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這個男人是誰?衛琉璃的男朋友?
一肚子疑問教坐在車上的海娜怎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這時的衛琉璃應該和日本來的偶像新井悟拍廣告不是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真是可恨!所有人一致把衛琉璃當寶,上至老闆、導演,下至工作人員、跑腿小弟,連掃廁所的歐巴桑也被她的笑容所騙,每每落得她海娜得當壞人,所有人都認為她愛欺負衛琉璃,實際上被欺負的那個人可是她呀!
男人們喜歡衛琉璃,但她老是擺出不解世事的表情拒人於千里之外,因此緋聞雖多卻沒啥真實性,但是為什麼與剛才那個男人如此親密?莫非他們是——
「呵!」海娜發出冷笑聲,她有預感,他和衛琉璃一定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或許可以利用這個男人好好修理她一頓。
她忽然心生一計:「停車,我去買個東西。」打開了車門,海娜手上握著沒喝完的西紅柿汁,丟下經紀人朝他奔去。
海娜故作不小心與他撞在一塊,然而他這堵肉牆實在太堅硬,反而讓她跌坐在地上。令她訝異的是,他連拉都不拉她一把,一點騎士精神也沒有。
「對不起。」她手上的西紅柿汁潑了他一身。
津川澈從口袋掏出手帕擦拭,仍不打算扶她起身。
「沒關係。」他不以為意,雖然她好像故意撞上來的。
趁著他清理自己,海娜站起來定眼一瞧,老天!衛琉璃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了吧!他像從鄉下來的土包子,「聳」到最高點,除了身高勉強合格之外,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夜市地攤的便宜貨,過長的頭髮遮住半邊臉,更別說那一副看起來像古董的粗框眼鏡,這年頭還有人戴這種玩意?簡直毫無品味可言,這樣的男人平凡得一塌糊塗,怎麼看都不起眼,也想烏鴉變鳳凰?還好他看起來還滿於淨的,否則鐵定被她當成流浪漢。
這麼一個遜色至極的男人連替她開門都不夠格,她實在失望透頂,本來還以為是帥哥,結果——海娜發現琉璃真的很沒品味。
「你的手帕弄髒了,我幫你洗吧!」海娜仍裝出一副很抱歉的模樣,可是明顯地與他保持一段距離,和這種沒有品味的人站太近有失她的身份,但為了目的只好忍著對他的鄙夷勉強接近他。
「不用了,我自己洗就好了。」津川澈覺得這個女人滿奇怪的,明明一副嫌棄的他樣子還要表現出非補償他不可的表情。
「不,一定要,還有你的衣服,被西紅柿汁沾到一定洗不乾淨,我賠你一件吧!」她刻意裝出很有誠意的樣子,卻一點也不成功。
「真的不用了。」津川澈搖著頭。好古怪的女人。
「不行,我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海娜硬是將手帕搶過來,差點因為太用力而撕破。
太誇張了吧!又不是毀了他的一生,不過是件衣服,她也太小題大作了點吧!她的行徑真的古怪到家,明明不怎麼想接近他還硬是裝笑臉,真是令人費解。
「請你把姓名、電話、住址抄給我,我一定要補償你才行。」
在海娜積極的要求下他盛情難卻,只好告訴她這些資料。
像是亟欲擺脫他一般,海娜得到她要的資料後快速地離開,讓他覺得一頭霧水。
她要查出這個男人到底和衛琉璃有著什麼樣的關係,如果真的是她男朋友,那麼——嘿嘿嘿!她就決心搶到手,誰教那些她喜歡的男人每個都被衛琉璃搶走,那麼既然有幸碰到衛琉璃惟一的男人,這次換她報仇,非搞到他們分手不可。
穿著睡衣的琉璃手上端著一壺剛泡好的茶敲了敲珊瑚的房門。
「請進。」似乎預知她會來,珊瑚房裡的桌子上擺了幾樣小茶點。
「知道你還沒睡,我泡了壺茶來孝敬你。」琉璃坐在她旁邊,為她斟了一杯。
「謝謝。」珊瑚細細地品茗,心裡相當清楚她來的目的。
「好喝嗎?」
「好喝。時間很晚了,快去睡吧!工作回來也累了,早點休息。」珊瑚故意體貼地勸道。
「不累、不累,其實我是有事找想找你商量。」琉璃決定還是先招認,省得待會兒教珊瑚調侃。
「男朋友的事?」珊瑚一語道破。
「你怎麼知道?」她隨即又想,珊瑚知道也不足為奇,天下好像沒有她不知道的事。「我總覺得和阿澈的交往順利得有點——怪怪的,但是哪裡奇怪我又說不上來。」這兩天她靜下來想想,都會有這種感覺。
「順利不好嗎?很多事情不要想太多,或者你比較嚮往像大哥大嫂他們那種分別七八年再重逢的戀情?」珊瑚一副可以成全她的模樣。
分別七八年?一想到多年吃不到美食的痛苦,她寧可選擇一帆風順,現在一天都無法忍受沒有他在身邊,怎麼可能忍個七八年,算了,她還是敬謝不敏,繼續順順利利地談戀愛好了。
「還有一件事,我知道他很『古意』啦,但是一個男人再怎麼木訥老實,該有的反應也不可能沒有呀!實在太反常了。」琉璃把那天在津川澈家過夜的事告訴珊瑚。她都那麼努力地挑逗他了,他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太令人匪夷所思,也讓她太沒面子了。
「所有反常的事都會有理由的。」珊瑚聽完後下結論。
「理由?什麼理由?」琉璃急著想知道答案。
「一個男人在什麼情況下,會對美女的投懷送抱無動於衷?」珊瑚倒了杯茶,不答反問。
「什麼情況?是他不想傷害我嗎?應該不是,因為那一點也不會傷害我,搞不好受傷害的人是他——難道一一他是處男,一點經驗也沒有,所以根本不曉得該怎麼做,怕萬一表現不好而自卑?」她懂了,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從他的反應推斷八成就是,才會在她每次動手動腳時漲紅著臉不知所措。
找到了事情的癥結所在就好辦了,既然他不會主動,看來她得辛苦一點,多學學這方面的知識才行,這樣才可以好好地教他,否則他們大概永遠也不會有什麼進展。一相情願的琉璃就此打定主意。
「也有可能是你魅力不夠,不足以引起對方的興趣吧!」珊瑚輕描淡寫地說出另一種可能。
琉璃不服氣地瞪著她,珊瑚太小看她了。
「絕對不可能是我魅力不夠,我可是擁有傾倒眾生的本事,我就不信阿澈不為我傾倒。」琉璃死也不承認自己魅力不足。
「哦,是嗎?」珊瑚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是的。」她用力地點頭,站了起來,以無比堅定的語氣道:「你等著瞧,我絕對會讓阿澈變成我的男人。」對於兩人之間的事,她不再有任何疑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麼。
像迷途的旅人在沙漠中找到了綠洲,琉璃帶著無比暢快的心情走出珊瑚的房間,沒發現身珊瑚以意味深遠的眼神目送她離去。
「情況有很多種,有可能對方是個中老手,忍耐的功夫到家,才能讓你玩,又或者對方還沒有決定採取絕地大反攻,理由很多的。」她自言自語著,一抹期待的笑容佔據她的唇角。天下絕對沒有白吃的午餐,琉璃的「順利」恐怕再也維持不了多久,說真的,她還真有那麼一點期待看到這個寶妹妹作繭自縛的樣子。
這樣的姐姐算不算壞心呢?沒辦法,玩人者人恆玩之,騙人者人恆騙之,只要這份戀情有完美的結局,過程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經過一星期的調查,海娜發現一件了不得的大事,這個叫津川澈的日本人,真的正和衛琉璃交往。太不可思議了,衛琉璃選男人的眼光還真不是普通差!
再看看他的檔案資料,實在平凡得不值得一提,不知道為什麼能轉人聖教學園唸書。進人聖教學園就讀的條件,第一有錢,第二有才能,第三成績好,他沒錢也沒什麼才能,成績也只算普通,天曉得衛琉璃到底看上他哪一點?
無論如何這是天大的秘密,甚至連八卦雜誌的記者都不曉得,由此可知她保密到家了,看在她們是同學的情分上,她海娜就好心地不揭發,不過,一個計劃在她腦中成形,她更加決心要定這個男人。
既然是衛琉璃的男朋友,津川澈在她的心中有著極重要的地位,因為衛琉璃眾多的追求者中,沒有一個可以收服她的心。如果可以橫刀奪愛把他搶過來,衛琉璃一定會痛苦死,跪在她面前央求她把男朋友還給她,到時候她就棄之如敝屣一腳把他踢開,讓已經愛上她的津川澈也痛苦,到最後惟一的勝利者就是她了,哈哈哈!這個計劃實在太完美了。
海娜陶醉在修理琉璃的想像中,不信憑她的姿色再用上一點手段,這個愣頭愣腦的男人不會上當,美色當前有哪個男人受得了?
主意既定,海娜實行計劃的第一步——挑釁,選在中午時分出現在他們用餐的地點——後山。
正當琉璃開開心心地吃飯時,海娜的出現讓她起了戒心,這個傳說鬧鬼的後山沒有幾個人敢來,海娜想必是衝著她來的。
帶著挑釁意味十足的笑容,海娜踩著三寸的高跟鞋,迷你裙隨著她的移動而輕飄,身上無肩帶的緊身上衣將她傲人的身材襯托得更加誘人,不請自來地坐在津川澈的身邊。
她以甜得膩死人的聲音對津川澈施展媚功。
「那天真是對不起,我把手帕洗好了,另外這份禮物代表人家的一點心意,請你務必收下。」 海娜靠近他,近得讓他可以聞到她今天特地擦了香水。呵呵!包準把你迷得昏頭轉向。她心裡這麼想。
「真的不用了。」津川澈只想拿回自己的手帕,一個勁地往琉璃靠去,以眼神向她發出求救信號。
「阿澈,既然海娜這麼誠心要送禮物給你,你就收下吧!家裡不是正好少塊踏墊?我看這布料吸水性應該不錯,你就用用看,也不枉費海娜的一番心意。」琉璃吞下一口椰果,不懷好意地建議。
津川澈一副認真考慮的模樣把海娜惹火了。
「哎呀!有些人就是不識貨,錯把鑽石看成石頭,對於這種沒品味的人,我是不會和她一般見識的。」每次都因為衛琉璃的幾句話生氣,氣壞身子多划不來,為了維持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優雅的形象,她決定要忍。
「阿澈,你覺得這布是要放在大門口的地板上好呢,還是浴室門口?」琉璃開始替他想著它的用途。
「廚房比較容易髒,那裡好像也不錯。」他認真地與琉璃討論,思考這份禮物的實用性。
天!他們到底有沒有把她放在眼裡?她送的是一件衣服,名牌的高檔貨可不是一塊破布,兩個人竟然不理會她聊得起勁!海娜忍著火氣擠出笑臉佯裝不在乎,臉卻紅得似乎快燒起來。
海娜現在就像一座火山氣得想噴火,這讓琉璃心裡覺得爽快,但教她訝異的是津川澈,他居然裝得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這份心意你無論如何一定要收下。」海娜硬是把衣服塞給了他。今天是來示威不是找她吵架的,反正東西都已經買了,要是真的送不出去她有多丟臉,再說他這種窮酸小子一輩子沒穿過名牌衣服,自然不懂它的價值,等到他知道之後會感激她的。海娜如此想著。
「我真的不——」
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海娜裝出可憐相:「阿澈,如果你不收下它,人家會良心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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