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官不聊生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總攻大人]本王從此不回朝(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1
發表於 2015-3-3 19:02:58 |只看該作者
50、牌坊

  如今這一切全部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她一步步將自己和楚衍逼上絕路,在這條路的盡頭卻是她最恐懼的東西,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待她想清楚了,卻已經來不及了,時間不等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世界上沒有後悔藥給你吃。

  深吸一口氣,東方醉丟了手裡的天子劍,跪倒在地上,雖然身子倒下,可她的眼神仍舊狠狠的定在水風輕離開的方向。

  好,我答應你,今生今世,無論你說什麼,我都相信你,我都記住,並且永遠不問。衍兒,寒冷只是暫時的,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回來,彌補我所有的錯誤。此生,我會給你一切,包括你不屑要的,我也會給你,我一定給你所有!

  只是,但願……但願她還能,還能為他做這些事情,但願她還可以……但願上天還願意給她這個機會……她好恨自己,恨自己如今的無能,恨當初的糊塗,恨自己的心,恨自己的人,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

  她從來沒有這麼想要搞?死自己過,她到今天才發現,自己總是去說別人,可是卻沒發現自己缺點,左腦全是水,右腦全是麵粉,不動便罷了,一動全是漿糊!

  縱然她的計策比水風輕高明上無數倍又能如何?以為不愛的人費盡心機,真正不愛的人不需要任何手段,所以水風輕不費吹灰之力將她擊潰,從她眼前帶走她的男人……

  「王爺。」青在耳邊呼喚,東方醉回神,收回凝聚在波瀾不驚的湖面上的雙眸,無神的回望著發話人。

  青道,「王爺,您去過了,您努力過了,得之是幸,不得是命,何必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她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年少時的我們如何會相信會有得不到的宿命!?所以,東方醉完全不能同意青的話,甚至覺得匪夷所思。

  「你能不能告訴我,我離愛情到底有多遠?是不是真的十萬八千里,要我傾盡所有也無法和它靠近呢?為什麼一定要經歷過種種才能瞭解自己的心意?人為什麼老是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我真他爹的是個王、八、蛋!」東方醉越說越怒,緊握拳頭狠狠砸在石欄杆上,湖面皺起水波,金魚四竄。

  青默然無語的立在原地,不再說話。

  顧留芳站在一邊,看著東方醉,心裡歎息著,這個王爺呦……哎,還不讓太女跟來……看,弄砸了吧……她早就勸過東方醉要避避風頭,等燕京之事平息之後再作打算,可是東方醉當時只是緊抿雙唇一言不發,她能理解東方醉的想法,王爺,不同於皇帝,她不是金口玉言,更不能越俎代庖。

  她雖然覺得東方醉喜怒無常,但是也並非懷疑東方醉的能力,可自楚衍被水風輕劫持離開以後,東方醉便絕口不提自己跟女帝在殿上之爭與自行請命之下的精神重負,而且當此情況下,西蒙大軍挑釁非常,西蒙大將軍哈嘍達(hello大你龍套了!!!)更是率兵闖了進來……

  官高位尊的燕親王在這場血雨腥風中是首當其衝的,取了她的性命比取了更多百姓的性命更能震撼朝廷威懾大周,這種情況下,哪裡還容得了兒女情長?本來並非多大的事情,如今卻已經發展到一塌糊塗的地步了,她早該想到的……顧留芳的神情帶著深深地憂傷。

  東方醉故意忽略顧留芳,她又何嘗不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但是腦中電光般全部閃過之後,她卻只讓自己選擇了最難走的這條道路,表面上依舊沉靜如水,瀟灑談笑,心裡早已翻江倒海,難以自持了。

  夕陽西下,燕京城內殘陽如血,東方醉依舊坐在王府涼亭內,平靜的望著環繞四周的湖水,她垂著眼眸,輕輕歎息,那樣的神色,傷人心魄,那樣的姿態,遺世獨立。

  她這一生深諳宮中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就好比眼下這片湖水,表層平靜,無風無浪,實則激流暗湧,漩渦重重,可是,這便是政治,這便是朝廷,這便是她和楚衍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地方,所以,即便如此又如何呢?

  她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習慣算計,習慣盤符,習慣思考,習慣自私,習慣懷疑,估計,如果誰突然將她拉去種田,去過那種傳說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她會憋死的。

  「王爺。」青第八次閃入亭內。

  東方醉面色未動,只是寬袖中的手迅速的縮了一下,她沒說話。

  「屬下斗膽請王爺立刻前往廬州城一避。」青單膝跪在地上。

  東方醉抬頭四周望了望,沈讓身後站著燕京城的幾個重要官員,顧留芳身邊跟著蔣誠和一些錦衣衛,嘴角一揚,東方醉譏笑一聲,「這些都是要同本王一起逃的人麼?」

  青尷尬的埋低了頭,恨不得自己把自己的臉找塊黑布給蒙起來,這種不顧百姓生死的事情她居然也能做出來,她都恨不得自己拿劍把自己砍死,可是為了東方醉,這是唯一的選擇。

  東方醉口中「一起逃的人」就沒有青鎮定了,他們心驚膽戰的縮在一起,不敢去看東方醉的表情,卻得到東方醉聽不出情緒的一句質問:「守城的將士們沒走,全城的百姓沒走,你說本王能走麼?啊?還有你們。」

  轉頭,東方醉睨著以顧留芳為首的那些人,「本王不走,你們能走麼?嗯?」

  所有人頓時連滾帶爬的嘩啦啦跪了一地,喧鬧慌亂的喊著各種口號,無非是「王爺恕罪」、「下官該死」、「王爺饒命」等等等等。

  東方醉看著這一幕,突然笑了,美目流轉間波光瀲灩,她站起來,雙手負於身後,字字有力,句句鏗鏘的宣佈:「本王非但不走,本王還要出去看看。」

  話音剛落,人影就已經遠了,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而後迅速的追了出去,笑話,BOSS都去了他們不去怎麼可以?伸頭縮頭都是一刀!!

  青沒有笑意的笑了笑,無奈之下只好跟在眾人身後飛身而起。

  東方醉剛邁出門,前方士兵就來回報,說是西蒙兵撤退了,東方醉眼角狠狠地抽了一下,拳頭一握,咬牙道,「……備戰!」

  說罷,轉頭就往回衝。

  除了顧留芳以外的所有人都明白,東方醉的意思就是,今天晚上,要打仗啊!!!

  是的。

  今晚就要開工了。

  東方醉從傍晚時分就開始醞釀感情,先嗑了一碟兒瓜子,又吃了一隻雞爪,三根黃瓜,最後喝了兩杯王老極涼茶降火。(此老極非彼老吉)

  接著她就回到了房間,沐浴更衣--洗一遍花瓣的,洗兩遍牛奶的,焚香。

  完畢後,她又泡了一壺玫瑰花茶,花小半個時辰小口啜飲,飲完,打開房門,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感覺靈台空明,心平如鏡。

  然後……

  西蒙掛了免戰牌。

  東方醉不顧一切的往前衝,顧留芳和蔣誠使勁的拽著她,沈讓站在一邊緊張的抱著懷裡的天子劍,呼吸急促的左右觀察雙方戰況。

  「媽?的蔣誠,本王要說你是個二愣子,本王都是表揚你!都什麼年代了,一點流氓意識都沒有?免戰牌!?去他娘的免戰牌!立了這麼久的牌坊了,到最後讓老娘晚節不保!?感情不是你男人被劫了……」

  說到這,東方醉似乎忍無可忍的,大喊一聲掙脫束縛,吼道,「你們這幫混蛋玩意兒,我呼死你們!」

  顧留芳一看這架勢抱頭鼠竄,「王爺饒命啊,王爺您不要打了!」

  東方醉怒氣衝天,「不打你留著你幹嘛!?山炮價兒,他們掛免戰牌你們就不打啊,他們死了你們是不是還得陪葬啊!?他們是始皇帝你們是兵馬俑啊!?」

  聲斯底裡,歇嘶力竭,徹底的,完全的,大約如此。

  等到東方醉冷靜下來,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月黑風高的晚上,東方醉、顧留芳、蔣誠、沈讓由青護衛、紫護衛、赤護衛陪伴著,站在城牆上,觀望著對面的西蒙大軍,以及那可愛而又美麗的免戰牌。

  「那、那王爺,您看,咱們現在,到底是攻啊,還是不攻啊?」蔣誠猛擦汗,為難的看著推她出來的沈讓,大臉通紅,很顯然是被強行選舉出來的代表。

  沈讓和顧留芳縮在蔣誠身後緊張的勘探著東方醉的臉色。

  東方醉轉身,負手寒目的看著對面的三個人,她彎起嘴角,悠然一笑,「攻不攻?」她淡淡重複,漂亮的睫毛扇了一下,三人的心立刻涼了個透。

  「那好。」東方醉聲音依舊平靜柔和,「本王來問問你們,狗屎和雞屎,哪個比較好吃?」看著蔣誠說完接著看向沈讓,「哪個比較好吃?」看著沈讓說完,轉向顧留芳,目光一冷,「哪個比較好吃!!??」

  沉默,沉默,又是長久的沉默,所有的在場人士除了東方醉都抹了把冷汗,看來以後這種場合,還是能病就病,不能病努力也要病啊!太滲人了!

  青在所有人後方抬頭望了望天色,然後不疾不徐的走到東方醉身邊,附在她耳邊道,「王爺,不妨回府從長計議,強攻未必可行,屬下認為,可以以智取勝,當務之急是救出王君要緊。」

  這句話實在太順耳,東方醉回頭,總算是說了句好聽的,「也好。」

  語畢,夜幕中銀色王袍一閃而逝,青完全不在意的緊跟而上,沈讓蔣誠皆以輕功代步尾隨,東方醉都走了赤和紫當然更沒有理由留下了,所以,一時之間,除了士兵們,就只剩下了呆呆的望著他們背影發呆的顧留芳。

  一陣風吹過,顧留芳面色悲慼的拉了拉官服外衫,深呼吸之後一路小跑開始追趕。

  有時候會武功其實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此乃顧留芳姐姐的心聲。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2
發表於 2015-3-3 19:03:05 |只看該作者
51、友好使者

  燕王府內東方醉的書房裡

  「王爺,根據青衣樓傳來的消息和屬下查到的來看,水風輕應該已經順利出城了,恐怕現在已經到了西蒙軍營。」青並不掩飾這條消息,這雖然是個極壞的消息,但是卻也是極重要的消息。

  東方醉倒抽一口涼氣,疲憊的用手按著睛明穴,雙手拄著桌面,沉默不語。

  蔣誠和沈讓看著東方醉的樣子只覺得心裡難受,連帶著自己的心情也好不起來了,低下頭去陪著她沉默起來,沈讓甚至紅了眼眶。

  但是顯然顧留芳並不在狀態,她眼睛滴溜溜的轉個不停,似乎想說什麼,但終究什麼也沒說。

  「你們總是跟本王說你們的任務老是被打斷,可是本王覺得,任務老是被打斷的是本王!母皇夜裡寅時派人傳信說讓本王三天之內無論如何必須平息動亂,可是現在王君在水風輕手裡,本王又不能輕舉妄動,本王現在只能坐在這裡乾等著,你們說,本王該怎麼辦?」

  東方醉抬起頭,一口氣說完這些話,然後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來掃去,沒人說話,他們只是沉默,蔣誠沈讓低著頭,顧留芳不知道在想什麼,青還是依舊面癱。

  「蔣誠,你說。」東方醉開口,蔣誠猛地抬頭,她緊咬著下唇,神態為難。

  東方醉閉眼,視而不見,「說!」

  蔣誠被逼無奈,硬著頭皮說:「王爺……末將以為……還是以靜制動的好,王君是西蒙的底牌,水風輕不會傻到傷害王君的吧……」

  東方醉靜靜聽完蔣誠的話,然後笑了,笑得特別親切,「蔣誠,要是你再年輕個十來歲什麼的,本王可以說你幼稚,但是現在本王只能很遺憾地說你弱智,你的分析三歲孩子都知道,接著想,想不出來,你就帶著十九騎的人去自焚吧。」

  蔣誠羞愧的低下頭,無地自容。沈讓一臉緊張的悄悄後退,東方醉瞥了他一眼,轉向顧留芳,「顧卿家,你呢?」

  顧留芳一抖,似乎沒料到這次會隔掉沈讓直接輪她,一時之間竟然忘了如何反應,待反應過來就已經見東方醉滿臉不耐的開口道,「把你那點為官之道都給本王拿出來,別藏著噎著,本王現在沒工夫跟你墨跡。」

  顧留芳趕忙道,「當然,請王爺給卑職點時間……」

  「時間?」東方醉冷笑一聲,往後一靠,整個身子的力量都壓在身後的椅背上,手指劃過桌面,輕輕敲打,「有時間本王天下都能統一,還要你有何用?」

  顧留芳苦笑,「王爺,您這麼逼著,就是殺了卑職幾個,也想不出辦法啊!」

  說完這話,所有人自動自發自覺的做好了被臭罵一頓的準備,可是,東方醉卻沒有發怒,反而神色陰沉的垂下了頭,留在桌面上的手再一次握起了拳頭,身上的氣息雖然寒冷,但是更多的則是悲涼。

  「如果殺了你能換回衍兒,本王還真的想殺了你……」

  這話雖然不順耳,但是這語氣卻真真的讓人心尖都冒酸水了。顧留芳咬了咬唇,似乎做了激烈的思想鬥爭,終於,在所有人都悲傷的氣氛推動下,顧留芳終於做了為官三十幾年來第一個無私奉獻。

  「王爺,不知您可知道西蒙的楚駙馬?」

  顧留芳的話引起了廣泛關注,東方醉猛地抬起頭,神色變了幾變,最後化作一句不動聲色的詢問,「怎麼?」

  顧留芳揶揄了一會,直言道,「王爺,卑職有辦法可以聯繫到楚駙馬,只是需要些時間……但是卑職可以保證,在此期間,王君不會有任何危險。」

  顧留芳的表情難得一本正經,東方醉半信半疑的盯了她一會,良久問道,「你如何可以保證?」

  青忽然「嘁」了一聲,似乎是不屑顧留芳的保證,插話道,「王爺,顧丞相口中的保證,是柳公子。」

  蔣誠和沈讓一臉震驚的看著發話的青,接著又看著話中提到的顧丞相,最後才去看決策者東方醉的臉色,東方醉聽到柳公子這三個字沒有任何異樣,她所進行的計劃除了青和秦殤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包括柳扶蘇自己,所以目前,柳扶蘇是完全不知道事情真相的,所以,她不能夠理解柳扶蘇為什麼這麼做。

  不懂就問,東方醉一向是個好孩子,「為什麼是他。」

  平靜的問話引得顧留芳一愣,隨即答道,「還請王爺恕罪,是卑職離京時一時心軟答應了柳公子的請求,容他易了容跟在隊伍裡,所以……」

  這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東方醉點了點頭,淡淡的看向青,若是沒有任何掩護,柳扶蘇不可能這麼久都不露餡,所以,柳扶蘇在軍中一定有內應,這個人不會是個小角色,因為她毫不懷疑自己手下的能力,所以,只能是她--青。

  青坦然的回望東方醉,「顧丞相說的沒錯,王爺想的也沒錯,是屬下默認柳公子混在隊伍當中的。」

  東方醉現在沒有精力去管那些有的沒得,她現在只關心楚衍的安危,「既然有辦法,那你就去辦吧,本王等你的好消息。」

  疲憊的揮了揮手,東方醉終於肯放眾人離開,可他們剛走到門口處,門還沒打開呢,東方醉就又開口了,不過是單獨對顧留芳說的,這個倒是不稀奇,但是話中的意思就太令人難以淡定了。

  「顧卿家,本王平日裡待你……比較特別,你若有怨言,待事一了要如何本王都隨你,所以……」很有深意的瞟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那些人,「所以顧卿家以後你別滿嘴噴糞了。」

  再一次低下頭,東方醉這次乾脆趴在了桌子上,臉朝下,沒人看得到她的表情,「都出去吧,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才有戰鬥的力量。」

  一哆嗦,投向顧留芳一個憐憫同情的眼神之後,沈讓蔣誠幽幽離去,顧留芳在原地愣了許久,才顫顫巍巍的呢喃,「我沒噴啊……」

  「現在沒噴,以前沒噴?以後不噴?」青冷著臉呵斥,一把拽過顧留芳,頭也不回的捂著她的嘴離開,就這還不忘把門帶上,只不過關門之前,有一抹黑影溜了進去。

  書房內多了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宮蝶國友好大使其人。

  「王爺。」甜甜的喊了一聲,封楓(風風乃龍套了!!!)捋了捋肩畔的碎發,姿態閒適的凝望著眼前俊美不凡的女子。

  東方醉抬起眼,疲憊的掀了一下眼皮,不太意外青沒有發現封楓。宮蝶國作為一個小國可以存在至今的原因自然是有的,西蒙人擅毒,楚國人擅長打造兵器和各種先進機關,周國人則是擅騎射和武力,而宮蝶國,是幻術和合歡術。

  說起來這個還有些奇幻色彩,約莫就是結合了東瀛忍術和中原的奇門遁甲而成,雖不能直接傷人,卻可以殺人於無形,令人難以察覺,任你是高手中的高高手,也得乖乖就範。

  所以,東方醉現在一點都沒有動手的慾望,只是懶懶發話,「宮蝶國的友好使者?不錯,友好使者,這四個字本王喜歡,說說你們國王的誠意吧。」

  封楓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但並未遲疑,身子前傾,趴在桌邊,直直的盯住東方醉的雙眼,「呵呵,燕王殿下您可真會開玩笑,國王她沒有任何誠意,但是我有誠意。」

  「哦?」東方醉挑了挑眉,「那不知大使有何誠意?」

  封楓也不轉彎子,直接說道,「我可以幫你救出你的男人。」

  單是這半句話就足以沸騰東方醉了,後半句話因此完全失去了殺傷力,絲毫引不起東方醉的注意--「但是,事成之後,我要青做我的妻主!」

  東方醉二話不說抄起筆墨龍飛鳳舞的寫下幾行字,然後大筆一揮簽上自己的名字,接著遞給封楓,面無表情道,「成交,立字為據,三天為期,如果看不見衍兒,本王立刻砍了青的腦袋!」

  青啊……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3
發表於 2015-3-3 19:03:27 |只看該作者
52、嗯表示她知道了

  三天。

  三天表示東方醉最後的耐心,三天不表示東方醉會坐以待斃。

  所以,翌日深夜燕王府上黑影閃過,東方醉一襲墨衣動作迅速,身後石青色人影也毫不示弱,但那人腳程隨快,追起東方醉來,也頗有些力不從心。

  不過東方醉不會因為這個就遷就那人,因為她沒有開口讓那人跟她一起去,所以那人--活該。

  月黑風高殺人夜,西蒙大軍營帳火光沖天,卻並非失火。

  東方醉隱身望去,辯得西蒙士兵在一起燒著什麼東西,離近了些,才看清,她們燒的,竟然是隨身的衣物。

  皺了皺眉,東方醉拉起面紗掩住,提了口氣,神不知鬼不覺的繞到眾人之後,那些人因為太專注去燒衣物所以並未發現她,對於輕功,東方醉敢說天下第一,就是天下第一。

  為什麼?沒有為什麼。

  因為沒有人會懷疑東方醉的輕功不是天下第一,僅此而已。東方醉說是,她就是。

  所以,東方醉順利的潛進了後方。

  一個營帳引起了東方醉的注意。

  雪白雪白的帳子裡亮著燭火,依稀可以看見床邊和桌子邊的投影,桌邊的似乎是個女子,她目不轉睛的望著坐在床邊的人,接著,她站了起來。

  東方醉想都不想衝了過去,沒有人看到她是怎麼閃過去的,等你反映過來,她已經到了營帳後方。

  偷偷掀開一角望進去,東方醉一呆,然後握起了拳頭,接著,在她即將要闖進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陣呼喚,那個聲音屬於男人。

  「走水啦!」

  失火了。

  這次是真的失火了。

  失火了表示營帳裡那個女人一時之間無法再對床邊的人做什麼,失火了不表示東方醉就不會闖進營帳。

  所以,當那個女人看到面前的東方醉的時候,愣了許久。

  「王爺!?」

  楚衍驚訝的看著臉色鐵青冷冷望著身旁女子的東方醉,似乎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揉了揉眼睛,重複這個動作三次以後,站起來衝過去抱住了她。

  「你有病麼?」東方醉抬手握住楚衍放在自己腰間的手,將他拉進自己懷裡,眼睛卻一直定在那個女人身上。

  這個女人長得很漂亮,是那種極致的漂亮,東方醉也很漂亮,但是東方醉並不會讓人誤會她的性別,但是眼前的女人卻不,她簡直不像是個女人,或者是,她也許根本就是個男人。

  但這僅僅是猜測而已。

  「你有藥麼?」女人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抱起雙臂,若有所思的掃了一眼東方醉懷裡的楚衍。

  楚衍皺了一下眉,冷冷的回望著她,他黑白分明的眼眸裡滿是莫測,明明滅滅的似乎有怒意閃過,這個認知讓那女人有點發寒,於是不再開玩笑,單膝跪在了地上。

  東方醉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好像她早就料到了那女人會跪下一樣,不過她面上雖然沒有反應,心裡卻已經翻江倒海,她方才在外面看到這個女人面色可疑的盯著床邊閉目養神的楚衍,鬼鬼祟祟的越來越近不知道是想要做什麼,所以她才會忍不住衝進來。

  如今這個人跪在她腳下,她反而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了,如果說是敵人,為何要跪她?又為何可以讓楚衍完全沒有防備?

  楚衍很適時的說話了,他解除了東方醉的疑惑,他說,「這是西蒙皇子水輕塵。」

  西蒙皇子可以是水輕塵,西蒙皇子,水輕塵,西蒙皇子,楚白,楚駙馬。

  東方醉豁然開朗,面色柔和三分,鬆開楚衍,緩緩朝水輕塵走過去。

  水輕塵單膝跪在的地上,看到東方醉黑色的袍子移到了身前,繡著暗龍紋的下擺無風自動,那條龍竟像是真的活了一樣,顯出幾分猙獰。

  「西蒙皇子為何要跪本王?」東方醉笑問道。

  水輕塵垂著頭,並未說話,因為楚衍會替他解釋,而且楚衍真的解釋了,「因為他是未央宮的人。」

  「未央宮?」東方醉依舊沒有轉身,她負手立在原地,營帳外吵吵鬧鬧,營帳內氣氛微妙,而她整個人此時此刻的氣質則顯得有些莫測難懂,似是而非。

  楚衍面上沒有太大的表情,如雪的肌膚似是浮著薄光,盈盈流動間竟比嬰孩還要滑嫩,他一頭墨緞似的秀絲一直隨意披散著,加之姿態清俊,渾身泛雅,這般立在那裡,便如同一枝出淤泥而不染的聖潔白蓮。

  「和青衣樓一樣?」東方醉似乎認定楚衍不會回答,所以自己接著說了下去,這句話說完,她轉過了身,眉眼都笑的彎彎的,「衍兒早就知道本王的計劃對不對?」

  楚衍沉默。

  沉默不是默認,也不表示否認。

  東方醉繼續道,「所以,本王做戲,你一直都明白。」

  楚衍繼續沉默。

  「你心甘情願?」東方醉聲音有點飄忽,此時營帳外面似乎是在配合她一樣,更加吵鬧了,許許多多的腳步聲朝著這邊奔了過來,任誰都可以想到,這是一個不好的兆頭,但是她卻不言不語,毫不在意。

  「王爺,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楚衍轉頭直視東方醉,坦然非常。

  東方醉看著他俊雅溫順的容顏,點了點頭,「嗯。」

  嗯表示她知道了,嗯不表示她不說。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4
發表於 2015-3-3 19:03:33 |只看該作者
53、好馬配好鞍

  「你知道,本王一直很內疚。」東方醉道,「本王現在更內疚。」東方醉說到這裡笑出了聲,「你看著本王做戲,還願意配合本王,為了什麼呢?」

  東方醉覺得自己根本就是白癡,一個自以為相當牛B的白癡,「衍兒,本王想不到你會有這麼大的勢力。」

  楚衍眼神閃爍了一下,「我……」

  「不必。」東方醉抬手做了個制止的動作,飛快的掃了一眼依舊跪在地上紋絲不動的水輕塵,接著把視線定在楚衍身上,「不必解釋,你不需要解釋,你說的話,做的事,我全部都不會懷疑,從現在開始,你記住。」

  說完了自己想說的,東方醉使勁眨了幾下眼睛,道,「我走了。」

  楚衍一愣,「走?」

  走,可以是兩個人一起走,也可以是一個人走。

  東方醉要一個人走。

  水輕塵和楚衍都有些驚訝。

  東方醉卻很自然,「知道你在這裡不會有危險就可以了,衍兒你放心,很快就會有人來救你,三天……不,也許下一刻,也許明天,總之很快就會有人來,你不要怕,不會有人傷害你,當然了,你也許根本就不怕。」

  不管怎麼樣,東方醉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即便她並不介意楚衍隱瞞她如此多的事情,但是心結是難免有的,所以語氣不見得有多好。

  「我只需要一點點接受的時間,等我們下一次見面我就會整理好了。」東方醉這樣說道。

  楚衍抿唇,點了點頭,「我明白,王爺不生我的氣,我已經很開心了。」

  「替我謝謝楚駙馬,這個人情,東方醉一定還。」東方醉卻是轉身對水輕塵說了這句話。

  水輕塵愕然抬頭,「什麼?」

  東方醉不以為然,「楚駙馬不是笨蛋,衍兒背著她動用未央宮的勢力,相信楚駙馬早就交代過水皇子要如何做了吧?」

  楚衍臉刷的一下子白了。

  水風塵也好不到哪去。

  東方醉笑了笑,她不是傻子,水風輕在這裡是處於一個什麼樣的位置她很清楚,未央宮是什麼地方?

  --青衣無秘,未央無魂。

  在青衣樓裡,沒有任何秘密。在未央宮人手下,沒有一個活人。

  未央宮人出手,必然有人喪生,不是對方,就是自己。她們練的是殺人的招式,只為殺人而存在,如果對手死不了,那麼死的就是她們。

  一個為殺人而建立的組織,於青衣樓齊名,它的宮主居然是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十幾年的人,並且是自己如今深深愛上的,可以為之生為之死的人,突如其來的這個消息的確是太難以消化,倒也不是東方醉矯情。

  一個男人如何建立起來這麼龐大的勢力,甚至深入到了皇宮內院?這很容易,只要有人脈有心計有手段,一切都不成問題,所以秦殤可以,所以楚衍也可以。

  東方醉再一次笑了,笑靨如花,她身邊的男人個個都是好手,秦殤是,柳扶蘇是,甚至連楚衍都是,她早該想到了,從父君餵她喝下那一碗碗的毒藥時就該想到的。

  不過這又有什麼不好的呢,這些人不是她的敵人,是愛她的人,他們不會傷害她,除了那個和自己流著同樣的血,將自己生下來的那個除外。

  心情蕩漾,東方醉的笑容也真切了幾分,「算起來要叫楚駙馬一句大姑子,水皇子快快起來吧,內子就靠水皇子照顧了。」

  東方醉的一個承諾,價值高昂,她說會還這個人情,就是會還。楚衍是聰明,但是仍舊是個男人,楚衍依舊是需要依附女人的,他依附東方醉,依附楚白。

  所以,未央宮宮主看上去聽上去是楚衍,其實,是楚白。

  這個楚衍心裡也明白,所以東方醉的話他也明白,所以他此刻有些恍惚。

  回頭,東方醉垂眸望了一眼自己被攥著的衣角,再抬起臉時面上是難以自持的溫柔,「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再受任何傷害,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我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你?」

  楚衍毫不猶豫的點頭,咬著唇撲進東方醉懷裡,把頭埋在她的胸前,支支吾吾說的什麼讓人也聽不清楚,但是東方醉知道他的意思。

  「從沒有人為我做這麼多,在我傷心難過的時候,從沒有人陪我說話,關心我,從來沒有,即使是再親的人,為了私利和仇恨也只會出刀相向毫不留情,你與我卻做到今日這般,我這一生都還不清。」東方醉拍著楚衍的背,淡淡陳述。

  楚衍抬起頭,淚眼朦朧的望著東方醉,「可是這次你過來,我看不出你有一點高興的樣子。」

  東方醉溫柔的回望他,「你應該痛恨我的,我那樣對你,你總是說我是個好人,事實上,我覺得那是在諷刺我。」

  楚衍趕忙解釋,「不是的,在我心裡人只有兩種分別,王爺,以及不相干的,對王爺,我甘之如飴,對不相干的,我從來不屑去看一眼。」

  東方醉揉了揉楚衍的額頭,耳畔微動,注意著周圍的事態,她說,「小笨蛋,逗你的,好好等著我,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再有危險。」

  語畢,東方醉抽身離開,走時並未去看地上仍舊跪著的水輕塵,可東方醉才消失,水輕塵就已經倒在了地上,嘴角沁血。

  楚衍冷冷的凝視著水輕塵,「這是給你的懲罰,認清楚誰才是你的主子,楚白,還是楚衍!」

  東方醉一點都不懷疑這是楚衍做出來的事情,她的男人就該有這個樣子,在她面前怎麼樣都可以,在別人面前一定要堅強狠毒,這樣才可以活得長久,這樣才可以和她永遠相伴下去。

  好馬配好鞍,厚臉皮就得配腹黑。

  東方醉現在的心情很好,極度的好,所以,她微笑的看著對面追過來的西蒙士兵,被發現是必然的,西蒙的人不是吃素的,也不都是傻子,不然也不敢來犯大周了。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擅闖軍營!?」來人是個女兵,從穿著看是個最小的,完全沒有官職,但是她身上散發的殺氣卻不是假的。

  「廢話少說,動手吧。」東方醉覺得深夜活動一下筋骨也是可以的。

  「急什麼?」那人玩味的挑了一下眉毛,「談一談再打也不遲。」

  「談?」東方醉覺得可笑至極,「你是幹什麼吃的?若是想找人聊天可以回你們兵營裡去,沒事不要亂找人,以免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就有把握一定能殺了我?」女兵似乎有些怒了。

  東方醉很快說道,「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東方醉說能殺了你,就是能殺了你,為什麼,因為她能,因為她是東方醉。

  「我必須提醒你一件事。」女兵歎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

  「不必。」東方醉拒絕,「想說什麼,便下去跟閻王說吧。」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5
發表於 2015-3-3 19:04:01 |只看該作者
54、嗨

  見東方醉如此,那女兵忽然一笑,接著,在東方醉未動手之前,抬手撕去臉上的人皮面具。東方醉直直的盯了眼前的人很久,深吸一口氣,然後綿長的吐出來。

  「好久不見,燕王殿下。」

  清脆悠揚的聲音,儒雅俊秀的容顏,和楚衍五分相似,但是如此俏麗的人兒臉上卻有一道長長的疤,直直的從左眼角處蜿蜒而下,越過鼻尖,停在右唇角邊。

  這條疤痕東方醉再熟悉不過,那是她的天子劍留下的痕跡,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當年楚國的太女--楚白,楚衍的大姐,那個被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的俘虜,如今已經成為西蒙楚駙馬的楚白。

  「燕王殿下別來無恙?」楚白斂起三分笑意,雖說容顏俊美,但是她臉上的疤痕實在是太過嚇人,若非東方醉老早就見過她這般的容貌,恐怕也會怔愣一下。

  「你若永遠不出現,本王就能一直無恙下去。」東方醉歎了口氣,很輕很輕,卻並非故意壓低聲音,因為以楚白的武功,她就算是刻意隱藏,也逃不過楚白的耳朵。

  有些東西,一旦發生了,它就會永遠存在,永遠都不會消失,它就像是一根細而尖的針,一直插在你心頭,一直拔不去,它想讓你疼,你就得疼。這就是楚白這些年來的生活,從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女,到階下囚、奴隸、死刑犯,終於翻身,也只能依附男人生存。

  造就著一切的,當然就是東方醉,燕軍鐵蹄踏平楚國那一日,楚白就發誓一定要討回本來就屬於她的東西,任誰忽然一下子從最高點墜落到最低點都是無法接受的,現在,她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報仇雪恨,奪回一切的機會。

  所以,楚白現在笑的特別開心,發自內心的微笑甚至讓她臉上的疤痕都柔和了起來,也讓從不曾有過危機感的東方醉沒由來得背後發寒,不是因為懼怕楚白,而是因為想到了將來她和楚衍之間恐怕要經歷很多坎坷。

  「多年不見,王爺風采依舊。」楚白整了整衣衫,步履優雅的朝著東方醉走過來,她面帶微笑,行為舉止得當有禮,實在是讓人挑不出毛病。

  東方醉挑了挑眉,唇邊泛起一絲笑意,七分多情,三分涼薄,最是無暇,風流不假,「你若永遠不出現,本王就能永遠瀟灑下去。」

  「哦?」楚白不在意的笑了笑,哦表示她知道了,哦不表示她會答應,「為什麼我會從王爺的話裡聽到諸多的悔意呢?」

  東方醉不置可否,「是,本王確實後悔了。」

  見東方醉如此坦白承認,楚白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原狀,「為什麼呢?我還不知道天下有什麼事可以讓王爺你後悔的,你為什麼後悔呢?你沒有做錯事,沒有做錯啊。」

  楚白的語氣讓東方醉完全聽不出所謂的「沒有做錯」,倒像是在說「你錯的相當離譜!你就不該招惹老子!」

  於是,東方醉只好歎了口氣,「本王后悔了,真的後悔了,你一定很痛恨本王,本王何嘗不痛恨自己?本王只要一想起來這件事,本王就恨不得立刻殺了自己!」

  楚白這下呆了很久,那是因為她將東方醉話裡的「這件事」理解錯了,她以為東方醉所說的是不該攻打楚國,但東方醉所說的,卻是……

  「放你離開是本王這輩子最大的敗筆!」東方醉頗為悲涼的感慨道。

  楚白神色奇妙的揚起眉梢,語調興奮,「王爺總是可以輕易勾起我的怒火,這麼多年了依舊沒變,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東方醉但笑不語,天知道她現在最不想激怒的人就是楚白,第一,楚白是楚衍的大姐,如今的東方醉不想做任何讓楚衍傷心的事情,所以她會遷就楚白,第二,楚白是能不能成功拿下西蒙,保證楚衍和她可以長久平靜的相處下去的關鍵人物,這個節骨眼上,她得罪不起。

  理所應當的,東方醉本來倨傲的神色漸漸變得有些淡泊和模糊,楚白仔仔細細完完全全的看完了她的這段表情轉變,滿意的笑了笑,「王爺倒是比過去成熟了許多。」

  東方醉依舊不語,卻並未沉下臉色,笑的頗為苦澀和不自然。

  楚白看著東方醉,眼神變了幾變,「是為了衍兒?」

  東方醉抿唇沉默依舊。

  楚白道,「果然,想不到衍兒真的可以拿下你,我是該說自己的弟弟本事大呢,還是該說王爺你實在是禁不住誘惑?」

  東方醉當然知道楚白是什麼意思,楚衍在那麼一個敏感的時期嫁過來,很難讓人不聯想到政治原因,而後楚國內部的小動作密集出現,東方醉一切都看在眼裡,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當初對楚衍一瞬間的動心,但是那種異動被當時蠱毒纏身的她給強行壓制了下去。

  可後來的後來,蠱毒沒有了,她的心也就沒有了束縛和陰霾,身邊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有趣了,沒有楚國存在的天下,沒有楚國作為包袱的楚衍,理所當然的再一次陷入東方醉心中,不過這一次東方醉沒想到,這一陷,便是萬劫不復了。

  不過她不在意,愛了就愛了,做了就做了,愛本來就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愛是一種非理性的感情,簡單些來說,假如有個人你看著心裡舒服,便會想要和他在一起,從今往後兩個人一生一世都廝守在一起,永遠也不分離,這世間真心本就稀缺,所以更該儉省,東方醉在這個事情是不後悔的。

  「楚駙馬應該不是來跟本王敘舊的吧。」收起手裡已然出了半鞘的天子劍,東方醉壓制心裡的躁動,表現淡定的發話。

  楚白溫和一笑,「當然了,我是個什麼樣的東西王爺你應該很久之前就知道了,今日夜黑風冷的,不適合敘舊,咱們長話短說。」

  東方醉現在只想掐死楚白,她那張笑臉跟水風輕如出一轍,這個世界上她最討厭的兩個人偏偏都是西蒙人,還偏偏都來阻撓她和楚衍,最可恨的就是都長了一張萬年不變的笑臉!

  「王爺覺得,西蒙和大周這一仗要怎麼打?」楚白輕飄飄的問道。

  東方醉凝眸看著她,微頜修眉,臉上多少有些沉寒,但她卻很快笑了一下,諷刺意味十足,「楚駙馬覺得呢?」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6
發表於 2015-3-3 19:04:07 |只看該作者
55、勒緊褲腰帶

  楚白不含糊,「大周兵強馬壯,就算十個西蒙加起來也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的,王爺你這時如此捆手綁腳,也不過是因為兒女私情罷了,拋去這些不說,王爺若還是當年那般心狠手辣,想來統一天下也不過談笑間。」

  東方醉很想說,你知道就好。但是她說不出來,倒退一個月,她還說得出來,可是現在,她一個字都不想說,但不說是不說,不說不表示不做。

  所以,東方醉一個閃身,人已經到了楚白身後,楚白還沒反映過來,就已經被東方醉拉起了手,楚白清晰的感覺到,脈門上那手指的冰涼。

  「王爺這是什麼意思?」楚白的笑依舊沒有任何破綻。

  東方醉不以為然,「若是本王今天沒有上西蒙軍營來,或許楚駙馬的話還能讓本王煩惱一陣子。」

  楚白道,「王爺就算今日不來,我也會去找王爺,而且我料定王爺你今日必是會來的。」

  楚白的神色不無得意,東方醉卻也不惱,她湊到楚白的耳畔,吐氣如蘭,「哦?是嗎……」東方醉低低的笑了,「楚駙馬很有信心嘛。」

  楚白的笑容漸漸有了裂縫,額頭上活像是被燒紅的鋼針紮著,一跳一跳的,可見她隱忍的有多難受。東方醉卻也不在意,她輕笑一聲,甩開楚白,負手立在一邊,側過頭去,輕蔑的丟給楚白一個眼白。

  「本王先前告訴過楚駙馬,本王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楚駙馬似乎忘記了。」東方醉的這句話並未引起楚白太大反應,後者只不過是冷笑一聲罷了,楚白的手無意識的撫上臉頰的疤痕,不可否認她很俊俏,但是這條疤痕卻像是一條蜈蚣,真真是叫人生寒。

  東方醉看著,心裡忍不住內疚,語氣也淡了下來,「楚駙馬似乎一直遺忘了一些人,例如,楚國已經不存在了,即便楚國存在,楚駙馬似乎也未曾在乎過那些人,但是,那些人,其實是很有用處的……」

  楚白立時一驚,做了有史以來最失態的一個表情。

  東方醉看著,十分滿意的笑了,「宮蝶國的國王其實是個挺不錯的人,楚駙馬覺得呢?」

  楚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黑口黑面,所站之處,寸草不生。

  「哎……」見楚白這樣,東方醉開始緩和局面,「其實本王也是願意和楚駙馬談一談的,只要楚駙馬心裡有個算盤,本王還是比較贊同私下和解的。」

  楚白抬眸深深的看了東方醉一眼,然後轉身離去,沒有再說一句話,她的速度極快,若不是東方醉眼力好,甚至懷疑她是瞬間消失的,看來,楚白真是很不喜歡東方醉的啊……東方醉搖了搖頭,卻是一臉的苦笑和茫然。

  唬得了一時,唬不了一世,她不可能真的不顧楚衍,所以西蒙這只螞蟻如今愈來愈壯,甚至妄想要搬到大象,但是,螞蟻始終是螞蟻,即便是偶有強勢,那也是巧合罷了。

  哪裡有那麼多的巧合呢?在這個腹黑氾濫的年代,楚白還在以掌握更多信息為榮,但是東方醉卻早就以什麼都知道為恥了!

  第二天清晨,東方醉書房門外聚集了四個人,青護衛是必定在的,昨晚之行她也對東方醉是寸步不離,楚白的出現,楚衍與東方醉的對話,青護衛都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所以,她應該比其他三個人要淡定得多。

  但是相反的,青護衛的臉色比顧留芳、沈讓和蔣誠要難看的多的多,為什麼呢?青鐵青著一張臉望著地面,不言不語,不回答任何問題,一直保持沉默,就好像她原本就是立在那裡的雕塑而已。

  「哎……」顧留芳悠悠的歎了口氣,趁著蔣誠和沈讓糾結要不要進書房的時候,一溜小跑偷偷來到了青的身邊。

  「那個……小青啊……」顧留芳獻媚的瞇起一雙眼睛,雖非絕色,但她身上那股子別人沒有的穩重和隨意卻也是很有殺傷力的,至少青感覺到了。

  所以青的臉色更難看了,她很想直接告訴顧留芳,你不要這麼對我笑,我是蕾絲邊!但是,她忍住了,冷哼一聲轉頭換了一個方向發呆。

  顧留芳碰了一鼻子灰,卻並未氣餒,繼續跟著青一起轉換方向,望著青的臉又叫,「那……青兒?」

  青咬牙,瞪著顧留芳,「不敢,顧丞相有事儘管吩咐,卑職一介侍衛,哪裡當得了丞相大人這般大禮。」

  顧留芳無奈的歎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淡聲說,「青護衛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呢?本官只不過是想與你聊一聊罷了。」

  聊一聊?青玩味的瞇起了眼,「聊什麼?丞相想知道什麼?」

  青的戒備性實在太高了,顧留芳下了結論,再一次歎了口氣,「還是算了,等你心情好時,我再來找你吧。」

  轉身,顧留芳整了整官服袖口,抬步走向東方醉的書房,她的身後,青目不轉睛的盯著,似乎實在是難以理解顧留芳這麼做的意義,於是乾脆放棄思考,翻身上了屋頂,守護她家王爺。

  顧留芳進屋之後一眼就望見了東方醉,東方醉衣冠整齊,卻精神欠佳,她只是坐在椅子上安靜的喝茶,她知道顧留芳進來,但未發一言。

  顧留芳也樂得省心,站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自己想自己的心事,想著要怎麼讓那個面癱臉教她點武功,免得再吃虧,畢竟照現在這種情況她是一定得做好在燕京長期抗戰的準備了。

  「他們兩個哪去了?」東方醉說話了,可她並未看顧留芳,她沒有看任何人,因為她看不到,她閉著眼睛。

  顧留芳收回思緒,恭順妥當的回道,「王爺,蔣都督和沈副帥許是身體不適,晚了些吧。」

  東方醉睜開眼,挑了挑眉,「哦?」

  這個哦字的聲音還沒有落下,沈讓和蔣誠就已經爭先恐後連滾帶爬的擠了進來,跪在地上行禮,「王爺恕罪,屬下/末將身上不爽,所以遲了些。」

  聽著他們的說辭,東方醉笑出了聲,「身上不爽?」

  她的眼波在沈讓和蔣誠身上掃來掃去,讓跪著的二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蔣誠,你們兩個就互相抄襲吧,都說人和人在一起久了,生活習慣就會相同,你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時間長了,生理週期都一樣了?」

  蔣誠的臉繽紛多彩,堪比天上的繁星,色彩鮮艷,卻相距甚遠。

  沈讓也好不到哪去,雖然只有一種顏色--大紅。

  東方醉視而不見,站起身來,她撐著手臂伏在桌面上,嘴角始終噙著笑,與前幾天的冷言冷語毫不相同,眉宇間卻多了許多不易察覺的疲憊之色。

  「你們誰也別給本王玩頹廢,誰也別給本王玩報廢,本王比你們誰都廢,今天晚上都不許睡覺,尿血也要把辦法給本王想出來。」站直身子,在說完這些話之後,東方醉從桌子上一疊厚厚的宣紙最下面抽出一張,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寫了好多字,很小很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

  東方醉將這張紙扔給顧留芳,顧留芳自覺自發的捧著去和沈讓蔣誠一起研究,仿若珍寶般,小心翼翼的。東方醉很滿意這樣的狀況,坐靠在椅子上,笑容漸漸加深,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她的黑眸低端,有的只是無限的厭惡和倦怠。

  在別人聚精會神看著那張紙的時候,她也沒閒著,她拿起毛筆,甚少寫字的她此時卻並未表現出對此的不喜,她的神情懶散,淡淡的,笑意也越來越淡,直到雙唇抿住,她的字也寫完了。

  掀起來,東方醉看著那蒼勁挺拔的草書--

  風雨行舟,與君同乘,今生無憂。風雨行舟,與君同濟,寢棺同壽。風雨行舟,與君攜手,不死不休。

  再苦再累就當自己是二百五,再難再險就當自己是二皮臉,她這一輩子沒為誰做過點什麼,這一次,就當是她給自己積點德也好,任性妄為一次也罷,總之,就算路再怎麼難走,她也會勒緊褲腰帶走下去!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7
發表於 2015-3-3 19:04:19 |只看該作者
56、

  東方醉給她們看的那張圖不是別的,正是西蒙的防守圖,那張圖上有畫有字,密密麻麻的甚至還配上了東方醉個人的詳解,關於這一點,顧留芳呆了幾呆,心中暗驚,不愧是姓東方的,整天不務正業都能做出這麼精彩的計劃。

  自古母老虎怎麼會有犬女?東方醉只是淺淺一笑,眼中似乎總是帶著一些似是而非的倦色與失落,很淡很淡,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雖然不知道這究竟是為了什麼,但是大家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作不知。

  只有東方醉自己最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情緒低落,連顧留芳她都懶得損了。

  如果你突然之間發現,你認識了十幾年的人,如今你真真切切喜歡著的人,有那麼強悍的勢力,有那麼周密的心思,在出現危機之前你根本毫無感覺,而且你還自認是極聰明的,那麼,你會是什麼體會?

  毫無疑問,驚訝是必然的,驚訝過後呢?東方醉望著別處,眼神幽怨,手指輕輕地敲著桌面,顧留芳等人在看完圖紙之後見到的就是東方醉這副沉思的模樣,糾結半天,顧留芳一咬牙一跺腳,帶著蔣誠沈讓,拿著圖紙去別的房間討論了,留了安靜的空間給東方醉。

  對此,東方醉不置可否,在眾人出去之後,她竟然笑了起來,她的笑聲很輕,她不知道別人會是什麼感覺,總之她現在的感覺很不好,非常的不好。

  你強不強大無所謂,你有沒有勢力也無所謂,她東方醉不在乎,你可以軟弱,你可以頑強,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選擇就好,她東方醉管不著,但是,你騙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東方醉這個人雖然喜怒無常脾氣暴躁,有時候甚至有點傷天害理,但是說句心裡話,她真的很少去騙人,她也許會避重就輕,但是她極少極少去騙人,她是一個至信之人,雖然不見得至誠。

  所以,這說明一個問題。

  東方醉討厭被騙。

  被騙代表被別人騙,被騙也代表騙別人。

  她討厭代表她不喜歡,她討厭不代表她不原諒。

  對於楚衍,她沒有資格說什麼或者責怪些什麼,並且她現在緊要該想的是怎麼救他出來,可是,難以避免的,東方醉心裡存了芥蒂。

  是人都會存,如果你覺得東方醉拿喬,那麼,那是你並未切身體會到她的處境,設身處地的想想,換了別人,怕是勃然大怒者都有,更何況東方醉身為上位者,從小到大哪裡受到過這種欺騙,說小了是隱瞞不報陽奉陰違,說大了那就是欺君犯上,那可是砍頭的大罪。

  「……」無語的收回視線,東方醉歎了口氣,使勁的往椅背上一靠,接著,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封楓怒視著東方醉,他的身後是盡職盡責的青護衛,然後,封楓沒有進來,因為青擋在了那裡。

  「讓開!」封楓瞪著青,雙手握拳,卻滿含嬌嗔。

  青渾身起雞皮疙瘩,她道,「哦。」可人卻屹立不動。

  哦代表她知道了,哦不代表她會讓開。

  「你……」封楓看著青,愣是說不出一句苛責的話,無奈之下只好將槍口調轉到東方醉那邊,「燕王身為大週一品親王,又身兼大將軍之職竟然言而無信,這也太失身份了吧!?」

  東方醉懶懶的看著封楓,並未反駁,甚至還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青自然瞭解東方醉這個動作並非是讓封楓進去,所以依然不動如山的立在那裡當人牆,封楓咬牙切齒的盯了青一會,這才陰陽怪氣的開口。

  「王爺與我定下三日之約營救燕王君之事莫是忘了不成!?」封楓這話是對東方醉說的,眼睛卻一直看著青,青耳後有些可疑的緋色,但是封楓並未發現,因為他已經低頭在找東西了。

  他在找和東方醉的合約。

  唔,姑且稱之為合約吧。

  東方醉彷彿在看鬧劇一般盯著封楓,直到封楓額頭冷汗越來越多,卻仍然沒有找到那張東方醉親筆所寫雙方都簽字畫押的合約才驚慌失措。

  「你……」封楓不明所以的看著東方醉,已然沒有了剛才的怒氣衝天,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不解。

  是啊,東方醉這是啥意思?若是不需要他救,完完全全可以不寫的嘛,如今寫了又反悔,這實在是讓人無法思考清楚的邏輯。

  東方醉的邏輯向來不是正常人可以思考明白的,你得照著不正常人類的想法來思考,所以你得理解她現在所說的這句話,「和大使所談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本王不僅僅和大使您下了交易,甚至和本王的下屬,師父,敵人……都下了交易,但是下交易是下交易,要不要履行交易,那就得看天意了。」

  封楓恨不得立馬上前把東方醉那漂亮的雙唇給撕爛,這麼好看的臉為什麼要說出這麼惹人惱怒的話來呢?封楓滿臉不甘的開始轉戰到青身上。

  封楓一把扯住青的衣角,「你肯不肯做我的妻主?」

  青被雷的裡郊外嫩,一臉茫然無措的立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看著封楓。

  封楓仰望著青,真誠道,「洗衣做飯這些我都做得很好,關於照顧你的起居我可以慢慢來學,甚至是你的工作,也就是說護衛,也可以不做,你隨我一起回宮蝶國,我們一起做些營生,可以和和美美過一輩子。」

  青完全不懂封楓在說什麼,對於這種真情告白毫無招架之力的她生平第一次陷入了天然呆的階層。而封楓這一句稱不上優質的表白卻深深的震撼了東方醉,那種生活,那種態度,那種愛意,那種執著,東方醉羨慕的要死。

  東方醉此時此刻看著封楓的眼神,由最初的戲謔,已經變成了淡淡的欣賞和羨慕,是啊,她很羨慕的,楚衍也是愛自己的,她可以感覺到,但是,楚衍卻沒有封楓的勇氣,他從未說出過這種豪言壯語。

  當然,她不可能說是去奢求去索要這種對於封建社會男子來說過於放-蕩的言辭,只是她真的希望楚衍不要完全將他自己的所去所從加在自己身上,她知道楚衍並非沒有主見的男人,但是,怎麼說呢……

  或許,她之所以會欣賞此時的封楓,是因為他有她和楚衍都沒有的那份單純和勇氣吧……

  「青,使者到大周好幾日了,本王公務繁忙沒有時間作陪,你就代本王陪使者去逛逛吧。」東方醉一邊說一邊思考,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著重強調,「莫要離開燕京,外邊畢竟還不安全。」

  青對東方醉可以說是有求必應,此刻更不會拒絕,因為,她沒有拒絕的能力,她還在震驚當中不能自拔,所以,她被封楓高高興興的架走了。

  東方醉回想著封楓臨出門時那個「算你識相」的眼色,忍不住笑了起來。

  「什麼事笑的那麼開心?」秦殤從門外走進來,黑著一張臉,這話聽著是調笑,其實,語氣是陰森森的。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8
發表於 2015-3-3 19:04:30 |只看該作者
57、黑衣人

  東方醉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秦殤,不敢妄自揣測的她討好的倒了杯茶遞了過去,「師父今日心情似乎不太好。」

  接過茶,見著東方醉的態度秦殤臉色稍有緩和,但仍有怒意,「你還當我是你師父?那好,為師問你,未央宮是怎麼回事!?」

  東方醉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她知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自己都可以知道的事情青衣樓主怎麼會不知道,青衣無密啊……

  轉過身背對著秦殤,東方醉垂著頭望著地面,似乎想把地上盯出個洞來。

  「這件事你不說也沒關係,那你跟我說說,宮蝶國又是怎麼回事?」秦殤連珠炮似的都出一大串事情,「楚白跟你又做了什麼交易?為什麼今日會有人把楚衍送回來?楚衍身邊那個男的又是怎麼回事?西蒙的皇子跑到燕京城來做什麼?你別告訴我是來喝茶的。」

  東方醉身子越來越僵硬,她握著拳,仍是沉默不語。

  見東方醉不說話,秦殤逕自說道,「你不說?好,為師替你來說,你怕是答應了楚白什麼吧?不然的話,楚衍哪有那麼好回來?你是不是真當為師和你自己是冤大頭啊?先是一個柳扶蘇,現在又是楚衍,你說,你是不是想要了我這條老命你才甘心?你什麼時候可以為自己打算打算!?」

  「我就是為自己打算才做這些。」東方醉抬起來,面無表情的直視秦殤,「師父,我是答應了楚白,但是你放心,若是楚白有過分的要求我是不會和她談的,還有,楚衍畢竟是楚白的親弟弟,這個世界上姓楚的只剩下這兩個人了,我有理由相信楚白不是那種為了報復我可以拿自己弟弟的命開玩笑的人,我只不過是想把事情對我們的損傷程度降到最低罷了。」

  秦殤臉色好看了一些,但是並不表達自己的看法,抿著唇立在那裡小口飲茶。

  東方醉看秦殤不說話,她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可是話到嘴邊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她竟然不知道,自己也有無話可說的時候,這是什麼情況?放眼天下,能陰的過她東方醉的人有幾個?她居然也無語了,那是不是代表,叔可忍,嬸都不可忍了!?

  「哼。」半晌,還是秦殤打破了沉默,他眼神詭異的上下看了東方醉一眼,「孩子,不是師父打擊你,師父只能跟你說,你所設計的這一切,前提條件你想過沒有?」

  東方醉一愣。

  秦殤笑吟吟的拿語言殺人,「前提條件是,你得活著,知道嗎?」

  東方醉如雷轟頂。

  「死啦!就沒有希望了!你總是漏算了自己,那就讓為師來告訴你,不要以為你的時間很多,不要以為沒有蠱毒你就不會死,人很脆弱的,你總是一個人默默地想默默地做,你有沒有想過,你肚子裡那些話,想要做的那些事,萬一沒有機會做沒有機會說了怎麼辦?雖然我們經常吵架,但是從你小時候到現在,我從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害你的事情,阿醉,我待你如親生,你可曾想過如何回報我?我不圖你報我什麼,但是,能不能請你保護好你自己?」

  東方醉直直的看著秦殤,兩隻手從一開始握著拳頭到現在都沒鬆開,很久之後她才苦笑了一下,說了一句話,「可是這些事情,就這麼像水一樣的給潑出去了,就再也收不回來了哎……」

  秦殤卻是不屑,「哼,你也有後悔的時候!?」他雖是在冷哼,但語氣明顯軟了下來,似是歎了口氣,他接著道,「世上之所以有矢志不渝的愛情,忠肝義膽的氣概,皆因時間相當短暫方支撐得了,久病床前無孝子,曠日持久不容易的,一切是物質美好在於沒有時間變壞罷了,阿醉又何必執迷其中呢?」

  秦殤說的這道理,是上了年紀,經歷了滄桑才能懂得的,年少時的我們又怎麼能夠接受沒有真情真義的世界呢……

  「也許是吧,但是,不包括我。」東方醉有點狡辯的意思。

  秦殤卻不想再多說,冷下了臉,「楚衍回來了,想來你也不需要我多說什麼了,我走了,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處理,要給楚白什麼,你最好先算一算,或者,不妨提醒你一下,與其和楚白交易……」

  「不如找目前為止一直靜觀其變的人交易?」東方醉接過話頭。

  秦殤這才算露出了一個勉強可以稱之為笑容的表情,「算你小傢伙兒還不太笨,言盡於此,要如何做,你自己決定吧。」

  語畢,秦殤破窗而去。

  東方醉這一次沒有追究她的窗戶要多少錢來修補,只是望著窗外漸漸黑下來的天色,思考著要怎麼面對如今的楚衍,說真的,她現在寧可去面對楚白甚至是水風輕,都不願意和楚衍見面,在沒有考慮清楚和解決完難題之前,她不想這樣就和楚衍挑明。

  說得簡單點,就是她還沒有想明白,心裡還是有點介意他的欺騙和隱瞞的。

  於是,東方醉久久思考之後的結果就是,她要去見那個傳說中的大boss……「王爺這麼做是不是太冒險了,成了自然好處極大,可是若不成……」顧留芳揶揄的跟在東方醉身後,一路小跑的追隨大步流星的主子。

  東方醉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逕自坐到燕王府涼亭之中,面前是兩杯斟滿了熱茶的九龍公道杯。

  顧留芳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明智的選擇沉默不語的站在一邊充當背景牆。

  不出一刻鐘,一身黑衣的高挑女子出現在了亭子裡,她並非武功卓絕,也非魔術專家,她只不過是……久候多時而已。

  顧留芳滿臉黑線,東方醉卻似乎意料之中,俗話說,伏筆都埋了很久了,水風輕都來了,大boss還會遠嗎?十幾萬字才讓人家出場,這已經是很讓人家憤怒了。

  斗篷落下之後,一張雖然年過不惑卻依舊風采奪人的俊顏露了出來,東方醉終於明白了水風輕是跟誰學得了,原來,笑臉腹黑的祖宗在這呢!

  「陛下好。」東方醉衝著西蒙女帝點了點頭,然後抬手示意她可以坐下。

  這對一個皇帝來說,是極其不禮貌的,最次的你也應該給人家來一個單人獨坐不是,和你並排並肩的做長條凳子算怎麼回事?

  東方醉不以為然的回以一笑,「不好意思,前些日子發火兒,石椅子都讓本王給拍碎了。」

  東方醉說著話的時候就像是在談論今天天氣如何那般簡單,話說,西蒙女帝到底是老江湖了,非常淡定,身為幕後BOSS,水風輕的老娘,楚白的丈母娘,娘娘相聚,不牛逼那就對不起這個稱呼和年齡了。

  於是,只見身罩黑斗篷的西蒙女帝毫不在意的一屁股坐下去,並且面帶微笑的飲下對面剛好不涼不熱的廬山雲霧,讚道,「好茶!」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9
發表於 2015-3-3 19:04:46 |只看該作者
58、這就是命啊

  東方醉抽了抽嘴角,「過獎了,多年不見,陛下風采不減當年,本王羨慕。」

  談判嘛,第一步都是這樣的,楚白是這樣,水風輕是這樣,東方醉也是這樣,但是老一輩有老一輩的規矩,大boss自然要與眾不同,所以西蒙女帝水晶身為腹黑一代的始祖,必定是自己的特點的。

  「想必燕王還不知道燕京城中百姓最近已經完全不採盡西蒙物品的事兒吧,朕覺得燕王你必須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怕是沒這個閒情和朕調笑了。」

  必須不知道?東方醉不露聲色,漂亮的眉梢那麼一挑,似笑非笑,「哦?每個人都是一個個體,每個個體都是自由的,本王無法左右別人的思想,也無權控制別人的行動,那是不人道的。」

  東方醉儼然一副二十一世紀人民公僕的形象,而這一現象簡直經典的體現了二十一世紀中抵制X貨的現象,話說,這句你們掐了別看,我話多了。

  「是嗎,既然如此,那不知道在燕王心目中,是如何看待與我西蒙關係的?」水晶依舊笑著,說起話來都是輕輕鬆鬆的,一點壓力都沒有,根本就不像是個經濟拮据鬧著大戰的一國之主。

  東方醉比她還淡定,「對於這一點,陛下應該也很清楚,本王一直很客觀地對待大周和西蒙之間的來往,這些年來,西蒙大週一直相處融洽,尤其是燕京城和西蒙博州府最為明顯,這些都無需本王多費口舌。」

  水晶點頭表示贊同,話裡卻是否定的,「通則痛,不通則不痛,燕王的話雖然無可厚非,但是朕的太女死在大周東宮這麼大的事情,燕王你不該負點責任嗎?據朕瞭解,那個刺客似乎和王爺有關係。」

  東方醉眼神散漫,意態閒適的斜倚欄杆,淡淡道,「陛下息怒,本王雖然不是個好官,但是還算是個好人,這等關係國民大計之事,陛下覺得本王會亂來嗎?在說,若是本王真的要派人殺赫連太女,也不會蠢到找一個赫連太女調戲過的刺客吧,而且還是一個本王當著百十來人的面救下來的,陛下,您來說說,本王何苦呢?」

  說到這裡,東方醉覺得還要謝謝柳扶蘇當時的衝動,他的這一次衝動將所謂的衝動的懲罰給抹滅了,這個世界上果然有很多不按套路出牌的事件發生……

  但是顯然,水晶並不打算給東方醉這個面子,「無論如何,我西蒙的太女死在你大周的東宮之中,不管兇手究竟是誰,目的又是如何,你們都逃不了這個責任就對了。」

  東方醉忍住笑意,在心裡止不住的歎息,看看,薑還是老的辣,你別管是不是你們幹的,反正我們人就是在你們這裡死的,就算是保護不力,那也是個罪名,你們就得擔著!

  關於這一點東方醉只能點頭,「是,這也是本王邀您前來的目的。」

  看著東方醉這麼配合,水晶也心情愉悅起來,「可是朕並未看出燕王的誠意,朕富有天下,西蒙所有的東西都是朕的,朕不缺俗物,燕王您說呢?」

  東方醉嘴角越來越僵硬,師父啊,你看到了吧,大boss的胃口可比楚白大,您說,您說怎麼辦!?

  「哦?」東方醉拉長聲音思考了一下,眼睛一轉,瞇了起來,「陛下,人心都是肉長的,本王的心可經不起您這麼捅來捅去的……再說,這世間哪有那麼多白馬?找個驢湊合湊合得了,別等到有一天驢都搶沒了,剩一堆騾子,連繁衍下一代的機會都沒了……」

  東方醉的話語裡充滿了惋惜的意思。

  水晶沉默的和東方醉對視。

  很久之後,東方醉打破沉默,「陛下,本王勸您還是別傻了,大周的氣質真不適合陛下,近點兒說連燕京城都不適合您,依本王之見,陛下應該趕緊回家煮點巴豆兒吃了清清腸子,然後竄竄稀,到時候陛下必定知道哪兒才是最適合陛下的,這個呢,叫做夢想和現實的差別,為什麼夢想不能夠實現呢?那都是因為它不夠現實啊。」

  東方醉完全不給水晶反駁的機會,看著水晶已經露出怒意的臉,咄咄逼人,溫潤如玉的補充道,「而且,陛下您膽子太大,所以心就小了點,但是本王膽子雖小,心卻很大,一國算什麼?本王要打下一個大大疆土,包括……」

  說到這,東方醉抬眼瞄了水晶一下,然後又垂下來,輕飄飄的丟出兩個字,「西蒙。」

  水晶終究是一國之君,哪裡受過這等侮辱,她猛的站起來玩味的瞪著東方醉,手伸向腰間欲拔出隱藏的軟劍,東方醉還沒有發話,青護衛就率領著燕王府一干眾人出來護駕了。

  東方醉只得看了看水晶左手毒藥右手摸劍柄的模樣,「本王自然知道陛下敢獨自前來肯定是有所準備的,但是這裡畢竟還是本王的地界,陛下您到本王這裡來耍流氓,這膽子,未免也太肥了些……」

  水晶卻笑了,笑的肆意張狂,笑到青護衛眾人捂著肚子倒在地上都沒有止住,東方醉看著,也跟著笑了起來,笑的水晶莫名其妙起來。

  「你還笑得出來!?」水晶疑道。

  東方醉答非所問,「本王這幾年統計了一下,如今一個字居然有十三種寫法,且互不相認,極為不便,待本王統一了天下,將這些雜七雜八的文字統統廢掉,只留一種,豈不痛快,陛下覺得本王的方法如何?」

  水晶瞇起了眼睛,「燕王殿下這王爺當的好啊,當得太好了,當的連皇帝的事情都開始操持了,連著等忤逆的話都敢說,燕王殿下還有什麼不敢的?」

  東方醉慢悠悠的喝茶,仿若那些在地上滾來滾去哎呀亂叫的不是自家的奴才,「當然有,本王有很多事情都不敢做,比如說,本王的膽子很小,不敢隨便說說,不敢言而無信,所以方才本王所說的話,包括標點符號,全部都是真的。」

  水晶冷笑一聲,「王爺還是看看自己的處境再說話的好。」

  東方醉不以為然,似乎在等著什麼,然後接下去,水晶明白了她在等什麼,剛剛明明已經中毒的青護衛等人此時此刻已經站了起來,面色紅潤哪裡有中毒的跡象,而青護衛身邊也不知何時多了一名男子。

  「嗨,你好,我是宮蝶國友好大使~」封楓善意的朝水晶笑了一下。

  水晶卻惡狠狠地回瞪了他一眼,到底是大boss,知道什麼時候最該做的是什麼,水晶虛晃一招,在眾人發愣之後欲飛身而去,東方醉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水晶的衣角,東方醉雖並不想和水晶鬧得太僵,卻也不能示弱。

  「陛下慢走,本王打小最討厭亂說話的人,俗話說一個三八的化身等於三個八婆,咱們談的好,那就萬事大吉,咱們談不好,呵呵,陛下知道的,往往有點本事的女人都會有那麼點小脾氣,讓本王想想,本王好羞愧啊,美好河山,優秀的將士,先進的製造業,團結的百姓,多麼優秀誘人的國度,可惜了,馬上就要沒了,人之初性本善,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本王是個罪人啊,一個十惡不赦得罪人,本王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明明知道是不對的還要去做呢?陛下,陛下來幫本王解釋一下好不好?本王羞愧啊,羞愧得不得了!生不如死啊!」

  顧留芳站在旁邊聽著東方醉的話只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她有一種想要跳下湖水裡面淹死的衝動,轉頭看看死抱著青不放的封楓,顧留芳的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就是覺得挺礙眼的,可是偏偏就轉不開頭,於是就只能那麼死盯著封楓和青了。

  而水晶呢,聽到東方醉的話,雖然怒氣衝天,但是仍舊風度依然,她浮出虛假的笑容,「燕王殿下,朕改日再和殿下討論這個問題,西蒙的將軍就在城外,他們應該累了,朕先同她們一起回去,就不叨擾燕王了。」

  東方醉笑的特別親切,「怎麼會呢?本王很喜歡和陛下聊天的,甚至愛上了這種感覺,本王只覺得現在酣暢淋漓十分痛快,本王覺得,以後若是大周不穩了,或者燕京城出個什麼亂子,本王都可以去西蒙皇宮裡找陛下促膝長談,那樣本王一定很快就會一掃鬱悶,重新振作起來的……」

  東方醉這一番話簡直是體貼入微,但是,不僅如此,東方醉還有更體貼的,「陛下不必擔心本王進不去而丟給本王什麼令牌之類的,本王是大周第一勇士,武學造詣上這些年來循序漸進,更是覺得久久沒有打架身子不爽得很,不過陛下不用擔心,本王好友前些日子送來一株可愛的爛花給本王服用……」

  看著水晶鐵青的臉色,東方醉身心舒暢,言辭坦然,她似乎可以從水晶的臉上看到水風輕憤恨的目光,那種感覺讓她難以自持。

  難以自持,就容易多話,她現在話已經很多了,但是越來越多了。

  「說來也巧,那朵花本王喝了覺得充滿力量,似乎聽說叫什麼幽蘭草,陛下你說為什麼明明是一株花,非要叫草呢?」東方醉說到這就看到水晶的身子僵硬無比,然後輕微而緩慢的有些幾不可見抖動。

  「?陛下,你抖什麼啊?陛下你不要怕,陛下你放心,本王會好好照顧陛下的博州,陛下只需要呆在京都裡面安想富貴就可以了,本王擔保陛下可以高枕無憂,但是,若是陛下不聽本王勸告,出去亂走或者亂說什麼的話……」東方醉遺憾的看了水晶一眼,拍了拍她麻木的肩膀。

  接著,水晶身子一軟,險些跌倒,但是東方醉扶住了她,並且,東方醉發現,大boss畢竟是大boss,這種時候都這麼鎮定,居然還有閒心制止援軍幫助,依稀感覺到暗地裡蕭湘要命的冷寒目光,東方醉越發得意。

  而水晶考慮的就比較多比較全面了,東方醉所說的幽蘭草她再熟悉不過,她翻遍西蒙上上下下,愣是沒有找到,現在居然從東方醉嘴裡說出來,就好像是上花園裡走了一圈摘了回來似的,不免有些心有餘悸。

  要知道,她的密室不說是天下第一也是少有人可以超越的,所以她掩藏了所有氣勢。關於東方醉剛才的一句句話,她自然是聽進去了一些的,但是要做哪些就不一定了,有些純粹是為了出氣的話,她這般年歲自然不會在意。

  只不過,水晶似乎忘記了一個人,那就是秦殤,曾經對自己百般瞭解,授予自己這些機關技術的人,竟然被她拋在了腦後,而水晶雖然是水風輕的母親,卻也不是水風輕那種疑心病嚴重的孩子可以相信的人。

  所以,水晶並不知道關於秦殤的消息。

  對於這一點,東方醉但笑不語,心道,孩子,這就是命啊!

  事情做到這一步,東方醉也知道該收斂一點了,畢竟,一個一國之君的思考和處事是絕對不可小覷的,既然蕭湘有本事躲過燕軍耳目潛入道燕王府裡邊來,那她有必要關心一下,現在楚衍是否安全……

  東方醉突然感覺潮水般的倦意襲滿全身,深吸一口氣,她看著自己的腳語氣低沉的說,「來人啊,送陛下離開。」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你們也退下吧,本王乏了,看看王君處是否安全……算了,還是我自己去看吧。」

  然後,大家就看見剛才還一臉無賴相的東方醉如今滿臉糾結的快步朝著內廷走去,而水晶倒是頗為滿足,丟出一個算你有眼力的神色,甩身而去,但是,水晶走了,不代表蕭湘會走。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60
發表於 2015-3-3 19:04:57 |只看該作者
59、我懷孕了

  當東方醉推開房門看見臉色蒼白的楚衍時,心裡狠狠地鬆了口氣,接著,她迷茫了……猶豫了很久,在與楚衍對視了五分鐘之後,她抿了抿唇,轉身關上了門,進屋了。

  楚衍自始至終都盯著東方醉,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雙眸中卻沒有任何意義,僅僅是那麼盯著,這一點讓東方醉不太滿意,她覺得楚衍好像在看著她發呆,這種被忽略的感覺在楚衍這裡是從未有過的,她覺得不太開心。

  可是,作為一個傲嬌,東方醉又不想主動開口,所以只好乾咳兩聲,坐在桌子邊猛喝茶,一杯接一杯,直到茶壺空了,天色暗下來,兩個人還是誰都沒有打破僵局的想法。

  握著拳低頭看著地面,東方醉想了很久,終於抬起頭,可這一抬頭就對上了楚衍那雙泛起了紅的眼睛,頓時洩氣,趕忙道,「想哭就哭吧。」

  楚衍眼睛眨了一下,強行逼回眼淚,壓低聲音說,「哭?王爺說過,男人的眼淚是最無用的東西。」

  東方醉摸了摸鼻子,忍住沒有上前安撫他,清了清嗓子,「但是讓男人流眼淚,就說明那個人很無用。」

  楚衍愣了一下,瞳孔迅速收縮,連東方醉看著他都覺得心酸的厲害了,百般忍耐卻還是無法控制的站起了身上前,拉過他的手握住,「哎,你要哭,就好好哭一場,但是,結束之後,就不要再想起,再也不要哭。」

  楚衍卻是搖了搖頭,朦朧的光線下他的臉部線條異常堅硬,但還是不夠凌厲,或許他是那種天生適合微笑和清雅的男子,不管是悲傷還是喜悅,都帶著一股子溫潤勁兒,現在這般故作堅強,更是讓人無法抗拒的想要擁入懷中。

  想了便做了,東方醉抱著楚衍,可是楚衍似乎有點不安,他推了推,東方醉不解的後撤看著他。

  楚衍淡淡的看了東方醉一眼,忽然伸出雙臂攔腰抱住她,將完全震驚的東方醉放到了床邊,東方醉忍不住胡思亂想,這、這是想幹什麼?

  很顯然,有些女人在想不健康的東西,但是此時此刻楚衍想的是極其健康的東西,「我有話要說。」

  東方醉一愣,但是仍舊點了點頭,有話快說,說完了做別的。

  楚衍抿了抿唇,似乎很為難,他看看東方醉,又看看別處,然後扇子一般的睫毛眨啊眨的,最終,像是做了極大地掙扎一般道,「我、我會武功的。」

  東方醉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這個她早就猜到了,既然可以做到未央宮的宮主,不可能是手無縛雞之力,只是她不知道楚衍的武功到底是在哪一個層次,這麼多年竟然讓她毫無所查,甚至在……唔,在圓房那一夜也沒有任何洩露。

  關於這個她必需得承認,她很好奇。

  「……」楚衍何其聰明,怎麼可能看不出東方醉的意思,他使勁眨了幾下眼,「也許……可能……」

  東方醉笑的天衣無縫,典型的居家好女人。

  楚衍眉梢跳了一下,直白道,「未必在王爺之下。」

  東方醉沒忍住,抽了一口涼氣,驚訝的看著楚衍。

  楚衍似乎覺得這個消息對東方醉的打擊還不夠,他趁熱打鐵,「還有……我、我懷孕了。」

  東方醉腦袋裡有根弦兒卡一下斷了,然後迅速以每秒鐘八百米的速度接上,之後,我們看見了她臉上可以稱之為變化莫測的笑容,楚衍懷疑東方醉上輩子肯定是孫猴子,這簡直就是七十二變。

  「衍兒你是說……我要當娘了?」東方醉語氣出奇的平靜,她重複了一遍楚衍的話,似乎也不需要楚衍回答,自顧自的說下去,「……果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絕知此事要躬行啊……」

  雖然後一句話比前一句聲音小,但是楚衍還是聽見了,耳根有些泛紅,不過腹黑如楚衍,如今也要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了,但是,腹黑的宗旨是什麼?

  那就是做一切有利於腹黑的事情!

  一個腹黑是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小辮子說出來的,除非,那個人是即將要倒霉了,當然,也可能是那個人已經開始倒霉了,所以,東方醉是無論如何都會倒霉的,只不過是時間長短和早晚的事而已。

  「王爺。」

  楚衍叫了東方醉一聲,剛想說什麼,就聽見門外邊有很大的響動,皺了皺眉,東方醉這個時候是非常敏感的,她衝著楚衍比了一個噓的姿勢,然後自己衝了出去,楚衍此時此刻自然是不肯再袖手旁觀了,前一次是怕東方醉發現,所以才任由水風輕將自己抓走。

  這一次,他可不怕了。

  出了門,東方醉還沒抽出空去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就被身後的動靜吸引了,愕然轉頭,剛好對上白茫茫的一片,愣了兩秒,東方醉後退一步,然後這才算是看見了那白茫茫的一片的主人,她家男人--楚大哥。

  「……」東方醉覺得自己徹底被楚衍給降低檔次了,不不不不,應該說是自己在楚衍這裡的檔次徹底降低了……她的話現在人家已經開始「選擇性」聽取了。

  楚衍假作不知東方醉所想,瞇著眼睛打量院子裡站著的那個男人。

  東方醉見此也不好說什麼,撇了撇嘴,也看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一看不要緊,看了就嚇了一跳,丫丫的呸,他是要作死嗎?

  「封使者,你在拆房子嗎?」東方醉強忍著怒火,瞪著不遠處手持掃把將她的寢院搞得面目全非的封楓,她敢保證,如果封楓不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她會毫不猶豫地將他丟出去……當然,她現在也可以選擇讓她男人將他丟出去……

  想到這裡東方醉頗為驕傲的揚起眉毛,這眉毛揚的讓楚衍頗為……泛寒。

  「怎麼王爺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錯事或者答應過別人什麼事情了嗎?」封楓轉了轉手裡的笤帚疙瘩,得意的笑著,「王爺,協議是你自己寫的,不管那張紙在不在,我們都是說好了的,現在既然燕王君已經回來了,那麼不管是不是我出力的,你都得履行你答應過的事。」

  這是什麼歪理?東方醉轉頭莫名其妙的看著楚衍,楚衍回以一個同樣被雷的不輕的神色。

  但是東方醉卻在這個關鍵時刻發起了呆,她十分遺憾的遲鈍的回想起了楚衍剛才的話。

  「我懷孕了。」

  我懷孕了

  我懷孕了

  我懷孕了

  接著,她的眼睛異常的明亮,然後,楚衍覺得自己被她盯得有些迷茫,心道:不會是真的吧?難道真是因為皇上逼著才肯和他圓房的?這下有了孩子,她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順的去找柳扶蘇去了?

  想著這些,楚衍的臉還能好看嗎?

  當然不能。

  於是,夜幕之中,東方醉見到的是楚衍白衣黑髮,臉色極其難看,對東方醉怒目而視間還帶著些憂傷和難以接受,其效果不亞於山村貞子,東方醉被嚇得一激靈,立馬抬腳轉頭奔向封楓,隨手抄起一根樹枝就朝著封楓刺過去。

  「王爺住手!」一直在觀望著的圍觀群眾青護衛終於肯出聲了,可是她顯然是無法聲控東方醉的,所以大家請自覺無視這個大半夜不睡覺精神抖擻等著看人家出洋相結果自己出洋相的護衛姐姐。

  不過,咱們王爺還是很會考慮時局的,那劍尖在刺到封楓喉嚨前停住,接著,東方醉挑釁的斜睨著封楓,「你消停兒睡吧,寂寞了找鴨去,本王沒工夫跟你墨跡。」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5-8-29 13:26

© 2004-2025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