤積起來,好有本錢可以度日。

  「我們前前後後為了你換了三個廚師了,只差沒有把五星級飯店的主廚給請回家,你的嘴也太習了吧?喏,這碗粥是新來的廚師做的,知道你這一個星期沒有好好吃東西,他做了營養與美味兼具的海鮮粥,連爺爺都多吃了幾碗,味道不錯,要不要吃吃看?」

  琉璃才要拒絕,翡翠掀開碗蓋,香味竟引起她的注意,挑起她許久不曾有的食慾,使得她不由得靠過去。

  她拿起湯匙舀了一口放進嘴裡,哇!太美味了,她好久沒有吃到這麼美味的食物!

  琉璃沒多久便將一大碗的海鮮粥吃下肚,有了這麼棒的廚師,要擺脫阿澈的料理就不難了。

  「還有沒有?」

  「樓下還有一大鍋。」

  不等翡翠說完,琉璃飛快地衝下樓,生怕晚了一步被吃光。

  翡翠一臉得意的笑容,珊瑚果然說得沒錯,解鈴還需繫鈴人,她也得快一點下樓去看戲。

  琉璃衝到廚房時,壓根兒不敢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正和爺爺相談甚歡的那個男人不是阿澈嗎?他怎麼跑來她家?還有,他來做什麼?

  「璃丫頭,交了男朋友怎麼不告訴爺爺?」衛老爺子邊吃著粥邊表達他的不滿。這麼大的事竟沒告訴他。

  「我沒有男朋友。」琉璃直覺地否認。

  「還說沒有,人家這麼關心你,專程過來做東西給你吃,連爺爺都托你的福才可以吃到這麼美味的粥。」吃完一碗,衛老爺子又盛了一碗。

  看到爺爺胃口大開地吃著,琉璃連忙也盛一碗坐下來吃,免得等會兒被爺爺吃個精光。

  「女孩子吃東西要節制點,稍微留一些給人探聽,阿澈看到會嚇壞的。」這個寶貝孫女的胃不曉得是什麼做的,這麼能裝,他擔心她這模樣會把這個好青年嚇走。

  「沒關係,琉璃平常的食量就是這樣,我習慣了。」津川澈一點也不以為意。

  還說她呢!他自己的食量還不是大得和她有得比。

  「你不嫌棄就好。」衛老爺子滿意地點點頭,「什麼時候把她娶回去?」

  「噗」一聲,琉璃將嘴裡的粥吐了出來。爺爺這是在問什麼?

  「越快越好,全由爺爺做主。」津川澈尊重老人家的決定。

  「等——等一下,這是怎麼回事?」琉璃抽了幾張面紙擦嘴,馬上為自己的未來爭取自主權。

  「怎麼回事?你還好意思問。」衛老爺子責怪的目光射向她,「你自己說,你是怎麼逼迫人家的?」

  「逼迫?天地良心,我哪——」她才要辯解,衛老爺子更加不悅的目光令她難以否認這一切,「有是有,但是那是——」

  「這就對了,阿澈這麼好的一個男孩子,我可不允許你玩弄人家,你的追求者有多少我不管,你要騙多少男人我也不管,可是既然逼迫人家和你上床,你就要負責到底,不准你對他始亂終棄,聽懂了嗎?」衛老爺子用命令的口吻警告她。

  天呀!阿澈到底告訴爺爺多少事?連上床的事他也說了!

  「爺爺,我要抗議,為什麼你相信是我欺騙他?事實上——」她還想再為自己的未來努力,卻被衛老爺子義正詞嚴的話打斷。

  「事實上,他的胸前掛著屬於你的信物。」

  衛老爺子之所以相信他的話,除了琉璃太精明不會吃虧外,也是因為這個男孩子看起來很可靠,一手好廚藝更是沒話說,值得將好吃嗜睡的琉璃托付給他,更重要的是,他是琉璃本人欽點的丈夫,琉璃項鏈不會無緣無故掛在他頸子上。

  這個鐵證如山的事實教琉璃百口莫辯,不管她如何解釋,爺爺也已經認定阿澈了,她真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會打電話給你父母要他們盡快回來,及早安排雙方家長見個面,選個好日子讓你們結婚,以免小孩以後沒爸爸。」衛老爺子如此說定,不容許琉璃有任何異議。

  一旁不語的津川澈只是含笑注視著琉璃。他說過,即使她想逃,他也不會給她任何機會的,當初她堅決獨佔他女朋友的位子,而他現在要的是她老公的寶座一輩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7
發表於 2015-2-16 17:43:19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結婚!門都沒有!她才不要將自己推人火坑,和他結婚之後她一定沒有好日子過,這個男人太陰險狡詐,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她要原來那個平凡樸實的津川澈,可以逗著他玩,不要這個危險的男人。

  琉璃本以為躲在家裡是最安全的,沒想到他神通廣大地追來,甚至不曉得用什麼方法說服爺爺,讓爺爺胳臂向他那邊彎,一點也不顧及她的意願,兩人高興地談論結婚事宜。

  她站在陽台上吹著風,希望風將她的煩悶吹跑,現在的她思緒全亂了。

  「憂鬱的琉璃似乎又美上三分喔。」珊瑚塞了一杯剛打好的西瓜汁給她,知道她愛喝果汁,「養顏美容」。她輕笑著喝了一口,站在她身邊陪她一塊吹風。

  夜空的星斗被烏雲遮住,正好符合琉璃現在灰色的心情。

  「珊瑚,你可以想像一個人前後可以差這麼多嗎?」她唉聲歎氣。

  「可以呀!」珊瑚笑著回答。

  「為什麼?」她不解。

  珊瑚指著她說:「你不就是一個最佳的例子嗎?在外頭是只漂亮的孔雀,回到家成了一隻嗜吃、嗜睡的豬。」

  「珊瑚,至少我吃東西很挑吧!豬什麼都吃,我不是。」她稍稍抗議。

  「好吧!一隻很挑剔的豬如何?」珊瑚大方地應她所求改變說法。

  琉璃歎了口氣,聰明地閉上嘴。和翡翠鬥嘴不需要什麼大腦,和珊瑚抬槓就累了,不但要比邏輯還要比聰明,她現在沒有這個心情。

  「你知道嗎?我現在想想,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讓我一步一步走向他設下的愛情陷阱。他就像在驢子前面掛了根紅蘿蔔,讓它想吃紅蘿蔔就必須一直向前走,我覺得自己真像那頭驢子。」懊惱當初自己太過衝動,琉璃深覺自己像被當成笨蛋耍。

  「人家給過你機會選擇,反倒是你自己朝火坑裡跳?」

  唉!這就是她的痛呀!想當初是她自己硬要當人家的女朋友,人家也讓她有考慮的機會,是她為了美食將自己賣了都不曉得。

  「你非得說得如此一針見血嗎?我該自食惡果?」雖然這是事實,她也不必說得這麼無情嘛!

  「所以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嘛!」珊瑚微微一笑。

  「當初為什麼沒有及早警告我?」她清楚珊瑚一定知道會有這結果,但是卻不告訴她。

  「我是想要告訴你,但是看你雄心萬丈地想把他變成你的男人,我根本沒有機會說出口。」她無奈地搖搖頭。

  「算了,反正我不會嫁給他。」

  「那你是打算當人家一輩子的奴隸嘍?」珊瑚挑著眉問。

  媽呀!怎麼連這事她也知道?

  「我只是隨口講講開開玩笑罷了,我不是君子,不必駟馬難追。」反正她打算賴賬就是。

  「唉!」珊瑚突然歎了好大一口氣,讓琉璃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為什麼突然歎氣?」

  「沒什麼,唉!」

  嘴巴說沒什麼,卻又一再地歎氣,挑起了琉璃的好奇心。

  「珊瑚,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事?」這麼奇怪的反應一定和她有關。

  「真的沒什麼啦!」珊瑚的表情有些憐憫,一副不忍讓她傷心的模樣。

  沒什麼才怪,有預知能力的珊瑚一定是察覺到什麼事了。

  「告訴我啦!人家真的想知道。」

  禁不起琉璃的再三懇求,珊瑚語重心長地告訴她,「我是看到了你晚景淒涼的模樣,白髮蒼蒼的你孤單地坐在搖椅上,身邊連只小貓小狗都沒有,住的是鄉下破損的房子,四周沒有任何鄰居,你只是看著遠方悼念逝去的歲月,那景象——真的令人鼻酸。」

  「那會是我嗎?你開玩笑的吧!」  琉璃無法置信,一想到那種景象就讓她皺眉,與其過那種生活,不如死掉算了。

  「如果你不接受津川澈,你就會是那模樣。」珊瑚鄭重地點了頭。

  「為什麼不接受津川澈我就會那麼慘?」這是什麼鬼話?

  「因為他是你的真命天子,與他沒有完美的結局,你就只有晚景淒涼的下場,這是你的命,琉璃,誰也改變不了。」珊瑚的神情變得縹緲。

  「騙人的吧!」琉璃心裡清楚,珊瑚不會說些危言聳聽的話,因此意志開始動搖,但是,她無法接受現在的阿澈呀!那個奸偽的男人把她騙得團團轉,到時哪輪得到她玩,一定只有她被玩的份,愛上木訥忠厚的阿澈容易,可是這個真實的他——她真想喊救命!

  「你不試著接受真實的他,又怎麼知道自己不會再度愛上他呢?不管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罷,不接受他的後果只有一種。琉璃,相信我,我真的不願意見到你那個樣子。」珊瑚說完,踩著沉重的腳步離去。

  最後那句話完全擊潰了琉璃的懷疑,珊瑚向來不會騙人,一想到自己要孤孤單單過完一生,她就打了個冷顫,她絕對不要那個樣子,但也不想接受津川澈是真命天子的事實,誰可以告訴她,她該怎麼辦?

  琉璃不知所措地抬起頭,無語問蒼天。

  既然躲不過津川澈,琉璃乾脆不躲了,連家裡他都可以滲透,有哪裡是不行的呢?因此她回學校上課並開始工作。

  在所有人的面前他只會裝乖,但和她在一起就原形畢露,她真的後悔認識他,現在的她只能用眾叛親離來形容,所有人一致將炮口朝向她,為了那條琉璃項鏈,逼她非嫁給他不可,幸好津川澈還算有良心,要她點頭答應才算數,只要她一天不點頭,他們也拿她沒轍。

  「琉璃!」尋找她良久的男子熱絡地攔住她。

  「黑木先生有事嗎?」琉璃露出招牌的甜美笑容,最不想遇到的人還是遇到了,她都躲他這麼久,他怎麼還這麼不識相,幸好待會兒這場秀結束之後他們就要分道揚鑣。

  「你不是答應要陪我吃飯嗎?」趁著四下無人,黑木拉著她的手語帶輕薄。

  琉璃輕輕拂開他,將手收回。

  她什麼時候說過了?他自己決定的吧!

  「對不起,你知道的,我忙得抽不出一點時間,真是抱歉,以後有機會,我再請你吃飯吧!」她淡然一笑,一臉想去卻十分無奈的模樣。她的時間只給阿澈,其它男人閃一邊涼快去。

  「晚上我請所有的工作人員吃飯,慰勞一下大家的辛苦,你可不能說你不去,否則就太不給面子了。」

  唉!又是應酬,就算她說不去也會被拖去的,只好點頭答應,到時候再找個理由蹺頭吧!

  「琉璃,我想死你了,從我回到日本就無時無刻不想著你,你一定也很想我對不對?」新井悟的聲音忽然響起。

  他一廂情願地相信琉璃被他迷住了,因此回去日本沒多久又偷偷溜回來找她。

  琉璃差點哀號。才打算打發黑木,又來了一個不死心的小鬼!拜託,自戀也該有個程度,別以為別人對他笑就是喜歡他,真是個只有臉蛋沒有腦袋的大白癡。

  「這位不是新井先生嗎?怎麼有空到這來?」演藝界的人黑木多少認識,也知道這個小鬼前陣子指名要與琉璃一塊拍廣告。

  「來找愛人。」新井悟大方地說。聽說這位大叔也在追琉璃,哼!憑他年輕帥氣的魅力,怎麼可能輸給一個歐吉桑呢!

  「愛人?在哪裡?」琉璃裝作四處尋找的樣子,死也不承認他口中的愛人是她,再說本來就不是。

  「人家完全不承認。」黑木帶著勝利的笑容道。

  「對不起,秀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先走一步。」她才沒這個閒工夫陪他們耗,全都是煩死人的蒼蠅。

  見琉璃走遠,新井悟抬高下巴對黑木道:「哼!她遲早會變成我的人。」

  「是嗎?」

  「我的魅力無法擋。」

  「哈!長不大的小鬼。」黑木冷笑,一點也沒把他放在心上,小毛頭是比不過成熟男人的。他走到前頭去看服裝秀,懶得再和這個小鬼爭辯。

  記者們聚集在服裝發表會的會場,除了採訪這一次的服裝秀之外,他們對於日本的服裝公司和本地的模特兒合作有著濃厚的興趣,此外,聽說那位日本經理對模特兒琉璃有意思,不但專程來此全程監督發表會,還想追求這位超級名模,而且小道消息指出,前不久和琉璃一起拍廣告的日本偶像男明星新井悟也看上她,因此記者們與其說是衝著服裝秀而來,不如說是想挖挖看是否有獨家緋聞。

  當音樂響起,強大的燈光聚集在伸展台上,模特兒們—一走出場。琉璃全心投入工作,如其名琉璃一樣光輝燦爛,恍若最明亮的一顆星,散發出獨特的光芒,牛奶般細膩滑嫩的肌膚在聚光燈下顯得白皙透明,嬌俏的櫻唇染上挑弄人心的紅,明燦靈活的眸子如寶石般晶亮,她的每一個腳步,總教人目光跟著移動,深深被她的美吸引。

  不管穿上何種衣飾,她總是最出色的。無論都會女郎精明幹練的套裝,名媛淑女高貴華麗的絲綢禮服,或是新新人類大膽前衛的另類搭配,還是慵懶輕鬆的居家休閒服,盡善盡美的角色扮演將她迷人的風采展露無遺,令人捨不得移開視線。

  這場服裝秀相當成功,由琉璃代言的幾套主打商品更是受到矚目。黑木站到台上與模特兒們一塊感謝眾人出席這場發表會,得到許多掌聲及花束。他乘機摟住琉璃的腰,擁著她與他站在一塊,以勝利者之姿看向台下的新井悟。

  有些模特兒主動親吻黑木,他正想混水摸魚親琉璃的時候,琉璃把一大束鮮花交到他手上,使他不得不將放在她腰上的手移開,失去親她的機會。

  想乘機親她?門都沒有!琉璃臉上帶著笑容,心裡卻想著將他一腳踹到台下去。

  之後,記者們等著採訪黑木及代理商,琉璃利用這個空檔悄悄溜開,打了通電話回家,要司機八點準時去接她。

  一堆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有什麼意思嘛!她實在看不出來這有什麼好慶祝的,早就知道服裝秀會成功,大把的鈔票砸下去,豈有不成功的道理。

  只喝著白開水的琉璃再次看表。已經八點了,她一刻也待不下去,桌上的餐點她吃不到幾口,因為左右坐了兩個討人厭的傢伙。

  她的經紀人下午生病請假,也不好勉強人家陪她出席,反正她很快就要走了,只是,是哪個豬頭把她身旁的兩個位子安排給黑木和新井悟?為什麼她非得和他們坐在一起不可?

  這兩個男人像在爭寵的孩子似的爭相想吸引她的注意,忙著為她夾菜,她盤子裡的菜已經堆得像座山一樣高了還夾,比賽疊疊樂嗎?接著他們又對她勸酒,天啊!他們當這裡是酒店,她是陪酒的呀?實在很想一人賞他們一拳,他們看不出來她的笑容只是職業的,是一種禮貌,不是對他們有意思嗎?

  豬都比他們聰明!

  比起這兩個糾纏不休的傢伙,她寧可現在身旁的是津川澈。一想到他,琉璃的目光變得柔和。他幾乎是以強迫的方式要她接受他的存在,每當她想逃離,他總有辦法將她捉回來,雖然他沒有辦法像老實的阿澈被她逗弄得不知所措,但是幽默風趣,和他在一起的確不無聊,他是個很懂得過生活的人。

  幸好有些女模特兒因為不甘心這兩位名人被琉璃所佔,紛紛帶著敵意跑過來與他們說話,這輩子琉璃從來不曾這麼感謝過對她有敵意的女人。

  喝了酒的新井悟,藉著酒精壯膽開始出現一些小動作,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摸琉璃的腿,忽然一杯加了冰塊的水立刻倒在他的褲襠上,冰冷的感覺讓他酒醒了大半。琉璃臉上滿是歉疚,但心裡則是高唱著「青天高高,白雲飄飄,我的心中在偷笑」。

  「對不起,是我笨手笨腳。」她佯裝要拿桌上的面紙為他擦拭,把桌上一大碗剛送上來的熱湯打翻,當然她快速地離開座位以免被燙到,但是新井悟可就沒那麼幸運,他痛得失聲尖叫,然後衝向廁所的方向。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8
發表於 2015-2-16 17:43:26 |只看該作者
  冷熱調和一下比較平均嘛!琉璃心中說著風涼話。哼,是他自討苦吃,她一點也不同情。

  她的手機響起,是津川澈打來的,他告訴她,衛老爺子要他來接她回家,他人已在飯店外等著。

  算了!只好將就一下,反正能離開這裡就好。

  琉璃有禮地向大家道別:「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我家的司機來接我,我必須先走一步,請大家慢用。」

  「等一下,我明天就要回日本,你至少要和我喝一杯再走。」黑木遞了杯酒給她,眼中閃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知道自己酒量不好,酒品更差,她趕忙推辭:「對不起,我不喝酒。」

  「我只是要謝謝你,因為你的代言讓這場秀這麼成功,你不會忍心拒絕我的謝意吧?」

  「那麼我以茶代酒——」

  「不行,你如果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來,乾杯!」黑木把她手中的杯子拿走,舉起酒對著她。

  琉璃知道她要是不喝他絕不肯放她走,好吧!看在他明天就回日本的分上,而且阿澈已在門口等她,只要她能走到他身邊就安全了。

  舉起酒杯她勉為其難地敬黑木,喝了一口,然後向大家告辭。

  這是什麼酒怎麼那麼辣,她覺得自己好像喝了一口辣椒。

  「讓我送你吧!」黑木拉住琉璃對她說。

  「不用了,車子在外面,我自己出去就好,讓黑木先生送怎麼好意思。」她禮貌地回絕。

  「沒關係,走吧!」他率先走在前頭不再讓她拒絕,琉璃只好跟上。

  才出飯店的餐廳,琉璃發覺眼前開始天旋地轉,糟了,是酒精作祟嗎?

  像是正等待這一刻,黑木很快地扶住琉璃的腰,讓她靠在他身上。

  他抿唇一笑。想必是藥效發作了。

  為了她,他從日本不遠千里來此,本以為一見到帥氣又多金的他,她就會主動粘上來,可是她沒有,一再拒絕邀約,他才發現她根本完全不給他任何機會,最後還躲著他。眼前的美味一直吃不到,教他如何甘心回日本?是她逼他出此下策的。

  嘿嘿嘿!等到藥效完全發揮,貞女也會變蕩婦,生米煮成熟飯之後,她也拿他無可奈何,女孩子嘛,為了自己的名節總是忍氣吞聲,會有人四處宣揚嗎?只怪她自己不上道。

  「我——」琉璃的心跳開始加速,血液開始沸騰,身體感到莫名的燥熱難安,這感覺像是被阿澈親吻之後的症狀,為什麼現在會突然出現?

  一個不安的念頭竄起,這個色鬼經理的手放在哪裡?她的小蠻腰可從來沒有他的份,可是她想用力甩開他的手,卻怎麼也使不上力。

  「我在樓上開了房間,今晚就我們兩個,乖乖地陪我吧!」

  琉璃瞪視著他。他臉上浮起的笑容和阿澈每次要和她上床前一樣,只是阿澈的笑容怎麼看都帥,還教她心兒怦怦跳,可是黑木的怎麼看都像A片中的歐吉桑那種淫邪的笑,看了就令人反胃。

  唉,她怎會如此大意呢?阿澈在門口等她,問題是她現在連移動都有困難,要是在這裡大呼小叫反而會被黑木摀住嘴,這下她連逃的機會都沒有了。

  不行!琉璃忽然心生一計,決定賭賭看。

  「既然黑木先生都這麼說了,琉璃就依你吧!聽說你在日本有過不少女朋友,你可不能辜負我哦!以後還得靠黑木先生多提拔。」扯著虛假的媚笑,她一手撫著他的胸口,表現出十足服從的乖順樣,像急著成名的女孩想用自己的身體換取利益。

  「我本來就是為你而來,只要跟了我,我不會辜負你的,以後我會常來看你。」他的手收得更緊,將她帶往電梯的方向。

  「別急嘛!人家的司機已經在門口等我了,我打個電話叫他回去。」

  拿起手機,琉璃撥電話給津川澈。

  「喂,老王,我改變主意不回家了,今晚要和愛人在飯店過夜——什麼?房間號碼喔!你等一下,我幫你問問看。」

  琉璃一個人自導自演,轉過頭來問:「黑木先生,我們住幾號房?」

  「問這個做什麼?」她是想找人來救她嗎?黑木狐疑地看著她。

  「你知道有一種賭博叫六合彩嗎?就是簽數字的那種,老王想要用我們今晚共同享樂的房間號碼討個吉利,你不會這麼小氣不成全人家吧?」

  琉璃懇求的嬌弱模樣實在令人不忍拒絕,他想,到手的鴨子應該是飛不掉了,於是告訴她。

  琉璃對著手機說:「是一二一二,祝你中獎!拜拜。」

  「我們走吧!」黑木摟著無力的她站在電梯前等待。

  「黑木先生,人家問你喔,你是不是在人家的酒裡加了什麼東西呀?否則為什麼我覺得全身無力?」她嬌媚地問,扯著領帶挑逗他。

  「會讓我們等一下玩得很開心的藥。放心好了,我會對你很溫柔的。」他又乘機想要偷得一吻。

  琉璃假裝羞赧地低下頭避開,「討厭啦!大庭廣眾之下人家會害羞,到房間再親啦!」

  「等一下一定吻得你求饒。」她那欲拒還迎的態度搔得他心癢難耐,只想趕快一逞獸慾。

  電梯門「叮」  一聲打開了,琉璃被他扶了進去,電梯門關起來,她手上一直沒掛斷的手機因為訊號太弱而自動斷訊。她心想,希望阿澈知道她是在求救,暗暗祈禱著他能快點來救她。

  一到房間,黑木已忍不住色慾熏心,像只飢餓已久的野狼抱著琉璃撲上床,柔軟的床因為他的重量而往下陷。

  「別那麼急嘛!夜還長得很,我們有的是時間,你先把身上的酒臭味洗掉,我不喜歡帶著酒味上床。」琉璃露出嫌惡的表情搖著頭。

  「既然不喜歡,那麼我們就一起洗去身上的酒味吧!」他不讓她有任何可能逃脫的機會,這種把戲他看多了,再說,春藥也差不多要徹底發揮藥效,一起洗個鴛鴦浴對她可有助益了,嘿嘿嘿!

  一起洗?去死吧色鬼!雖然心中這麼罵,可是她現在動彈不得,還是先別惹惱他得好,至少可以拖延時間。

  「好呀!那你先去放水,我在這裡等你。」她給了他一個飛吻,希望浴缸夠大,阿澈趕得及在水滿之前來救她。

  她沒料想到的是,這個男人不愧是情場老手,打開水龍頭後他才不會傻傻地在浴室裡頭等,這段時間他可以做很多事。

  「既然要洗澡,我們就先把衣服脫了,我知道你沒有力氣,所以讓我代勞吧!」黑木的手伸向她的腰際,拉高她的衣服。

  此刻渾身無力的琉璃完全無法抵擋他伸過來的魔掌,身體裡像有一團熊熊烈火在竄燒,燒得她皮膚發熱,下腹部疼痛,開始盜汗。

  「藥效也該發作了,身體覺得很熱吧?別擔心,等一下就舒服了。」

  她白皙的肌膚因為發熱而泛紅,如成熟的果實教人想一嘗後快,看得黑木移不開眼。

  「好熱——」她口乾舌燥,無力阻止他脫她衣服的動作。

  此時,門鈴聲響起,黑木不耐煩地前去開門。

  阿澈來救她了!隨即失望吞沒了她,原來是飯店的女服務生。

  「打擾了,本飯店因為十週年慶,凡是住宿的顧客皆可享有本飯店提供的紅酒一瓶,謝謝您的光臨,請慢慢享用。」送進紅酒之後,女服務生便識趣地離開,琉璃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阿澈你到底在哪裡?此刻琉璃心裡想的只有津川澈一個人。

  正當門要關上的時候,一隻手忽地抵住門板,「客房服務。」這回換了一個男的。

  「又有什麼事嗎?我不需要任何服務。」  當黑木探出頭想要趕走這個服務生時,一記重拳狠狠地朝他擊來,打得他嘴角溢血,當場昏迷。

  這個男服務生正是津川澈。

  當他接到琉璃怪異的電話時,立即察覺她出事了,從手機傳來的對話中知道她被人下了藥,正要被帶往已經預訂好的房間,他的一顆心霎時懸在空中,怕她受到傷害,幸而機警的琉璃騙到了房間號碼,讓他能很快地找到她。

  見她已被脫去上衣,他發怒地多踹了地上的黑木兩腳。敢動他的女人,這傢伙嫌活太久了嗎?經過上次的教訓他還沒學乖?他會幫助他恢復記憶的。

  「琉璃!」津川澈抱住她,將她結結實實摟在懷中。

  他來救她了,她好高興!瞬間她的雙眼已含滿淚水。

  「當我看到是女服務生進來,我以為自己完蛋了,嗚——」她第一次感到這麼害怕,幸好他趕來了。

  他的胸膛似乎老是她發洩的地方。津川澈安撫著她,任由她又哭又擦。

  「嗚——」琉璃抱著他猛哭,但身體卻不安地騷動,尤其是腹部,像著了火般難受,她受不了了,是藥的關係害她要受這種煎熬嗎?

  「我好難過喔!我想要——我想要——」她捉住他的手臂,目光渙散。

  津川澈知道她吃下的是春藥,這下除了他之外沒有人可以令她舒坦。他明瞭地點點頭,動手脫下自己的上衣。

  「你在做什麼?」她不明白地望著他,這個時候他在想什麼呀?。

  「為你的身體調和一下。你不是想要嗎?我說過,只要你想要,我隨時都奉陪。」他一副絕對捨命陪君子的模樣。

  「可是我不想要你——」

  「不想要我,難道要他?」他指著地上的黑木問。「我是不會答應的,我說過,除了我的床,你誰的床都不准上,現在既然是你親口說要的,那對像只能是我。」他的聲音變得冷硬。

  「不是,我是想要——」  吐!一陣噁心的感覺湧上喉頭,讓她將胃中少許的食物吐個精光。

  被吐了一身的津川澈呆住了。

  「我全身上下發熱難受,肚子又不舒服——」  惡!她又吐了。

  抱起琉璃,津川澈來到浴室,見浴缸已蓄滿水,他關上水龍頭,倒些了飯店準備的香精,然後脫去她剩餘的衣物,把她輕輕放人水中。

  這到底是催情劑還是催吐劑?有人春藥吃下去會反胃的嗎?該不會是過期的藥吧?

  泡在水裡讓琉璃舒服地歎息,教一旁的津川澈很不是滋味,既然無福消受,那和美人共浴聊以安慰自己受傷的心可以吧?

  津川澈大方地在琉璃面前脫下褲子,赤裸裸地下水與她共浴。

  她用手蓋住自己的眼睛不好意思看,這男人是想害她體溫繼續升高嗎?

  「該看的都著過了還會害羞?」津川澈笑了笑。

  被他這麼一說,她覺得自己又將水溫提高了幾度。

  兩人泡在大浴缸裡各據一隅,她越是不想看,眼睛越是不由自主地瞄過去,害得她坐立難安。

  「再看下去,它產生了變化,你可要負責哦!」他邪氣地一笑。

  琉璃立即轉過身背對著他,心想這樣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他不禁發出爽朗的笑聲。這小女人有時熱情如火又大膽,現在又像個新嫁娘般嬌羞,教人忍不住想逗弄她。

  一會兒後,琉璃打了一個噴嚏,津川澈怕她感冒,抱起她並將她擦乾,穿上衣服,然後讓她躺在床上好好地休息。

  他將昏睡在地上的黑木用領帶綁住手腳,嘴巴塞上毛巾,然後自動爬上床睡在琉璃身邊,他可一點也不想委屈自己睡地板,至於黑木,他決定明天再好好地處置他。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9
發表於 2015-2-16 17:44:04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一杯水嘩啦啦地倒在黑木的臉上,冷得他打了一個哆嗦,從昏睡中醒來。

  「醒了嗎?」一個聽起來頗為愉快的聲音響起,講的是道地的日語。

  「這裡是哪裡?」好熟悉的聲音。黑木緩緩地睜開眼睛抬頭看向聲音的主人,忽然像是看到豺狼虎豹一樣,身體一下僵住了,「你——你——」

  「忘了我嗎?親愛的表哥,我是小澈呀!」津川澈嬉皮笑臉地湊到他眼前,好讓他可以瞧個仔細。

  「你——你是津川家的老二——」媽呀!真的是津川澈,他這輩子最不想見的人之一,另一個就是他哥哥津川光司。

  「沒錯!正是小弟我。」他嘿嘿地笑了兩聲,笑得黑木頭皮開始發麻。

  「你不是車禍住院嗎?怎麼會——」半年多前日本的新聞媒體無不報導這個消息,說他生命堪憂,發片也成問題,為什麼日本那邊沒有任何消息說他已痊癒,現在卻站在他面前?

  「怎麼會在這裡是不是?來度假呀!工作太累、太無趣了嘛!順道念點書。」津川澈笑著與他閒聊。

  「那——那我不打擾先走一步,麻煩幫我鬆綁。」見他心情還不壞,還是走為上策,津川家的兄弟都是說變臉就變臉的恐怖傢伙。

  黑木才想著,津川澈果然換了一張臉,一張如惡徒般的臉。

  「先走一步,嗯?」津川澈摩拳擦掌,把手指弄得卡卡作響,眼睛裡寫滿了欲揍人而後快的打算,令黑木不禁打了個寒顫,所有不堪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袋,老天!怎麼又是這種情況?

  「敢動我的女人,表哥,你有住院的覺悟吧?」好大的膽子敢動他的女人,他是不要命了嗎?只是想吃豆腐就算了,還想帶她上床!是想早早和閻王相見嗎?

  「我——我不知道她是——」嚇得魂不附體的黑木抽動著嘴角,拚命想要解釋。

  「哼!」一拳又快又狠又準地正中黑木的下巴。這一拳是為琉璃打的,想起昨晚她哭得像個淚人兒他就心疼,這下流又愛使手段的傢伙不知已經摧殘過多少小花,上次想打小舞的主意,被他們兄弟倆教訓得還不夠透徹嗎?

  「求求你饒了我吧!」想起上次被修理的慘況,黑木現在還會冒冷汗,這兩兄弟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地惡整他,虧他們還有親戚關係,下手一點也不留情。

  「饒了你呀?哼哼哼!」

  津川澈的表情轉為帶著惡魔般的笑意,如地獄來的使者令人全身寒毛豎起。黑木悚然一驚,就說他們津川家的兄弟愛變臉,這種笑聲代表他正在想如何整他的壞點子,天呀!千萬不要。

  「不要呀!要我做什麼都行,別再整我了,再整我我寧可死啊!」他發出淒厲的叫聲,上次被惡整的回憶—一浮現眼前,那是人間煉獄呀!

  也是如同這次的情況,他看上櫻木舞那個漂亮寶貝,原以為她和其它女人一樣會買他的賬,誰知對他不屑一顧,在萬般想得到她的情況下,他使了些手段帶她到賓館,哪裡知道她已經嫁了人,而且還是嫁給他最害怕的津川家兄弟其中之一。

  兩兄弟一人賞他一頓好打之後,帶他到一間他從沒去過的怪店,那間房間如監牢般陰森,牆上掛滿了各式皮鞭、粗細不一的鐵鏈、款式不同的蠟燭,另外還有手銬、繩子和——木馬!之後一個穿著皮衣的女人手持鞭子出現在他面前,那——不是櫻木舞嗎?那個漂亮寶貝怎麼會穿成這樣?他還來不及開口,她不但用繩子綁住他,還用皮鞭抽打他,然後將高跟鞋踩在他的背上,冷酷地命令道:「叫女王!」

  女王?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那種」店嗎?

  忽然一陣陣熱痛感從他背上傳來,他心目中的漂亮寶貝居然毫不留情地拿著蠟燭滴在他身上,痛得他哇哇亂叫,所有的幻想在那一瞬間全都破滅,那女人根本也是惡魔一個!後來這兩兄弟更是剝光了他的衣服架他上木馬——那種慘狀及痛楚不是言語所能形容,更惡劣的是他們還拍了照存證!他死也不要再受同樣的懲罰了。

  「不要啊——」

  黑木的慘叫聲吵醒了琉璃,拜那顆品質不良的春藥所賜,她昨晚睡得一點都不好,身體持續發熱不說,胃更是難受得要命!,到了早上好不容易才人睡,卻被這殺雞般的慘叫聲吵醒,不但身體不舒服,連頭也痛了起來。

  她忽地起身,雙眼惡狠狠地瞪著膽敢吵她睡覺的傢伙,一把扯過他的衣襟麻道:「Shit!很吵你知不知道?昨天下藥想上我,一大早還鬼吼鬼叫,你家死人啊!」兇惡的琉璃如角頭老大般耍狠,睡眠不足的她脾氣壞得不得了,什麼氣質、溫柔全都跑光光,舉起手又是一拳,力道雖不如津川激來得大,但盛怒中的她手勁也不容忽視。

  「琉璃——你怎麼可以揍人呢?」  黑木差點呆住。那個他心目中的女神呢?那個美麗婉約、溫柔善良的琉璃呢?

  「揍人?我還想殺人呢!媽的,你不知道本小姐最痛恨別人吵我睡覺嗎?該死,你的藥害我吐了阿澈一身,早上又害我頭痛得想尖叫,一切都是你的錯,你說我不該揍你嗎?」語畢,她又是一拳,完全打垮了她在黑木心目中美麗女神的形象。

  為什麼氣質高雅的她會滿口粗話?溫柔婉約的她會施展暴力?連甜美如天使般的笑靨都變了,像個惡形惡狀的大姐頭般嚇人?一個他理想中十全十美的女神為什麼消失了?不,他不相信。

  「你不是琉璃,一定是我在做夢,琉璃不會這麼嚇人——」

  「這才是真正的我。」琉璃不耐煩地讓他看清楚現在的她,讓他好好記住她這個樣子,「凡是吵我睡眠者,一律處死。」她比了一個砍頭的手勢.眼露凶光。

  「不,這一切都不是真的——」為什麼他看上的女人都和津川家的人有關?為什麼那麼好的女人都變成可怕的怪獸?一個變成殘酷的女霸王,現在這個則是凶殘的女暴君,他為什麼這麼運氣這麼背?

  「不要吵,讓我想想怎麼把你毀屍滅跡。」琉璃又揮去一拳要他安靜。

  「你覺得用硫酸如何?應該可以把整具屍體都溶解。」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津川澈提議。

  「雖然臭了點,不過這個方法不錯。」她直點頭。

  「硫——硫酸?別開玩笑了,我寧可被鞭子打、被蠟燭滴,自己騎上木馬,我也不要死呀!」與其死得如此淒慘,不如受罪來得好過些。

  「喲!剛才不是寧死不屈嗎?現在改變主意了?我看不如折衷好了,讓你半死不活,潑潑硫酸意思意思你覺得如何?」津川澈蹲在他面前,用殺人魔看待獵物的眼神注視著他,認真得不得了,彷彿已等不及要動手了。

  「洗廁所的鹽酸行不行?」琉璃補上一句。

  「好吧!暫時湊合著用,回頭再去買硫酸。」

  「不要啊——」黑木再次昏過去,這次是硬生生被嚇昏。

  「真沒用,上次也是被我們給玩昏了,自作自受。」津川澈不屑地冷哼一聲。

  真沒有想到他們整人時默契這麼好,一搭一唱就像排練過似的,讓她第一次整人整得欲罷個能,如果是那個忠厚老實的津川澈恐怕反應沒這麼快,動作沒這麼敏捷,只怕她此刻早已羊人虎口了,更不可能還嚇得黑木昏過去,眼前的這個男人絕對有夠大的羽翼可以保護她。琉璃第一次對他有了積極的評價。

  「怎麼啦,一直盯著我瞧,感動得想嫁給我嗎?」津川澈帥氣地給她一個笑。

  「才不要!」她討厭他這種誘惑的笑容,總像要吃掉她一樣,而且一大早就衝著她笑,對她的心臟不太好。

  「真是一點都不懂得感恩,至少也該給我一個吻當獎賞吧?」津川澈無賴地將她拉近,固定在懷裡,不讓她有任何逃離的機會。

  「要吻你自己吻!」琉璃才不打算給他甜頭吃,這個男人絕對會得寸進尺。

  「是你自己說的喔!」他故意曲解她話中的意思,津川澈自顧自地品嚐著她的唇,一手摟著她的腰,另一手則探進她的衣服裡。

  「你在做什麼?」琉璃馬上將他的手拉出來。她就知道他居心叵測。

  「是你自己叫我吻的呀!」他無辜地表示。

  「津川澈——」琉璃氣得大叫。

  「是,親愛的!」他回以無比誘人的笑容,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當初他也是這麼被玩弄的。

  「我真是豬頭,竟然天真地以為你有多剛毅木訥,有多忠厚老實。」她恐怕一輩子都得活在悔恨裡。

  「是你自己這麼以為,可惜人們都只相信眼睛看到的,其實很多事情是需要用心去感覺。不過,我也有很『剛毅木訥』的時候。」

  津川澈緊緊抱住琉璃,讓她清楚地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抵著他的熾熱,她也渾身燥熱起來,這個男人永遠知道如何挑逗她。

  「還有,我的手和唇也是很『忠厚老實』的。」他曖昧地在她耳畔訴說著令聖人聽了也為之臉紅心跳的激情話語。

  他就是這麼不正經!

  用力推開津川澈的懷抱,琉璃紅著臉躲進浴室。她才不會這麼輕易就淪陷,人家說日本人好色,果然一點都沒錯!

  看著她的背影,津川澈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煙點燃,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現在能逃就盡量逃吧!當她冠上津川太太的頭銜時,她是怎麼也逃不了了。

  呼呼的風吹得窗戶砰砰作響,大雨滂淪,不時傳來的雷鳴更教人膽戰心驚。

  走出聖教學園,琉璃差點被風吹走,幸而一隻有力的手臂及時捉住了她,將她拉進臂彎裡。

  「阿澈?」抬頭望向這座避風港,琉璃有些驚訝。

  「我這樣每天餵你,怎麼不見你多長塊肉,一陣風就足以把你吹走。」津川澈緊緊環住她的腰,生怕一個不注意她就被風吹跑了。

  「你怎麼還沒走?」她最近正忙著準備學期末的服裝秀,今天綵排晚了兩個小時,她以為他先走了,沒想到他仍在這裡等她,從他手臂冰冷的程度,她想他一定等了很久。

  「等你。」這是一個簡單又真誠的回答。

  「我說過不用等我的。」她不會軟化的。

  「我一定等你,等你點頭嫁給我。」他又對著她一笑。

  天呀!別再笑了,那種笑容會害她得心臟病的。琉璃心中大喊。

  「我不會嫁給你的。」她的響應永遠只有一個。

  「走吧,車子在外頭。」對於她的話,他絲毫不以為意。冒著大風大雨,津川澈將她護在自己高大的身子下,阻擋了大部分的風雨,為她承受那些像小石子般打在身上的雨滴,一臉甘之如飴。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20
發表於 2015-2-16 17:44:11 |只看該作者
  儘管被保護著,大雨仍舊讓琉璃的衣裳濕了大半,緊貼在身上。

  來接他們的是衛家的司機,琉璃坐上車之後,津川澈也坐了上去。

  他坐上車幹嗎?「你不回家嗎?」

  「爺爺有事找我,要我和你一起回去。」

  爺爺有事找他?會有什麼事?琉璃狐疑地看著他。八成是婚事,反正不管怎麼樣她就是不會嫁。

  她堅定的表情教他看了直想笑。

  一身濕的她打了一個寒顫,津川澈順手將她摟過,想給她一點溫暖。琉璃很清楚就算她想推也推不開,他一定霸道地非摟著她不可,索性放棄掙扎。

  只是,他比她還濕耶!一定是剛才他為她遮風擋雨。再摸摸他的褲子,她發現可以擰出水來。

  「你不會是想在這裡非禮我吧?」他玩笑地揚起嘴角。

  「臭美。」她皺了一下鼻子對他扮鬼臉,「你比我還要濕。」

  「這可是當護花使者的代價,你是不是該感動地嫁給我?」

  「下輩子吧你!哼!」琉璃冷哼,一點也不領情,他最好被冷死。

  「哈嗽!」津川澈打了一個噴嚏,身子稍稍顫抖了一下。

  「你是想博取我的同情嗎?」這個詭計多端的男人想用苦肉計?

  「有用嗎?」

  「沒有。」她立即回答。

  「那我就不會用。」他誠實地說。

  「你讓我每天看得到你,吃得到你做的東西,是在對我進行催眠嗎?」這個男人就像她的影子時時出現。

  「對你沒用不是嗎?你還是不願意嫁給我。」他的聲音中有著濃濃的失望。

  「為什麼一定要我嫁給你?」她實在不懂,他有著絕佳的條件,外表帥,廚藝佳,還有一個聰明至極的腦子,想要什麼樣的女孩沒有,為什麼非她不可?

  「你想知道原因?」津川澈一雙眸子瞬間變得深邃,像無底洞欲將她吸進去,她想知道的答案就在裡頭。

  「我——」一時之間琉璃不確定了,怕他說出什麼教她再也逃離不了他的話,她承受不起。

  「還會冷嗎?我想到一個可以讓你發熱的方法。」津川澈話鋒一轉,突然給了她一個深吻。

  還在思考的琉璃呆呆地被他吻著,直到發現自己的手抱住他的頸子才將他推開,這個男人真有魅惑人的本事。

  「你又騙我!」她抗議,總是不明不白就被他佔了便宜。

  「這個方法行不通嗎?我還有別的。」

  說著他不懷好意地一笑,就要伸出手,馬上被琉璃攔截住,沒想到他乘機握住她的柔荑,與她十指交纏,待她要擺脫已來不及了。

  「如果你放開我的手,我就摸你的大腿。」他小聲地在她耳邊呢喃,教琉璃羞紅了臉。

  「你這卑劣的小人。」她忍不住罵道。

  「謝謝你的讚美。」他舉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印下一吻。能夠吃到豆腐,被她叫什麼都無所謂,她得習慣他對她的「惡行」才行。

  琉璃生著悶氣。如果時間可以倒轉,她一定離他離得遠遠的,打死都不會去招惹他。

  兩人回到衛家時,客廳裡只有珊瑚一個人在看書。琉璃快步地走進屋裡,身後跟著陰魂不散的津川澈。

  「你可不可以離開我?」琉璃忍不住對他說。

  「可以,但是我不想。」他無賴地回道。

  「天呀!」她翻了翻白眼,為什麼他非要纏著她不可?「我們不相配的,以你俊美的外表,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子,我配不上你。」

  「我不在乎。」他才不相信這是她的真心話,她不是對自己的美貌很有自信?

  氣死人了!她的視線正巧落在珊瑚的身上,珊瑚憐憫地看了她一眼。老天!別再提醒她晚年的孤獨淒涼,她不要,但這個她完全無法駕馭的男人,她也不想嫁呀!煩哪!

  左右為難的琉璃打算來個眼不見為淨,直接走上樓,沒想到津川澈也隨之在後,她走一步,他就跟著走一步。

  「你為什麼老喜歡跟著我?你到底有什麼目的?」站在樓梯間,琉璃轉過身叉著腰不耐煩地問,連回到家他也不放過她嗎?

  「娶你做老婆羅!」他輕鬆地回答,他除了這個目的還有別的嗎?

  「為什麼是我?比我漂亮、比我美的女孩子還有一大堆,以你的外表可以找到更好的對象,為什麼非要我不可?」

  「那麼當初你又為什麼非要我不可?比我帥、比我優秀的男孩不也一堆,你一樣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津川澈靠在樓梯的扶手上,不答反問。

  「因為你有一手教我流口水的好手藝,這是我當初看上你的原因。」

  「現在還是有呀!為什麼躲我躲得這麼厲害?」他們玩躲貓貓玩了一個多月,她終於想要談了嗎?

  「那不一樣——」她不知該怎麼說。

  「我還是我,沒什麼不一樣。」

  琉璃皺起眉頭。這個男人有時候聰明得過分,現在怎麼這麼笨,前後差這麼多的他,怎麼會一樣?

  「明明就不一樣。」

  津川澈看了看自己,「還是一樣呀!」

  真是教人生氣,他自己難道看不出來?

  「我說不一樣就不一樣。」琉璃開始火了,這傢伙聽不懂中文嗎?

  「那你倒說說看哪裡不一樣。」津川澈一臉興味地看著她。

  「不一樣的地方可多了,你會騙人,會要手段,會玩陰謀,還會演戲,這和原來那個阿澈完全不同,不再是那個可以讓我欺負、玩弄的阿澈。」琉璃指著他,這個比她還會裝模作樣的傢伙!

  呵,這才是重點吧!因為現在被玩弄、被欺負的人換成她了。

  「風水輪流轉嘛!被人逗弄的滋味不錯吧?」他笑嘻嘻地問。

  「你這個沒度量的小人,你是在報仇嗎?那我們扯平了,以後誰也不欠誰,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就此分手。」

  這時忽然飄來珊瑚的歎息聲。媽呀,千萬別又來了!琉璃心中哀號。

  「怎麼會扯平?你吃了我這麼多的料理,強吻我了這麼多次,最後霸王硬上弓上了我的床,還要強索我的愛,你要怎麼賠我?」他怎麼可能如此容易就讓她說再見,他連人帶心都賠上了,所以要的也不多,只要拿人和心來換就行。

  「好吧!你要我怎麼賠?」反正她又不是沒錢。

  「很簡單,嫁給我。」

  「我不——」她才開口,又聽到珊瑚的歎息聲,淒涼的晚景再次自動躍人她的腦海。天呀!別再提醒她了行不行?

  「如果你不答應,就當我一輩子的奴隸吧!」還是這句老話,反正都是她自己發的誓,他只不過善加利用罷了。

  「那有什麼不一樣?」她大叫。嫁給他當一輩子的奴隸?

  「嫁給我是有名有分,當奴隸嘛,你是喜歡當勞動的奴隸,還是賺錢的奴隸?或者——喜歡當我的性奴隸?」他一副任君挑選絕對會同意的表情。

  「津川澈你——你這個大色狼!」琉璃氣得臉泛紅,這個男人滿腦子就只想這些嗎?

  「你臉紅的樣子真美,不過我還是喜歡你喝醉的樣子,會抱著我親。」他好以整暇地說,心情相當愉快。

  「你為什麼不乾脆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好了!」

  「如果我真的消失了,你會為我哭泣嗎?」津川澈的表情變得柔和,一雙飽含深情的瞳眸看得琉璃心跳失去規律。

  「不會。」她的聲音變得很小,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騙人。知道我為什麼非要你嫁給我不可嗎?因為我——」他用嘴形告訴她。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才向前一步,琉璃的腳沒踩穩,突然整個人失去重心跌落樓梯。

  靠在扶手上的津川澈見狀一驚,毫不思索地用身體擋著琉璃,雙手護住她,將她穩穩安置在自己的懷裡。

  兩人雙雙墜落一樓地面,發出巨響。

  這件意外實在發生得太快,令人措手不及。

  「你們有沒有受傷?」珊瑚馬上跑過來擔心地問。

  琉璃抬起頭來,發現自己毫髮未傷,要不是阿澈為她擋住了所有的衝擊,恐怕她會摔得鼻青臉腫吧!那——他呢?

  「阿澈,你沒事吧?」她連忙問著被壓在身下的他,只見他眼睛緊閉。

  「喂!你別嚇我,快醒醒。」  琉璃更大聲地叫他,他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反而是她的叫聲引來了家裡所有的人。

  「發生什麼事了?」衛剛玉與妻子白珍珠從樓上下來,看見這情況均嚇一大跳。

  衛老爺子本來在書房裡,也聞聲下樓。

  「阿澈,你又在騙我對不對?快起來!」見他一動也不動地躺在地上,琉璃真的急了,淚水模糊了視線。

  「你不是希望他從世界上消失嗎?你的願望應該會實現吧!」珊瑚語重心長地搖搖頭。

  「不——」琉璃大喊,她不是真心的,一點都不是。

  「我去叫救護車。」衛剛玉走到電話邊拿起話筒。

  珍珠則是安慰著琉璃:「沒事的,他可能只是撞到頭昏了過去,救護車馬上就到了。」

  「阿澈——」琉璃失神地望著他。不會的,這麼一點小意外不會死人的,老天爺不會開這種玩笑,他怎麼忍心在他對她表白之後帶走他呢?

  當他們摔下樓梯的那一剎那,她的耳邊很清楚地聽到他真真切切地說了那三個字——我愛你。

  病床上的津川澈一直沒有醒過來,守候在身旁的琉璃直掉淚,令人見了不忍。

  「你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下?」珊瑚遞給她一杯熱牛奶,她已整整一天未進食,她擔心她體力不支也會跟著倒下。

  琉璃仍目不轉睛地看著津川澈,緩緩地搖搖頭,「我一刻也不想離開他。」

  珊瑚平靜地說:「你不是恨不得從他的身邊逃離嗎?現在正是你最佳的機會。」

  是呀!這些日子她幾乎看到他就想逃,逃離他的霸道,逃離他的陷阱,甚至逃離他時而溫柔時而深情的眼眸,這個男人,她真是既陌生又熟悉。可是因為他不讓她有機會逃,強迫她接受現在的他,也許在潛意識中,她已接受這個真實的他,一個有能力保護她的男人,漸漸地一顆心又再度被他佔據,而且是在她心底生了根,教她甩也甩不掉。

  「你知道當他抱著我跌下樓時,我聽到他對我說什麼嗎?是『我愛你』!我從來不曉得他這麼愛我,愛到連性命都可以不要——」對她的保護極為周密,對自己卻無所謂,那一刻,琉璃對他所有的抗拒全部瓦解。

  「他在人前隱藏真正的自己,卻在你面前卸下面具,這代表什麼?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他會對你窮追不捨,又非要你嫁給他?沒有情意的兩人在一起是不會擦出火花的,如果他想拒絕你,你不會有機會一再接近他,甚至不可能見到真正的他。他一直愛著你,難道你沒發現嗎?」

  一直愛著她?有嗎?因為逃避,讓她沒有時間停下腳步好好看看他嗎?

  「唉!我只忙著逃離他,因為真實的他和我太像了,我覺得自己被欺騙,被當傻子耍,也怕自己成為弱勢的一方,他是我從不曾遇過的男人,太危險也太深沉,我怕自己落入他的手裡就再也逃不掉了。」那種無法掌握局面的無力感讓她覺得不安全,沒有任何勝算的未來,她寧可放棄。

  沉默了許久,珊瑚好奇地問:「愛上一個人是怎樣的心情?」她的情感向來沉穩,愛情幾乎與她絕緣,她很難體會。

  「可以為了他不顧一切。我寧可躺在床上的人是我,只可惜我沒有機會親口告訴他——」琉璃終於坦然面對自己。明明還是愛著他,卻只因為害怕而逃跑,自己是多麼的傻啊。

  愛情真能教人變得這麼多嗎?珊瑚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琉璃,她大概永遠也無法得知那是種什麼樣的感情吧。

  津川澈的手微微地動了一下,緩緩地甦醒,察覺自己的手被人緊緊握住,他看向對方。

  琉璃!他想起來了,為了救她,他從樓梯上摔下來,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阿澈,你醒了。」拭去淚水,她破涕為笑。

  「你怎麼變成這樣?」她的頭髮亂了,妝也掉了,此刻的她不復平時那個愛美如命的琉璃,倒像是個傷心過度的女人。

  「我沒事,你呢?有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還是會痛?我去叫醫生來。」

  琉璃才想要起身,珊瑚按下她的肩頭,「我去就好,你陪他。」然後輕掩上門離開。

  「對不起——」琉璃眼中又盈滿愧疚,若不是因為她,他也不會變成這樣。

  「傻瓜,就算是為你死,我也沒有第二句話。」他溫柔地安慰她,只要她沒事就好了。

  「我不要你死。」一想到他可能差一點就永遠離開她,她的心不禁抽痛起來。

  「娶你是我畢生的願望,沒有娶到你我是不會死的。」

  這時,珊瑚和主治醫生宋走進來,他檢查了一下津川澈的狀況,一直面無表情。

  「醒來就好,不過要好好休息。」  宋對他們道,然後向珊瑚使了一個眼神,她便跟著他出去了。

  琉璃緊握住津川澈的手,「我會在這裡陪你,一步也不離開。」

  「別太勉強自己的身體,我喜歡的是活力十足又美麗動人的琉璃。」可能是累了,他閉上眼很快地睡著。

  看到他醒了,又和她說了些話,琉璃的一顆心才算真的放下。她安心地趴在病床邊,也跟著睡去。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5-8-29 20:01

© 2004-2025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