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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蕭宣]冰山皇爵【豪門四爵四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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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7 07:14:18 |倒序瀏覽
冰山皇爵(豪門四爵四之三)作者:蕭宣
 
「一切有我。」
就是這句話,讓她的一顆芳心遺留在他身上……
但,這卻是他對她說過最溫柔的一句話!
自從收養她的爺爺過世後,
他就成了她的監護人,
不但一天到晚管東管西,
連她跟異性同學聊個天也有意見,
更過分的是,
他還將她的真情告白,
當成是小孩子不懂事胡言亂語!
平常更老是一張冰山臉給她看--
哼!說她小?說她不懂事?
她就「做」給他看,
她就不信她的熱情融化不了他這座大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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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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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7 07:14:37
楔子

  一架新型直升機,在上空盤旋片刻,才緩緩降落於一座萬坪以上的私人島嶼,東方玄武身手矯健的躍下直升機。

  他,身著黑色的名家緞質襯衫,前排鈕扣隨性地敞開,海風吹動了襯衫,隱約露出他如雕塑般結實的性感胸膛。

  他身長一八七,體魄健美挺拔,渾身上下無半點贅肉,有著如劍般跋扈的雙眉、深黝如潭的黑眸,和兩片剛毅不屈的雙唇,構成一張宛如雕鑿般的俊朗面容。

  東方玄武不只英俊,還有一股不可言喻的王者力量,自然而然地由他體內散發而出。

  此刻,那閃閃發光的名家皮鞋,正一步步踏過四面環海,屬於他的領土。

  島上最高的建築物,是棟設計得獨樹一幟的名門豪宅。

  尊貴典雅的巨門,四周有著多架高科技攝影機,以及紅外線偵測機監控著,全天候維護豪宅的安全。

  在別墅右前方,是一座偌大的游泳池,左前方,則是佔地百坪以上,設計別出心裁的高爾夫球場。

  而正前方則是一座有著歐式風格的噴泉池,在噴泉池後面還有一大片百花齊放的琉璃花園,鮮艷的花兒綴亮了整座島嶼,美得宛如人問仙境。

  回頭望去,天際中,雲層空隙中進射出繽紛多彩的光線,一絲絲猶如細金爍銀,灑落在蔚藍的汪洋和點點帆船工。

  這一座景色秀麗的私人小島,位於台灣的東北方,然而,就算端出地球儀,也找不出小島的位置。

  因為這島嶼,是身為皇公貴族的後裔——也就是東方家四胞胎兄弟排行老么的東方玄武,利用人工填海造陸所建造出來的。

  東方玄武俊容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眸底透著懾人的青芒,舉步邁向那棟設備超先進的名門豪宅。

  「肅——靜——」嬌脆的聲音倏地響起,一字一句,咬字清晰標準,洪亮而沉穩的聲調,像是帶領千軍萬馬的女長宮。

  四周瞬間靜默無聲。

  開口發號施令的,是一個年約二十五歲的女子,秀髮挽成貴婦髻,穿著改良式的中國旗袍,佈滿雀斑的鼻粱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眸底透著說不出的聰明伶俐。

  她站在巨門的正中央,胸前垂了一個哨子,細臂上掛了塊籃色的名牌,名牌上刻著「黃月」二字。

  橫列在黃月兩旁的,是一群身穿同一色系制服的男僕和女傭,個個像衛兵站崗似的,排列成兩行整齊不紊的隊伍,準備恭迎主人的歸來。

  確定東方玄武即將來到門口,黃月頭一抬,胸一挺,舉步往前走了幾步。

  「立——正——」黃月唯恐有人耳背,不惜使出吃奶的力氣,刻意拉長尾音,然後將垂在胸前的哨子含進嘴裡,食指朝天,發出如軍令般嚴厲的口號。

  「預備—一」

  嗶——

  「恭迎少爺歸來!」

  眾人一接到女管家的號令,立刻不約而同的大聲恭迎,同時恭敬地行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禮。

  「嗯。」對於黃月在管理上的嚴格要求,東方玄武早已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他僅是回以淡淡的笑容。

  踩著穩健的步伐,東方玄武讓那兩列派頭十足的僕人軍隊,一路護送到氣派豪華的大廳。大廳彷若歐洲宮廷般尊貴高雅,高掛於牆上的,是一幅幅有著濃厚藝術氣息的名畫。

  而無論是鐫刻於樑上,象徵主人的玄武神獸,抑或是螺旋狀的圓梯,全都嵌上一層價值不菲的鑽石或金箔。

  千坪樓中樓的超大格局,更是將島嶼主人——東方玄武億萬的身價,以及無比崇高的皇爵身份,顯露無遺……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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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匿名  發表於 2015-3-7 07:15:05
第一章

  英國倫敦

  一條狹窄的暗巷,一問破損不堪的矮陋房屋裡——

  「喝!」

  滿頭銀髮的英國老人,一個側踢,落在一個有著東方面孔的少女膝上。

  孔鏘!少女的膝蓋發出清脆的怪聲。

  甩開一頭烏黑的披肩直髮,一口咬住橘子冰棒,十五歲的小芽,笑瞇了骨碌碌的黑眼兒。

  老人抱住自己的右膝,在原地跳個不停,痛到眼淚流個不停。

  「哇!你的骨頭怎這麼硬?」

  「嘿嘿,爺爺啊,這可是我的小秘密,說不得的呢!」小芽纖纖小手擦在細細的蠻腰上,得意的舔了一口冰棒。

  「說不得?不太對勁喔,其中必定暗藏了玄機。」老人瞇起跟,研究似的瞥著她的膝蓋。

  「爺爺啊,您想太多了啦!」將冰棒塞回嘴裡,嬌小纖瘦的身子隨即擺出戰鬥姿勢,含著橘子冰棒的小嘴微微勾起。

  老人身手矯健的退了一步,因為他知道,小芽已準備反攻。

  她圈握起宛如孩童般大小的拳頭,蓄滿力道的腿兒,殺氣騰騰地朝他橫掃了過來——

  落空。

  「可惡。」小芽接著揮出一掌,補上一拳,火拚的架式十足。

  老人動作慢條斯理,在胸口劃出一個太極。

  小芽像袋鼠似的撲向他,右腿順勢踹向老人的臉龐,「喝!」

  「嗯?」老人原本打算順勢以手撥開朝他踢來的一腳,卻突然腳步踉蹌的往後退了一步。

  小芽再度踹了個空,一雙白皙的美腿馬上向右左各自劈開,頓時——

  啪嘶嘶嘶……早巳破爛到無法再補的牛仔褲,當場由大腿內側一路裂到褲管,露出她品瑩剔透,嫩得好像可掐出水來的白皙肌膚。

  同一時間——

  孔鏘!兩塊鐵片自小芽的褲管裡掉落下來。

  嗚嗚,被發現要詐了,她死定了!

  最糟糕的是,僅存的一件牛仔褲也破到不可收拾了,小芽鼻頭一酸,嘴兒一癟,瑟縮到牆角,無聲的落淚,懺悔似的舔著橘子冰棒。

  「小芽,你你你……你要詐……」老人伸出顫抖的手,嘴裡發出細弱的呻吟聲。

  「爺爺,我不得不這麼做啊,嗚嗚……因為,小芽實在太沒用了。」小芽傷心的舔著冰棒,賴在地上悲泣著她僅存的財產——牛仔褲。

  一秒、二秒、三秒……砰!老人突然重重地倒下地去。

  小芽心兒猛地一跳,受驚似的抬起佈滿淚痕的小臉兒。視線對上倒在地上的老人。

  她一口咬住冰棒,眨動濕潤的睫毛,發出疑惑的呢喃:「爺爺?」

  「上帝啊,您怎忍心將我帶走……那小芽怎麼辦啊……」

  老人露出滿臉驚恐的表情,困難的掀動雙唇,彷若在禱告,身體整個癱在地上,不停抽搐著。

  他看著小芽跪伏在地上,表情困惑地朝他爬了過來。

  「小芽,小芽……」老人身子不尋常的抽搐,令人看了心驚。

  「爺爺?」小芽爬到他身邊,歪著巴掌般大小的臉兒,納悶的看著老人。

  老人繼續抽搐,嘴角溢出胃乳一樣顏色的液體。

  「不,爺爺——」

  頓時,淒慘的泣叫聲,迴盪一室。

  ☆☆☆☆

  腰際間繫了件圍裙的黃月,突然心急如焚的從白色別墅裡頭狂奔了出來。

  大門監控器立刻偵測到人影,自動往兩邊開啟,只見黃月沒命的奔向沙灘,一面揮舞著握在掌心裡的手機,嘴裡不停喳呼著——

  「少爺!不好了!越洋電話!越洋電話!少爺!少爺——」

  沙灘上,一把太陽傘擋住了烈陽,避免島嶼的主人直接接受紫外線的侵襲。

  東方玄武整個人懶洋洋的斜倚在沙灘椅上,看似悠閒快活,事實上,他手上正執著一支金製鋼筆和一本記事本,聚精會神的檢閱著擱在大腿上的筆記型電腦。

  東方玄武將香煙叼咬在唇上,一聽見女管家黃月的叫喚聲,便緩緩抬起英俊迷人的臉龐。

  「真是的,幹嘛急成這樣?就算火燒眉毛,你也要處變不驚。」

  那些狡猾奸詐的商場名人,在認定東方家的大哥東方青龍才是最有智慧的男人後,自然忽略了刻意隱藏實力,不露半點鋒芒,性格亦正亦邪的東方玄武。

  東方玄武是個超級工作狂,責任心更是比他人還要來得重,除工作之外,對其他的事一概興不起一絲半毫的興趣。

  而其處事作風一向果決而穩重,因而看不慣魯莽行事之人。

  「是,少爺。但是……」黃月知道少爺鐵定看不慣自己急躁的個性,才會教訓她,但她實在很想解釋這通電話的重要性。

  可惜,她並沒有解釋的機會,因為東方玄武見她臉色不太對勁,已約略猜測出事關重大,便順手接過手機。

  「我是東方玄武,請問哪位?」

  「玄武皇爵,您還記得威廉•赫德森伯爵嗎?我是他收養的女孩小芽……」遠端傳來一串細細柔柔略顯稚嫩的少女嗓音。

  他當然記得威廉•赫德森伯爵。

  憶起這個結識多年的好友,東方玄武薄薄的唇揚起一抹笑意,那笑容迷人得足以讓所有女人為之瘋狂著迷。

  赫德森伯爵原本是英國世襲貴族的家族繼承人,富可敵國。可憐一時失策,遭到親友的背叛與陷害,財產被人奪去不說,還落魄到有一餐、沒一頓的地步。

  伯爵失去所有之後,再也沒人肯和他做朋友,親友又一個個離他遠去,雖然伯爵身份還在,但他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叱吒風雲的伯爵了。

  而東方玄武和赫德森伯爵是交心的知己,即使所有的貴族都視伯爵為毒瘤,但東方玄武依然對他不離不棄,始終視他為好友,並不斷的給子幫助。

  但兩人距離這麼遠,總是有所不便,所以他幾度想將伯爵接來台灣,可惜伯爵太好面子,不肯接受東方玄武的好意。

  東方玄武記得,五年前,曾在伯爵家中見過小芽一面,當時她不過才十歲大,現下算起來,小芽該有十五歲了。

  「小芽,好久不見了,你和爺爺的日子過得可好?」

  「爺爺他……」小芽說不到兩句話,稚嫩的聲音已轉為哽咽。

  「小芽,你怎麼哭了?快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東方玄武聽到她的哭聲,不禁蹙起劍眉,憂心忡忡的追問。

  他的溫柔慰藉聽進小芽的耳中,反而激出了她更多委屈的淚水。

  「爺爺……嗚……爺爺恐怕不行了,他說他渴望玄武皇爵能前來見他最後一面,不知您是否方便?」小芽話語到此,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聞言,東方玄武一愣,半天講不出話來。

  隨著時間緩緩地流逝,海風拍打在他蒼白的俊龐上,耳邊不斷傳來小芽無助的啜泣聲。

  一回過神來,他道:「小芽,聽話,別慌,我即刻趕到英國,等我。」

  東方玄武迅速收起手機,下令道:「黃月,無論如何,都要訂到今晚的班機,我要前往英國一趟。」

  「是的,少爺,我辦事,你放心。」黃月忙不迭轉身奔向別墅,替少爺準備前往英國的事宜。

  東方玄武神色凝重,噴出一口濃濃煙霧,倏地,他斂起憂鬱的黑眸,噙著安慰似的笑意,眺望著不遠處一艘設備頂級,外型豪華的快艇。

  不久後,快艇靠岸了,瀟灑躍下快艇的,是一個無論體格或容貌,都和東方玄武如出一轍的年輕男子。

  在男子身後,還跟了兩個紅髮男孩,一個高如竹竿,一個矮如冬瓜。

  男子踩著穩健的步伐,不疾不徐地朝東方玄武的方向走來,而那一高一矮的兩個男孩,也亦步亦趨的跟著他。

  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他四胞胎兄弟中排行老三的東方朱雀,而那一高一矮的兩個人,正是他東方朱雀得意的小跟班。

  「是什麼風把我兄弟給吹來了?」東方玄武對著迎面而來的東方朱雀,發出一串低沉得彷彿由地心深處傳來的嗓音。

  「自然是暖暖的春風把我吹來了。」東方朱雀笑容可掬的上前,和四弟擊了一下掌。

  「唉,人生最大的快樂莫過於如此,在結束工作之後,一面欣賞滿天彩霞,一面喝杯清涼的飲料,這樣逍遙自在的生活,看來正是四弟你想要的快活。」

  東方玄武還來不及說什麼,東方朱雀身旁的小跟班已搶先發言。

  「我是亞歷山大——』』個子矮不嚨咚,像小亮哥身材一般大小的紅髮小伙子,用他那粗嘎得宛如烏鴉的聲音,開口自我介紹道。

  「我是亞歷山小——」另一個紅髮小伙子,身形明明又高又瘦,聲音尖銳刺耳,卻是矮個子的弟弟,見哥哥開口,他也馬上立正站好,呆呆傻傻的跟著附和。

  接著,「大小」兄弟異口同聲的發出無比洪亮的嗓音——

  「見過四皇爵!」

  「你們好。」東方玄武感到有趣的輕笑出聲,和他們打過招呼後,便轉身對著三哥道:「這對兄弟真是精力充沛。」

  自從收養了這一對小跟班,東方朱雀就省掉了許多麻煩,亞歷山大、小兄弟是那樣的識時務,替他解決掉不少煩人的女人問題,他們真是令他情場得意的好幫手。

  「可不是。」東方朱雀抿唇笑著,豪門少東的矜貴高傲,表露無遺。

  東方朱雀同樣有張出類拔萃的英俊臉孔,王者氣魄和東方玄武勢均力敵,除了髮型不同外,長相完全一模一樣,就好像同一個模子印出來似的。

  他們是同卵四胞胎。老大東方青龍、老二東方白虎、老三東方朱雀、老四東方玄武。

  而他們的名字則有一番典故——

  話說當年他母親辛苦懷胎十月,就在臨盆的前一天夜晚,作了一個怪夢。

  她夢見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四隻極富傳奇的靈獸,從天上急馳而降,化作四道眩目的紅光,飛人她的腹中,佔據四方位,形成『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的異象。

  翌日醒來,原本萬里無雲的好天氣,忽然濃雲密佈,電光閃閃。母親的腹部隨之開始陣痛,羊水一破,便神奇的誕下了四胞胎兄弟。

  他們的出生像神話般不可思議。

  母親深信,這四胞胎是天神遣派下來助益東方家族的事業的,當下便依循他們出生的順序,以四神獸之名,由大排到小,作為四胞胎兄弟的名字。

  四人臉孔生來一模一樣,為了讓人輕易辨認出他們四兄弟的不同,於是各剪了不一樣的髮型。

  「我親愛的少爺,這裡有椅子。」亞歷山大、小兄弟機靈的為東方朱雀準備了另一張躺椅。

  他們動作迅速的抽出西裝口袋裡的絹布,嘶嘶沙沙的擦拭著躺椅,接著取出古龍水,吱噗吱噗亂噴一通,直到整張躺椅香到嗆鼻,才甘心罷手。

  「我條愛的少爺!請、上、座!」亞歷山大、小兄弟一人一邊,正經八百的架起噴上香水的躺椅,送到親愛主人——東方朱雀的面前。

  東方玄武悄悄把手放在唇上,掩飾唇角的笑意。

  「謝啦!」東方朱雀自然是擺出傲慢的太上皇態度,不客氣的倚上躺椅。

  亞歷山大、小兄弟,就隔著東方朱雀,立正站好的大眼瞪著小眼。

  片刻,兄弟倆再也憋不住了,齊聲問道:

  「我親愛的少爺,請問,可否替我們找些閒事做?我們兄弟倆,實在一刻也閒不得。」

  東方朱雀皺了一下眉頭,認真的沉思半晌,才指著他們道:

  「好,我現在就給你們一些閒事做。你們呢,就這樣閒閒的立正站好,閒閒的閉目養神,閒閒的吹著海風,若想閒閒的睡上一覺,我也不會有任何的意見,不知你們對於我這樣的安排,有沒有異議?」

  「沒有!親愛的少爺!」亞歷山大、小兄弟向來傻頭呆腦,不知是非黑白,只知對主人效忠,主人說一就是一,是以一接到指令,立刻閒閒的立正站好,閒閒的閉目養神。

  「很好,閒得漂亮!繼續努力的閒下去!親愛的少爺我,會替你們打氣加油!」東方朱雀誇張的豎起大拇指,讚揚他們兄弟一番。

  亞歷山大、小兄弟很高興得到主人的讚美,樂得互瞄對方一眼,得意洋洋的笑彎了嘴,然後繼續閉目養神,結果不到一分鐘,竟然鼾聲如雷,這一對呆頭兄弟,身體已化為雕像,找周公玩樂去了。

  「呼,玄武,你這地方還真舒適,簡直是世外桃源,令人流連忘返啊!」東方朱雀樂得輕鬆,恣意的翹起二郎腿,讓海風吹拂在他俊龐上。

  「喜歡的話,小島就借你幾天。」東方玄武不疾不徐的收起電腦,準備和三哥長談。

  借他?東方朱雀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不禁好奇的追問:「咦?不對喔,四弟,好像有事發生了?瞧你似乎有點……沉重。」

  「我有一個老朋友命在旦夕,所以……」東方玄武緩緩說道。

  不好!東方朱雀的臉色當場僵掉。

  「千萬別告訴我,你打算把你那個傳輸部門全部丟給我一人管理———」

  壞!東方玄武這傢伙……不得不防。

  因為,只有他們兄弟心知肚明,東方玄武表面上看來無害,不具任何的威脅,事實上,他根本就是個「惦惦吃三碗公飯」的厲害角色!

  很多人都是莫名其妙的栽在東方玄武的手中。

  足以,東方朱雀有預感,自己即將陷入水深火熱當中,但,他仍希望這只是他的錯覺……

  「唯有不斷的搶攻市場,才能替咱們四兄弟帶來永恆的財富,朱雀,你說是不是呢?」東方朱雀的話,正中東方玄武的下懷,不然他怎丟得下工作,前去英國探望老朋友的最後一眼呢?

  「呃……」愈來愈不妙了,東方朱雀怕怕的直視著表情凝重的四弟,他有種大禍臨頭的預感。

  「所以呢,我的部門就交給你了,萬事有勞了,我會盡快趕回台灣的。」東方玄武索性坦率的道。

  「喔!該死!」東方朱雀吐出一連串的詛咒聲,一副快要殺人的模樣,「我為什麼偏偏要挑這個鬼時間來找你?真倒楣!怪不得你會願意把小島借我住了,原來是不安好心眼!你要知道,我是你三哥耶!你怎可以這麼沒良心……」

  暮色悄悄降下,微風帶著幾絲涼意朝他們迎面襲來。

  東方玄武沒理睬三哥的抱怨,一顆心正揪成一團。因即將面臨的生離死別而悲傷起來。

  ☆☆☆☆

  英國倫敦

  東方玄武千里迢迢的獨自來到英國,在出了機場後,便匆匆乘車趕赴伯爵的住處。

  這是一條暗巷,英國倫敦最骯髒的一區。

  但,為了見伯爵的最後一面,東方玄武二話不說地前往英國最骯髒的貧民窟。

  當他佇立在狹小的暗巷中,建築在兩旁簡陋的老舊房子,和他超凡脫俗的氣質,完全不搭。

  遠遠望去,就好像一個貴氣逼人的英俊王子,佇立在荒蕪韻廢墟當中。

  東方玄武繼續機械化的往前踱去——路很小、很窄,滿面污穢的小孩子,在暗巷中,喧鬧的追逐著。

  這群蓬頭垢面的孩子,一看見西裝筆挺的東方玄武,紛紛停下腳步,一個個圍繞在他身邊,嘻嘻哈哈的研究著他。

  「哇!是有錢人耶!好漂亮的有錢人耶!嘿,有錢人叔叔呀,你為什麼到我們這來了?」小孩子好奇的追問著他。

  「我是來找朋友的。」東方玄武抿唇笑了笑,鼻問嗅到一股難聞的異味,但他並沒有露出任何嫌惡的表情,反而由口袋裡掏出一些英鎊。

  「乖,拿去買糖吃。」

  「耶!是錢耶!謝謝有錢人叔叔!」小孩子們歡天喜地的搶過他手中的英鎊,身一轉,便手舞足蹈的衝出小巷,往吵雜的大街跑去了。

  東方玄武繼續往前步行,不知走了多久,才在一堆殘磚敗瓦前停下腳步。

  眼前破損不堪的簡陋屋房,令人無限欷歆,他向前走了幾步,望了一眼地上的污水潭,毫不猶豫的舉步跨過污水潭,伸手把門往裡頭推去。

  東方玄武環視四周,霍地被眼前的景象深深的震懾住了。

  犀子在陰暗的光線下,顯得特別窄小而凌亂,尤其屋內還塞了一堆雜七雜八的破銅爛鐵,和一些沒用的破傢俱,很顯然,屋子的主人是靠撿破爛維生的。

  東方玄武心中泛起一股說不出口的悲痛。

  往日曆歷在目,曾幾何時,那曾經過著富有奢侈生活的伯爵,竟淪落到今日這個淒隆地步?

  倏地,一道節奏緩慢、音色堅實、震撼人心的吉他聲,在屋內錚鏘響起。

  那曲風很哀傷、憂鬱,扣人心弦,如泣如訴,強烈的吸引住他,東方玄武心一動,連忙三步並成一步,匆匆循著聲音來源走去。

  老舊的木門嘎吱一聲,緩緩打了開來,一望見如麻雀般小的臥房,東方玄武發出不可思議的驚歎,這臥房竟然小到只能放一張單人床和一張小桌子。

  他看見一個原本蜷縮在破舊的床上,撥弄吉他的小小纖影,因他突來的闖入,而嚇得整個人由床上掉到床底下來,由於動作太大,吉他也被拖下地去,錚鏘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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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7 07:15:29
第二章

  「唔……」小芽的眼裡盛滿了恐懼與不安,她悄悄把纖手伸出,飛快抓起地上的布娃娃後,就把嬌小的身子整個縮進床床下,瑟瑟發抖。

  名義上,她是伯爵的千金,但事實上,伯爵在社會上,一點身份地位也沒有,根本沒人肯來探望他們。所以一見到有個陌生人忽然闖進來,還是個一身名牌的稀世美男子,她不由得大吃一驚,嚇得跌下床去。

  在這之前,從來沒人會踏進他們簡陋的屋子,就連醫生都不願走進來。

  那日,她和爺爺在房子裡練拳,爺爺突然發病倒下,還是她背著爺爺,艱難的一步步走到醫院門口,跪下來懇求醫生,醫生才肯診治爺爺。

  然而,看了診又如何?他們根本沒錢支付醫藥費,最後她還是背著爺爺回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爺爺的身體狀況一天不如一天,他甚至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對小芽交代著遺言。

  為了完成爺爺的心願,小芽不惜一切代價,混進有錢人家裡盜用電話,因為如果她不這麼做,根本沒辦法聯絡到爺爺所要見的人。

  此刻,她雖然害怕見到陌生人,可是,她幾乎一眼,就被東方玄武那特殊的氣質所深深吸引。

  她知道爺爺即將撒手人寰,她不該存有任何的遐想,可是他是那樣的器宇非凡,有著足以傲視頂尖模特兒般頎長偉岸的體格,以及奪人心魂的帝王氣勢,他是那樣的出色,叫人不多看他一眼是在很難。

  英俊得男人來到床邊,她像只刺蝟般,全身毛髮全豎立了起來,惶恐地往後一縮。

  「怎麼躲到床底下了?女孩。」東方玄武蹲下高大挺拔的身子,側著俊龐,用無限溫柔的眼神,凝望著趴在床底下,瑟瑟發抖的小小可人兒。

  這一眼卻讓他的心整個揪了起來,少女眼波柔似水,好像隨時都蘊著淚,令人自然心生憐惜。

  而令他不敢相信的是,在這世上,還有人會窮到沒一件像樣的衣服可穿!

  她薄薄的衣服不僅髒,而且破舊不堪,幾乎無法遮掩她纖弱的小小軀體,在這四季分明的倫敦,她是如何挨過一年又一年飄雪的冬季?

  東方玄武實在不敢往下想。

  視線又回到她充滿驚恐的小臉上,那快被她掐爛的布娃娃,讓人輕易探出她心中的不安。

  破舊的衣衫、凌亂的長髮、瘦弱的小小身子,和那一對驚慌且哭紅的美麗眸子,絲毫藏不住少女的天生麗質。她或許稱不上艷麗,卻有著精緻的五宮。

  眼前的這個小小人兒,他敢打賭,若讓她豐腴起來,絕對是個驚艷四座的大美人。

  「女孩,別怕,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他敢發誓,這輩子從沒像現在這麼溫柔過。

  「小芽……」少女眨了眨濕潤的眼睫,怕透了和陌生人攀談,但他的神色沉穩,撫平了她的慌張。

  「你就是小芽?」東方玄武難以置信的蹙起劍眉。

  小腦袋點頭如搗蒜,差點兒把腦袋撞上床板。

  「是……我……我是小芽啊!」

  可憐的小東西,竟緊張到口吃。東方玄武愛憐的看著她,並把厚實的大手伸向她,「小芽,來,出來。」

  「不……」小芽駭怕的輕輕搖頭,無措而慌張的扭絞起自己的十根纖指。

  「你懼怕陌生人嗎?」東方玄武用深沉的眸子注視著她,彷彿要望進她的心靈深處。

  小芽也悄悄地回視著他,悄悄地顫抖著,像被發現了心事般,只想挖個地洞,將自己藏起來。

  「你的吉他彈得很好。」他想撫平她的不安,遂轉移了她的注意,取起摔落在地上的舊吉他,用指尖撥弄了幾下,試了試音。

  「嗯。」小芽怯怯的瞄著他,「撿來的。」

  「什麼?」他撥弄了一下,調了調音。

  「這把吉他是我撿來的。」小芽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解釋著。

  「喔,你真幸運。」他溫和一笑,沒露出半點嫌棄,「可以借我彈嗎?,』

  小芽愣了片刻,點了點頭。

  他長指撥著琴弦,即響起一段美妙的旋律,那迷人的樂音,輕快地從他指端流洩,有著說不出的悅耳動聽。

  小芽聽得如癡如醉,心中的懼意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崇拜與慕情。

  音樂頓時停了,他露出迷人的微笑,「喜歡這首曲子嗎?」

  小芽彷若剛由夢裡驚醒過來,睜大圓圓的眼兒,愣愣的望著他。

  「不要怕,出來。」東方玄武試探似的再度將大手探向她。

  她怯怯地看著他,挪動的小嘴欲言又止。

  「我是東方玄武,是你撥電話給我的不是嗎?我千里迢迢的趕來,就是為了你們,相信我,天大的事,都有我幫你頂著。來,出來,別躲在床底下,床底下有蜘蛛和老鼠喔!它們特別喜歡咬人家的腳趾頭。」

  小芽的小臉抽動了下,圓圓的眼兒,不由自主的往自己的腳底瞄了一眼,這才把小手覆上他的大掌心。

  他一把握住她的小手。

  當攫住她瘦弱如柴的小手,他的心再度無來由地泛起一陣痛楚。

  她的掌心是如此的冰冷而單薄,而且好小、好瘦。

  「對,這就乖了,小心頭……」他溫柔且小心的將她由床底下抱出來。

  然後,那種止不住的心痛,令他有了下一個動作。

  在完全不經考慮下,東方玄武脫下西裝外套,整個裹住她瘦小的身子,愛憐的將她納入自己的護翼中。

  他並不想花時間去思考這樣的舉動該作何解釋,只是當他看見她破爛的衣服,完全掩蓋不住她小小的身子時,他的心便糾成了一團,繼而就反射性的做了這動作。

  他一直知道伯爵收養了一個女孩,卻只在伯爵千金十歲那一年,見過她一面,當時她只是個稚氣十足的小女孩。

  才幾年光景,她眉心之間……居然有種說不出口的女人韻味,有些動人;但她的個子卻嬌小瘦削,他懷疑她根本不足三十五公斤,她纖細得好離譜,好像風一來,她隨時都會被風吹走似的。

  小芽瑟縮在男人健壯的懷裡,一雙小手無助地環住他的腰,仰起小腦袋凝視著俊美無鑄的他。

  自小到大所受的委屈,讓這份突如其來的關愛,完全驅散了。

  在這一刻,她覺得自己愛上他了。

  心兒一暖,她的眼裡蒙上了一片霧氣,一股沒來由的熱浪沖進了小芽的眼眶裡。

  「可憐的小東西,怎麼哭了?乖,不哭、不哭。」東方玄武對她的疼惜與憐愛,一再的由內心深處湧上來,捧起她小臉兒,他輕聲安慰著。

  她的淚揪痛了他的心。

  伸手掏出西服裡的手巾,他厚大的掌心熨貼在她臉上,溫柔的拭去她的淚痕。

  一股甜蜜暖流襲上少女心扉,小芽羞怯的取過充滿男性味道的手巾,把鼻涕全擤在上面。

  她不好意思的揉成一團,拿在手中,紅了小臉兒道:

  「手巾髒了,我洗好再還給你,好嗎?」

  「不用了。」他萬般疼惜的輕撫著懷中那顆小小的頭顱。

  小芽好寶貝似的,將他的手巾緊緊握在小小的掌心裡。

  「對了。小芽,你爺爺呢?」東方玄武猛然憶起伯爵,他到現在都還沒有看見伯爵,也許屋子裡還有另外一問小房問。

  他這麼一問,小芽眼兒一紅,兩顆豆大的淚珠,忽然又沿面滑落。

  「怎麼了?」看見她的淚,他揪心。

  小芽將小臉埋進東方玄武的懷裡,緊環著他的腰,不能自已的啜泣。

  她深深懺悔著她惹出來的禍,她緩緩地把心中的罪惡感告訴他。

  「是我……是我害爺爺病倒的,我無法原諒自己……那日我們在打拳,為了取勝,我要了點小詐,我在自己膝上裝上鐵片,最後被爺爺發現,他才昏倒的,我覺得爺爺是被我氣昏的……」她哭得抽抽噎噎的。

  「我認為事情不是這樣的,你別把罪往自己的身上攬。」她愈哭愈傷心,弄得東方玄武心亂如麻。

  小女生就是小女生,說哭就哭,傷心得如此惹人憐。

  「不,這全是我的錯,爺爺為了讓我嘗到冰棒的滋味,好不容易才賺到買冰棒的錢,他對我這麼好,我居然還氣他,如果不是我,他也不會……」

  「好了,別自責了,你爺爺會病倒,我相信絕對不是你的錯,也沒人會怪你,懂嗎?現在帶我去見你爺爺,好不好?」

  東方玄武全然不知自己溫柔的慰藉,已深深觸動了小芽內心深處,最甜蜜的少女情懷了。

  小芽仰起小淚臉,可憐兮兮的望著他,然後攤開顫抖的小手,又舊又髒的布娃娃,安靜地躺在她小小的掌心上。

  「我把最心愛的布娃娃送給你。」她哽咽道,「布娃娃對我意義非凡,是我從台灣唯一帶過來的東西,其價值是無法用金錢去衡量的。」

  「既然它這麼有紀念價值,我更不能接受。」東方玄武不能理解她的動作,為什麼她突然要送他東西?還是這麼有紀念價值的東西。

  「給你,求求你收下。」小芽堅持著。

  「小芽……」她的堅持令東方玄武產生遲疑。

  「我給你布娃娃,你給我希望……」

  「給你希望?」他從不知原來希望是可以用給的。

  她不停的點頭,豆大的淚珠由她眼眶裡不停滾落。

  「是啊,求求你給我希望,我要爺爺活下來,他的臉色好蒼白,嗚嗚……我不要爺爺死,你能不能別讓爺爺死啊?你能不能救救爺爺啊?小芽不要爺爺死,小芽好怕失去爺爺……」

  小芽不想失去僅存的親人,想起就好怕,哇的一聲,像孩子似的放聲哭了起來。

  東方玄武心如刀剮的望著她,半晌,才收下女孩的布娃娃,忍不住更抱緊了懷中的小小人兒。

  「孩子啊,原諒我,因為我可能無法達成你心中的希望,但是我向你保證,我會給你另一個不同的希望,所以,不要怕,如果你爺爺不幸走了,至少還有我在,我會幫你,一切有我。」

  這一刻,小芽感動得哭了。

  或許他對她除了同情,不存任何的感情成分,可是,她發現,自己卻情不自禁的愛上他了……

  ☆☆☆☆

  「爺爺,有人來看您了,爺爺,您快睜開眼睛看看他……」

  小芽來到爺爺的床邊,喚了爺爺老半天,卻是沒半點反應。

  她愣了一下,再用力一搖,急得險些兒嚎啕大哭。

  終於,爺爺睜開了眼。

  小芽像鬆了一口氣似的,幾乎喜極而泣,她瘦小的身子匆忙地爬上床,跪伏在爺爺的身邊,纖細十指緊揪著裙子,聲音抖得好厲害。

  「啊,小芽,你又長大一些了。」這是伯爵開口的第一句話,慈愛的笑容裡,有他濃濃的愛憐。

  「如果長大,爺爺就會離開我,那小芽寧願都不要長大。」

  小芽用纖細的指頭抹去眼角中的淚水,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很勇敢,可是,事實上,她已哀傷得不能自已了,「爺爺,有人來看您了。」

  見伯爵病成這樣子,東方玄武心揪痛著,心情沉重無比。

  東方玄武緩緩地踱到伯爵的病床邊,見伯爵惡疾纏身,不禁難過不已。

  「玄武,真高興見到你……世上只有你,只有你才肯來見我最後一面……」伯爵有預感,自己即將撒手人寰,能在臨終前,見到自己的莫逆之交,一時控制不住情緒,喜極而泣的把手伸向他。

  「我來日不多了,玄武……」

  東方玄武在床沿坐下,一把握住伯爵蒼白的手,「伯爵,別胡思亂想了,你會康復的。」

  「是呀,爺爺,您會好起來的,一定會好起來的,嗚……」小芽哭著附和,這些日子下來,她都快要哭碎肝腸了。

  「威廉伯爵,你安心養病,別想太多,別說太多話,好好休息。」

  東方玄武千里迢迢來到英國,就是為了見伯爵的最後一面,可他沒想到,這一見,後面還有更多的意外與責任等著他來扛。

  「我留住最後一口氣,就是為了見你啊,你怎能不讓我說下去……」伯爵痛苦的咳嗽著,「當年,我用盡心機在累積我的財富,努力想成為全英國最富有的男人。可惜,就在我最為風光之時,卻得知我患有不孕之症……」

  「我明白,小芽只是你收養的女孩……」東方玄武頷首望著跪在床邊哭泣的小芽。

  「是,小芽是我的養女,可是長久以來,我一直視她為親生,你可記得發生在十年前的事?我因為思念你這個莫逆之交,獨自前往台灣,除了拜訪你,也想認識台灣那塊土地,因緣際會,我在台灣某個鄉村的孤兒院裡,無意間看到一個在台灣土生土長的可憐孤女。這孤女當時才五歲大,我見她無父無母,而我也無親無戚,膝下也無子,當時我同情心大發,決定收養她,那孤女就是小芽。」

  「原來小芽有這一段身世。」東方玄武豁然了悟,若有所思的凝視著一旁只顧著悲傷的小芽。

  伯爵心疼的撫著小芽的腦袋。

  「是,小芽是台灣人,今年剛滿十五歲,我最放心不下的人除了她,還是她,如果我走了,我希望你能替我照顧她……」

  爺爺病人膏肓,醫生早宣佈不治,隨時都可能撒手人寰。

  當知道爺爺時日不多後,小芽的心中充滿了悚懼。如今聽到爺爺像在交代遺囑,不禁驚天地、泣鬼神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爺爺!您別丟下小芽啊!爺爺不要走啊!」

  伯爵滿臉愧疚的看著她,「小芽,你跟著玄武,我就可以很放心的去了,我不願讓你撿一輩子的破爛。」

  「爺爺啊!撿破爛過生活沒什麼不好啊,只要讓小芽待在爺爺的身邊,永遠陪伴著您。」小芽一點都不在乎自己過著什麼樣的苦日子,只要爺爺活下來。

  「可是,爺爺卻再也無法照顧你了,咳……我很想親眼看到你披上白紗,嫁為人妻,可是……咳咳……」伯爵咳出了血絲。

  「伯爵,快別說話了。」東方玄武不禁憂心忡忡,忙不迭拭去伯爵嘴角的血絲。

  「爺爺!嗚嗚……爺爺啊!嗚……」小芽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滾出了更多晶瑩的淚珠來。

  「我可憐的小芽,你是爺爺的命啊!」

  在臨走前,伯爵還是放心不下她,再一次將小芽托付給他的莫逆之交。

  「玄武,我可憐的小芽一出生就遭到父母遺棄,如今我又……玄武,請你答應我收養她,替我好好的照顧她,小芽很乖巧聽話的……」

  「伯爵,可是我尚未娶妻生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怕是不方便,也擔心壞了伯爵千金的名聲;但我可以在英國買一棟房子給她,然後每個月都寄錢給她……」東方玄武覺得不是很妥當,畢竟小芽正值苴蔻年華,還是個剛在發育中的青春少女。

  「不!我就是希望你把小芽帶去台灣!別將她一個人留在英國!我知道我快死了,再也不能照顧小芽了,但,我實在放心不下小芽。你知道我無親無戚,除了你,我無法信任別人……咳咳……我怎能把小芽丟給我無法信任的人呢?只有你能幫我照顧她,只有你……只有你才是我認定的女婿……」

  「女婿?伯爵,這……」東方玄武不安的看著他,這對半點都不想娶妻生子的他而言,無非是痛苦的抉擇。

  「我知道你一向視女人為玩物,不曾真正動情過,而且,你向來只喜歡金錢交易的關係,厭惡感情上的累贅,而你向來也只對成熟的女子有興趣,小芽只是個少女,或許不符合你心目中的理想對象,但是,終有一天,小芽會長大……拜託,只要小芽跟著你,我就可以很放心地去了,我知道你不會讓她吃苦的。」

  伯爵的大手落在小芽淚濕的小臉上。

  「玄武,你快仔細瞧瞧咱們赫德森家的女孩,這女孩多標緻、多漂亮啊!活脫脫就是個美人胚子,皇爵難道一點都不動心嗎……」

  「伯爵,她才十五歲大,只是個孩子。」東方玄武以為他老糊塗了,他怎可能對一個孩子動心?

  即使他對小芽有種難以理解的感覺,但他深信,那不過是一時的同情心在作祟,像他這種大男人,是絕對不可能對一個孩子動心的。

  「不!」伯爵瞪大瞳孔道:「總有一天,小芽會長大。」

  「那也是她成年後的事,那時也許她有了對象,她有權選擇她自己的幸福和未來……」這麼早就定下了一個女孩未來的命運,東方玄武打從心裡覺得對她實在很不公平。

  「算我求你,好嗎?我跪下來求你……」說著,伯爵便要下床朝東方玄武跪了下去。

  東方玄武懊惱的阻止他,「伯爵,你太為難我了——」

  「玄武,難道你就不能替老朋友,完成臨終前的最後一樁心願嗎?哼、哼……咳咳……」

  「爺爺!嗚……哇——爺爺啊!」小芽無法承受失去爺爺的沉痛打擊。

  東方玄武擔憂的望著他,『好,我答應你,將她帶回台灣,但是……」

  他話語未罷,老伯爵趕緊搶話道:

  「太、太好了,小芽,快跪下答謝玄武,快!唔……」

  老伯爵能撐到現在,完全是靠著堅強的意志力,為的就是見東方玄武一面,如今了卻心願,終於嚥下最後一口氣,與世長辭了。

  東方玄武高大的身子,忍不住一愣,「伯爵?伯爵!」

  「不——爺爺啊!爺爺!嗚嗚……爺爺……嗚……不,求求您醒醒啊……嗚嗚……」小芽悲慟的痛哭著,用勁的猛搖晃著動也不動的爺爺,卻是怎麼也搖不醒唯一真心疼愛著她的爺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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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7 07:15:49
第三章

  電視新聞快報/英倫全球報導

  一個窮苦潦倒,靠撿破爛維生的窮伯爵,何以死後,會有風光的喪禮,讓全球世界各地的達官貴人幾乎全都到場參加?以下是記者的追蹤報導——

  今日早上八時正,渾身流露出一股王者氣勢的東方玄武,突然出現在墓園,他的出現解開了所有人的疑惑。

  東方玄武家世淵遠,是皇爵貴族的後裔,體內流著高貴的皇室血液,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尤其在歐美與東南亞一帶,東方家族更是皇公貴族的最佳表徵。

  難能可貴的是,他和早已失勢的赫德森老伯爵,是一對莫逆之交。

  是以,當東方玄武抵達墓園,自是備受囑目的,鎂光燈一直閃爍個不停。

  在記者的追蹤之下,發現來自全球的達宮貴人,原來全是衝著東方玄武的面子而來……

  在台灣,東方集團的少東總會議廳裡,東方集團的三位少東,一打開電視牆,便看到這一段令人咋舌的國際新聞。

  「噗——?」東方朱雀含在嘴裡的咖啡,失控的當場噴了出去,「哇呀!搞什麼……」

  「我才要問你在搞什麼!死朱雀!真該死!」四胞胎兄弟中排行老二,脾氣生來就剛烈如火的東方白虎,被噴得一身濕,立刻破口大罵,好看的五官全糾結在一塊了。

  「我的意思是,玄武在搞什麼東西?赫德森又是什麼東西?玄武那傢伙前幾天還撥電話給我,居然要我去英國倫敦,參加那個陌生人的葬禮。」失態的東方朱雀抽起面紙,一面擦拭著自己的嘴角,一面提出心中疑問。

  「我前幾天也有接到玄武的電話。」開口的是四胞胎兄弟中,排行老大的東方青龍。

  他薄唇微揚,露出和善無害的迷人笑容,姿態透著優雅,散發著無與倫比的高貴。

  「那個人是赫德森伯爵,失勢後,就一直靠撿破爛維生,玄武不過是想替他做個面子罷了,所以,你們應該體恤四弟的用心。」東方青龍是最瞭解四弟的人。

  四弟東方玄武,擁有二弟白虎的果決,也具備了他東方青龍得沉穩與內斂,性格或許不完全和東方青龍相似,卻是最接近的,所以他輕易就能瞭解玄武的用意。

  另外兩個人聞言,同時抬起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俊美臉孔,彼此對望了一眼。

  「我也有接到玄武的電話,這麼說來,我們都被他邀請了。

  可是,玄武是不是瘋了?他幹嘛搞這麼大排場,賣這麼大的面子給那老人?還把他的工作全部丟給我處理,可惡斃了,都幾天了,他居然還沒回來!」東方朱雀抱怨連連。

  他覺得自己很可憐。

  想當日,若不是他踏錯一步,一腳陷入了四弟的陷阱裡,如今他的工作量也不會多了一倍,每天都得忙到三更半夜,才能上床休息。

  「我想,玄武和赫德森伯爵應該是生死之交。總之,四弟和老伯爵之間關係匪淺。」東方青龍一點都不同情三弟的遭遇。

  活該他老是想往四弟的小島跑,這叫自找罪受。

  「重點是,我們和老伯爵素未謀面啊!」東方白虎疑惑的提出看法。

  「那我們還去英國嗎?」東方朱雀有點想衝去英國,把四弟給揪回來,將工作全部丟還給他。

  東方青龍笑著歎氣,「朱雀,請你清醒一下,今天就是伯爵的告別式,現在就算我們搭火箭,也趕不及參加。」

  「沒賣玄武這個面子,你猜,他回來會不會發飆?」東方朱雀有點憂心的問道。他是真的原先就打算置之不理,偏偏又有點擔心四弟會來一場炮轟。

  「面子事小,你只要替他把工作處理得妥妥當當,他又怎會發飆呢?」東方青龍閒閒地笑道。

  「你說的倒輕鬆,不如把他負責的部分全轉由你來接管,換你來試試兩頭燒的滋味好了,死青龍。」見大哥又在裝優雅,口裡卻又說著可惡的風涼話,東方朱雀馬上二話不說,出聲抗議。

  「呵。玄武交代所有的事都由你全權處理,天都還沒塌下來,你又何必急著找幫手呢?三弟。」東方青龍微笑道,把事情推得一乾二淨,不愧有「小狐狸」之稱。

  東方集團得事業版圖遍及世界各地,而台灣是東方集團的總公司。

  台灣的總公司辦公大樓,整整有四十五樓層高,全都屬於東方跨國企業集團。

  當年以大規模的方式,籠統的分割出四大部門。

  東方青龍負責鎮守的大單位,由一樓至十樓,是包括出納、股市、銀行、保險等等的金控部門。

  東方白虎負責的則是另一個大單位,由十一樓至二十樓,是包括開發數位電腦、創造新技術軟體、發展新產品等等的科技部門。

  東方朱雀負責鎮守的大單位,由二十一樓至三十樓,是包括所有機械、建築、包裝等等的工程部門。

  東方玄武負責鎮守的大單位,由三十一樓至四十樓,是包括所有媒體、動畫影片、電影等等的娛樂傳輸部門。

  四十一層樓以上,是他們四兄弟定期開會的地方和娛樂場所,其巾包含了健身房、三溫暖、酒吧、餐廳……以及位於第四十五層樓中,那座超大型的視訊會議室。

  「你就只會說風涼話,真該死!白虎,拜託你也開口,說句公道話嘛!』,東方朱雀差點失去風度的對大哥比出中指。

  常被他們聯手對抗的東方白虎,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不關我的事。」

  現在他被朱雀噴得渾身都是咖啡的味道,好端端的心情被搞得烏煙瘴氣,還要他幫腔,自然是不可能的,誰都知道他東方白虎最小氣、最會記仇了,惹上他,簡直是自找苦吃!

  「白虎,你——」東方朱雀覺得自己可憐斃了,關鍵時刻,竟然沒人肯跳出來挺他。

  「嘿嘿!」東方白虎邪惡的露出兩排整齊的皓齒。

  這也難怪了,要知道過去的東方白虎有多可憐,因為白虎的個性天生好強、脾氣火爆,外加沒耐性,總是被他們聯手起來欺負,現下好不容易逮到他們「自相殘殺」的場面,心裡不樂歪才怪。

  「可惡!那我豈不是要被綁在這兒,哪兒都去不成了?」東方朱雀忿忿不平的叫道。

  一人負責一個部門已經夠累了,現下卻要東方朱雀一人負責兩個部門,那整整加了一倍的工作量,壓得他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才幾天而已,你就少玩一點,等玄武處理好英國的事,自然會回來接手,又不是永遠不回來。」東方青龍噙著淡淡的笑意說道。

  「大哥說的是,沒什麼好埋怨的啦,朱雀。你要知道,玄武是個超級工作狂,責任心向來比誰都要來得重,他若不是看得起你,又怎放得下心把他的工作全部丟給你?你該為此感到自豪才對!」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東方白虎忍不住消遣他一番,也算是報了「咖啡之仇」。

  「狗屁啦!」真是得了,東方朱雀從沒渴望享這種福,「這種增加無謂煩惱的工作,只會讓人瞬間白了發,未老先衰。」

  「你想太多了,三弟。」東方青龍啼笑皆非的搖著頭,覺得三弟把話講重了。

  「是你們太可惡了,見兄弟有難,也不肯出面幫忙分攤一點!我看這樣吧,是兄弟的話,大家就合力幫忙分攤一下。白虎。

  你就負責接玄武的——」

  東方朱雀天真的以為可以把工作分配出去,可惜他的如意算盤打得不夠神准,他才說了個開頭,這廂的兩兄弟已有了下一個反應。

  「咳咳!不好意思,我有事先閃了,你們要討論,請繼續,本少爺沒閒情奉陪,我忙得很。」東方白虎站起挺拔偉壯的身子,半點都不想替兄弟扛責任,因為他老早就嘗試過一人扛下整個集團的苦滋味了,他可不想再度被設計。

  「白虎,你——」東方朱雀想喊住白虎,卻來不及了。

  東方白虎已鞋底抹油,說溜就溜,才轉眼就不見人影了。

  「該死的白虎,算了!唉!青龍,我看還是由你——」東方朱雀只好將矛頭指向大哥。

  「唉唉!若再和你爭論下去,天恐怕要黑了。你也知道我是個大忙人,只能偶爾陪你抬拾槓,所以,你還是一個人繼續碎碎念好了。」

  話落,天生帶著一股優雅氣質的東方青龍,宛若一陣輕風似的飄走了,獨留東方朱雀一人,對著電視牆大發牢騷。

  「你們——吼!我東方朱雀今天總算看清楚你們兩個的為人了,枉費我平常對你們這麼好,現在居然這麼不講義氣,什麼兄弟……」

  ☆☆☆☆

  這是一場曠世的豪華喪禮,凡進入私人墓園,來追悼伯爵的人,都是上流階層的王公貴族。

  全世界的媒體人,幾乎成群結隊的前往墓園採訪。

  一群派頭十足的貴族紳士和淑女,身著黑衣,排列在佈置得相當莊嚴的墓園前,哀悼著死者。

  誰都知道赫德森伯爵沒有親戚,只有小芽這麼一個千金,所以來參加威廉•赫德森伯爵喪禮的,全是東方玄武的朋友。

  眾人一接到東方玄武的邀請,紛紛由各個國家匆匆抵達英國。

  東方玄武不願伯爵死後無人問津,巧妙運用他分佈全球的人脈,向英國的媒體放出消息,他要替伯爵舉辦一場伯爵式的喪禮。

  就算伯爵已淪落到必須以收垃圾維生,他也要伯爵的喪禮很有派頭,就像個伯爵。

  東方玄武佇立在墓前,以嚴肅的態度,靜默的表達出心中的哀慟與同情。

  植滿花朵的墓碑前,小芽面罩黑紗帽、身著黑衣裳,悲傷地為伯爵獻上最後一束鮮花,接著便不能自已的掩面哭泣了起來。

  見她哭得如此傷悲,東方玄武的心中滿是不捨,欲上前安慰她,卻不知從何安慰起。

  傍晚,喪禮結束了。

  東方玄武收拾起沉重的心情,和其他王公貴族,一起步出莊嚴的墓園。

  小芽神情恍惚,像尊石像似的佇立在街頭,一張小臉蒼白得不見血色。

  東方玄武於心不忍,挺拔的身子忽而靠近她。

  「小芽,別太悲傷,壞了身子可不好。」東方玄武將大手輕輕落在小芽的秀肩上。

  「嗯……」小芽取下頭上的黑紗帽,抬起她美麗的淚臉,可憐兮兮的凝望著東方玄武。

  這一眼,讓她的臉頰迅速熱得快燒起來,心兒怦怦怦地猛跳。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泛著莫名的情愫,不發一語地凝視著他,再也捨不得將視線自他身上移開。

  憶起在老伯爵臨終前,他答應要照顧她,小芽心中溢滿了感激與愛意。

  「小芽,你還有我,是不是呢?」東方玄武溫柔的安慰著她,希望她能試著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嗯,幸好還有你……」得到安慰的小芽,反而忍不住又啜泣了起來。

  東方玄武暗地裡責備著自己,竟又惹來女孩的淚意,「別哭,上帝會指引伯爵步人天堂的。」

  「嗯嗯……」她一臉憔悴的望著他。

  「既然伯爵已將你托付給我,我必定盡心盡力的扶養你直到成年。」為了讓伯爵死而瞑目,東方玄武暗自發誓,他一定會傾盡心力的照顧她。

  「我真不知該怎麼答謝玄武皇爵的恩情。」小芽悲泣著。

  「叫我玄武就好了。」他實在不習慣被人這樣稱呼,「我與伯爵感情深厚,能替他扶養子女,是我的榮幸,但是……」

  但是他擔憂……她才十五歲,年紀這麼小,他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她,又該用什麼方式去照顧她日後的生活?

  是站在一個父親的立場?

  抑或一個兄長的立場?

  或者索性如伯爵所言,等她成年後,就娶她為妻呢?

  可是,他一點都不想被約束,一腳踏進愛情的墳墓裡,失去了自由,況且他還年輕,壓根兒不急著結婚。

  「嗯?」忽然憶起他和爺爺的一段對話,小芽不禁擔憂的看著他。

  難道他反悔了?他想棄她於不顧嗎?

  「你、你……玄武……玄武哥,請你別遺棄我。」小芽膽怯的伸出小手。

  她那一雙驚惶的美眸在他面前放大,可憐兮兮的嗓音在他耳邊抖顫的響起,東方玄武感到心疼而憐惜,伸出大手,握住了她顫抖的小手。

  「不會。既然我已答應伯爵,就誓必會說到做到。」

  這一次,當他的大手握住她小手的那一刻,渾身彷彿被一股電流穿過。

  東方玄武英挺高大的身子一震。

  怎會這樣?他竟然對一個小女生產生了悸動?從不曾釋放過感情的他,竟然對一個這麼小的女孩子產生悸動?

  不,這不是悸動,這不過是……不過是……總之不管那是什麼,都是不對的感覺!

  她只是個未成年的少女,他怎可能對一個小女生有了悸動的感覺?

  儘管她確實曾不只一次撩動他心湖,但那只是因為他同情她的遭遇。如此簡單而已。

  再說,他怎麼也說服不了自己,去接受一個這麼小的女生,那是一個禁忌,他堅持,只准許成熟嫵媚的女人靠近他的身邊。

  雖然他可以等她長大,但那也是很多年以後的事了,到那時候,也許她會有心儀的男孩,而他,卻是可以很肯定地說,他一輩子都不可能會步入婚姻。

  「既然爺爺喪禮已經結束了,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把我帶去台灣呢?」小芽受驚的把小手縮同胸前,臉紅的垂下頭去,小小芳心,已在第一眼見到他時,就晴許給他了。她知道她不該在爺爺的喪禮上,出現這般的感情波動,然而,她就是忍不住臉紅心跳,忍不住盯著他看,甚至……愛上他。

  「等你所有的證件都下來了,我就會帶你離開英國。」他真不知這樣的抉擇是對或是錯。

  不論何時何地,每當他在決定一件事之前,都會三思而行,而一旦下定決心後,一定會抱著十足的信心,不會再有任何的顧忌。唯獨收養小芽這件事,令他感到非常的惴惴不安,可,這份不安打自何處而來,他卻尋不出答案。

  不過,就算找到答案又如何?既然他都已經答應伯爵了,多想也改變不了他要收養小芽這個事實。

  「我很抱歉,爺爺丟給你這個包袱——」讓他為她奔波,她感到很過意不去,但話雖如此,她也已打定了主意,要跟著他去到海角天邊。

  「傻瓜,你不是包袱,而是伯爵的心肝寶貝。我會像你爺爺疼你一樣的去疼你。」對,沒錯,這就是他給自己可以照顧她一輩子的理由,他那天生的責任感,讓他不能違背他已答應的承諾。他堅定的說服自己,即將成為小芽監護人兼扶養人的他,絕對有疼她的理由,而且是如此的光明正大,那一切的顧忌都是多餘的。

  如同爺爺一樣的去疼她?只有這樣嗎?小芽貪心的還想要得到更多的情意。

  小芽落寞的垂下頭,心想,她得先回家準備行李,因為她擔心東方玄武隨時都可能離開英國,她不希望被他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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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7 07:16:23
第四章

  喪禮後,東方玄武立即派人將小芽接到英國倫敦的五星級飯店。

  幽靜的飯店,裝潢得金壁輝煌,豪華得令人咋舌不已,小芽好奇的東看看、西探探,到她房門口時,東方玄武忽然拉住她的手肘,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小芽,告訴玄武哥,你喜歡什麼樣的顏色?」

  「呀?」小芽不能他怎會突然想要瞭解她,但她還是很樂意告訴他,「我最喜歡淡淡的粉紅色,像夢一般的顏色,柔和、淡雅,如果我有魔法,那我一定會把天上的白雲,全部都變成粉紅色,然後我要躺在天空下,一輩子都住在粉紅色的國度裡。」

  小女孩的夢嗎?東方玄武寵愛的撫了撫她的小腦袋,「怪丫頭,不過這顏色很適合你。」

  小芽露出可愛的小貝齒,小小臉蛋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這是東方玄武第一次見到她的笑容。

  好美、好美……

  這小妹妹的笑容無疑地勾動了他的心,令他不能抑制地想要去疼她、寵她、憐她。倘若有人問他,傾盡一切所有,就只為了留住這朵甜美的笑靨,他是否願意?那他的回答必然是肯定的——他願意。

  至於原因,他已經說服了自己去相信,她是他的責任,疼她是應該的!

  但饒是如此,他的心思卻仍紊亂得像結成一團的蠶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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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有位男士送來了幾套粉紅色的洋裝,並整齊的掛進小芽的衣櫃裡。

  小芽怔愣愣地望著衣櫃裡的洋裝,眼眶情不自禁的濕了。

  原來玄武哥早上問她喜歡什麼顏色,就是為了幫她選購衣服。

  人家送她衣服,她本該高興才對,怎麼反而哭得淚眼汪汪?小芽弄不清楚自己怎會忽然變得這麼愛哭,只覺得一股熱流衝上了心頭,讓她情不自禁地落下淚來。

  經過梳洗和妝扮,小芽搖身一變,變得像個千金小姐一般高雅亮眼。

  長這麼大,她第一次穿這麼漂亮的洋裝,第一次走進這麼高級的飯店,雖說她十分期待自己可以像灰姑娘一樣,嫁給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可是以她的身世,實在不敢奢求在現實生活中,擁有童話般的結局。

  自小到大,她就受盡飢餓與寒凍;爺爺怕她被人欺負,強迫她習武,儘管跌得傷痕纍纍,她也不敢有任何的抱怨,爺爺可憐她、收養她,扶養她長大成人,窮歸窮,日子過得卻十分開心,因而她已經很感激了,又怎敢有任何的怨言與不切實際的夢想?

  踩著細碎的步伐,小芽前往飯店裡那問幽雅的餐廳,和東方玄武一起用餐。

  「小芽,你知道嗎,粉紅色確實很適合你。」東方玄武忍不住讚美了她幾句,紳士的替她拉開椅子,並為她點了一客牛排。

  經打扮後的她,看起來實在美極了,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純真氣質。就算東方玄武有心避開視線,強迫自己不去注視她,卻怎麼也辦不到。

  「是嗎?」小芽含蓄的低垂著紅臉兒。

  第一次穿上這麼漂亮的洋裝,也許她應該表現得像個淑女,莫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土包子。

  她很努力的裝出一副優雅的表情,不知現在的她,是否像個淑女?

  正思索著,侍者已將牛排端上了桌,小芽當場破功,不自覺的低嚷起來——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牛排嗎?!」小芽望著眼前從沒嘗過的牛排,雀躍得像個孩童似的。

  「你沒吃過牛排嗎?」瞧這個孩子興奮成這樣,東方朱雀不覺莞爾。

  「是啊!」小芽睜大圓圓的眼兒,由上往下大大的點了個頭。

  「那你快嘗嘗看。」她純真得就好像一隻小白鴿子,不知為何,東方玄武發覺自己竟然會害怕接近她。

  這是他嗎?為何如此陌生?究竟他在不安什麼?

  「牛排耶!不知放進嘴裡,是什麼滋味……」小芽興奮到連嘴唇都開始顫抖起來了。

  「我多點一客給你,要嗎?」他試著甩掉令人煩心的思緒。

  「你想將我養胖呀?」小芽瞪大眼,抗議的怪叫著。

  「你太瘦了,要多吃一點。」她實在瘦到不像話,所以若能把她養胖,那或許會成為他的成就之一。

  小芽取起刀叉,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引誘她肚裡的饞蟲發出抗議的咕嚕聲,但一想起爺爺,她便忍不住紅了眼眶,一口也吃不下。

  「怎麼又哭了?」盯著斑駁在她臉上的淚痕,東方玄武心上再度泛起一種說不上來的異樣感覺,一顆心強烈抽搐著。

  這些天,他有點受夠了這種感覺,所以,他討厭她的眼淚,他不喜歡看她掉淚,為了看到她的笑容,他可以無條件的付出,只要她露齒一笑。

  念頭一浮現,他眉頭馬上緊蹙。為什麼他會這樣?他都快變成一個連他自己都不認識的陌生人了!

  「我想起了爺爺……想到他永遠都不能陪我一起享用人間美食,就覺得好難過。我好想把我的牛排留給他吃。」小芽抬起蒼白的小臉,眼眶含淚地看著他。

  她的淚,具有一種剜心的魔力,令他的心不由自主的升起一陣憐惜,可是,他並不願讓這種感覺佔領他的心頭,更全然否定自己那愈來愈莫可奈何的心思與感受。

  因憂慮洩露出潛藏的思緒,東方玄武沒再抬頭去迎視可能會令他心碎的淚痕,他只想扔掉蕩漾在心湖間的怪異感覺,那種不曾有過的感覺……

  他不得不承認,過去確實不曾有女人給他這種愛憐的感覺,但他卻排斥這種感覺!

  他是個不婚主義者,他不信自己會有潛藏的情愫,不信自己會有怦然心動的一天。

  心疼她,只是一時的同情心在作祟,他可憐她的遭遇而照顧她,不過是他的責任。

  思及此,他心頭卻泛起一陣心虛……他很清楚這並不是真正的答案……

  「別再想了,人死不能復生,當下最要緊的是,要如何才能讓你豐腴起來,而不要一直是這副病撅傲的可憐模樣。」東方玄武溫柔的輕聲道。

  「玄武哥,你對我實在太好了,我這輩子從沒來過這麼高級的飯店,享用這些名貴的佳餚,你對我們爺倆的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小芽心存感激的道,當然不只是戚激,她小小的心靈深處,還藏著濃濃的愛意。

  「我不奢求你的回報,我對你好,只是在遵守我對你爺爺的承諾。」他決定將她視為小孩,也許這樣他的心裡會好過一點。

  東方玄武試著劃清兩人間的界線,不給她,也不給自己一絲的機會。

  小芽把目光調回到餐桌上,眼裡有抹驚惶,原先蒼白的小臉更加蒼白了,「爺爺、爺爺要我嫁給你,你……」

  東方玄武的手抖顫了一下,俊容卻不露半點痕跡的道:「你還小,這件事等你長大了再談。」

  她小小的雙唇微微顫動著,「幾歲才算長大呢?',

  他沉默不語。

  「玄武哥,你可以等我長大嗎?」小芽纖細的手指握緊了刀叉,十分緊張的等著答案。

  他雙唇依然緊閉著。

  「我、我……我喜歡上你了,或者該說……我覺得我已經愛上你了。」小芽鼓起勇氣道,眼裡充滿了她對幸福的幢憬和渴求。

  東方玄武彷彿受到震撼般,嚴厲地直視著她。

  「胡說,你才十五歲,根本不懂什麼叫情、什麼叫愛,況且你一點都不瞭解我。」

  「我懂。」小芽眼裡盛滿了堅定不移的情意。

  沉默片刻,他再次開口,富磁性的嗓音彷彿來自幽谷一般

  「就算你真懂愛,那也只是你一時的迷戀,等你二十歲之後,自然會回頭嘲笑這一切,而我,向來只喜歡成熟的女人,絕不是你這種黃毛小丫頭。」

  「你現在的意思是不是說,你不願意娶我啊?」小芽的聲音抖得更加厲害了。

  他殘酷的丟出狠話,「我不想騙你,是的,我不願意娶你,或許應該換個說法,這輩子,我都不會出現娶妻生子的念頭。」

  「為什麼?」小芽納悶的皺起秀眉。

  「我不喜歡刻板的婚姻生活,最重要的是,我從沒對女人心動過,一個都沒有。」

  東方玄武想避開她的視線,卻發現自己的眼眸一直深鎖住她,完全移不開。

  「我見別人戀愛,似乎是很自然、很簡單的一件事,好像人一出生,不用刻意去學,就自然而然懂得如何愛人;可是,有時我會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無心的男人,否則怎會不懂那箇中滋味?所以,我又怎可能泛起結婚的念頭?就算有,我也不可能娶一個我不喜歡的女人,不管對方長得有多漂亮。」

  聽完了他的話,小芽並無受到打擊,也沒死心,反而更堅定了要嫁給他的決心。

  「在我看來,你並不是真的無心,而是緣分還未到,我相信,一旦你這種男人愛上了,必然是死心塌地的愛著,是以你未來的妻子,肯定會過得很幸福……玄武哥,如……如果,有一天你愛上了我,你會考慮和我結婚嗎?」小芽滿心期待的凝望著他。

  「不曉得。」太難以臆測了,她只是個孩子,怎有能力分析男人複雜的心態?又怎會出如此的難題考他?

  「玄武哥。」她深情的看著他,一瞬也不瞬,「是不是因為你從沒愛過人,所以你才懷疑我對你的情意?」

  東方玄武厭惡這個話題,並後悔對她講了那些話,黑瞳一閃,他閃避著問題,「別說了。趕快吃,吃飽就去睡,我們明天就要搭飛機回台灣了。」

  小芽的所有證件已經全申請下來了,他們可以回台灣了。

  「玄武哥,你在逃避我的問題嗎?」

  「你的問題太多了。」

  「我其實還有很多的問題想問你。」

  「回台灣再說,我很累了。」既然她不願放棄任何一個問題,東方玄武只好放下刀叉,佯裝一臉的疲憊,打算回飯店房間休息。

  「玄武哥……」小芽跟著站起身。

  他手放在她秀肩,霸道的將她按回座椅,「牛排沒吃完之前,半步都不許你離開餐廳。」

  「可是……」

  「沒有可是。」

  「好吧!」沮喪如排山倒海般湧來,小芽乖乖的坐著,大眼兒不時瞥向男人英俊的臉龐。

  「這才乖,晚安。」東方玄武欲轉身離去。

  「玄武哥。」小芽捨不得他走,忍不住又喊住了他,「如果我睡不著,可以去找你聊天嗎?」

  「不可以。」東方玄武有點生氣的道。

  他另外安排一間房給她,就是希望她能明白,即使他收留了她,兩人也必須保持男女之間的距離。

  「那我去台灣後,可以陪你一起去上班嗎?」小芽對這趟台灣之行,滿腦子充塞了綺麗的幻想。

  「不可以。」東方玄武真的有點火了。

  「為什麼又不可以?你為什麼只會說不可以呢?」小芽不解的抗議。

  「那你又為什麼有這麼多的問題呢?」他沒好氣的不答反問。

  「我……」小芽被問得啞口無言。

  「你還要讀書不是嗎?」東方玄武捺著性子向她解釋。

  「讀書?」自從國中畢業後,小芽就因家境貧寒,從此和課本絕緣了,從沒想到還有機會當回學生。

  「你才十五歲,能做什麼?當然是讀書。」他嚴正的對她說。

  「那我可以有朋友嗎?』』她—直很想有位朋友,這是她的心願。

  「當然可以。」

  「總算可以了,我還以為你會回答我『不可以』。」小芽像鬆了一口氣似的。

  「那是你的權利,我沒理由剝奪你的權利。」

  「謝謝你,玄武哥。」她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

  「不用跟我客氣。」他說道,接著投下一記嚴厲的目光,『好了,別再問了,你快把牛排吃完,然後上床睡覺。」

  「玄武哥……」

  「不許你再問了。」東方玄武決定對她狠下心腸,帶著嚴厲的神色警告道。

  「最後一個問題好嗎?」小芽渴求的望著他。

  狠下心去拒絕少女一個無聊的問題,應該不會很殘酷,然而東方玄武卻發覺,在她那殷切期盼的眼神注視之下,他根本說不出一個『『不」字。

  「我可以把爺爺的骨灰帶去台灣嗎?」稚嫩的嗓音緩緩由小芽嘴裡吐出。

  他一顆心在瞬間全化了,頓時全盈滿了對她的寵溺和呵護。

  「可以。」東方玄武目露愛憐之情。

  「謝謝你,玄武哥。」小芽露出了小貝齒,給他一個甜蜜蜜的笑容,並重拾刀叉,專心的切著牛排,一口接一口的吞下肚。

  見她終於肯吃東西,東方玄武這才放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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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7 07:16:33
  凌晨一點,小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盤旋腦際的,全是她和東方玄武之問的對話。

  她心頭擱了很多的不服氣,她不服氣東方玄武竟然會認為十五歲的少女,根本不懂愛情。

  他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時候出現,像天使一樣送來了溫暖與關懷,愛上他是很自然的一件事,她百分之百信任自己的感覺,可是他卻懷疑著她的真心。

  下了床,她披上飯店裡的睡袍,開門,舉步走向東方玄武的房裡。

  她在他的門前停下腳步。

  雖然他曾警告過她,不許半夜敲他的門,可是她實在很想讓他知道,在這世上,確實有真愛存在。

  她敲了敲門,半晌,房門開了,首映人跟簾的是高大英挺的東方玄武,原本一臉疲倦的俊容,隨即閃過一絲猛駑的精芒。

  「我——」水嫩的紅唇才一掀啟,即被打斷。

  「怎會是你?」東方玄武先發制人,粗嘎的語氣洩露心中的不滿。

  「我睡不著,想找你聊聊天,我可以進去嗎?」小芽不知死活的詢問著他。

  「不行!」東方玄武嚴厲的拒絕,寒眸突地進出怒焰。

  東方玄武簡直不敢相信,她竟沒把他的威信擺進眼裡,決意挑戰他的耐性。他實在不願相信,她竟難纏到這種地步!

  而且他覺得像她這樣的行為,久而久之就會養成一種壞習慣。

  兩片彩雲染紅了小芽的雙頰,她尷尬的佇在門口,仰著臉兒,困窘的退也不是,進也不行。

  「我是怎麼跟你說的?不許半夜來找我聊天,你為什麼不聽話?」

  她竟在半夜只披了件睡袍,就來找男人聊天,很顯然她半點都不懂什麼叫男女有別。

  他的視線落在她微微敝開的衣襟,吹彈即破的雪膚纖細的玉體,若隱若現,倏地,熊熊慾火在他體內熾烈的燃燒起來。

  該死!他低咒一聲。

  難以置信向來自制力極強的他,竟輕易沉淪在她的魅力下,甚至光看著她,下腹便興奮的流竄過欲流。

  「我想聽話,可是我睡不著。」小芽怯怯的道。

  「睡不著就可以半夜敲男人的門嗎?這不是淑女的行為。既然你已經成為我的——我的——-,,他努力思索著恰當的、合理的名稱,卻發現他想不出適當的o

  「你的未婚妻。」正當他蹙著眉頭思索,紅了小臉的小芽,已接下了他的話。

  「胡說!」東方玄武嚴厲地糾正她的措辭。

  是他說的不夠明白,還是她聽得不夠清楚?難道她不懂什麼叫作適可而止嗎?

  「難不成我是你的小養女?」小芽雖怕他生氣,不過她必須和他講清楚。

  「小養女就小養女,有何不可?」東方玄武強迫自己去接受這個可笑的關係。

  「當然不可,你絕對不可以做我的父親。」那她會瘋掉的!

  「為什麼?」他倒想聽聽她的想法。

  「因為你根本沒老到那種地步。」

  「那只是一種虛稱。」他當然知道自己沒那麼老,但這是他們之間最好的關係。

  「可是,如果你成了我父親,那我們就不能結婚了。我已經下定決心要嫁給你了,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做你的妻子,所以,我是你的未婚妻。」

  他雖然對她很好、很溫柔,可是,每當一談到感情的事,他的態度和語氣就變得像座冰山,一座融也融不掉的冰山,又冷又硬。

  儘管如此,小芽仍然決定傾盡她一生所有的愛戀,燃燒起自己心中的愛火,來化掉東方玄武心中的冰牆。

  終有一天,她會長大,她相信,她的愛一定可以打動他的心!

  「不許你胡鬧。」

  她才十五歲大,完全不知天高地厚,他曾經以為她的個性,就像蝸牛一樣的膽小怯懦,當有人摸到觸角,便會將自己藏進蝸殼裡,可他發覺,事實上,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她的膽怯只是在面對陌生人時,因為她不習慣接觸陌生人;在他們漸漸熟識了以後,她不只開始頂撞他,甚至無諱的直接冒犯他的威嚴、蔑視他的權勢。

  雖然令他感到錯愕,但他也十分欣賞她這種敢怒敢言的真性情。只是她這份率真,卻也給他帶來了無形的壓力,像是一種擺脫不掉的感情累贅……

  「我沒有胡鬧!」小芽不能讓他打碎她愛情的美夢,「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可是天經地義的事。更何況你還答應我爺爺

  「我只答應他收養你!」東方玄武以非常嚴厲的口吻,一再的強調。

  「可是我爺爺的遺言是——」小芽一心據理力爭。

  「我知道。」東方玄武忍無可忍的對她咆哮,阻止她叨叨不休下去,「但,現下最重要的是——睡覺!我要你立刻回房去睡覺!」

  小芽愣了一愣,接著很無奈地一歎,「我翻來覆去,一直都睡不著。」

  「為什麼睡不著?」他不認為她會有失眠的問題。

  「因為,我還沒把事情搞懂。」

  他做了一個深呼吸,說道:「是不是沒弄清楚,你不會死心?」

  「是的。」小芽固執的點點頭。

  「好,你問。」東方玄武看得出來,只有成全她,才能擁有一個安寧的夜,否則今晚鐵定很難熬。

  小芽的臉上露出了孩童終於要到糖的喜悅之色,「既然你不願娶我,那我很想知道,你喜歡什麼樣類型的女孩,未來——嗯,你不能預測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也許有一天,你忽然想通了,想要擁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那你會選擇什麼樣的女孩,做你的妻子?」

  東方玄武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氣,他聽得出她問這問題的用意,於是他決定讓她知難而退,所以慢條斯理的開出嚴苛的條件,而那全是她所沒有的特質。

  「一、成熟的思想;二、艷麗的外表;三、火辣的魔鬼身材;四、博士學位;五、彼此真心相愛。」

  「如果我有這樣的條件,而你也想結婚了,那你會娶我嗎?」

  「會。」

  「真的嗎?」她心中燃起一線希望,一顆心如插鼓般狂跳著。

  「真的。」

  「你要言出必行喔!」小芽怕他反悔不認帳。

  「嗯。」

  「那我們來勾勾小指頭。」由於太興奮了,小芽的臉兒整個紅成了番茄色。

  她伸出纖細的小指頭,一派的天真無邪。

  「勾指頭?」東方玄武瞇著眼,蹙起屑。

  「是呀,免得你不認帳。」小芽很認真的道。

  這孩子氣的動作,讓俊容顯得有些僵硬的東方玄武,忽地受控不住地臉都線條變柔和了,他無奈的長歎一口氣。

  有誰能跟他解釋,女人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動物?尤其是眼前這一個滿懷瑰麗夢幻想法的小女生?

  如果,只是勾勾小指頭,就可以讓這個愛發問的小女生乖乖上床睡覺,那他選擇應付,來打發她回房。

  他俊容沒有洩露出太多的情緒,伸出去的小指勾上她纖小的指頭,在纏上她指頭的那一刻,一股電流意外流竄過他全身,身體一僵,他瞬也不瞬地凝望著她。

  「蓋印章。」小芽的美眸閃爍著如水晶般剔透的光芒。

  她好開心的用大拇指壓上他的大拇指,然後反轉一圈,握住他的大手,興奮不已的上下甩動。

  他愣愣的看著交纏在彼此掌心上的手,心頭暖暖,如沐春風。

  「我們已經蓋過章了,誰都不許騙人喔!不守承諾的是小狗。」小芽鬆開他的大手,笑逐顏開的旋身往自己的房問跑去。

  未來在這一刻,忽然變得璀璨而絢麗。

  生命在這一刻,充滿變得喜悅與盎然。

  小芽已經將今夜的「勾手諾言」卒記在心上了。

  他再也跑不掉了!等著瞧好了,她一定會做到他的要求,成為他最優秀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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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7 07:17:06
第五章

  台灣

  飛機降落在桃園國際機場,已是傍晚時分。

  緊接著,一架超大型的直升機,自桃園國際機場起飛,緩緩地飛過橘黃的天空,最後降落在一座島嶼上。

  東方玄武身手矯健的躍下直升機,並將早已瞠目結舌的小芽抱下來。

  「哇、哇、哇……好大的門呀!」小芽驚歎著眼下的巨門,以及彷若世外桃源的景致。

  當他們來到沒備超先進的豪宅前,那每天都穿著同一色系制服的僕人和女傭們,早已排列成兩行整齊的隊伍,在門口等著,準備恭迎主人歸國。

  「預備——」

  嗶——

  黃月仍是老樣子,嘴裡含著哨子,發出軍令般的口號。

  「歡迎少爺回國!」眾人一接到女管家的號令,恭敬的行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禮。

  「哇!好整齊喔!」小芽興奮的看著這兩排像軍隊一樣的僕人。

  「呵。」東方玄武看她興奮成那樣,忍俊不住輕笑出聲。

  離開那兩支派頭十足、軍隊般的僕人隊伍,他們經過偌大的游泳池,小芽這時又是一聲驚歎。

  越過一座美得宛如人間仙境的琉璃花園和噴泉池,小芽再也捨不得眨眼了,沿路不停的東張西望。

  沿著地上的鵝卵石路,他們走了好一會兒,才抵達豪宅的大廳。

  彷若歐洲宮廷般尊貴高雅的大廳,佔地千坪的樓中樓豪宅,實在敦小芽看傻了眼。

  「皇爵就是皇爵,不一樣就是不一樣!玄武哥,你家真的好氣派、好豪華喔!」小芽從未見過這麼奢侈尊貴的名宅,一時移不開視線。

  他回以微笑,不語。

  接著,小芽被帶到頂樓一扇門前。

  門邊有塊燙金的名牌,鐫刻著小芽的英文名字縮寫,似乎很早就替她準備好一切,就等著臥房的主人搬進去。

  小芽感動的望著東方玄武,「名牌上是我的名字耶……」

  「是你的房間嘛。」東方玄武送給她一個迷人的笑容,輕輕將房門推開。

  「哇……」門開的那一剎那,小芽眩惑得瞠目結舌了。

  房內鋪滿了粉紅色的地毯,床上罩著粉紅色的床單,粉紅色的窗簾、粉紅色的梳妝台、粉紅色的貴妃椅,在粉紅色的床邊,還有一盞粉紅色的小檯燈,就連四周的牆壁也是粉紅色的。

  她情緒萬分激動,狂奔進房裡,不爭氣的淚水又湧進了小芽的跟眶裡。

  最令她吃驚的,不是這些粉紅色的傢俱,而是在天花板上的飄浮物,那是天空中的雲朵啊!

  那些雲朵,自在悠閒的飄動著,有各式各樣的形狀……它們就好像真的白雲。

  不!它們也是粉紅色的!它們是粉紅色的雲朵!

  一朵朵、一片片悠然自在的在天花板上飄浮著……

  小芽仰起小小的臉兒,望著天花板上的雲朵,無比激動的哽咽道:

  「玄武哥,你把白雲染成粉紅色的了!」

  「這不是你的夢嗎?」東方玄武覺得自己會這麼做,無非只是幫一個小女孩完成夢想罷了。

  「可是……可是……」她過於激動而結舌了,「為什麼……

  昨天……昨天我們在英國,早上你才問我喜歡什麼顏色……

  今天就……就……呀,玄武哥,你是魔法師嗎?」

  東方玄武瞧她問得那麼傻氣,走上前去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這間房的佈置,絕對沒你想像中那麼難,有錢萬事通,不是嗎?」

  「玄武哥,你對我實在太好、太好了。」她回視他那對深邃而溫柔的黑眸,心裡湧起一份難言的感動,和一份再也止不住的甜蜜情愫。

  「玄武哥,除了謝謝,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表達我的感激。」

  「好了,坐了這麼久的飛機,我必須強迫你去洗個澡,然後上床,好好睡個覺,有什麼話,留著明天再說。」他伸手抹去她的淚水,淡笑道。

  她笑著,臉上還掛著兩行淚痕,「儘管你現在的語氣,專制得像個暴君,我還是願意服從你,囚為我己一天比一天更加愛你了。」

  率直的小芽,一臉的坦然,忍不住踮起腳尖,摟住他的頸項,湊上小嘴親吻了他俊龐一下。

  唇才剛碰觸到東方玄武的臉頰,一種宛若電擊的觸電感,同時流竄過他們的全身。

  他彷彿受到震撼般,立刻反射性地一把將她推開。

  「玄武哥……」小芽愣愣的看著他。

  老天!他究竟怎麼了?她還只是個孩子,為什麼他不能以平常心去看待她,甚聖接受她每一個充滿孩子氣的舉動?

  問題是那種觸電感來得太不尋常,過去他從不曾有過這種經驗,這不禁令他清楚的知道,他再也不能和這女孩有任何的肌膚之親,就算是禮儀之吻都不行,否則他恐怕會控制不了自己……

  但,第一次在破屋見到她時,他是那麼自然的擁抱著她,當時他的心漲滿了對這女孩的憐惜與心疼,可是才短短的幾天,當初的單純動機,就已被慾望所取代了,這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啊!

  「我累了。」東方玄武佯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頭也不回地旋身離去,再也沒有多看她一眼。

  ☆☆☆☆

  洗完澡的小芽,將柔軟白淨的身子,擲進粉紅色的床裡,倦意很快擴散了她全身。

  這張床是如此的柔軟、舒適,就好像是東方玄武溫暖的胸懷。

  「我要做他妻子、我要……妻子,我是你的妻子、妻子、妻子……」小芽把小臉埋在那軟棉棉的枕頭裡,用雙手抱住被單,合著眼睛喃喃自語,然後,就沉沉睡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待小芽從夢巾醒來,已是清晨的時候了。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怔忡的環看著如夢似幻的四下。

  粉紅色的臥房靜悄悄的,粉紅色的雲朵被柔和的陽光灑上一層金光,粉紅色的窗簾在微風中飄蕩。

  這裡沒有爺爺,沒有那張硬邦邦的鐵床,沒有那棟在雪季裡顛搖的老屋,也沒有寒冷和飢餓,而她也不再是那個陪爺爺拾破爛的貧窮女孩。

  她現在是千金小姐,一個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即將過著養尊處優的好日子,這不禁又令她想起了再也不能和她一起享受人生的爺爺。

  「爺爺,您看見沒有,小芽現在住在多麼好的環境裡,過著多麼富裕的生活。」

  她傷心的蒙住被淚水濡濕的小臉,『但是,爺爺啊,小芽多麼希望能和爺爺在那破舊的老屋裡打拳,然後依偎在您膝下,讓您大大的手掌,拍著小芽的肩膀,聽著您說:小芽,你是爺爺的命啊!嗚……爺爺、爺爺啊……從此以後,再也沒人會對小芽講這種話了,爺爺啊……」

  淚水自她指縫問洩出,小芽想起了老屋的一切……

  她忘不了貧窮的難堪,和那一段和爺爺一起共患難的苦日子。

  ☆☆☆☆

  自從小芽搬來之後,傭人們格外忙碌,他們忙著照顧小芽。

  東方玄武將走在時代尖端的名服裝設計師,請來家中,替小芽做衣服,師傅們才來量過尺寸,幾天後,簇新的衣裳便空運到島上了。

  黃月驕傲的仰著臉兒,纖細的掌上捧著精緻美麗的新衣裳,踩著小碎步,跟著東方玄武那不慌不忙的步伐,緩緩踏進小芽的房裡。

  看著一箱箱的新衣不斷被送進房來,小芽興奮的嘴兒再也合不攏了。

  「玄武哥,這麼多……全是我的嗎?」

  「你總不能永遠都穿著睡衣吧?』』東方玄武雙臂交叉在胸前,饒富興味的打量著秀髮被繫上緞帶的小芽。

  「小芽,我沒想到公主頭這麼適合你,一會兒穿上校服,肯定很漂亮。」說著,他挑了一套粉紅色的洋裝,擺在小芽的肩上比了比,「洋裝也很適合你。」

  「玄武哥,謝謝。」小芽臉紅耳熱的凝視著他。

  『傻孩子。」東方玄武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望了黃月一眼,「黃月,把錦盒裡的衣服全都掛進衣櫥裡。」

  「是的,少爺。」打開禮盒,黃月將衣服一件件掏出,再用衣架撐起每一件衣服,掛進小芽粉紅色的衣櫃裡。

  「嘿咻!嘿咻!」

  這時,兩個小女傭一人一邊,捧了個紮著緞帶的超級大錦盒,吃力的抬進小芽的臥房裡。

  東方玄武蹙起眉,「阿朱、阿花,把大錦盒先擱下,樓下還有些東西沒搬上來,對了,到庭園去叫男人來幫忙抬。」

  「是的,少爺。」

  阿朱和阿花將超大錦盒擺在波斯地毯上,然後各自掏出口袋裡的手帕,幫對方擦去汗水,姊妹倆看來情比金堅。把手帕疊好,收回口袋裡後,姊妹花匆匆離去。

  「玄武哥,裡頭是什麼呢?」小芽瞪大眼兒,好奇的直盯著地上的大錦盒,「好像挺多東西的耶!」

  東方玄武這回沒假手他人,親自打開大錦盒,逐一取出盒裡的東西,「裡面有你的課本、參考書、書包、制服、鞋子……還有一些課外讀物。」

  「哇!太好了!」小芽的臉兒興奮到紅起來了,「我最喜歡看故事書了,有沒有美人魚呢?」

  「美人魚?」聞言,東方玄武險些兒失笑,不過他很安慰她喜歡看書,「這不是童話,是一些中國古典文學,還有世界文學名著。」

  「中國古典文學?」小芽長年住在英國,連聽都沒聽過。

  「有沒有聽過封神演義、三國演義?」東方玄武從錦盒裡掏出一些書籍,沒注意到她的目光始終都鎖在自己身上。

  「沒有。」小芽專心的凝望著他,迷惘的搖著頭。

  「紅樓夢、西遊記?」東方玄武又從錦盒裡取出了兩本書,繼續疊在自己的掌上。

  「也沒聽過。」小芽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好吧,世界文學名著中的簡愛、咆哮山莊、傲慢與偏見……你應該聽過了吧?」看來這孩子平常根本就沒有接觸書籍的機會,東方玄武希望她能多讀些書,充實自我,增添知識。

  「聽過!咦?好多喔!玄武哥,你怎會替我買這麼多書呢?」

  原本專心看著他的小芽,忽然被他捧在掌心上的書擋住視線,這才意識到他掌心上,竟然疊了一堆像小山一般高的書藉,她順手取走一本厚厚的書。

  「好厚喔!」小芽不可思議的驚叫著。

  「你這孩子真是反應遲鈍,我手上捧了這麼多書,結果你到現在才發現。」東方玄武沒好氣的道,視線落在她宛若紅蘋果的小臉。

  小芽的臉愈來愈紅了,「不好意思,我……啊!玄武哥,既然有這麼多的書,那我就每天讀一些,我一定會將它們看完的。」

  小芽臉紅心跳的避開他的調侃,將書攤開擺在化妝台上,一面梳頭,一面讀著小說。

  阿朱和阿花才退下沒多久,又各捧了一個禮盒上來。

  東方玄武看了她們姊妹倆一眼,「你們放著就好了,一會兒幫小姐試裝。」

  見禮盒一包包的送進來,小芽不忍心看著她們這樣跑出跑進的,「我到廳裡等著好了,你們別跑上跑下的。」

  「那怎麼可以!你是嬌滴滴的小姐,讓人服侍是應該的。」阿花用一種「不讓我們服侍,是種羞辱」的怪表情盯著她。

  小芽不自在的撇著唇,眼睛瞪得比核桃還大,「可是,我長這麼大,都沒被人服侍過耶,你們對我會不會太好了一點啊?以前……以前大家都只會欺負我……」

  這廂的東方玄武聞言,黑眸射出一抹精芒,掄起拳頭,玩笑似的在她眼前晃了晃。

  「小芽,保護你,是玄武哥的責任,以後誰膽敢欺負你,我就要誰吃不完兜著走,放心,我的拳頭比誰都硬,不信你摸摸看。」

  小芽哭了,伸手摟住東方玄武的頸項,「玄武哥,你對我實在太好了,我實在不知該怎麼報答你。」

  她的擁抱,忽地化為驚猛的電流,迅速流竄過他全身,粉碎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防禦。東方玄武渾身一僵,再度本能的一把推開了她。

  現在好像只要她貼近一些,他的身體就會產生原始的衝動。

  「啊!」小芽受驚似的尖叫,整個人跌進黃月的懷裡。

  黃月也嚇了一跳,連忙一把接住纖細瘦小的她,「小姐,你沒事吧?」

  「玄武哥?」小芽被他那宛如狂風似的態勢,嚇了一跳。

  「對不起。」情況太糟了,他必須更嚴謹的劃清他們之間的界線,才能讓她知難而退。

  「小芽。」東方玄武臉色深沉的望著她,「將你自己養胖,就是最好的報答。」

  小芽哽咽著,望進他那令人猜不透的深邃眸底,「我會的,我會吃很多、很多來報答你!」

  「這才乖。」東方玄武敏感的避開她的注視,「既然學校的制服已經送來了,那我就先送你到學校報到,讓你熟悉一下新環境。」

  「好。」小芽心碎的點著頭。

  繫上一條粉紅色的髮帶,再換上一身清新的學生制服,小芽決定要用功讀書,獲得博士學位,長大後,就做東方玄武的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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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7 07:17:17
  冬去春來,日子在指縫問悄悄溜走了。

  春陽三月,枝頭吐新芽,鳥兒滿林飛。

  台灣的春天是那樣的可愛!

  年方十七的小芽,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是的,兩年可以有許多的改變,可以讓一個原本瘦骨嶙峋的少女,蛻變成一個體態曼妙的大女孩。

  小芽變得亮眼、豐滿,脫胎換骨似的告別了原本青澀的稚氣模樣。

  她豐腴得恰當,不會太瘦,更不會太胖,她柔得像水,媚得像花,已然成為學校裡男同學們排隊獻慇勤的對象。

  可是,她已經有了東方玄武這個心上人,所以她誰都看不上跟,在她跟中,東方玄武是世上最英俊的男人,沒有人可以替代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而且隨著時光的飛逝,這一份深埋在心巾的情意,已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然而,疼她依然,拒她千里步的東方玄武,仍是醉心於工作,選擇忽略她對他的感情。她的熱情他不為所動,宛若冰山,還刻意劃清兩人問的界線!

  但是,她堅信,只要癡傻的等待,總能等到冰山融化時,即使她的等待,可能會使自己遍體鱗傷,她也會執迷不悔的等下去,直到開花結果的那一天。

  此時校園中,小芽和好友佳樂正在花園裡栽種植物。

  「小芽,鏟子。」佳樂用細臂抹去額上的汗水,小小掌心伸到小芽的面前。

  「是,大姑奶奶。」小芽笑著把手中的鏟子遞給她。

  佳樂笑瞇了眼,抬頭望了她一眼,「可以埋下種子了。」

  「好,等我一下。」小芽站起嬌小的身子,舉起袖子揩了揩泛在粉腮上的汗水,走到裝滿種子的保麗龍盒裡,掏出良好的種子,放在掌心上,再回到原地,蹲下身子,將種子埋人鏟松的土裡面。

  倏地——

  「哇!」一隻毛茸茸的怪東西,忽地冒了出來,嚇得兩個小女生當場跌進黏糊糊又濕答答的泥土裡。

  「天啊……」小芽發出淒慘的呻吟聲,望著沾滿泥巴的黑色百褶裙,狼狽的模樣,實在滑稽極了。

  「這是打哪來的狗啊?在搞什麼嘛!」佳樂哇哇大叫,哭喪著一張臉。

  「汪!汪!」那頭毛茸茸的小東西精力充沛,發出宏亮的吠叫聲。

  「嘿!小芽,喜歡嗎?」石志剛為了追到小芽,特地買來一隻毛茸茸的小狗,打算送給她作伴。

  石志剛長得又高又帥,是籃球社的隊長,亦是有錢人家的子弟,未來的企業少東。

  小芽眨了眨圓圓的杏眼,仔細一看,才知這頭毛茸茸的小怪物,是一頭約克夏小狗。

  「天啊!它好可愛啊!」小芽驚喜的嚷嚷著,下意識想伸手抱它。

  「送給你。」石志剛露齒而笑。

  「送給我?真的嗎?謝謝!石志剛,小狗狗叫什麼名字呢?」小芽受寵若驚的接過他手中的小狗狗。

  「還沒取名呢!反正以後它就是你的了,取名字這種事,自然得由你這個主人來幫它取羅!」石志剛嘻皮笑臉的道。

  小芽愛不釋手的撫摸著那只乖巧依偎在她懷裡的小狗。

  拾起如花般的笑靨,興奮不已的望著佳樂。

  「佳樂,你說取什麼名字好呢?」小芽從口袋裡掏出一條男性化的手巾,拭去沾上泥巴的裙子。

  石志剛若有所思的盯著小芽握在手裡的手巾。

  「小狗狗真的好可愛喔!」佳樂羨慕的看著她,「你想取什麼就取什麼啊!你才是小狗狗的主人呢!」

  「那……叫它小毛好不好?你覺得呢?」小芽好喜歡這隻小狗,因為長久以來,她一直都想要擁有一隻寵物,沒想到石志剛如此善解人意。送來了她一直想要的東西。

  「小毛?」在旁的石志剛,聽聞這平凡的名字,忍不住皺起眉頭。

  「是呀,因為它渾身毛茸茸的嘛。」小芽笑吟吟的道。

  「好吧,你喜歡就好了。對了,你怎會使用男性的手巾?為什麼不拿可愛一點的小手帕?」在石志剛的印象中,女孩子都喜歡花花草草圖案的小手帕,難道小芽的性格傾向男性化?

  凝望著對她意義非凡的手帕,小芽跟中溢滿濃烈的情意。

  她永遠都忘不了,兩年前,東方玄武就是用他這條手巾,溫柔的幫她拭去淚水,手巾裡有他的憐愛與疼惜,所以這兩年來,她總是隨身帶著。

  「因為這條手巾,有很特別的意義——」

  小芽話語未罷,石志剛忽然大喊:「咦!我的司機來了!走,我送你回家,然後我們一起討論功課。」

  他拎起書包,也不問可否,就拉著她衝出了花園。

  「哎呀!你把我的好朋友佳樂扔下了啦!你這人怎這麼魯莽啊?」小芽深怕小狗掉下去,緊緊的抱在懷裡。

  「別理她了!」石志剛只顧著追小芽,其他事一概不理。

  「怎可以不理她,你放開我!我要回去找佳樂!別以為送我一隻小狗,我就可以任由你擺佈!」小芽氣他的自私,想甩掉他的箝制,可是他把她的皓腕箝得很緊,她怎麼都甩不掉。

  石志剛揚起燦爛的笑容,「你放心啦,小狗是我心甘情願送給你的,我才不會這麼卑鄙,利用小狗來擺佈你,好吧!我答應,我一定會派人送佳樂回去。」

  「真的嗎?」小芽懷疑的看著他,不安的回頭去尋找佳樂的身影。

  「當然是真的,她是你的好朋友耶!我怎可以丟下她不管!」

  石志剛露出很講義氣的表情。

  「可是你剛說——」

  「只是現在要先把你送回去,你比較重要嘛!」

  「不好。」小芽搖了搖頭。「我住在島上,怕是不方便。」

  「那不是問題,我家有直升機,我送你回小島。」石志剛決定排除萬難,一定要送她回家,只要多多接觸她,他就有把握追到她

  「可是,張伯接不到我會擔心,玄武哥更會生氣。」小芽擔憂的道。

  「放心!凡事有我,我做你的擋箭牌,不用怕你的玄武哥生氣,再說,你的玄武哥和我們石家,有著非比尋常的合作關係,他一定會很歡迎我這個未來的繼承人,我們走吧!」石志剛信心十足的道,硬是將她拉上了車。

  ☆☆☆☆

  「少爺,我很抱歉,我不該遲到的,但我被一些事情耽擱了,等我處理完事情,趕到校園時,小芽小姐就不見了,少爺。

  請問要不要報警?」

  到學校接不到人的司機張伯,緊張的撥電話給東方玄武。

  原本神情專注,沉穩的坐在主席位上開會的東方玄武,聞言,狹長的黑眸忽地一閃,俊容浮現出焦慮的表情。

  「你有沒有仔細找過?」他這個超級工作狂,其責任感天生就比別人要來的重的男人,竟然在開會時,露出焦慮的表情,就為了他的小養女?

  可是,他控制不住焦灼的心。小芽總是乖巧聽話,從沒發生過這種意外,東方玄武怎能不憂心?

  這兩年來,小芽好像已在無形中羈絆了他的情感、束縛了他的理智,甚至駕馭了他的喜怒哀樂。

  忘了是多久以前開始產生的現象,每當在寂靜的夜裡,小芽的身影便會忽然闖入他腦海之巾,不知不覺的佔據了他整個心房,然後奪走他的思緒。

  慢慢地,令他迷惘的疑慮和困惑逐漸浮現心頭,似乎有什麼在他不注意時,一點一滴的改變了……

  「我找遍了整個校園,可是都找不到。」張伯慌張的急道,萬一真把小姐給弄丟了,那他的腦袋准跟著丟。

  「張伯,你先別慌,多派幾個人手去找,並撥電話回小島,看小姐有沒有回去,如果還是找不到,立刻撥電話通知我。」

  收起電話,東方玄武頎長結實的身體離開椅子,宣佈道:「今天會議到此告,散會。」

  領帶一拉,東方玄武昂走出會議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他坐在他的位置上,翻開桌上的文件夾,掏出夾在襯衫上的鋼珠筆,若有所思的瀏覽著資料。

  小芽出事了嗎?東方玄武憂心忡忡,根本無法集中精神去批閱文件。

  小芽不可能出事的。東方玄武又如是安慰著自己,希望自己能夠靜下心來工作。

  可是不管他怎麼努力,始終無法集中精神,他的心裡、腦裡,包括靈魂,全被小芽的身影所佔據!

  他再也不能忍受下去了,正當他要取起擱在桌上的電話,撥電話回去詢問,桌上的電話便響起了。

  「少爺,太好了,找到小姐了,原來小姐已經在家了。」是張伯,他的聲音不再像適才那麼慌張了,而是一種近乎喜極而泣的聲音。

  「她在家?」懸在東方玄武心上的石頭一下子掉了下來,可他感到疑惑不已,「小芽是怎麼回家的?」

  「是石家的大少爺送她回去的。」張伯連忙道。

  「石家的大少爺?」台灣姓石的那麼多,東方玄武實在不明白他在說哪一個。

  「就是企業家石莫的大兒子石志剛。」張伯提醒著少爺,「石志剛最近和小姐定得很近,黃月剛才告訴我,他送了一隻小狗給小姐,現在小姐開心得不得了。」

  東方玄武愣了一下,這才憶起那個企業家的長相,「這樣……好,她沒事就好了,我一會兒就回去,你先回小島。」

  「是的,少爺。」

  掛掉電話後,東方玄武大大的掌心,重重地抹過俊龐,頓時感到頭痛欲裂。

  這兩年來,小芽長得益發的好,不只成熟了,也長高了不少,完全擺脫了兩年前那個弱不禁風的可憐模佯,擁有了千金小姐所有的特質。

  東方玄武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小芽是迷人的,而他卻疏忽了一件事,十七歲的小芽是該有追求者的。

  石志剛……該死!他東方玄武絕不容許有人追求他的小芽,絕不容許。

  當東方玄武赫然發現心中產生妒意時,他愣了一下,狐疑自己為何會產生這股護意?

  他愛上她了嗎?

  他愛上這個孩子了嗎?

  不!不會的,怎麼可能呢?

  他一定是被氣昏頭了,才會在這裡胡思亂想!

  思及此,東方玄武開始強迫自己戴上冷靜的面具。

  是,冷靜,他必須從容不迫的處理這件事情,然而,彷若萬箭穿心般的護意,卻輕易擊潰了他的偽裝。

  東方玄武怒氣沖沖的揮開桌面的資料夾,然後起身離開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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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7 07:17:40
第六章

  「恭迎少爺歸門!」

  身手矯健的躍下直升機,英姿卓絕的東方玄武,步過傭人們的面前,很快在花園裡找到了小芽和石志剛。

  放眼望去,他們看來年齡相仿,親密的坐在涼亭裡,頭抵著頭,笑得好不開心。一聽見黃月那一貫的號令,他們同時回轉過頭來,並露出驚喜的笑容,站起身來。

  這一幕,使東方玄武好不容易才重新戴上的冷靜面具,在瞬間粉碎,轉化成另一張讓人摸不清的邪佞假面。

  他朝他們的方向一步步的走過去。

  「玄武哥!』,一見到最心愛的男人,小芽露出燦爛的笑容,抱著小狗,開心的跳著身子,獻寶似的道:「玄武哥,你快看,這隻小狗是石志剛送給我的耶,它好可愛喔!」

  小芽的心房除了東方玄武之外,再也容不得其他男人闖進來。為了得到東方玄武的心,小芽處心積慮的改變自己,她努力的吃,為了就是多長那幾兩肉,她用功的讀書。

  為了就是攻上博士學位。

  她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達成他擇偶的標準。

  如今,兩年過去了,她一步步接近他的要求,她美夢即將成真,他們將會步人禮堂,他將會愛上她,他將會——

  「為什麼隨便收下人家的禮?為什麼讓人送回家,也沒事先通知張伯?」

  男人嚴厲的問罪,打醒了少女的綺想。

  小芽臉紅的看了石志剛一眼,「這個……」

  眉來跟去?東方玄武心中燃燒起沸騰的怒焰,凜冽的目光瞟向小芽,再瞟了她懷中的小狗一眼,最後視線才落在石志剛身上。

  「東方先生,久仰大名,很高興見到你,我叫石志剛,石莫正是家父。」一見到名聞遐邇的企業界名人東方玄武,石志剛馬上將手伸出,笑出一口白牙。

  即使東方玄武心中十分的不悅,依然風度極好的伸出大掌,和他禮貌上的交握。

  石志剛喜悅著,一方面卻擔心小芽被罵,連忙又道:

  「東方先生,事情是這樣的,小芽會收下我的禮,是因為她很喜歡這隻小狗,而她會沒交代一聲就跟我走,也全是我一人的主張。」

  「你的主張?」東方玄武瞇起冷驚的修長細眸。

  東方玄武不敢相信,石志剛竟能控制小芽的行動,這令他感到非常、非常的生氣。強忍著憤怒,他看著小芽,倒想聽聽小芽的說法。

  「小芽,你對這件事有何解釋?」

  小芽強烈感受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氛,抱著狗兒的手微微顫抖著,「我……我以為只要他平安把我送到家,即使我沒作任何的交代,你也會因為我平安,而放下心來,而且我也以為你……」

  「你也以為我會很歡迎石志剛嗎?」東方玄武慢慢地瞇起黑眸,語氣咄咄逼人。

  小芽被他陰鴛的氣息嚇到,雙腳像生了根似地呆立原地,結結巴巴的道:

  「當、當然!因為,石志剛告訴我,你和石家在商場上,彼此有往來——」

  石志剛忍不住插嘴道:「老實說,我認為這沒什麼大不了的,頂多我向你道歉。」

  「沒必要。」東方玄武毫不留情的打斷他的話。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令石志剛整張臉漲得通紅,他感到既困窘又難堪,巴不得挖個地洞躲起來。

  東方玄武渾身上下部散發出一股震懾人心的王者氣勢,令人不由得膽顫心驚,尤其是閃爍在他眸底的精芒,更有種難以言喻的力量,輕易便撂倒了石志剛。

  東方玄武的冷眸臀了小芽一眼,「小芽,跟我來。」

  「玄武哥,去哪呢?」小芽怯懦的退了一步,渾身瑟瑟發抖著。

  平常東方玄武不生氣時,是很溫柔體貼的,但一發怒起來,可是令人害怕到不知所措,尤其是這種喜怒不形於色的冷酷表情,更是讓小芽有種大禍臨頭的預感,偏偏她又不敢反抗。

  「書房。」丟下兩個字後,東方玄武便旆身,頭也不同的往屋內走去,料定小芽一定會跟上來。

  「小芽,不要怕,我陪你去。」石志剛看得出來小芽很不安,不禁主動提議道。

  「這……」

  小芽正要說什麼,東方玄武忽然停下腳步,猛一回頭,冷驚的目光直勾J勾的落在石志剛的身上。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掌控你父親繼承權的決定,你可以繼續對小芽死纏爛打,我絕不干涉;但,你要有足夠的擔當和勇氣,來承擔即將面臨的黑色風暴,因為那將是你人生最大的轉捩點。」

  聞言,石志剛臉上的神色俱變,嚇得差點兒肝膽俱裂。

  傳言東方家的四胞胎兄弟,以被人稱之為小狐狸的老大——東方青龍,智力最高。

  然而,在石志剛看來,事實並非如此,東方玄武的智商才是真正的高人一等。這男人竟然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成功的擊倒了他。

  女人和金錢,石志剛當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可以讓他享用一輩子的石氏繼承權。

  ☆☆☆☆

  一陣微風將窗簾吹得婆娑起舞,雅致的書房寂靜無言,卻安靜得很不尋常,彷彿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把狗丟在門邊,別帶進書房,我不想看見這隻小狗。」

  小芽怎敢不服從,輕輕將小狗放在門邊,她戰戰兢兢走進書房。

  一流的隔音設備,杜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音,沒有主人的命令,誰都不許進來打擾他們的談話。

  東方玄武看得出來,石志剛在打小芽的主意,而這是他所不能容許的!而他也會讓小芽明白,她不能交男朋友的道理。

  「玄武哥,你想和我談什麼呢?」小芽在他對面,顫巍巍的坐下。

  「我們有很多談論的空間,比如說,你感情上的問題。」

  東方玄武從容不迫的口吻裡,蘊藏了一抹不容忽視的警告。

  「感情上的問題?」小芽打從東方玄武臉色一變開始,便一直強忍著內心不斷湧上的恐懼。

  「你想談戀愛,我不反對,我也不會阻止你和石志剛做朋友,但,我必須鄭重的警告你,在未完成學業之前,如果你膽敢讓其他的男人靠近你一步,你將會受到懲罰,而這個懲罰,恐怕不是你能承受的。」東方玄武犀利的目光,審判似的梭巡著小芽臉上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小芽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臉上表情活像剛吞下了一顆炸彈。

  「什麼?我不懂,石志剛不過是送我回來,有嚴重到要你這麼威脅我的地步嗎?」

  「我只是提醒你,目前的你,還只是個學生。」東方玄武神色不悅的隨手燃起一根煙。

  「我從沒忘記自己還是學生的身份。」小芽強忍住莫名湧起的寒意,露出一個看起來還算鎮定的笑容,好掩飾內心的恐懼。

  「既然如此,那麼你就要認清自己的身份,安份守己的做好你學生的本分。」東方玄武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

  「學生的本分?」小芽強壓下恐懼,忍無可忍的反駁道:「石志剛不過是送我回家,值得你對我發出這麼大的一個警告嗎?什麼身份?什麼本分?我去他的身份!滾他的本分——'

  「你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東方玄武目光冷鷥的穿越迷濛煙霧,透視著小芽。

  「孩子?玄武哥啊!我已經長大了,難道你沒有發覺嗎?」

  小芽心碎的望著他,崩潰般的吼道:「就算我是個孩子,我也有權利說我想說和愛說的話,不管你怎麼說,總之我認為我沒有錯,但如果你認定我有錯,那麼你想怎麼懲罰我,隨你吧!反正你隨時都可以反悔,你當年送給我的交友權利,開始干涉我的一切,是不是呢?」

  「放肆!」東方玄武像被看穿心事般,大大的手掌,惱怒地重重往桌面擊下去。

  小芽心中的疑雲進而擴大,「玄武哥,你真的打算干涉我的交友嗎?」

  「你最好不要再頂嘴了!」東方玄武瞇起黑眸,薄唇微啟。

  「既然你當初給了我交友的權利,那你就不該反悔。」

  「你才十七歲,你不應該和其他男孩走得太近。」東方玄武強硬的道。

  「我保證——我們的友情非常的純潔——」

  「你執意反抗嗎?」東方玄武冷鷥的黑眸進出一道不耐。

  「我——」小芽沒膽回答。

  「我現在給你選擇,收下這隻小狗,或退回這隻小狗,隨你的便。」東方玄武撇撇唇角,口氣冷得像塊千年寒冰。

  小芽錯愕的看著他,面色難看的坐在椅子上,遲遲不肯做選擇,似乎在思考東方玄武話中的含義,偏偏她臆測不了,東方玄武那令人猜不透、看不穿的心思。

  「如果我不把小狗還給他呢?」猶豫片刻,小芽才提出心巾的存疑。

  「你以為我能對你怎樣?」東方玄武狹長黑眸裡,閃過一抹莫測高深的精芒。

  「你不會把我送回英國吧?」小芽抖著聲音問道。

  「很難說。」東方玄武邪佞的笑了,因為不用宣佈結果了,這場「溝通」,很明顯的由他獲得勝利。

  小芽的頭皮整個都發麻了。

  ☆☆☆☆

  「把狗還給他。」東方玄武帶著小芽離開書房,見石志剛坐在客廳等著他們,東方玄武面無表情的命令著她。

  「真的要還給他啊?」小芽眼裡透著一絲渴求的望著他。

  「你喜歡的話,我會買給你。」東方玄武不喜歡這隻小狗,因為這是石志剛送的。

  而他相信視財如命的石志剛,在接收到他的警告後,絕對會默默的離開小芽的身邊,因為石志剛絕不會讓小芽發現,他是個把金錢看得比她還要重要的男人,石志剛會保留一絲好的印象給小芽回憶。

  「可是……」小芽很捨不得小毛,雖然他們才相處沒多久時間,可小芽已喜歡上這只乖巧聽話的小狗狗了。

  「我還有些急事,得立即離去,小芽,再見。」石志剛一臉歉意的望了她一眼,然後伸手將小毛抱回懷中,接著便定出大門,搭直升機走人了。

  小芽怔忡的望著客廳大門。

  為什麼會這樣?他們才進去談一會兒,石志剛就急著走人了?還自她懷裡猴急的把送給她的小徹抱走?

  「玄武哥,為什麼石志剛他……」

  「明天有小考是不是?」東方玄武下意識岔開話題,極度厭惡她繞著這個話題轉。

  他知道,剷除一個眼中釘,並不表示不會有下一個石志剛出現。

  至於為什麼會產生護意,坦白說,東方玄武不只一次困惑的問著自己,他是不是早就已經對小芽動心了?

  但每當腦際一浮現出這個疑慮,東方玄武便會憤怒的甩掉這個可能性。

  反正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一旦小芽的身邊,再度出現新的追求者,他將會不惜一切代價,一一剷除她身邊所有的採花賊。

  「是。」小芽紅了眼眶,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那你該去唸書了,明天我陪你打拳。」望著她的眼,東方玄武強忍住心疼。

  「我現在沒心思唸書,我也不想打拳。」小芽臉上帶著些許憂鬱,「我只想要小毛留在我身邊。」

  「我會買一隻給你。」東方玄武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

  小芽不解的蹙起眉,「為什麼會這樣?我要知道答案。」

  東方玄武斂下銳眼,遮掩住眼底的不耐煩,他若無其事地離開客廳,踩著穩健的步伐,走上螺旋型的樓梯。

  小芽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然後追了上去,擋住他的去路,「告訴我原因,那原本屬於我的小東西,沒道理你要逼我把它送回去,我更不相信石志剛會這麼沒風度的把它搶回去。」

  「混帳!你為何開口閉口都是他?你為何會笨到一直處在狀況外?我和你在書房裡談了那麼久,難道你還是搞不明白?」東方玄武奮力的想抑制住心中的憤怒與護意。

  他護嫉那隻小狗,妒嫉石志剛成功討到了小芽的歡心,他更恨她提起石志剛這個名字。

  「玄武哥……」小芽受驚似的退了一步,差點兒一腳踩空,跌下階梯去。

  東方玄武反應靈敏的一把攫住她細小的手臂,語氣凜冽,字句清晰的吼道:

  「你小心點!」

  「我沒事。」小芽嬌小的身子難以克制的顫抖著,反手抓住他的襯衫,「玄武哥,我一點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你能不能把話說得直接一點?」

  「好,我就說的直接點,石志剛想利用那隻小狗。」

  「利用?」小芽更不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想討好你。」

  「他為什麼要討好我?」

  「你難道感受不到他的辟j意?」

  「什麼用意?」

  「他想追你。」

  小芽一下子恍然大悟,啼笑皆非,「他想追我?他追不走我的,我只喜歡你這座溫柔的冰山;你就為了這個嚇跑了他?」

  溫柔的冰山?東方玄武目光閃了一下。

  「等等……」小芽像想到什麼似的,鬼靈精怪的打量著他,「你擔心了?不對,你不僅擔心,而且還很害怕,你害怕我被人追走,因為你早就愛上我了?」

  「我不會喜歡一個丫頭,你再繼續胡鬧下去,我當真要生氣了!去!回書房去唸書!馬上去!」一把無名火忽然急遽的衝上東方玄武的腦門,促使他怒吼出聲。

  一雙水濛濛的跟兒,登時瞪得又圓又大,小芽嚇得退了一步,轉身拔腿就跑。

  望著她倉皇而逃的嬌小背影,東方玄武感到又好氣又好笑,小女孩就是小女孩,一聽到他要發怒就跑了,他搖了搖頭,緩緩舉步朝臥房步去。

  回到臥室後,他的心神顯得有些恍惚。

  今天的他究竟怎麼了?為何護火沸騰?為何不斷懷疑自己的心,是否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女孩給攫獲?

  小芽是那樣的年輕、稚嫩,一點都不成熟,這樣的女孩一點都不適合他,他們之間……他們之間……

  老天,他們之問究竟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兩年了,他仍迷惑的在追尋這一個煩人的答案?

  ☆☆☆☆

  晚餐時。如往昔般,小芽坐在餐廳裡,等東方玄武下樓來一起用餐。

  七點整,東方玄武洗完澡後,挺著偉岸頎長的身子,步人了餐廳。

  「少爺,請坐。」黃月替少爺拉開小芽身邊的椅子。

  桌上擺的是很傳統的家常菜,四菜一湯。

  東方玄武動作優雅的抬起碗筷.正準備大快朵頤,見小芽笑靨如花、神情愉快,睜著一對杏眼,直盯著她面前的金盤,也不動筷子,似乎一點都不餓的樣子,他深鎖起眉。

  「怎麼不吃?」

  小芽抬起密長的眼睫,瞬也不瞬的凝視著他,一雙黑白分明的翦水星眸,閃動著世上最甜美的笑意,不點而紅的櫻唇,向上揚出一道美麗的弧形。

  「玄武哥,在用餐之前,為了表示我對你的關懷,我想請你先飲用你最喜歡的營養食品,你放心,我加了五十cc的水,稍稍稀釋成熱飲了。」

  在她面前,擱著一個金盤,上面有豐富的晚餐,還有一個加了蓋的金盃子,她伸手端起茶杯,湊到他面前。

  傍晚時,小芽轉身拔腿就跑,是因為她忽然想到一個主意,連忙到廚房準備材料,打算借此提醒玄武哥曾對她有過的感覺。

  「我最喜歡的?」東方玄武眉頭深鎖,若有所思的瞥著眼前的金盃。

  小芽的臉上,仍然維持著甜蜜蜜的可愛笑容,「是啊,這是你最喜歡的喔!」

  「是嗎?」東方玄武狹長黑眸漾著疑惑,伸出去的筷子欲夾開眼前金盃的杯薔。

  「讓我來。」這經她特調過的飲品,當然得由調配者親自掀蓋。

  她冒著可能會被他罵得狗血淋頭的險,替他送到這一杯……

  她伸出纖細又白嫩的指掌,小心的掀開杯蓋,熱氣散出,一股酸味,立即自杯裡逸出。

  金盃裡,裝的是醋,還酸溜溜的冒著煙。

  一旁的黃月,冷不防的倒抽了一口氣,光聞氣味,就酸到骨子裡去了。

  男人一張俊美如儔的臉龐當場綠掉,同時整個人僵住了。

  良久……

  他瞇起一雙深邃得宛若黑潭一般的冷眸,視線自金盃慢慢游移到她粉嫩的臉上,緊緊地鎖著她不放。

  「什麼意思?'他射出冷銳得足以奪人魂魄的目光。

  這個頑皮的小丫頭,跟天借膽了!

  竟敢讓他喝醋?!

  「玄武哥,我哪有什麼意思呢?我是今天下午才忽然發現,原來你很喜歡吃醋耶!」小芽笑得樂不可支,「玄武哥,這是我專程替你準備的——最高級的巴西蘑菇濃醋。」

  他臭著臉,壓抑著心中不快,輕輕放下碗筷,再慢條斯理的將手放在鼻翼上,企圖擋掉撲鼻而來的酸味。

  「我不需要滋補,你喜歡的話,你喝好了。」看來她已經看出他心中的護意,所以才故意端醋出來,譏諷他下午對他們的態度。

  就算他真的吃醋又如何?那也不能證明她的看法是對的,他只是不要別人來分掉他扶養她的權力,如此而已。

  那廂的小芽,聒噪的小嘴似乎不打算停歇,仍不知死活的講個不停。

  「不不不!我怎可以搶走你最喜歡吃的醋呢?你要知道,吃醋是可以養生保健的,不但可以預防感冒、消除人體疲勞、保護肝臟,最棒的是,還可以減肥呢!玄武哥,這可是我對你的心意……」

  迎面而來的冷銳精光,讓叨絮不休的小嘴自動合上,小芽不安的瑟縮了一下。

  每當他生氣時,那雙漂亮的利眸就會變得恐怖又陰森。所以,請他吃醋已是很不得了的事了,不能再試探下去,否則他鐵定發飆。

  小芽吞了一口口水,不敢再講半個字,美眸透著無辜,暗暗搜索著他那一對正透露著精芒的雙眸。

  她錯得離譜,甚至自作多情。.他不可能愛上她的……

  她努力的改造自己,用功的讀書,全是為了他。

  請他吃醋,也是好心提醒他——也許他心中有她。

  看來,她的判斷出了問題,這似乎只是她在作白日夢,而他,鐵定很生氣……

  玄武哥會不會永遠不和她說話了呢?玄武哥會不會後悔收養她呢?玄武哥會不會把她送回英國呢?

  唉,該怎麼收拾殘局呢?又要如何才能讓他息怒呢?唉,若知會後悔,又何必皆田初……

  小芽心亂如麻的凝視著他,水靈靈的大眼兒,除了盛滿熱切的愛慕,還有一絲絕望與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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