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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花顏]露冷香茉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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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6 01:02:32 |倒序瀏覽 | x 1
露冷香茉莉 作者:花顏

「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快把她老哥腦中的邪念變不見!」
時機歹歹愛情變天,嚇得她燒香、擲絞兼求籤,
她老哥想找人發洩慾火,竟把魔爪伸向自己的親人,
兄妹倆相看三十年,在衝動的青春期都沒看對眼,
沒料到一不小心就擦槍走火,爆出不倫的熱戀,
只要她的尺度再捆綁一點,他們將不再只是單純的兄妹之間,
他視高難度的挑戰為樂事,但她承擔不起改變的風險,
兩人淪陷得不知所以然,激情遊戲讓她玩到腳軟,
雖然沒有血緣上的關聯,卻有親情的牽絆,
她想迷失在他的情網中,但忘不了他的「棄嫌」
拋棄的苦澀深入意識,狂中帶暴的瘋讓她怯於承擔,
出軌的火熱影響理智判斷,搖擺的心情如同煙霧消散,
他要的一是一份不質疑的確定,但她給不起答案,
唉!她的屠龍英雄不知在何方?
為何沒人來阻止他的野蠻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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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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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6 01:02:52
  楔子
  
  寒流襲人,茉依像每年的冬天一樣手腳冰冷即使窩在棉被裡良久也不能回暖,每每凍得睡不著覺。
  
  她搓著發冷的手臂,縮著身子打開房門,本來想跟平常一樣去哥哥的房間跟他一塊擠,但揉揉睡眼走到黑暗的走廊,腳停頓一下,想起今天上午大哥已經出外唸書,而父親因為生意的關係去了南部,不在家裡,今天晚上只剩下母親和她在家。
  
  嘻,茉依咧開嘴,去跟母親睡,平常都是爸爸霸著媽媽不放,害她好久沒撒嬌了呢,好想念媽媽身上的香味。
  
  她打定主意往父母的房間走去,但愈靠近所在地,她愈覺得聽到不尋常的聲音,雖然輕微卻不能被忽略,她驚覺似乎有人侵入她家。
  
  懷疑的猜測讓她不自覺踮起腳尖,放輕足步,心中警鈴大作。這麼晚,母親應已熟睡,難道真有小偷闖入?
  
  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造成她全身緊繃,捍衛家人的責任和對陌生人無端侵入的憤怒,教她想都沒想後果,一旋腳便轉進哥哥的房間,從牆壁取下懸掛的裝飾劍。
  
  一手緊握銳利的創,她打開落地圖,港到欄杆處,借由一個跳躍,無聲無息來到父母房前的陽台。
  
  一抬頭望進房裡,她被眼前的情況震呆,母親的雙手、嘴已被歹徒用布條綁起,無法出聲求教,整張臉漲紅,神情諒惶,而小偷正打算侵犯她。
  
  一股燎原的怒火湧上心頭,燒紅了她的眼,佔據她的理智,她憤而推開落地窗,不在乎對方是不是會發現她的存在,只想阻止那男人的暴行。
  
  開窗的聲響引起男人的驚慌。
  
  康子箏看見茉依,她拚命的掙扎,搖頭,要她趕快走,害怕自己女兒也遭到歹徒的毒手。
  
  竊賊從康子箏的身上起來,一站起來更突顯身形的高大、茉依的柔弱,她不自覺更握緊手中的劍,額頭冒出顆顆冷汗。
  
  男人不懷好意打算擒拿茉依,他慢慢靠近她。
  
  茉依心跳加速,眼皮微微抽動,雙眼不放過的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耳朵聽見母親驚惶的鳴叫聲,她更加氣憤。
  
  他竟敢欺負她媽媽!
  
  絕不饒他!
  
  康於箏激動的用腳踢男人的背,不准他動她女兒的腦筋。
  
  「該死的女人!」男人咒罵。
  
  茉依見機把手中的劍刺向他,但男人似乎不是平常的宵小,動作快慘不忍睹地閃過她的攻擊。
  
  茉依與他再度對峙,誰都不敢掉以輕心,他們慢慢的移動自己的身手,尋找最佳的制伏點。
  
  「該死!」男子驚叫,他轉頭想甩掉康子箏。
  
  茉依見他傷害母親,想都沒想就將銳利的劍鋒刺向男子厚實的胸膛,穿過皮膚的阻礙,直達肌肉的最深處。銀白的光芒經由鮮紅血液的洗禮,再也看不見。男子不敢置信的瞪著菜依,幽冥的雙瞳凍住她奔騰的血脈。
  
  她墮入了地獄,染上一身的黑。
  
  茉依愣愣的的把劍從男子的身上抽出,血的腥味順著劍身噴灑而出,作惡的感覺從鼻子衝上腦門,她尖聲大叫——「藹—」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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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6 01:03:33
  第一章
  
  現代化的機場,光滑的地板敲出腳步的急促,出境入境的洶湧人潮沒有淹沒韓連霄的身影,反而顯出他與眾不同的氣質,鶴立雞群。
  
  「總裁。」
  
  戴著一副輕型眼鏡,雙頰微瘦,但不顯刻薄的男子接過頂頭上司手中的行李,引他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韓連霄墨鏡下的眼睛瞄過郝千承,他在台灣的執行長似乎太過大驚小怪,神經過於緊張,不過是是有人在他身上製造出一點麻煩而已,郝千承卻動員二十幾名安全人員接機。
  
  如此龐大的陣容,不想引人注意也難。
  
  「千承,你有通知我爸媽,我要回台灣來的消息嗎?」
  
  此次回來,不只是因為台灣公司有人投遞恐嚇信,也是順便視察台灣的業務,並沒有回家的打算。
  
  「沒有,一切用總裁的吩咐,不敢驚動他們兩老。」郝千承必恭必敬的說,他知道總裁不希望老爺、夫人為他擔心。
  
  「嗯。」
  
  「總裁想先休息,還是想先去『西蘿』出入的舞廳?
  
  之前他已經與總裁商量過要不要請隨身保鏢的事,但—直沒有獲得正面的回應,於是他自作主張聯絡了在保全界非常有名的西蘿,訂下會面的時間,不過他們有一個條件。就是當事人必須與他們的聯絡人親自見面恰談。
  
  「這些不需要你的多事。」韓連霄面無表情,對於郝千承慎慎重其事,他倒覺得有點可笑。因為他身邊早有精良的保全人員,不需要特別的保護,但是郝千承並不知道,而為了安全,他也不想公告給那些不相干的人知道。
  
  「總裁,你的生命受到威脅,此事萬萬不可馬虎,請不要拒絕我提供的人選,不然如果你在台灣出了事,我難辭其咎,恐怕沒辦法再為總裁服務。況且西蘿在業界是最頂尖的保鏢,一定能防止暗殺者的攻擊,確保你的安全,」
  
  聽到郝千承再三稱讚這個人,韓連霄勾起了些許的好奇心,「那麼為什麼得由我移尊就駕去見他?」這個西蘿未免太大脾。
  
  郝千承解釋道:「這是西蘿訂下的規矩,得先讓他看過人,確定任務內容,他才決定要不要接這個case」
  
  「他還真難搞。」韓連霄冷嗤。
  
  郝千承不好意思的笑笑,「總裁,委屈你了。不過西蘿這個人絕對值得總裁走這一趟。」西蘿不會讓總裁失望的。
  
  「先去旅館,放下我的行李,再去找西蘿。」他倒要看看這人有什麼本事耍性格,希望他值得他這麼做。
  
  「是。」對於韓連霄的同意,郝子承勾起一抹微笑,陽光照在他透明的鏡片上,反射出燦爛的光芒。
  
  ***
  
  黑色的空間,發散點點的星光,成群的人隨著鼓噪的音樂擁擠成一團。
  
  身體困熱氣揮汗如雨,卻不見他們面露不悅,反而大力搖擺自己的身軀,狂放縱容的蕩出動感的曲線。
  
  韓連霄一入舞廳.梭巡四周情況,不感興趣的問:「你說的西蘿在哪裡?」烏煙瘴氣的味道加上無趣的扭動,沒有絲毫的挑戰性,不合他的胃口。
  
  「總裁,請這邊來。」郝千承熟悉的領他往前。
  
  韓連霄跟著郝千承走到吧檯邊,冷然的覽過放浪的人們,他的眼不自覺的停在中央舞台的女人身上。
  
  纖細的柳腰搖出放蕩的動感,修長的美腿裹在超短的熱褲內,緊緊包住她渾圓的屁股,撩人的頭髮披散而開,隨著她的頭顱甩出誘人的弧度,他受吸引的往前邁去,想看清她的五官。
  
  一張俏麗的臉龐.綴著兩隻清澈的明眸,不點面朱的櫻唇正因享受放浪形骸的舞姿而微微噘起,過度的律動產生的細小汗珠正輕滑而下,襯出她肌膚嬌嫩的透明感。
  
  氣質柔媚中還帶著一股憂雅,不似狐媚俗氣的舞女。
  
  他不自覺的皺眉,為什麼這個女人的臉給他一種熟悉的錯覺?
  
  再三思索,眉頭疊出三層紋路,他從西裝口袋拿出一張四邊略微泛黃的照片,仔細對照眼前的可人兒。
  
  除了裝扮不同,五官略微成熟外,分明是同一個人。
  
  看著她放肆的妖嬈,他不禁怒火中燒,踏出大步往那方向走去,推開眾多擋路的人群,大有逆他者死。
  
  原本被推擠而不悅的眾人看見他陰霾的臉色,抱怨的話全說不出口,摸摸鼻子識趣的往旁邊站去。
  
  「總裁,等等。」郝千承不知韓連霄為何變臉,只能緊跟在後。
  
  韓連霄伸手,態度狂霸的制止了女人繼續撩人的舞姿。
  
  「你做什麼!」茉依不悅的叫,對上韓連霄的怒目,她倒抽了一口氣,整個人不自覺的呆愣。
  
  韓連霄火氣沖天地怒瞪著她。這麼晚了,她不在家裡,還在舞廳這種龍蛇雜處的地方鬼混,他絕饒不了她!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顫著聲音問,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去,想逃的衝動充滿全身細胞。
  
  韓連霄擒住她的手,淨她拖出舞池。「大哥,我不想走,我還沒有跳夠。」她不肯跟他離開的拖著身子,她在這裡還有事情要做;要是走了,她無法交代。
  
  茉依的話更使韓連霄氣瘋了,伸手改掐她的後頸,副她非得照他的意思做。
  
  「哇!」她痛叫,馬上知道自己講錯話惹得大哥喪失理性。
  
  知錯能改,她從善如流的改變作法和講話的態度,「哥,大哥,放手,拜託,放手啦,會痛,很痛。」茉依撒嬌的對著掐住她後頸的韓連霄苦苦衷求,「老哥,放手,這樣不好看。」她的脖子真的好痛。
  
  韓連霄性格的眉毛微揚,他咧開嘴,回望茉依。他現在很火大,漫天怒氣正一點一漓的考驗她們的兄妹之情,從沒想過竟然會在這種地方遇到自己的妹妹,他疼之如寶的女人。
  
  他印象中那個愛撒嬌的純真小女孩跑到哪裡去了?在這個女人身上怎麼一點餘燼都不剩?他沒有看到任何往昔的影子。
  
  「大哥,我已經二十六歲了,你不能不講理,硬拖我出來,更不能不在我朋友面前給我留面子!我這樣好難過。」茉依喊叫著,五官因痛全皺在一起,她的尊嚴被他一腳踩在地上,再也拾不回半分。
  
  這裡大都是她認識的人啊,這下子注定逃不過被嘲笑的命運,她以後不敢再來這裡跳舞了。
  
  韓連霄把她扯到舞廳外面,鬆手放開她,黑夜遮住他充滿晦暗的臉龐。
  
  茉依伸手撫著發疼的頸部,馬上跳離他三步,眼神充滿警戒.不由得嚥了咽梗在喉嚨的口水,小心翼翼的問:「大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暴力?」
  
  他們兄妹十多年未見,他一見面就給她這麼難堪的大禮,她怎堪承受?
  
  韓連霄咧嘴冷笑茉依見狀縮著身子,心中警鈴大作,她真的惹毛她的大哥,不曉得該怎麼過關,以免身家性命不保?
  
  「大哥,不是有朋友跟著你來,不說一聲,似乎不太禮貌?」她裝傻的嘿嘿笑,想將他的注意力轉移,但沒多大用處。
  
  「他知道我出來。」郝千承看見他抓著她離開,只不過因為人多擋住他的腳步,暫時擠不出來罷了。
  
  韓連霄審視過多年未見的她,還是沒辦法一下子接受茉依的轉變。
  
  從他出外唸書之後,他不定時會得知茉依的消息,偶爾回來都能見到她,知道她高中畢了業,上了大學,住佼搬出家裡,四年後馬上找到一份工作,沒回家住;但從沒能知道她竟在晚上穿著這種暴露的衣服流連舞廳。
  
  「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沒打電話給我,好讓我去給你接機?」茉依見他神色冷凝,她在心中衣號,怎麼會那麼剛好,好死不死在這種地方遇到他?
  
  他不是在歐洲或美國拓展他的事業嗎?
  
  怎麼會突然回台灣來了?
  
  韓連霄不語,只是盯著她不放,似乎想看穿她。
  
  被隱瞞的怒意燒得他改變這次回來並不打算見她的主意,原本怕危險會牽累到她,但看這情形,他在台灣會留上好一段日子了。
  
  「哥,如果沒事,我還有朋友在裡頭,我先走一步,改天我打電話約你出來,我們兄妹再一起喝茶、聊天。」此地不宜久留!溜為上策。
  
  「站住!」韓連霄雙眼如火,點亮了黑暗的夜。
  
  茉依不敢再想逃,她背後的視線會教她不得好死。她悻悻然的回過頭來,聽候他的發落。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上裸露的身體,將她緊扣在厚重的衣物下;她雪白的肌膚在夜光下太過刺眼。
  
  茉依尷尬的任他拉手穿上。他待她像個不懂事的小女孩一樣,她很想出聲抗議,但他凝重的臉色讓她一個字都迸不出來,只能撒嬌,相盡辦法拖廷面對懲處的時間。
  
  「大哥,你說句話吧,別裝這種表情,我又沒做什麼錯事。」她老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保守?她怎麼都不知道?
  
  他高中時期女朋友交過一個又一個,穿得比她暴露的大有人在,也沒見過他冷顏對誰過。
  
  韓連霄一語不發的摟著她的肩膀.帶她到他的車旁,力道似乎要將她的肩胛給捏碎。
  
  茉依呼痛,「老哥,會痛。」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吧?
  
  他回望她,放開她,命令道:「上車。」
  
  『老哥,我們要去哪裡?」她找借口問話,盡量延長時間,害怕跟他獨處。
  
  嗚……逮到時機,他一定會秋後大算帳。
  
  「去你住的地方,把你這身衣服換下來。」沒有辦法忍受她穿這樣的衣服,讓他整個人氣血翻湧。
  
  「拜託,老哥,別那麼老古板,我只不過是在舞廳跳舞而已,我又沒有跟別的男人亂來——」茉依的話凍結在他冷凝的眼裡,她流年不利.好死不死在這不該的場所巧遇到他,這陣子要收斂一點,不能太招搖了。
  
  只是她沒預測到她與他會這樣見面.
  
  「總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出來?」
  
  郝千承跑過來,氣喘的吸氣,全身都是別人的汗水,非常不舒服。
  
  「千承,你先回去吧。」
  
  「但是西蘿的事怎麼辦?」
  
  「我們下次再來,今天不方便。」茉依的事更重要。
  
  聽到他有事要處理,茉依的眼神閃爍,見機馬上插嘴,「哥,沒關係,你們有事,別理我,我可以自己找樂子。」他不想面對盛怒的韓連霄,能避當然不會傻傻的送上門去給他剝皮。
  
  郝千承發現茉依,他勾起嘴角,自我介紹,「韓小姐,我是郝千承,韓總裁在台灣的執行長。」
  
  「韓茉依,很高興認識你。」他伸手與他互握。這男人一副精明幹練樣,不容旁人忽略,不愧是老哥看上的代理人,是朋友都好相處,是敵人就顯得棘手了。
  
  不過,不是這樣的人,韓連霄也不會委以重任。
  
  韓連霄壓下她的頭,推她進車。「千承,找保鏢的事下次吧。」他不需要保鏢,會來只不過想見見是什麼人可以如此大牌。
  
  「總裁,你想死嗎?有人威脅你的生命啊!」他驚叫,沒想過韓連霄對自己的安全竟如此輕忽。
  
  「死?」茉依驚跳而出。「發生了什麼大事?」
  
  「沒有你的事,進去。」他又把茉依壓回車內。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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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6 01:03:46
  茉依死都不肯再進去,她雙手抱胸,單腳打著拍子,表示她的不滿,他的話傷到他們濃厚兄妹之情。
  
  韓連霄瞥她,「我們回去再談。」他不想在外人面前爭論他們之間的事情,他有太多私密的話要問她。
  
  郝千承見韓連霄不肯再去見西蘿,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總裁,西蘿並不容易找,錯過這一次又及不知要上哪兒找人去。」
  
  「保鏢界不只他一人。」
  
  他們沒注意到茉依對他們的談話的興趣,她一直在一旁豎耳仔細聽著,靈活的眼凝滯著深思。
  
  「他是頂尖的。」對於韓連霄的滿不在乎,郝千承幾乎要跳腳。
  
  「沒有他,還有其他人。」
  
  「但是事情的嚴重性不容總裁疏忽。」
  
  「別說了。這事我自有打算,不用你再多事。」
  
  見他如此堅持,郝千承歎了一口氣,「如果總裁執意要這樣做,那我也沒話可說。」他只好再想其他辦法解決。
  
  「千承,你自己坐計程車回去,這輛車子給我用。」
  
  韓連霄推茉依進車,這次茉依沒有拒絕,順從的坐上車。
  
  韓連霄將車駛離停車位,郝千承的目光隨著車子而去,直到車影沒入車陣中,再也見不到。
  
  坐在車上的茉依不停的用眼角瞄看韓連霄,不曉得他的氣消了沒?她的問題能不能獲得解答?
  
  「老哥——」她的話還未出口,韓連霄已經回答她。
  
  「我收到恐嚇信。」被她知道後,他不想再費事隱瞞。
  
  「老哥,怎麼一回來就有人送上這麼大的見面禮?不怕我被嚇死啊!」茉依歪了嘴,語氣嘲弄。
  
  她平靜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韓連霄瞥視她,「你不驚訝?」她未免太過冷靜,不似以前容易緊張的個性。
  
  茉依微笑,「如果我不是你妹,我會很驚訝。」他那種霸道性子要得罪人太簡單了,「哥,你還沒回家吧?」
  
  「我這樣能回去嗎?」在還沒有確定危險解除之前,他不想替家人惹上麻煩;見到茉依出乎他預計之外。
  
  「那你要住哪兒?」
  
  「當然是你那裡。」韓連霄理所當然的說。
  
  「難道你不怕連累我?我是你的親人耶,這樣陷害我。」
  
  茉依拒絕的怪叫,但動搖不了他的決定。
  
  他必須跟她相處一段時間,她的模樣變得太多,變得讓他震驚,他要知道她還瞞了他什麼事。
  
  「老哥有難,你這個做妹妹的就這樣見死不救?太沒兄妹愛了吧?」他揶揄她的冷淡。
  
  「憑你現在的身份,又不需要我多管閒事。」她老哥可是世界財團榜上有名的黃金單身漢,況且有錢能使鬼推磨,少了她,沒什麼大不了。
  
  「我兩年沒見你,你是怎麼變成這般無情的?還穿成這樣?」韓連霄挑眉,他這個老是愛黏他的妹妹是怎麼了?
  
  這幾年偶爾見她的感覺並沒有如此的尖銳、放浪。
  
  是他疏忽?還是她太會隱藏?
  
  「老哥,時代進步飛快,我這一身叫流行,好嗎?」茉依嘟囔,真是不識貨的傢伙,這幾件看起來薄薄的衣服可是花了她不少錢呢!
  
  「喔?」韓連霄帶著暗潮洶湧的目光上下覷她,如果這些衣服是穿在別的女人身上,說不定他還有心情欣賞,穿在自家妹子身上就免了吧!
  
  韓連霄的目光充滿男人探索的魄力,惹得茉依膽戰心驚,教她收斂了自己直率的言辭,如坐釘氈,一顆心卜通的跳。」老哥,你變帥了。」這樣讚美他,他會不會饒她一馬?
  
  「嗯哼。」韓連霄不置可否。
  
  「老哥,你有過很多女人,難道她們沒穿過這樣?」茉依沮喪的叫,不信他的女伴沒這樣穿過。
  
  「她們不是我妹。」
  
  「老哥,你這種不公平的心態很要不得。」她不依的嚷著。
  
  「茉依,爸爸、媽媽一直跟我說,你很好、工作很好,為什麼你要瞞著他們不說?」韓連霄凶狠的問。「一想到她竟欺瞞他許久,一股怒火不受控制的燎原。
  
  茉依噘起嘴,她已經成年,是個成熟的女人,她只不過是晚上去跳個舞,又不是做壞事,為什麼還會心虛?
  
  但她不允許自己在他面前退縮,不爭取自己的主權便放棄,她理由正當的辯解,「哥,我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你不能永遠的拘束我的行動,而爸媽更不能事事管我。」
  
  「這是你墮落的理由?」她跳舞的神情不只是尋求短暫的精神放鬆而已,這一點他自信還分得出來。
  
  茉依全身虛脫,她就知道沒那麼容易過關,她家老哥精明、霸道,不容他人搪塞借口,難怪短短十年,就能把自家公司拓展為國際性的集團。
  
  該死,她怎麼會被他逮個正著?!這下子要完全脫身是不可能的事了。
  
  「到了,下車。」他命令道,但她賭氣就是不下車,看他能怎麼辦?不信他會動得了她。但這阻止不了韓連霄,比起蠻力她永遠贏不了他。茉依被動的被他拖下車,拽到她家門口。
  
  「鑰匙?」韓連霄問道。
  
  茉依心不甘情不願,不想拿出來,但看他一副凶神惡煞,她還是乖乖的掏出鑰匙交給他;再跟他作對下去,她只有更淒慘的份。
  
  一進門,韓連霄馬上問:「你的房間在哪?」
  
  茉依指著樓梯處,無奈的吐實,「二樓,第二間。」
  
  韓連霄沒多停留,如豹飛快地跑上二樓,衝入她的房間,尋到她的衣櫃,馬上打開,開始把她的衣服大搬家。
  
  「哥,你這樣做太變態了,你不能控制我穿衣服的權利!」
  
  茉依跟著上來,看見他的作為,氣得在空中揮拳,他怎麼可以這樣決定她的生活?!她已經成年。
  
  他好幾年沒回來,一回來就尋她穢氣。
  
  「除了這些過於暴露的衣服,我不限制你穿衣服的權利。」
  
  韓連霄拎著一件鏤空的洞洞裝,瞇起了眼,他實在是想不到她會喜歡這樣的服飾,每次見面,她的穿著都是襯衫、牛仔褲,輕鬆隨意。
  
  看著他把她的寶貝一件件往垃圾袋裡丟。茉依只能替那些衣服哀悼,她得再花多少錢再買?!
  
  那些都是她時間、體力和金錢的結晶啊!
  
  他真的是太霸道了。
  
  韓連霄清完那些不當的衣物,滿意的站起來,臉上鬆了緊繃的線條,對她說:「茉依,過來。我還沒給你一個擁抱。」他敞開雙手,迎接她的溫馨。
  
  茉依走近他,依偎在他懷中,聞著他身上純男性的味道,熟悉的溫暖緩和了她漫天的怒氣,其實她很高興見到他,只要他不要一見面就打算改造她。
  
  韓連霄給了她一個疼惜的擁抱,他好久沒這樣抱她了,她長大好多,不再是他能一手撐起的小女孩。」告訴大哥,有男朋友了嗎?」
  
  茉依扁嘴。
  
  「有沒有?」他執意要有答案。
  
  「沒有!」茉依推開他。
  
  「沒有?憑我妹的條件,未免太不可思議。」韓連霄不信。
  
  「大哥,你管太多了,我是你妹,不是你老婆。交不交男朋友由我來決定好嗎?」這沒有他的事!
  
  韓連霄摸摸她的頭,親密如以往。「有了,要帶來給大哥評鑒。」他可不會把他的寶貝妹妹交給一個沒有比他更愛她的男人。
  
  茉依不耐,「我去幫你整理客房。」
  
  韓連霄下樓,去把旅館的行李搬進茉依的住處。
  
  但茉依沒被他外表的無所謂騙了,他一定有萬全的準備,才會如此輕鬆。「哥,你還是老樣子。不知道是自負還是自傲,一副狂狂的臭屁樣,一不小心可會活不長命。」
  
  韓連霄吃完了粥,對茉依的評語一笑置之。他在國外忙得昏天暗地,回來的時間少之又少,待不了一天又飛走,見到茉依只有短短的一、兩個小時,偶爾靠「伊媚兒」或過年過節的信件互通消息,不然從母親的電話裡也能得知一二,但此刻認真想來,有關茉依本身的事卻是寥寥可數,簡單幾句話交代,似乎是刻意的隱瞞?
  
  父親知道嗎?
  
  不,應該不知道,不然爸爸會要求他回家一趟,解決這件事。還是茉依太會偽裝,連母親都瞞?
  
  或者,母親是知情的才能瞞他那麼久?
  
  「哥,幹嘛這樣看我,突然發現你妹變美女了?」茉依不習慣這樣被他透視,彆扭極了。
  
  「多久沒回家了?」韓連霄問。
  
  茉依僵了笑容,難怪她會怕她老哥,他像個雷達,她一有不對,馬上讓她無所遁形,逃都逃不了。
  
  「別只說我,我還會定時打電話報平安;不像你,半年一通都沒有,都是媽媽找你比較多。」
  
  「我忙。」
  
  「不只你忙。」茉依哼聲,她可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為什麼不到自家公司上班?」他忽略她太久了,該是花點時間和心思找回他們兄妹感情的時候。
  
  「老哥,你忘了?我不是學商的啊!」她是文學院畢業。
  
  「叫爸爸幫你安排不是難事,我們甚至可以為你開一家公司。」只要她願意,這對他來說不是大問題。
  
  「我才不要別人對我『另眼相看』,而且自己當老闆擔的責任太重,我做不來。」她一臉嫌惡。
  
  「那你在忙什麼?」在工作之外,她有的是時間抽空回去看父母,而她卻沒有,表示她心裡有事。
  
  茉依瞪目的大叫:「哥,你怎麼能設下陷阱讓我跳?!」太過分了!她又不是他商場上的敵人,這樣陷害她。
  
  「我只是提出我的疑問。」韓連霄一派從容。
  
  茉依洩憤的打著餐桌,她是笨蛋,笨得自投羅網,不懂得記取教訓。早該明白他不會讓她好過,只是她絕不會在他的逼問下鬆口告訴他她的秘密。「老哥,你妹又不是犯人,別這樣逼問我。」
  
  「你做了什麼虧心事,讓你覺得我對你的關心變了質?」
  
  「老哥,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敵不過她大哥的精明,但她不想投降,一講出口,她就別想再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他太保護她,而她已經不想承受這種壓力。
  
  韓連霄瞇眼,「我的妹妹瞞著我很重要的事,我能不生氣嗎?」她躲他躲得太明顯,這種故意更教他氣結。
  
  「我沒有欺騙你,是你已經十年沒踏出機場外的大門,而且每次回來,也只給我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茉依淚眼汪汪,加上可憐兮兮的神情令人同情。
  
  韓連霄勾著嘴,「茉依,如果我沒看著你長大,你要騙我,也許還有幾分成功的可能。」只可惜,他知她不亞於熟悉自己。
  
  「不是親生的。」茉依站了起來,她是被韓家收養的孩子。
  
  韓家父母會收養她似乎是上一輩的問題,她沒過問自己的身世,因為問太多,如果是她不能解決的事,只不過增加自己的心理負擔罷了。
  
  從那件事情發生後,她需要單純的生活,再多她已沒辦法消耗。
  
  韓連霄沉下臉,「茉依,大哥什麼時候給你這種感覺?」他雖不是最好的哥哥,但沒讓她受過外人的欺負。
  
  他自認有做到這一點。
  
  茉依愧疚,「哥,對不起。」她低頭,她不該這樣說。
  
  他是疼她的,縱然他在她身邊的時間不多,但他還是關心她;只是這種關心在此刻來說只是麻煩;一點安慰的作用都沒有。
  
  「哥,長途坐飛機你一定累了,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逃是茉依唯一的念頭,也是在他眼下唯一能做的事。
  
  韓連霄冷眼覷著茉依的背影,他起了身,緩緩跟她上樓去,留給她一點喘息的空間和時間。他走進客房,澡間氤氳的熱氣透出門扉,迷濛了他的雙眼。站在浴室門口,望著茉依利落的動作,他怎麼會覺得她多了份神秘性?
  
  「那份神秘正在引誘他放肆的探索。
  
  「老哥,回神啦!」茉依在他眼前晃著纖手。」你這副呆樣,誰會相信你是橫掃三大洲的大企業家?」
  
  「哼!」他不在乎別人對他的評價,他只做他候做的事,而做生意很符合他的胃口。
  
  「你這次回來不只是為了思念我們吧?」她老哥是個工作狂,他們這些親人只能陪坐第二,如果有了心愛的女人,就變第三了。
  
  「台灣公司出了點問題。」
  
  「很抱歉我幫不上忙。」做生意她是一竅不通。
  
  「不需要。這些都沒你的事。」韓連霄走進澡堂,關上門。
  
  茉依撇著嘴,就知道他會這麼說。從小到大,他有麻煩事,總是自己解決,她則後知後覺,完全不知有事發生過,等發現,他已經處理妥當。
  
  她突然覺得自己對他一點用都沒有,只是長久的兄妹情還是讓她多關心了一下,她隔著門對韓連霄說話,「大哥,你這段時間最好不要亂跑吧。」
  
  「待在同一個地方也不見得安全。」
  
  韓連霄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有種遙遠的距離感。
  
  她吞下寂寞的不該,冷聲說道:「隨你。」
  
  茉依對著浴室齜牙咧嘴,不識好歹的男人,她心裡罵,但聲音還是保持平穩的繼續朝裡頭喊:「我回房睡覺了,你慢慢洗。」最好洗去一層皮!她惡毒的想,老是傷害她的感情,要不是他們是兄妹,是親人,早不理他了。
  
  管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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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6 01:04:22
  第二章
  
  韓連霄躺在床上沒有睡意,他冷凝的幽眸固定在某一處。
  
  不久前發生的事——茉依狂放野艷的舞姿中藏著一股放縱的寂寞,還深深縈繞在他腦海中。
  
  有不對的地方,而他毫不知情,尤其茉依的眼光避他避得厲害,他問了半天,重點都沒問出來,只能確定她徘徊舞廳那種地方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她從什麼時候開始轉變?是他一點都沒有注意到?還是她真的故意瞞他?
  
  記憶回到從前,在她十六歲,升高一那一年,他出外留學,然後忙於接掌海外的生意,一直沒能與她親近,似乎從那時候起,他們兄妹的關係便逐漸疏遠。偶爾的電話聯絡和信件往返總是簡短几句,如此回想起來,才發現不對的地方,愛纏他的小女孩已經變得既陌生又遙遠。
  
  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這不解的疑問深深困擾他,讓他在深夜裡難以成眠。他離開床,走到她的房門口,想敲門,但不知要問什麼才能切人重點?
  
  突然間,他有種無措的失落,他有預感他與茉依間再也找不回過往的親密感,他們不會再如同以往那樣沒有負擔的談心,這種轉變教他空虛不已。
  
  察覺這種久未出現的寂寞心情,他露出嘲弄的笑,已經很少有人能讓他產生這種在乎的波動了,茉依還是他最關心的人。況且直接問茉依,她不但不會說,還會避重就輕,問了,只不過是白搭,徒惹他發火,又使她防他,讓找不到答案的他心情更糟糕。
  
  白費工夫的事,他不悄做。茉依在他走到她房門口時已經醒了。其實她一樣睡不好,反反覆覆想著他回來的事實、他會帶給她怎樣的影響……她有太多事不能說。
  
  「太久了,他們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這樣靠近。時間、距離給了她機會藏住自己的秘密,他對她的放心不過問,更讓她不用擔心事情曝光,而這樣的安全感將被他的歸來打破嗎?
  
  她沒有答案,但她已經感受到他帶給她的壓力。躺在床上的茉依等了好久,期待的敲門聲沒有響起。她按捺不住的下床開門,不滿的對著韓連霄低咆:「你就是不讓我好過是不是?」討厭,明天還要上班,這下子一定成熊貓眼。
  
  韓連霄表情變都沒變,「我睡不著。」
  
  「我去泡牛奶白蘭地給你喝。」她不想跟他說,打死都不說。
  
  「這主意好像不錯。」
  
  他跟著茉依走到廚房;看著她熟練的倒酒、加溫牛奶,若有所思的問:「你常睡不著嗎?」
  
  茉依一僵,拿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的眼透著恐懼,心狂跳,手盜汗,但下一瞬間,她已經若無其事的回過頭來面對韓連霄。絕不能讓他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一滴點都不行,不然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韓連霄沒錯過她的凝滯,疑雲加深,執意要得到答案,但他更知道這不是好時機,強逼得不到他要的結果。
  
  他與茉依生疏太久,她的心靈不斷的防衛他的探究,這點使他不悅,更想知道她藏了什麼秘密不說。
  
  探究的衝動強力突破他以往對茉依謹守的安全防線。
  
  「你的。」茉依疲軟的坐下,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眼神不敢與他相交,整個人心虛異常。她在心中哀鳴,再這樣下去,她的壽命一定縮短。
  
  「好喝。」韓連霄讚道,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上沒再動,開口問:「你明天要上班嗎?」
  
  「嗯。」她悲歎,有這麼一位聰明的哥哥,她的秘密還能瞞多久?她完全沒了把握,只能過一天算一天。
  
  「我記得是家出版社。」
  
  「對。」她點頭,沒有精力詳細說明她的工作內容。韓連霄不耐她的不肯鬆口,
  
  「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跳舞?我記得你千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她瞧了他一眼,又縮了回來,低下頭,黑色頭覷下傳出她的聲音,「老哥,你忘了是你強迫我接觸人群,不停的學什麼空手道、柔道、劍道,還都考到上段。現在我要工作,已經沒時間去道館活動,只好退而求其次,去舞廳動動身子,免得僵化,變得癡肥會交不到男朋友。」
  
  茉依嘟囔著,快要把自己的臉埋入杯中。說謊不是她的專長,但說實話非她所願,只好折衷,一半一半。
  
  「我好久沒有這麼悠閒了。」韓連霄一笑,繼續喝著手中溫熱的液體,看不出來他信不信茉依說的話。
  
  茉依低喃:「只怕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不信他不會追根究底,他們相遇的地點不對,重逢的時間更是錯誤,她到底是得罪哪方牛 鬼蛇神,得這樣整她不可!
  
  他們好不容易達成停戰協議,大門卻在此時被人打開。
  
  「茉依,你在家嗎?」
  
  一道男聲在門口處響起,看見廚房的燈火,推斷她還沒有睡覺,便提著行李往裡頭走去。
  
  韓連霄皺眉,「是誰?」
  
  茉依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神情驚慌的望向廚房門口,有股大難臨頭的恐懼感。她注定要死了,午棠隸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這種敏感的時刻來,她會被他給害死!
  
  午棠隸見到她,立刻頓了腳步,他發現不止茉依一個人在家,而且敏銳的感受到韓連霄和茉依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午,你怎麼來了?沒有通知一聲,客房已經被人佔了。」她拚命對他使眼色,要他見機行事。
  
  「茉依,抱歉,不曉得你有客人在。介紹一下吧。」午棠隸率性的臉不露一絲驚訝,保持應有的禮貌。
  
  「午,我老哥。老哥,午棠隸,我朋友。」她的介紹詞簡單得內容,一點背景都不透露,但她愈這樣,韓連霄的好奇心愈重。
  
  韓連霄自行打量眼前的男人,兩人眼光交會,蕩出一絲不容錯會的敵意。
  
  這男人有股氣息讓他不高興,是他的桀驁不馴刺激到他的戰鬥性,還是他那副可以自由來去茉依住處的理所當然激怒了他?
  
  「午棠隸。」
  
  「韓連霄。」
  
  他們伸手與對方交握,在正常的禮節下偷偷測量對方的實力,他們都關心同一個女人,容不得她被人欺負。
  
  放開手,午棠隸對茉依說:「你家裡有客人,我不便打擾,我去住旅館。」他提了行李又走出去。
  
  茉依送他到門口,回來時,韓連霄正對著她。
  
  「他為什麼會有你住處的鑰匙?」
  
  茉依舔舔乾燥的嘴唇艱澀的吐著話,只說她能說的部分。
  
  「他是我的好朋友,因為生意的關係常出外。在台灣買下房子怕沒人顧,還要繳稅,礙事;租房子住回來的日子太短又太浪費,剛好我住的地方有空房,就給他鑰匙,叫他偶爾回來可以過來這裡住,省錢又方便,順便讓我盡盡做朋友的責任和義務,一舉兩得啊!」
  
  韓連霄瞇眼,「我在客房裡沒看見他的物品。」
  
  「拜託,老哥,他一年到不了我這裡一天,他都隨身帶走,這裡當然不會有他的東西。」她再解釋。
  
  韓連霄沒有回應,沉重的氣壓壓得茉依無力,她什麼都不會透露,但老天爺卻不肯放過她。
  
  一天兩次讓他逮個正著,茉依實在叫苦連天,本來還可理直氣壯,現在變成過街老鼠,沒被打死已是萬幸,頭抬不起來算小case。
  
  「我不記得你曾跟我提過他?」韓連霄慢慢的再問。茉依翻白眼,「只是朋友,有什麼好說的?況且你的朋友你也不會一個個向我報備吧?」講這話,太沒常識。
  
  「茉依,希望你說的這些話是真的。」不然他絕不輕饒她,「我去睡了,你也早點睡。」韓連霄轉身上樓,打定主意要弄清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最終,他會知道茉依瞞了他什麼。
  
  茉依見韓連霄不再逼問,鬆了一口氣,她堂堂保鏢界數一數二的「西蘿」一員,怎麼會淪落到這種窘迫的局面?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包準他們笑掉大牙。
  
  ◆◆◆◆◆
  
  韓連霄坐在寬敞的辦公室內,他的眼神陰沉,腦中不停徘徊著茉依的不同,在舞廳內的她比平常多了一份毀滅的漆暗。
  
  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敲門聲驚擾他的思維。「進來。」
  
  郝千承走進來,將手中的信放在桌上。「總裁,我們又收到一封恐嚇信。」
  
  韓連霄臉色變都不變,冷冷地命令道:「放進碎紙機。」
  
  「總裁,不看似乎不安。」至少能從中找到一點蛛絲馬跡,查出到底是誰有這麼天大的膽子做這種事。
  
  韓連霄冷笑,「老套了。」對於這種恐嚇,他早不以為意,幾乎是擴展自家企業以來,他常面臨的問題,恐嚇者通常不出新意,他早有因應對之策。
  
  「總裁,那找保鏢的事,是不是還要繼續?」郝千承問。
  
  「不用了。」他沒時間再去管這種事。
  
  「總裁,西蘿是保鏢界的第一把交椅。」郝千承不願這樣放棄,總栽要是出了錯,對整個公司會影響甚巨。
  
  「如果你不放心,你去找,不要來煩我。」
  
  「但是他的,條件就是總裁必須去見他,直接商談契約的內容。」郝千承為難。
  
  「你一直要找西蘿到底是什麼原因?他給了你什麼好處嗎?」韓連霄不耐的瞥視郝千承。
  
  「如果總裁執意不要,那麼我也不好再堅持。」郝千承對於他的堅決只能退而求其次,「那麼總裁,這件事需要到警局備案嗎?」
  
  「不用,警察一介入,會引來一窩蜂的媒體追逐,對企業的形象反倒不好。」韓連霄拒絕郝千承的提議。
  
  「是。那我去忙了。」郝千承無力勸服韓連霄去見西蘿,只好加強公司的安檢,再去找其他保鏢來保護總裁。
  
  韓連霄無心再辦公,他斷然拿起西裝外套,走出辦公室,對秘書說:「胡秘書,下午的行程全幫我取消。」他想見茉依。
  
  也許再一次,他會發現線索,知道她到底哪裡不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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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6 01:04:33
  茉依午休,走出公司門口,馬上見到韓連霄,她不禁訝然,接著漾出開心的笑容,「老哥,你怎麼來這裡?」
  
  「陪我吃午餐。」韓連霄笑著邀請她。
  
  茉依浮起笑容,爽快的答應,「當然好,這可是我天大的榮幸,能讓企業金童空出寶貴的時間來陪這上不了檯面的小女子吃飯,那些名門淑嬡可是要嫉妒我的好運。」她打趣的說。
  
  她想念有他在的日子,只要不涉及她的秘密,一切好說。
  
  韓連霄打開車門,請她入座。
  
  「想去哪裡吃?」
  
  「我要去吃思日園的壽司大拼盤。」茉依坐上車,迫不及待的說道,「我太想念那家的料理,可是都找不到人陪我去。」
  
  「午棠隸呢?」他吃素!」茉依生氣的說。她討厭這樣話中另有所圖的老哥,好不容易他們的氣氛不再緊繃,他卻偏偏要破壞。
  
  「他是貿易公司的外商業務員,常往來各國。」
  
  「老哥,你竟然調查他?!」茉依氣急敗壞,老哥這次太過分了,背著她調查她的朋友。
  
  「我要下車,我不要跟你去吃午餐了。」她大力的想推開車門。韓連霄按住她亂動的手,沉聲解釋,「他讓我不舒服。」
  
  「啊?!」茉依不解,
  
  「為什麼?」
  
  「不知道。」
  
  韓連霄的答案出乎茉依的預想,「哥,你是不是生病了?你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可是超級行動派,思慮一向清楚、直覺敏銳,不然不會將自家的生意在短短時間內做得那麼大。
  
  「茉依,我很抱歉調查你的朋友,但我必須知道他為什麼讓我不舒服。」他不喜歡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你可以問我。」茉依壓下下車的衝動。
  
  「你會告訴我嗎?」韓連霄瞥她。
  
  「當然,我希望你們成為朋友。」茉依不疑有他的說,單純的希望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快樂。
  
  韓連霄扯扯嘴角,他想他很難跟午棠隸成為朋友,他對他沒好感,午棠隸對他想必也充滿敵意。
  
  「老哥,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茉依傾身在他耳旁叫著。
  
  「盡量。」
  
  茉依嘟著嘴,一直噘到坐在餐廳的椅子上,她還是臭著一張臉。
  
  「老哥,他是我朋友耶!」她抱怨他的盡量,而不是一定。
  
  「你的朋友不千定要成為我的朋友。」
  
  茉依瞄他,他是真的很不喜歡午棠隸,那也不要勉強他,反正他們交不交朋友沒她的事。
  
  「那以後你遇到他,你會維持應有的禮貌?」
  
  「只要他不要惹到我。」韓連霄下了但書,順便把點餐單給了服務生,他叫了壽司拼盤和串烤。
  
  「可是大哥,你們第一次見面就用眼神殺對方,不努力維持和平,我好怕會爆發世界大戰。」她非常不想見到那種血流滿他的場面,到時候她都不知道該為誰加油,一個是親人,一個是朋友,好為難。
  
  「你不用擔心,沒有你的事。」韓連霄冷聲回答。
  
  「我實在是討厭這句話。」
  
  「我是說你可以隔山觀虎鬥,不是更有意思?」
  
  「怕是我還未察覺,你們已經戰完了。」茉依低喃。
  
  「那不是很好?你也不用左右為難。」韓連霄戳破她的心思。
  
  茉依乾笑,還是不能在他面前裝瘋賣傻。
  
  「明天晚上回家一趟嗎?」韓連霄與其說是在問她,倒不如說是在對她下命令。
  
  「喔。」茉依出聲表示她有聽到。會這樣早巳是意料中的事,老哥是那種很容易讓人討厭的親人,老是喜歡強迫她做些她不喜歡做的事,她會成為功夫高手,都是他壓逼出來的成果。
  
  即使他是對的,她也不承認。
  
  「工作順利嗎?」韓連霄問。
  
  」SO,SO。」茉依不想深談的敷衍。
  
  韓連霄瞥視她,對她刻意保持距離感到氣憤,這女人什麼時候防他像在防賊一樣?他只不過是想盡盡兄長的責任,她卻一點都不買帳。
  
  她不把他當哥哥看,那他也不用客氣。
  
  茉依不知大難臨頭,對著美味的食物流口水,她雀躍的塞滿嘴,吞下肚。
  
  「茉依。」韓連霄輕喚。
  
  「什麼事?」她含糊的問。
  
  韓連霄支著下顎,一副無害的表情,「可以幫大哥一個忙嗎?」
  
  「什麼忙?」
  
  「我們上賓館吧。」
  
  茉依梗住的直咳嗽,她的臉色一下紅、一下白,「上賓館?做什麼子!」她錯愕的低叫。
  
  韓連霄含笑,似故意似正經,「我突然慾火焚身,想跟你發生關係。」
  
  茉依震驚,霍然站起身來,她身後的椅子「砰」的一聲往後倒,製造出龐大的噪音。
  
  餐廳的人都往他們這方看,服務生趕忙過來扶起椅子,小心的問臉色青筍的茉依:「小姐,你沒事吧?!是不是食物有問題?」
  
  茉依僵硬的瞥向服務生,「沒……事。」有事的是她老哥。等服務生離開她,不動聲色地穩住自己跳得雜亂無章的脈動,臉色異樣的坐了下來,清清梗住的喉嚨,小聲的問:「你在開玩笑?」
  
  韓連霄笑著,「嗯哼。」不承認也不否認。茉依鬆了一口氣,
  
  「原來你在開玩笑。」
  
  「憑哪一點說我在開玩笑?」他好奇她的依據。
  
  「老哥,我們已經相看快三十年,在衝動的青少年時期我們都沒看對眼,現在當然更不可能。」
  
  茉依沒好氣的說。
  
  她快被他嚇死。
  
  「怎麼不可能?現在看對眼?」韓連霄還不想放過她的繼續問。
  
  「因為你看過的女人已經太多了啊,眼光變得非常高。不是你老妹我喜歡妄自菲薄,只是我不是你要的類型。」茉依理所當然的說。她不認為她那個挑剔成性的大哥會看上她這個沒有波霸身材,又孩子氣重的小妹。
  
  「說不定我突然發現你的好。」
  
  茉依不解,「在二十九年之後?」她不相信。
  
  「不可能嗎?」
  
  「我覺得你在戲弄我比較可能。」
  
  韓連霄一笑,純然不夾雜惡意和捉弄。
  
  見狀,茉依放心的跟著笑開,「就說嘛,要是會愛上,早愛上了,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
  
  說不出心情的複雜程度,最明顯的是她沒有感受到任何從韓連霄身上而來的危險性,她放鬆自己繼續享受美食,不再理會他的怪裡怪氣。
  
  有他陪伴是令人愉快的,只要他不涉及太敏感的話題,她非常享受有他在身邊的日子,只是他會這麼容易放過她嗎?她很懷疑。
  
  「好吃嗎?」韓連霄看著她滿足的吃相。為了生意他來去匆匆,喪失太多樂趣,現在彌補還來得及嗎?
  
  「嗯。」茉依口不停,她早已經在享受這些食物。
  
  「多久沒來過了?」韓連霄隨口問。
  
  茉依抬眼,「你出外讀書後就沒來了。」
  
  「怎麼不自己來?或跟別人來?」韓連霄擰眉,深思她沒來的緣故,是沒時間,還是沒心情?
  
  茉依不語,只是一笑後又埋頭苦吃。該怎麼對他說?說她不喜歡別人侵入他們之間美好的回憶?這會不會太變態?他們只是兄妹啊!
  
  「哥,你怎麼不吃?」她突然發現他沒有動手。
  
  「不是很餓。」
  
  茉依蹙眉,把手中的壽司遞到他盤子上。
  
  「這裡的東西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那麼好吃,只是醬料變酸了一點。」
  
  「你吃得一點淑女樣都沒有。」韓連霄伸手捏去她嘴邊的飯粒。
  
  茉依憨然,「只有你在嘛。」他又不是外人,不需要太做作,況且她太想念這裡的料理了,顧不得自己的形象問題。
  
  韓連霄挑眉,「我不是男人嗎?」
  
  茉依搖頭,甜蜜的說:「你是老哥,永遠不變。」
  
  韓連霄瞇眼,對她的答案心中漫出一股說不出來的鬱悶,這異樣的心情告訴他,他不喜歡茉依這們認為,但她神情的依賴讓他只能嚥下這錯亂的感覺。
  
  茉依不疑有他,一樣橫掃眼前的串烤。
  
  韓連霄不動,他只是看著,等她吃完。
  
  「哇!」茉依停下來,拍著自己的小腹,她太滿足,滿臉都是幸福樣。
  
  「吃飽了?」韓連霄問。
  
  茉依點頭,「嗯。可是你都沒吃。」
  
  「看你吃,我都飽了。」
  
  茉依一驚,「我的吃相真的有那麼難看嗎?」
  
  韓連霄不回答她,拉起她的身子,推她到結帳處。
  
  「我請嗎?」茉依試探的問。
  
  「我請。」
  
  她裝模作樣的嘟嚷:「可是你難得回來一次。」
  
  韓連霄瞅她,「這點錢你在跟我計較什麼?」
  
  茉依假仙的裝無辜,「沒有埃」她只是突然不想佔他便宜而已。
  
  他要請客,她當然在心裡竊笑,只是他理所當然的態度讓她突然覺得很怪,心情彆扭得不舒坦,好似她不知道該怎麼界定他們之間的關係?
  
  請與不請霍然間都不對勁,這代表她對他的心態在轉變嗎?
  
  她還未來得及深思,韓連霄已經結好帳,推她出門。他們一走出去,熱浪立即朝面襲來。
  
  「晤,好熱。」她用手遮住陽光。
  
  韓連霄繼續推著她往停車場去,路上行人寥寥無幾。
  
  茉依不肯進去。「不要,車子裡一定更熱。」
  
  「進去。」韓連霄命令道。她的慢吞讓他不悅,他一樣不喜歡大太陽。
  
  茉依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你只有這一招?」太貧乏了。
  
  茉依不悅,「等車子裡的冷氣冷了,我再進去。」
  
  「外面太陽很大,等冷氣冷了再進去會容易感冒。」
  
  「可是裡面更熱,會流汗。」茉依死不進去。
  
  衝突可能導致吵架,但他們卻相視而笑。
  
  「我還記得喔。」茉依挽著他的手臂撒嬌。
  
  韓連霄摸摸她的頭,表示他也記得那件事。
  
  茉依嘻嘻笑,那年天氣比現在更熱,他們泡在水池中想要消暑,只是太陽太大,他們一沒注意曬掉了一層皮,最後還中暑,然後又得了感冒,躺在床上差點去掉半條命,從那以後他們都不喜歡大太陽和過冷的冷氣。
  
  沉浸在回憶的甜蜜裡,分神的兩人沒注意到有人靠近他們身後。
  
  「別動。」一道陰冷的聲音喝道。
  
  在大熱天中,冰涼的觸感使得韓連霄和茉依全身緊繃。
  
  太大意了!
  
  「你要什麼?」韓連霄冷靜地問。
  
  男人嘿笑,沒有說話,恐嚇的意味明顯。
  
  「你要什麼?」韓連霄再問一次,依舊得不到回應。他們馬上知道來人的動機不單純,想必背後還有人在。
  
  「老兄,有話好說,不要這樣嘛!」茉依微微轉過頭,想看清他的真面目,以後查起來,會容易找到人。
  
  「別動!」男人緊張的將手中的槍移往茉依。韓連霄察覺男人的動靜,快速的一轉身,打掉男人的武器,痛下毒手。
  
  「哇!」痛叫與茉依佩服的驚歎同時響起。老哥不愧是她師父,身手了得,難怪傲視世人,不把恐嚇者,放在眼裡。
  
  但他們沒發覺男人還有同夥,一陣槍響破空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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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6 01:05:16
  第三章
  
  茉依眼尖耳明,「哥!」她奮不顧身地想為他擋下子彈。
  
  韓連霄.在千鈞一髮之際反推她躲開,再下一秒望向子彈來處時,行兇的兩人已經不見蹤影。
  
  茉依看呆了,他的身手真不是蓋的,不曉得他有沒有興趣加入她的團隊,有很好的福利,只惜他不缺錢用。
  
  韓連霄追不上對手,回過頭來,就看她張口出聲,斥道:「你在發什麼呆?這裡還很危險。」
  
  「人走了?」她站起來。
  
  「我們快走,再待下去會走不了。」
  
  茉依環顧四周,好奇的人一直往他們這邊靠,她的臉皮很薄,沒敢打招呼廣告生意,只能跟在韓連霄後面,躲進車內。
  
  車子「刷」地一聲,駛離案發現常
  
  「老哥,你是不是該好好找個方法保護自己?」茉依擔心的說。
  
  「我自有打算。」
  
  「算我多事。」她不悅,他的冷淡讓她的關心變成多餘,多沒價值感。
  
  「那我們還回不回家?」
  
  韓連霄若有所思,說出口的話教茉依為之狂怒,「我要你把出版社的工作辭掉,到自家公司來上班。」這樣他才能周全的保護到她。
  
  「我不要!」
  
  「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很好。」
  
  茉依宛若被千斤重的巨石壓住,逃不開,但更不想坐以待斃。
  
  「老哥,我已經說了很多遍,我沒有興趣做生意,況且我現在工作得好好的,如果辭掉再找,不會再有了。」他都不聽她的話,太剛愎自用了吧?!
  
  「這些都不成理由。」他要真正的原因,只有實話實說,他才肯放她一馬,不然她別想好過。
  
  「對你來說不成理由,但對我來說那是我的意願問題。」韓連霄回看她,沉默了半晌,「是我不對?」他挑眉。她反抗他,而且是嚴正的拒絕。那件秘密有這麼嚴重嗎?連他都不能說。
  
  「本來就是你不對。」她原本過得好好的,他一回來馬上攪亂她的寧靜,害她根本不能好好工作。
  
  韓連霄勾著嘴,他的小妹真的跟以前不同了,是這十年造成的差距,還是他對她的感情原本就不尋常?只是他沒發現?
  
  她一向是黏人的妹妹,他學什麼;她馬上也吵著要跟,在他出國前,他們兩個像連體嬰,有他的地方,絕對看得到她的影子,但長大的她有了自己的秘密,拒絕讓他窺知。
  
  她的獨立、拒絕再像以前那樣依賴他,讓他不知所措吧?再加上她的秘密帶給他非常大的衝擊,他一下子不能適應這不同以往的待遇。
  
  「老哥啊,你看得我毛毛的,而且你在開車吶!」眼見快與前面的車擦撞,她大叫,「老天,小心,我要去見閻王了。」
  
  「還久。」韓連霄利落的閃過對方來車,對於剛才的驚險不以為意。
  
  「你繼續分心,我就會。」茉依哇哇叫。
  
  韓連霄不搭理她,速度愈開愈快。
  
  「老哥!」她抓緊上頭的把手,在心頭直嘀咕,死老哥,臭老哥,要玩命也玩到別人身上去,玩自家妹子有什麼意思?虧她還敬他如神明、愛他如自己。
  
  她好命苦,遇上他應是人人稱羨,說有一個這麼棒的哥哥,但從小到大,只要他一不高興,陪他一起痛苦的人都是她。
  
  「茉依,別在心裡罵我。」韓連霄一瞥,馬上知道她在想什麼。
  
  「老哥,我要回去上班了,不能繼續陪你玩樂,找個地方讓我下車吧。」茉依只能嘿笑,轉移話題。
  
  「請假,陪我兜風。」韓連霄命令道。
  
  「不太好吧?你不是也應該回公司上班?大龍頭帶頭翹班,會帶壞下屬。」茉依囁嚅的要他改變主意。
  
  「打。」他需要她陪。
  
  茉依歎口氣,拿出大哥大認命的打回公司請假。
  
  討厭的獨裁者!
  
  韓連霄將車開往山上,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盡興諷速,被茉依排斥的火氣還在心中燃燒,他需要好好抒解一番。
  
  「老哥,開慢點!」茉依尖叫,實在是受不了他瘋狂的速度,這裡可是彎折不順的山路,一不小心衝下懸崖該怎麼辦?!
  
  她很怕死的,她還要她的小命啊!
  
  韓連霄沒減慢,反而踩下油門,盡可能的飆馳。風颯颯的吹過,擠壓前方的玻璃產生摩擦的聲響,將整個氣氛弄得更形恐怖。
  
  茉依只能瞪大眼睛,隨著風景快速變化,她的一顆心跟著跳快,頭昏目眩,她咬著下唇,不能開口說話,免得咬到自己的舌頭,多痛啊!他的心情到底有多壞?還要飆多久?她連想都不改想。
  
  在高速下,她已經完全不能思考。直到天色漸晚,山下燈火一盞盞亮起,韓連霄才放過她,緩下車子的速度,慢慢恢復正常。
  
  茉依鬆口氣,頭昏骨軟的趴在車窗前平復心情,
  
  「老天,這是什麼跟什麼?!」他竟然不知節制,開車飆了四、五個小時,她老哥好大的興致、好壞的心情啊!
  
  「到了,下車。」韓連霄停車,轉頭看見她整張臉只剩一點人工朱紅還維持一絲血色,異常妖艷,他不禁看呆了。
  
  怎麼回事?她怎麼會變得完全不一樣了?對他,她不再是妹妹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再單純了嗎?
  
  她不再給他溫暖的感情,反而帶出一股激盪的熱潮,讓他渾身燥熱,想將她擁人懷中放肆他的慾望。
  
  茉依抬起頭,看見車外的風景時傻了一會兒,然後咧開嘴,推開車門,叫了出來,「哇,這地方好久沒來了,好涼爽喔!」她伸個懶腰,抒解坐了幾小時車的鬱悶。
  
  暫時撇下無解的問題,韓連霄走到她旁邊,他太久沒有回來,已經忘了這裡有多漂亮,山上的空氣清新,沒有平地燥郁的悶熱。
  
  「老哥,想不到你還記得這個地方,我好感動喔!」茉依溫柔的覷望他,說不出她有多開心。
  
  這個地方是有一回她生病吵鬧,死都不肯吃藥,逼得老哥火大,威脅要把她丟掉省得麻煩的衝動下,背著她走了好遠的路,不小心闖入的秘密基地。
  
  他們整整在這裡待了一個晚上,他又背著她走回家。
  
  那時候的記憶歷久彌新,她都忘了她曾被人如此寵愛過,難怪她沒辦法變壞,還會是一個好妹妹。
  
  如今有人要動她的老哥,就別怪她讓他們脫一層皮。
  
  她摩拳擦掌等著修理犯上她老哥的匪徒。
  
  韓連霄看她,看出她眼中的迫不及待,他只想澆熄她不該有的念頭。
  
  「以後別做那麼危險的事。」
  
  茉依踮起腳尖,努力伸手搭上他的肩。「哥啊,你是我的親人喔,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她只有他們了,當然要好好照顧。
  
  韓連霄變臉,「不准你再這麼做,就是為了爸爸、媽媽都不行!」他絕不准她玩命不論是為誰都不行。
  
  茉依瞠目,「啊?連爸爸、媽媽都不行?那我還算不算為人子女啊?」他老哥什麼時候變得這度冷血?
  
  「我會保護他們,還輪不到你來多事。」他不會讓他們有機會受傷。
  
  茉依扯著嘴角,她的老哥很傲慢喔,認為什麼事他都行。
  
  一陣異樣的腳步聲音勾起他們的注意。
  
  韓連霄和茉依馬上警戒地望向來處。
  
  兩、三個小兄弟面色陰暗的圍在他們兩人附近。「這種荒郊野外,竟然還有情侶來幽會。」他們不懷好意地訕笑著。
  
  「就是僻遠,做什麼事都會很爽。」
  
  淫亂的笑聲加上不入流的對話惹得聽的人非常不爽,指頭嘎啦作響。
  
  韓連霄揮身的寒冷氣息讓知覺的榮依挪開一小步,她大概沒出場的機會;他們再講這種下流話惹火韓連霄,只怕會斷好幾根肋骨。
  
  近距離肉搏戰,沒人可以跟他比美。
  
  不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三番兩次都有人找砸,難道有人跟蹤他們?不然事情怎會那麼剛好?
  
  「礙…」
  
  在茉依對這件事猜疑之際,韓連霄已經準備折斷對方的手骨。
  
  「老哥,手下留情啊!」茉依捉住他的手,不讓他再痛下毒手,鬧出人命可不是好玩的事。
  
  韓連霄覷她,「我還不過癮。」他的心情壞到了極點,正想找人出氣,這些人正好送上門來給他發洩。
  
  「老哥,他們可能受人利用,要找人算帳也得找背後的主使者。」她不想去警察局作筆錄,那可是會非常麻煩,那些警察個個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要是被老哥知道,她與警界關係匪淺,她更是會不得好死。
  
  韓連霄一放手,男人馬上直挺挺的倒下,旁邊兩人見情況不對,馬上抱著那人溜之大吉。茉依嘖嘖稱奇,「老哥,你下手太重了吧?」想必老哥的心情還是惡劣到極點,剛才的飆車抒解一點效都沒有。
  
  「你告訴了誰?」韓連霄冷哼。
  
  「老哥,你冤枉我。」她才沒有大嘴巴。「我可以確定這一路沒人跟蹤我們。」韓連霄非常篤定,要是有人跟蹤他,他的保全人員一定會警告他。
  
  「我沒有,是你說溜嘴吧?」茉依不以為然,她才不會那麼大嘴巴,跟別人說自己的秘密。韓連霄不語。
  
  茉依捉到他的弱點,「看吧,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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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6 01:05:29
  韓連霄瞪她。
  
  「哇,老哥,我可沒怪你的意思,你也別惱我,拿你妹當沙包出氣。」茉依退後一大步。
  
  「真是巧合啊!」韓連霄思索著不對之處。
  
  「不知道,我又不是對方的蛔蟲,他想做什麼,我又不能馬上知道。」當保鏢的通常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午棠隸呢?」他脫口問出,聲音中充滿妒意,連他自己也被語氣中的酸意嚇一大跳。
  
  「老哥,你知不知道你很討人厭?我的交友情況不關你的事。」她氣到轉身要走,不喜歡他刺探的意味,她跟午沒有任何不清不白的關係。
  
  韓連霄抓住她的手臂,一陣熱麻從接觸的地方湧上他的手、傳到他的心,胸中漲滿難言的悸動。他緊繃身子,控制自己快出軌的火熱,不想嚇到她,但他更是驚訝茉依能夠如此簡單摧毀他的自制力。
  
  「幹嘛啦?」她很生氣,對他沒好臉色。韓連霄低喃,「好久沒抱著你睡」他懷念她的體溫。
  
  茉依羞紅了臉,熱氣衝上腦門,語氣結巴,,老哥,你可……不要亂來!」
  
  「亂來什麼?
  
  「你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想亂來都不會顧到可不可以做。」茉依心知肚明,只要他要,她只有給的份。
  
  「喔。」
  
  「喔什麼喔?!你可要答應我,想找人發洩慾火,別把我拖下水。」她慎重警告他,她一點都不想跟他有曖昧情愫。
  
  「如果我說來不及了呢?」韓連霄的話轟得茉依通體發顫。
  
  「啊!」她如燙手般甩掉他的手,一副活像被人強暴的慘樣。
  
  韓連霄勾起嘴角,一連串的笑聲溢出了口。
  
  「老哥,你嚇我可沒有好處拿。」茉依馬上知道她被耍了。
  
  「我不知道你忘了我一向喜歡開你的玩笑。」在還沒完全確定自己的心意前,他不想讓她發現。免得給她機會升起防備之心。
  
  「哼!」韓連霄摟她進懷。「傻丫頭.我要是把你吃了,你以為你跑得掉嗎?況且此刻花好月圓,如此良辰美景,我要是不知趣。不好好把握。不可惜了你姣好的身材?」
  
  茉依冷吸一口氣,她老哥在挑逗她?她得想辦法阻止情況發展下去,不然她會是倒霉的那個。
  
  「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快把我哥腦中邪惡的念頭變不見。」她煞有其事的念起咒語來。韓連霄大笑,她想搞什麼鬼?茉依擺起架勢,在他身邊繞圈,抬腳想溜.但心情過於驚慌,踩到苔障,一滑,她往後倒去。
  
  「小心!」韓連霄眼明手快的扶住她,免得地上的泥土污了她的衣服,連帶他的車子跟著遭殃。
  
  「老哥……」茉依被自己嚇到,狀似嚶嚀的呼喚動搖了韓連霄心,他不敢置信的看她,她輕輕的一聲竟馬上推翻他剛才的努力,輕易勾起他已壓下的火熱慾念?對她,他既熟悉又陌生,燦爛的靈眸、成熟的曲線,這個女人完全不是他記憶中的樣子。
  
  遠處閃爍的光點忽明忽暗,她柔白的手抓住他的衣襟,脆弱可人。她露出的肌膚彷彿被灑上一層金粉,亮眼奪目,炫惑了他的眼。
  
  他的悸動深入他心,血脈的跳動強烈得要破膚而出,他難以自持地將他的大手撫上她的臉頰,為她動容,再也藏不住內心因她而起的震撼。為什麼從沒想過將她視為一個女人,直到如今?
  
  「大……哥……」茉依吞吐困難,鋼鐵般的手臂如火熾熱。韓連霄圈住她,不容她逃脫,他俯看她圓渾凸起的胸圍,
  
  「你真的長大了。」他邪氣的低喃。
  
  茉依差點吐血,「我當然會長大,不然不變侏儒了?但不管我多大,我還是你妹,你不可以對我亂來。」
  
  韓連霄的手指撫上她的唇瓣,輕輕柔柔,帶著酥麻的快感。
  
  「茉依,你感覺到我們之間的電流了吧?他們只要肯更進一步,將不再是單純的兄妹之情。」茉依搖頭,她禁不住他挑逗的輕顫,
  
  「哥,不要!」她承擔不起改變的風險,她不想要這樣,太危險。
  
  「你不想試嗎?」他倒是躍躍欲試。
  
  茉依欲泣的將額頭抵在他溫熱的胸前,男性的麝香圍繞在她鼻息間,她差點醉在這夢幻之中,再也不願醒;直到她感受到他心臟在她耳際的鼓動,一聲聲拉回她沉迷的心智。
  
  她愛這個男人,但她不想將他們的關係複雜化,保持單純比較好。在他懷中,她輕輕的搖頭。
  
  韓連霄明白她的意思,他不想傷害她,雖然她有太多驚奇值得他追求,只是不再好奇後,這樣的感覺能持續到永遠嗎?他懷疑這點,更不能肯定他對她的佔有慾是一時的落寞,還是嫉妒?所以他鬆開她。」
  
  茉依趕忙與他維持距離。他的男性魅力不可忽視,她只是個意志薄弱的小女子。禁不起他的誘惑,但對於他想要的東西,他一向勢在必得,這一次竟不再為難她,她懷疑他不強逼她的動機?
  
  「你放開我是不是另有陰謀?」她心驚膽戰。
  
  韓連霄不屑,「我是什麼人,對你需要有陰謀嗎?」
  
  「老哥,沒有陰謀,你要幹嘛?」
  
  「勾勾手指頭便行。」韓連霄打趣的說。
  
  茉依氣得捶他一拳,「我才沒有那麼花癡,你勾勾指頭,我就飛蛾撲火。」她沒這麼委屈好嗎?
  
  「這可是你說的,我沒指名道姓。」韓連霄笑道。茉依漲紅了臉,每一次都是她自掘墳墓。
  
  「你一點進步都沒有。」韓連霄調侃她的不進,每次都落人他的陷餅裡,讓他耍著玩,一點挑戰性都沒有。難怪他們碰不出什麼熱情的火花來。
  
  「你不是說我長大了?」
  
  「身體長大了,心智沒有。」
  
  「那是因為你是我哥,不然你才看不到我這一面,對別人,我可是不會撒嬌。」她很依賴他。
  
  韓連霄止住快要冒出喉嚨的問題一午棠隸也沒有嗎?但如果真的這樣問,茉依又會生氣,暫時讓他們的關係保持兄妹的距離吧。
  
  茉依的身份和個性不容許他只是一時興起,他必須很肯定自己的感覺,不然他們的家會因他們關係的轉變而四分五裂。
  
  ◆◆◆◆◆
  
  「茉依,你老哥還住你那邊?」午棠隸蹺著二郎腿,神情悠閒。
  
  難得完成任務回來,想要跟茉依確定善後的細節,卻遇上這等事。雖然他的打算脫不了看好戲的預謀,但他可是很同情他的夥伴落人虎口。
  
  「對」茉依沮喪的點頭。
  
  「你打算怎麼辦?工作要暫停嗎?」
  
  「不,只是這一次由我委託。」她不能任由威脅者傷害她所愛的人。
  
  「保護人是誰?」
  
  「我老哥。恐嚇老已經付諸行動,他隨時有生命危險。」
  
  午棠隸對她的擔憂感到有趣,話中有話,「韓連霄似乎不需要保護,我覺得你才需要人保護。」
  
  茉依瞪他,「我會照顧好自己。」她身邊的人怎麼都當她是小孩子?她又不是babyface和沒有曲線的女人。
  
  「茉依,我們共事不是一天、兩天,你以為我看不出來?打從韓連霄出現之後,你就坐立不安,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全然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精明女人了。」
  
  他們認識是在一間舞廳內,她的縱情、她的狂歡、她的野,惹他注意,故意接近,卻被她渾身的刺傷得差點失去男人的自信。
  
  這女人的心中有一個別人永遠比不上的男人,而他永遠替代不了。
  
  他嫉妒韓連霄有一個這麼敬仰他的女人。
  
  「這次他待太久了,以前,他總是待不了半天,我就要送他上飛機,有時候更誇張,我們就在機場的餐廳見面。」
  
  「當保嫖的事,真的不能對韓連霄說嗎?」他們可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她又何必躲躲藏藏?茉依瞥他,他根本不懂她的處境。
  
  「不是,而是說了,我還做得成嗎?」她不認為韓連霄會贊成她做這種與危險為鄰的工作。
  
  「總不能瞞一輩子,韓連霄是何等精明的人,身為他妹子,你不是不知道。」午棠隸提醒她。
  
  「我知道,可是時機不對。」茉依嘟嚷。
  
  「是你不敢說吧。」午棠隸一句話戳破她的自欺欺人。
  
  「我沒有!有什麼好不敢說?」茉依斷然否認,她只是想找個絕佳的時機,減少他們兄妹爭吵的因子,他們的感情已經夠疏遠了,不需要再為這樁事加大距離。午棠隸笑笑,不勉強她一定要承認,「好吧,隨你,只是我們能出面干涉嗎?」怕是韓連霄另有想法。
  
  「我會在他身邊保護他,找出寫恐嚇信的人就麻煩你了。
  
  「他要是知道你背著他做這種事,會很生氣。」韓連霄不是那種可以容忍有人瞞著他、在他背後搞鬼的人。
  
  「我不能見死不救吧?他可是我哥耶!」茉依不以為然的說。午棠隸話中帶刺的問:「有可能進級嗎?」
  
  「午,夠了!你怎麼跟我哥一樣?是亂倫耶!」
  
  「只要韓連霄想要,他不會在乎這點阻礙。只要他喜歡,他絕對勢在必得。」
  
  韓連霄的霸氣全觀露在他的眉目之間,尤其他對茉依的佔有慾非同小可,恐怕她是羊人虎口,連骨頭都不剩。
  
  茉依神色凜然。
  
  午棠隸似嘲弄似同情,「可憐的小茉依。」
  
  茉依咬牙切齒,真想將眼前的水潑在他幸災樂禍的臉上,但她終究沒有做,因為午棠隸說得沒錯,她的確是可憐的小茉依。
  
  在韓連霄面前,她已經宛如驚弓之鳥。
  
  而今晚,他們還要回家去!
  
  老天,她要怎麼度過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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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6 01:06:07
  第四章
  
  「兒子啊!」康子箏激動的與韓連霄相擁,她已經有兩、三年的時間沒見到他了,好想念喔。這一次他總算是知道要回來看她。康子箏放開韓連霄,看見她在他身後的茉依。
  
  茉依在旁笑著。只是站著不動。
  
  「茉依。」康子箏的眼蒙上淚霧。
  
  「媽」她輕喊,不是不想回來.只是覺得還是不回來得好,因為看見母親內疚的眼神,她就會難過。康子箏走上前擁住她。
  
  「不孝女,都不回家。」
  
  「今天我不是回來了嗎?」她的語氣透著一股異樣的虛弱。韓連霄怪異的看著她們。康子箏微笑,「今天你們兄妹都回家了,我要好好的大顯身手一番。」這種情況可不常有,她要好好把握。
  
  「媽,別忙,不是有請人幫你?」韓連霄皺眉,他們家一直都有請傭人,但母親卻閒不下來非要自己動手不可。
  
  「我煮的跟別人煮的,你要吃哪一樣?」她佯怒問道。
  
  「當然是媽煮的。」茉依趕忙說道。
  
  「這才乖。還是女兒貼心,不像兒子粗心大意,一點都不懂為母的心情。」
  
  康子箏拉著茉依進廚房去,準備大展身手。
  
  「爸呢?」韓連霄跟在身後問道。
  
  「在裡頭呢,自從一年前把公司的棒子交給你之後,不知怎地,老是在我旁邊轉來轉去,活像只哈巴狗,看了就討厭。」康子箏不客氣的哼道。
  
  「老婆,你不是都怨我沒時時陪你?怎麼我有時間了,你卻嫌我礙眼了?」韓知走出來就聽到老婆的評語,實在是有苦說不出。
  
  「不理你,我跟茉依進廚房去。」她嬌哼。
  
  茉依笑著依從康子箏。韓連霄銳利的眼直跟著她們。
  
  「連霄,別看了,看不出所以然來。」韓知打斷他的凝視。
  
  「爸,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所以才急著把棒子交給我?」不然父親老當益壯,不用這麼早退休。
  
  「我是在一年前有所感覺,發現茉依除了打電話回家報平安,幾乎已不再踏進家裡一步。我追問你媽這件事,可她老是以一句『沒有隘來敷衍我,還說茉依要上學,工作忙,回來的時候我都不在家,沒見到她是正常的事。但我一直隱約覺得不對,卻問不出所以然,我心焦到無心理事,不得不把生意都交給你,想知道她們身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韓知皺眉的說道,他一直有技巧的追問,但她們讓他無跡可循。
  
  「爸,真的沒查出什麼嗎?」
  
  「沒,一點線索都沒有。都怪我生意忙,老沒時間陪你媽,根本不知道她們母女到底出了什麼事情。」韓知擔憂的搖頭。
  
  韓連霄的臉色陰沉了下來,茉依的秘密一定連母親都包括在內。
  
  在廚房的兩人忙著煮萊的事。
  
  康子箏逮到機會,輕聲的問:「茉依,你好嗎?」
  
  「再好不過了。」她愉快的說。
  
  「為什麼都不回家?」
  
  「我忙。」茉依回答。
  
  「媽,放了油,還要加點蒜爆炒吧?」她不想談這件事。康子箏歎氣,「茉依,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了,你早該釋情了。」
  
  「媽,再把菜放下去吧!」康子箏點頭。
  
  「該放了。你沒必要為那種人付出一輩子的代價。」她的寶貝女兒幾乎全毀了,要不是為了不讓她更難過,茉依可能為了其他事進牢房去。
  
  「媽,加點鹽吧,味道會更好。」康子箏聽話的加了鹽。
  
  「茉依,事情已經不可挽回,再內疚無濟於事,況且是他欺負我們呀!」
  
  茉依把鏟子攪動幾下,一盤香噴噴的青菜已能上桌了。
  
  「好了,大功告成。」她聞香的說。
  
  「茉依,你總是不聽我說。」
  
  「媽,先餵飽外面那兩個男人吧,不然他們要衝進來了。」茉依笑著說,外面的人比較重要,這件事再怎麼談一樣存在。
  
  康子箏無奈的點點頭,「但是茉依,媽要提你,咱們家的男人已經都發現不對了,再瞞也瞞不了多久。」她老公纏了她一整年,而兒子已不如以前一天就走人,這一次他們是不達目的,勢不罷休。
  
  茉依一驚,「媽,你可不能出賣我。」
  
  康子箏不悅,「茉依,咱們母女可是在同一條船上。」要是她老公知道她做了什麼事,她也不會好過。茉依苦笑,她可以預想得到,要是爸爸和哥哥知道她們母女做了什麼事會如何反應,她們的確是同一陣線的。
  
  韓連霄和韓知見她們臉色不好,心知肚明她們剛才交換了什麼。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他們也要知道這個秘密。
  
  「今天有什麼?」韓知藏起自己的主意,開心的問。
  
  「香炒茄子、蒜香烤雞。」康子箏微笑的回答。
  
  韓連霄接過茉依手上燙人的湯。
  
  「今天住家裡?」茉依一震,她能說不嗎?要是這樣說,表示她心裡有鬼不是嗎?
  
  「你要送我上班去嗎?我可是沒有開車回來。」
  
  「沒問題。」
  
  「茉依,爸好久沒見到你了。」韓知慈愛的審視她,這個女兒以前愛撒嬌、惹人疼,但這幾年,他連要見她一面都很困難。
  
  「爸,那是你都黏著媽不放好嗎?我才不想在你們中間當電燈泡,很彆扭吶!」她可不想處在他們當中像不存在。
  
  「是這樣嗎?那我把他踢出去,換你來黏。」康子箏聽到她的抱怨馬上接著說。
  
  「老婆!這樣我會很冷的。」韓知不依的抗議。
  
  茉依笑道:「媽,我可不敢接受你的建議,怕被深閨寂寞的爸五馬分屍。」
  
  「茉依,媽給你靠,不用怕。」
  
  「可是我覺得自己找男朋友黏比較快樂。」
  
  「你有男朋友了?快告訴我。」康子箏興奮的問。
  
  「沒有啦,我開玩笑的。」
  
  「茉依,有了男朋友要帶回家。」韓知神色嚴正的交代。
  
  「是,爸。」茉依好笑,怎麼跟老哥說的話一樣,不愧是父子。
  
  「吃飯吧。」韓連霄打斷他們的聊天。茉依奇怪的看他一眼,他怎麼不加入他們?以前他們都會互相虧來虧去,調侃任何事,這一次怎麼奇怪得讓她不安?
  
  尤其談到她交男朋友的事,他似乎不高興起來?
  
  ◆◆◆◆◆
  
  韓連霄半夜侵入茉依的房間,他要知道她們到底瞞了什麼事?!
  
  他再也忍耐不了這種懸在半空中的折磨。
  
  聽見異樣的聲響,茉依驚醒,看見他,她彈跳而起,卻被韓連霄厚實的胸膛壓制下去。
  
  「哥,怎麼了?」韓連霄陰霾的神色充滿狂風暴雨的破壞力。茉依縮著身子,「你有事,不能明早再說嗎?非要這種時候采找我嗎?」這處境太敏感了,要是把持不住,她的世界就會風雲變色。
  
  韓連霄俯著她,「你不認為我是來偷襲你?」
  
  茉依吞吞口水,「老哥,我不想亂倫,當你妹很好。」她的願望很小,只希望他能成全她。
  
  「你一向知道愈禁忌的事,我愈想做。」他一向視征服高難度的事為人生一大快樂,而她偏偏挑起他的興趣。
  
  「可是……我也不算真的禁忌啊!」她不過是韓家的養女,他們沒有血緣關係,只有感情上的牽絆。韓連霄側躺在她身旁,他的手不規矩的撫上她敏感的部位,親密的氛圍滲入一絲絲扣人心弦的暖昧。他故意製造這緊迫盯人的壓力,逼她屈服,老實給他答案,他已經無法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拜託,住手!」茉依低喊,他不能這樣做。
  
  韓連霄望住她,幽黑的瞳眸閃爍著鬼火,闃冥的陰影在他的臉部勾勒出邪佞的線條,他像只豹,咬住她的脖子。
  
  茉依倒抽一口氣,無力掙扎的癱在床上,她自知逃不過這關了。
  
  「你要問就問吧。」她已經是待宰的羔羊,只能乖乖就範。
  
  「秘密是什麼。」韓連霄直入中心。
  
  茉依一歎,「我是西蘿的一員。」不得到他要的事實,他不會放過她,而她已經沒有力氣隱瞞。
  
  韓連霄臉色不變,「保鏢界的第一把交椅。」
  
  「對。」她知道這件事守不了多久。只不過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情形下,一不小心,他們可是會擦槍走火,萬劫不復。
  
  「母親知道你的事嗎。」韓選霄的聲音很輕、很柔,茉依差點聽不到。
  
  「知道,我沒瞞她。」.自從那件事發的後,受不了整夜的噩夢糾纏,她毅然搬離家,住宿高中學校,但與母親還有定期聯絡,有事她並不欺騙她。母親的心底一樣跟她不好受。
  
  「只是如此?」韓連霄懷疑。
  
  「這事不嚴重嗎?」
  
  茉依訝異,她還以為他會暴跳如雷。難道他知道她還有其他事瞞他?韓連霄冷笑,「很嚴重。」茉依暗忖,就說嘛,他哪有這麼簡單放過她?只是她得小心應付,免得連最大的秘密也被他逼問出來,而且這件事說了,他應該可以安心了吧?
  
  「午棠隸也是?」
  
  「是的。」韓連霄瞇眼,她什麼時候對他這麼封閉?不習慣她的簡單回應,更沒辦法接受她對他不再敞開心胸。她應該還有其他事瞞他,如果她真要欺騙他,那麼別怪他放手不管,任別人欺負她。
  
  「你還想知道什麼?」茉依大方的問,不信他的逼問只到此為止。
  
  「我的人報告的不完整。」韓連霄冷笑。
  
  「茉依低叫:「老哥,你可別開除他,西蘿不止一人,平常我們都各有各的工作,除了接到任務外,我們不常聯絡,外人根本難窺一一」
  
  「不用替他說情,沒有用就是沒有用。」
  
  茉依抿嘴,「老哥,只因為這樣就開除人家,太冷血了啦。」韓連霄邪魅的俯視她,「你想替他求情?」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大動肝火。」茉依覺得他大小題大作。
  
  「你打算怎麼替他求情。」他的聲音緊繃。
  
  「我又不能做什麼。」茉依神經一緊,拒絕掉進他的陷階,她要保持距離,以策安全,可不要因小失大。
  
  「這麼簡單就投降?」
  
  「是不是我說什麼,你都不會放過我?」她覷他,得到她要的答案,她不由得歎氣,「好吧,你來吧,我已經看開了。」早點了了他的衝動,她或許就能早點從這團迷霧中解脫,還自己一個清靜。
  
  韓連霄搖頭,「茉依,你真不懂男人。」他對她慷慨就義的態度非常不爽。茉依嘟嘴,「但是我知道你是那種看上眼就勢在必得的性子,不得到,你根本不可能放我平靜。」她何其不幸,何其無辜引起他的注意。
  
  「你在吃我以前交過女朋友的醋?」她的話充滿酸意。茉依翻白眼,「拜託,老哥,我看著你在高中時期,女朋友一個挨過一個,連別人的女人也能搶,真不知你是喜歡人家,還是喜歡掠奪成功的感覺?」她根本不恥他的行為好嗎?
  
  既然她已經允許,韓連霄也不客氣的罩上她的胸揉捏。
  
  「哇!」茉依直覺的想避開他的毛手,還是受不了他的撫弄,這樣的感覺像走鋼索,對她而言太刺激了。
  
  「你不是說你看開了?」韓連霄椰揄她。
  
  茉依無法克制的顫抖,開始掙扎,想挪移他挑逗的手,她是看開了,但並不表示不能做臨死的抗議。韓連霄只將身子一壓,便制止她的亂來。
  
  茉依泫然,對他的壓迫感到無措,而他帶著男性絕對的力量更教她不知該如何面對?他不是能讓她敷衍了事的男人。
  
  「還是愛哭鬼埃」韓連霄輕柔拭去她眼角的珠淚。「是你惹我哭的。」每一次都是。
  
  韓連霄輕輕的含住她微顫的、惹人憐的下唇,淺嘗吸吮。
  
  茉依渾身輕顫,分不清是懼,還是那個即將改變的未來?
  
  「舒服嗎?」她的熱情出乎他的意料。
  
  「別……」茉依低語,她有點畏懼這種沒有距離的親密感。
  
  韓連霄在她耳邊細喃:「放心,我不會做你不喜歡的事。」
  
  茉依軟了拒絕,她知道他說到做到。
  
  茉依昏沉的飄浮在柔情的浩瀚宇宙裡,思維遠飄,快樂的日子已經離她好遠、好久,但這麼暢快的享受,她還是第一次有過。
  
  韓連霄拍拍她的臉頰,「茉依,醒醒。」
  
  「啊?怎麼了?」
  
  「還怎麼了?你真是的。」他實在不知該怎麼說她,舞池裡的野艷和在他懷中的青澀判若兩人,韓連霄清楚知道她的潔身自愛,不知怎地竟鬆了一口氣。對於自己心情的轉變不是沒察覺,只是還不到時候揭開,他不認為他身下的女人已有勇氣接受他的感情。
  
  茉依發現她根本心不在焉,對他太失禮,於是坦率說出內心的感想,「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突然覺得很……該怎麼說?就是很愉快。」她咧開嘴笑。
  
  韓連霄疼惜的吻她額頭,不急著與她發生關係,他可以慢慢來,讓她熟悉彼此的轉變,直到他得到他要的事實。「為什麼想去做那種工作?」保鏢的工作極度危險,她的性子一向單純,不愛人多的地方,怎麼會從事這樣的工作?
  
  「因緣際會吧,遇到、喜歡,就變成現在這樣。」茉依躲著他的凝視,那時候她差點自暴自棄,要不是遇到午棠隸,也許不會有如今的韓茉依。
  
  韓連霄對她欲蓋彌彰的隱瞞冷笑,他捺著性子問,而她睜眼說瞎話。
  
  茉依看見他這種表情只覺大事不妙。
  
  韓連霄的手指劃著她的粉臉,往下在她纖細的脖子上徘徊不去,冷颼颼的涼意竄上茉依的背脊,他什麼都不用問,自然有會主動說出口。
  
  「饒了我吧,算我說錯話。」茉依最怕他這種表情。
  
  「你說錯了什麼嗎?」
  
  「是你認為我說錯話。」
  
  「啊哈。」韓連霄寒氣逼人。
  
  「老哥,你這種表情很恐怖,不要這樣嚇我,我很膽校」茉依抖縮著身子,尋找熱點溫暖自己。
  
  韓連霄冷眼覷她,「防我太過,耐人尋味,我們什麼時候這麼疏遠?不能說真心話?」
  
  他感到有些痛心,因為工作忙碌、他失去他最親愛的妹妹,換來這個陌生的神秘女人。
  
  萊依輕輕的開口,「我們已不是兄妹,在床上,只是一對男女。」兄妹可是不會做這種事。韓連霄輕歎,「茉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那個愛撒嬌、天真單純的小妹怎麼會不見了?」
  
  「我只是長大了。」茉依一笑,「你不是慾火焚身?怎麼突然沒了性趣?我那麼沒有魅力,還是你不行了?」她挑逗的說。
  
  「茉依,要是讓我知道你有什麼重要的事瞞著我,你該知道我的脾氣,我們兄妹快三十年,別怪我沒提醒你。」韓連霄警告她。
  
  茉依白了臉,咬咬嘴唇,心狂跳,「能有什麼事?」她只不過是不想再重提往事,況且在床上講這個,未免太殺風景。
  
  「你說呢?」韓連霄挑眉。
  
  「老哥,如果我……如果……」茉依試探的問但她最終只是無措的玩著他的鈕扣,無法放心的說出口。
  
  「如果什麼?」茉依抬眼,眼中的脆弱勾出他的憐惜,「天塌下來都有我頂著,你在煩惱什麼?」她真不傾得利用他,一輩子都當不成壞人。
  
  茉依苦笑,「我喜歡我的工作。」
  
  「然後?」
  
  「你會讓我做嗎?」茉依怯生生的問。
  
  「只要給我理由。」
  
  「只是喜歡。」韓連霄審視她,「喜歡危險的工作?可是我記得你一向安靜、愛撒嬌、討厭陌生人。這樣的轉變未免太多了吧了?」
  
  茉依裝傻,「那是小時候嘛!」
  
  「是啊,你長大了。」韓連霄的手繼續在她胸前撫摸。茉依低喘,她沒有制止,有點想克制自己的反應,但體內的火熱焚燒了她的意志,她沒辦法拒絕他的靠近。
  
  「哥……嗯……」
  她還可以承受更多,也還要更多,但給她的人卻停了動作。
  
  韓連霄附著她,心情複雜。現在是什麼時候,她不知道嗎?竟然可以喚出這樣殺風景的稱呼,提醒他該適可而止。
  
  茉依張開朦朧的眼,「又怎麼了?你不知道這樣做做停停很傷身體?」
  
  韓連霄沮喪得頭一栽,他要她成為他的女人,但不要她對正在佔有她的人是誰這麼不在乎,沒有人能給他這麼深的挫折感,一起成長的熟悉感讓她不知覺間失去在男人身邊的緊張。
  
  他是她的親人,卻不是男人。
  
  「怎麼了?」
  
  「我在你身邊,你有沒有心跳加速?」韓連霄摸著她鼓動的心臟,他什麼時候得問女人這種問題了?就只有她不一樣。
  
  「你威脅我的時候有。」她實話實說,他威脅她的時候,她的心跳得可快了,還有一次,那是很小的時候了。
  
  在他們的秘密之所,那個可以看見夜景的山坡上,他不知為何帥得讓她移不開目光,她想她永遠都忘不掉那個畫面。
  
  他氣結的停下所有佔有的侵略,答案不是他心中想聽的,他沒辦法再做下去。只能起身離開她,無視於身體慾望不能抒解的叫囂。
  
  「啊?怎麼走了?」茉依不解,但沒出聲叫回他,她可不想再來一場終極審問,搞得自己身心俱疲。
  
  而且法官走了,她終於能睡場好覺。
  
  以後的事,以後再打算。
  
  她放鬆心情的墜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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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6 01:06:33
  第五章
  
  「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郝千承驚喜,他獲得秘書通報,馬上趕過來打招呼。沒想到他們還能再很面,他還以為她會被總裁保護得好好的,不愧是西蘿的一員,遇事一定會採取近身保護的方法。
  
  茉依微笑,「我來見我哥,不知道方不方便?」
  
  「總裁還在開會,你稍等一下,我去通報一聲。」
  
  「不用了,我可以等他出來,不用打擾到他。 比起我,他的工作可是重要多了。」她可不想讓他對她再度噴火。
  
  郝千承微笑,「小姐,不要緊的,總裁非常疼愛你,打擾他沒關係。從沒有人能讓他如此在乎。」
  
  「才怪。」她不同意的語氣中略帶寂寞。對於她的質疑,郝千承舉了例子,「我記得有一次,總裁叫我買一塊山上的土的,如果我沒記錯,那是一處可以看見台北夜景的山坡地。我更好奇總裁花了一大筆錢,卻不打算有任何用途,問了,總裁只透露小姐喜歡那個地方,所以就買了。」
  
  茉依愕然,「我不知道有這回事。」
  
  「總裁是非常疼愛小姐的,這是我們大伙有目共睹的事。」凡是在韓連霄身邊的人都可以發現,他對韓茉依關受的程度是沒人比得上的。
  
  「你說笑了。」她並不認為他說的話是其實的,只不過因為她是上司的妹妹,所以想辦法哄她開心罷了。
  
  「這是千真萬確的事。」他強調。
  
  「但他經常不在我最重要的日子回來。」她需要他時,他常缺席,說他常在乎她,教她怎麼相信?就是每個人都說愛她,而她感受不到,那有意義嗎?
  
  「是啊,我記得我住校時,我家人也不常來看我。小姐應該讀的也是住校的女子學校吧?」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幽深。
  
  「其實住校也不錯,只要不出差錯,沒人管你做什麼事。」她打哈哈,不喜歡談論有關過去的事情。
  
  「住校不錯,但總是寂寞。我高中時除了朋友,親人都不來看我了。」他帶點苦澀的口氣惹得茉依心有同感,除了母親,她的住校生活就是這樣,連請韓連霄來參加她的畢業典禮,他都沒有回來。
  
  「是埃」她脫口承認,忘了內心忌諱的事。
  
  「不過也有很多好笑的事,像我的同學——」
  
  韓連霄一進來,見到他們開心地在談天,目光突然暗潮洶湧起來,她笑得很開心嘛,沒有昨天的緊張了。
  
  「你們在聊什麼?」
  
  「總裁,我正在跟小姐聊高中住校時的趣聞」郝千承站了起來。
  
  茉依來不及阻止郝千承的話,只能暗自叫苦。
  
  「高中住校?」韓連霄瞇眼,「茉依,我記得你高中應該沒有——」
  
  「老哥,我想來你身邊工作可以嗎?」茉依急忙說出她來的目的,不想讓他再探索下去,後果她擔待不起。
  
  韓連霄詭異的看著她,「怎麼突然要這知做。」茉依看看郝千承,有些事不方便在外人面前談論,而且她更不想跟他談她住校的事,那太靠近那件事發生的時間。
  
  「我出去了。」郝千承知趣的離開。
  
  「說吧。」韓連霄要答案。
  
  茉依說了借口,「你被人恐嚇啊,而且這不是你要我做的事——來你的公司上班?」
  
  茉依小聲地說,心中卻涼涼的加了一句,到時候不知道是她保護他,還是他在監視她?但她還是自投羅網。誰教她很有兄妹愛呢?
  
  「我很歡迎你來公司上班,但得照我的規矩行事。恐嚇的事不准你插手。」在他眼下,絕不允許她亂來。茉依覷他,「不能待在你身邊嗎?」
  
  「不能。」
  
  「那就沒搞頭了。」茉依嘟嚷,她沒有特權,想保護他會事情功半,不然臉皮得要厚一點才能自由行動。
  
  「不能照我的條件做,你還是回出版社去。」
  
  「可是你說要我來的。」
  
  「此一時,彼一時。」
  
  「為什麼?」他是知道什麼了嗎?不然怎麼一反常態?之前還不顧她的意願硬要她來這裡。
  
  韓連霄瞪她,「別管太多。」茉依縮了縮肩膀,低下頭去,「我是關心你嘛。好啦,我答應你的條件,讓我來你的公司上班?」先混進來再說羅,管他在想什麼。
  
  韓連霄抬起她的頭,「你高中住校?我為什麼不知道?茉依變了臉色,「不……不是什麼大問題啊!」韓連霄冷睨她。
  
  「哥,住校的事沒有這麼嚴重吧?」茉依不敢看他。
  
  「為什麼不讓我知道?」韓連霄再問,不再讓她有時間武裝自己,她以為他是什麼人,能讓她這樣再三搪塞!?
  
  他要的是她隱瞞事實的理由,還有她的心情,但她卻不肯告訴他。
  
  茉依想撇清懷疑,但下巴、的疼痛讓她心生警覺,再說話,後果就不可收拾了。」住校是臨時的主意,你知道我以前比較怕生,你離家後家裡只剩我一個小孩,再不交朋友,日子會無聊死,所以想住校試試,看可不可以交到朋友嘛,這樣比較不會寂寞。」
  
  「媽媽她准嗎?」韓連霄瞇眼,母親非常疼愛茉依,竟能放她離開身邊,那表示事情發生在他出外後沒多久。
  
  她點頭,能不准嗎?再待在家裡,她會崩潰,而在外面,她混了一段時間的太妹,只是不想讓母親太難過,所以一直沒混出名堂來。
  
  韓連霄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怎樣的事會讓茉依搬出家裡,也讓母親同意她住校?「有人欺負過你嗎?」
  
  茉依一楞,害怕他問的是那晚的事,但鎮定下來轉念一想,才想通他問的是她住校的情形。
  
  「沒有,我過得很愉快。」至少罪惡感沒住家裡那麼嚴重。
  
  韓連霄放開她,不再追問。
  
  茉依悄悄鬆了口氣。
  
  「我會要千承幫你安排職位,明天來上班。」
  
  「嗯」
  
  她不敢再多說,她可是精明得像她自己的影子,她經歷過的事,他兩、三句話就能套出來。
  
  ◆◆◆◆
  
  「有沒有聽說總裁的妹妹來公司上班了?」
  
  「安排在宣傳部,是不是?」
  
  「對,而且還聽說總裁很疼她。」
  
  「真的假的?」
  
  「真的。總裁在來回美、澳兩洲時常為了見她一面,空出好幾個鐘頭過境台灣,專程來看她。」
  
  「漂亮嗎?」
  
  「一流的身材,完美的臉蛋。娶到她不只少奮鬥二十年,更是至高無上的享受。」在場的每個男人都不自覺的嚥了下口水。
  
  「不知道哪個男人這麼幸運能娶到她?」
  
  「聽說她投有男朋友喔!」
  
  「喂,你去追。」眾人起哄,拱出其中一人去試試。
  
  「我?」
  
  「試試啦。」大伙鼓噪。
  
  「不行啦。」他面露為難,更是不敢,要是被總裁發現他想泡他妹妹,炒魷魚大概是免不了的事,況且說不定人家小姐眼高於頂,不屑跟他交朋友,他才不想自取其辱。
  
  「去啦,憑你的條件,絕對手到擒來。」男人懷疑的問:「真的嗎?」他有可能嗎?
  
  「真的、真的。」在眾人的肯定下,質疑的自信取得些提升。一隻大手把他推進了宣傳部,他踟躕的來到茉依的面前。
  
  「這位先生,你有事嗎?」茉依給了他一朵甜美的笑花。來人緊張的說:「小姐,能不能請你吃飯?」
  
  茉依眼眸往門外一溜,保持微笑,大略知道發發了什麼事。他們對她很好奇,派個人來打探呢!什麼地方?」她樂得有人請吃飯,從她老哥的眼下脫逃。
  
  「你答應了?」男人張大眼睛,原本預期會被拒絕的心霎時漲滿喜悅。
  
  「吃飯不是嗎?有人請是好事,為什麼我不會答應你呢?」她大方答應他的邀約。
  
  男人欣喜,「我知道一家餐館環境、食物都不錯,你一定會喜歡。」這麼輕易邀請到她,好像在做夢。
  
  「順便請我吧。」韓連霄的聲音突然加入。
  
  「總裁……」邀請的男人嚇得當場回在原地。
  
  「哥,有人要請我吃飯喔,今晚你自己解決吧!」茉依高興的說,她終於可以不用陪他去吃讓她食不下嚥的鴻門宴了。
  
  「喔?可是我已經耳聞那家餐廳很久,有人要請客,當然是求之不得的事。」韓連霄不客氣的說。
  
  茉依嘟嘴,「你別當電燈泡啦!」
  
  韓連霄望向邀請的男人,客氣的問:「你能順道邀請我嗎?」
  
  男人重重的點頭。他還沒那個膽子在總裁面前說不。茉依對男人的允諾皺眉。
  
  韓連霄咧嘴,對茉依假笑,「你看,他可是很高興邀請我跟你們一塊去。」
  
  茉依只能暗自生氣,沒有用的男人,她將這人從她的男朋友名單中除掉;不能對抗她老哥的人都不在她考慮之列。
  
  唉!她的屠龍英雄到底在何方?早日來救她脫離苦海吧!
  
  「好了,去上班吧。」
  
  「是。」獲得允許,男人馬上溜之大吉,在心裡為晚上的約會而哀悼。
  
  等到門關起來,遮住其他人探究的目光後,茉依馬上發難,「哥,快說你有什麼事找我,我還要上班,得熟悉業務。」她可不是來這裡打混摸魚,讓人家說她沒本事,靠關係進來,那樣日子可是很難熬,還交不到朋友,混不進他們的核心,打探不到她要的消息。
  
  韓連霄冷嗤道:「你是要來保護我,可不是真來工作的。」
  
  「是你不讓我保護的耶,現在還怪我?」
  
  韓連霄質問:「為什麼答應那男人的約會?」茉依理所當然的回答:
  
  「我在交朋友啊,不然我怎麼找得到男朋友?嫁不出去,你要負責養我一輩子啊!」韓連霄沉聲斥道:「不要跟我打哈哈。」對他的話,茉依莫名其妙。
  
  「打什麼哈哈啊?那個人可是青年才俊,跟他約會,你老妹一點都不吃虧,而且我這年紀找男朋友有錯嗎?」
  
  她可是在做正當的事,留著當老姑婆可不是她的志向。
  
  韓連霄皺眉,他似乎真的反應過當,這只不過是一般的約會,況且她已經成年,遲早都要嫁人,他的確不能一直留她在他身邊。
  
  「哥,難道你要我沒人要嗎?」茉依怪異的問他。
  
  「當然不是。」韓連霄馬上否認。
  
  「不然你剛才是怎麼回事?活像捉姦在床的妒夫。」韓連雷一震,他是這樣嗎?
  
  茉依瞧他變臉,警覺不對,趕緊溜是最好的辦法,她可不要留下來面對他的怒火。」沒有事,我先進去了。
  
  韓連霄反應過來,馬上將她囚困在他與門扉之間。
  
  茉依轉頭,像只哈巴狗的笑著,「老哥,我要出去上班。」外面如同天堂,但她必須闖過地獄才能走人。
  
  「你說我是在嫉妒那個男人?」韓連霄一字一字的慢慢問。
  
  這些話本來是她隨口溜出的抱怨,但從他口中說出,茉依恍然意識到這話暗示太多不該提及的親密。
  
  她後悔,但已經來不及。
  
  「我是嫉妒嗎?」他的雙眼直直盯著她。
  
  茉依小聲的反駁,「你弄錯了,我也說錯了。我們不是這種關係。」她已經避之唯恐不及,怎麼這麼不小心觸及到敏感範圍?
  
  「茉依,事情很清楚了不是嗎?」他們似乎不太可能再當兄妹了,他是以一個男人的身份在愛她。
  
  茉依搖頭,她一點都不清楚,她只知道她踩到馬蜂窩,這樣做的後果不是她能承受得起。她可不可以選擇視而不見?
  
  「茉依,看我。」韓連霄低啞的叫她。
  
  茉依搖頭,不敢。不能、也不願承受他的魅力誘惑。她要當妹妹啦!這樣她什麼都不用煩惱。韓連霄抬起她的頭,她的嘴唇已被她咬火紅。
  
  「茉依……」
  
  「小烏龜。」韓連霄察覺的輕喃,說中她的心態。茉依在心中叫苦連天,她的確願意當只烏龜,只要他肯放過她,不過怕是連她的硬殼都擋不了他的侵略。
  
  「不要停……」茉依喃喃的低語。
  
  對於她的渴望,韓連霄不由得打趣道:「要是不知道你的人,八成會以為你是個慾求不滿的色女。」
  
  茉依紅了臉,「你不喜歡我熱情?」
  
  茉依拿起衣服稍稍遮掩自己的赤裸,才有勇氣開口說話,「你把話說個明白,不說,我怎麼明白?」是他先來挑逗她,每次都是他先離開她;她都沒有抱怨,他卻先生氣?
  
  韓連霄捏住她的下巴,「你該死的知道我們正做什麼,而你叫我什麼!?」哥哥是不會跟妹妹做這種事的。對於他的怒火,她恍然大悟的低下頭去。
  
  「韓茉依,你要是想拒絕我,用嘴巴說:別玩這種你追我逃,事到臨頭又拒絕的遊戲!」韓連霄咬牙吐著話。茉依感到眼眶一陣熱氣,
  「我沒有。」
  
  「那你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她每次都在緊要關頭搞這種烏龍,他以後要是「不舉」全算在她頭上。
  
  「我……只是……」茉依吞吐說不出話來,放棄分析自己的心情,她根本為他們關係的轉變感到迷惑,不知該怎麼處理他們的轉變?她害怕這轉變卻又想觸碰他,難怪他會生氣。
  
  「別生我的氣。」茉依可憐的覷他,想碰他又縮回手。
  
  「暫時別跟我說話。」他需要時間、空間冷卻勃發的慾念。
  
  茉依沒在乎自己的衣衫不整。
  
  「我去幫你倒杯水」她看到他那麼難過,於心不忍,她這個罪魁禍首得做些事來彌補。
  
  韓連霄瞥了她一眼,悄聲申吟,他清楚自己的慾望,清楚她對自己造成的影響,那騙不了自己。他對茉依是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感情,可是她還沒有準備好接受他……茉依跳著到飲水機旁。捧著水又要拉自己的衣服,一不小心過於光滑的地板成了她的致命傷。
  
  韓連霄眼明手快的扶住她倒下的身軀,但嬌體的重壓也讓他悶哼一聲。
  
  「水……」茉依懊惱的看著潑了一地的濕意。
  
  「不用理它,你有沒有燙到?」韓連霄翻轉她的手背。
  
  「沒事。」茉依靠在他胸口,嚇到的說。
  
  「總裁,發生什麼事了!?」郝千承和秘書聽到重物倒地的聲音,以為恐嚇者不知對韓連霄做了什麼,受驚的闖了進來。
  
  「滾出去!」
  
  郝千承和秘書當然馬上合上門,卻抹不去他們看到的景象,更壓不住滿臉的驚駭,總裁跟他妹妹……
  
  這要是傳了出去,可是商界一大醜聞。
  
  茉依埋在他胸前哀鳴,「這下子不能見人了。」
  
  韓連霄粗暴的幫她穿衣服,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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