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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蕭宣]冰山皇爵【豪門四爵四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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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7 07:18:21
第七章

  敲門聲驚動了處在恍惚中的小芽。

  「請進。」原本昏昏欲睡的小芽,瞬問精神抖擻的盤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

  門把被轉動著,門開了,一抹挺拔身軀走了進來,東方玄武手裡提了一個小鐵籠。

  一進臥房,他就看見地上擺了一個呼拉圈,而小芽就坐在呼拉圈裡面,一雙自皙的美腿盤在地毯上,一雙眼兒惺忪朦朧,她的懷裡還抱著一個枕頭。

  「你怎麼坐在地毯上?困了就上床去睡,小心著涼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狹細的黑眸裡閃著一抹不解。

  「不行,我不能回床上睡。」小芽困意濃烈,沒注意到他手拿的籠子裡裝了什麼。

  「為什麼?」東方玄武蹙起眉頭。

  「因為我拿醋給你喝,惹你不開心,既然做錯了事,就該受到處罰,所以,我正在懲罰我自己。」小芽實在很擔心被送回英國,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盼能得到原諒。

  「難道你打算罰自己熬夜到天亮?」東方玄武好奇的問。

  他很滿意她願意主動自我檢討,但他一點都不喜歡她虐待自己,儘管他十分在意那杯醋;可是,他控制不了疼寵她的心,知道小芽渴望擁有一隻寵物,所以派人去市區買回了一條迷你大,免得她三天兩頭就拿醋餵他喝。

  含義深沉的醋,彷彿在暗示他什麼,箇中滋味唯有他最清楚不過了……

  「不是。」小芽搖了搖頭,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

  「要不然呢?」

  小芽指了指圈圍住她的呼拉圈,「封神演義中的周文王,畫地為牢,立木為吏,成為天下只有西岐畫地為牢的奇象。」

  「而你將自己囚禁在呼拉圈中,正是傚法周文王,以呼拉圈為牢,枕頭為吏,這呼拉圈就是牢獄,枕頭就是獄吏?」

  東方玄武不禁輕笑出聲。

  她是那樣的天真可愛,倘若他還繼續生她的氣,豈不顯得他沒肚量了?

  「是的。」小芽一心取悅他,就算真把她關進牢裡,她也不怕。

  「那你打算囚禁自己幾天?」他的心泛起片刻的悸動。

  她的行為舉止分明是小女生的作為,他應當不予理會,然而他卻發覺自己非常的心疼她。若非一開始就收養她,認定了她只是小養女,說不定他會愛上她……

  思及此,他斂去笑容,鎖上眉頭,疑慮一而再、再而三的浮現他腦海,彷彿要逼他去尋出一個答案。

  但……他不願苦尋煩人的答案,他寧可自欺欺人,畢竟他是一個大男人,而她不過才只有十七歲,這樣的小女生,就算生得千嬌百媚,也只是個孩子。

  「兩天。」小芽伸出兩根手指頭。

  她的答案揪起他的心,百般努力還是控制不住說來就來的心疼與不捨。

  「乖乖上床去睡,別折騰你自己。」

  「你不生我氣了嗎?」小芽露出渴求的目光。

  「你沒做錯事,我為何要生氣?」為了讓她安心上床睡覺,他佯裝出一臉的不以為忤,並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

  「可是我對你惡作劇,那杯醋……」

  「我不怪你。」他將小鐵籠擱在她腳邊,「而且我還要送你一隻寵物。」

  「小毛?」小芽飛快打開小鐵籠,開心的抱出裡頭的小動物。

  「為什麼不是小毛呢?」望著懷裡的小狗,小芽發出失望的呻吟聲。

  東方玄武實在恨透她提起那件事,因為妒意會讓他失去控制,就像現在,他一手箝住她的腕骨,一把將她由地上拎了起來,邪魅的俊龐逼向了她。

  「它當然不會是那個姓石的送的那隻小狗,以後也不許你再提起那隻小狗,你只有一隻寵物,就是它。」

  「玄武哥……」那雙變得冰寒的冷眸,讓小芽不由自主的抖顴。

  他明明還在生氣嘛!氣她的不知死活嗎?還是她又說了不該說的話了?

  「我從來就沒有管束過你的自由,以後也不會改變,但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我很不喜歡你接受別人的禮物,更不喜歡你被別人打包定,你想要什麼,只要你一句話,即使你要的是天上的星,我都會替你摘下,明白嗎?」

  為什麼這股強烈的佔有慾,迫使他變得霸道而專橫?

  為什麼他會覺得一切是如此的理所當然?尤其他說出那些霸道的話時,他發覺自己是那樣的喜歡扛起她這個「小包袱」!

  「玄武哥……」小芽不解的蹙起秀眉,眸裡透著迷惑,揪著睡衣的指頭微微顫抖著。

  「你究竟明不明白?聽懂了沒有?」東方玄武的黑眸直勾勾地瞅著她。

  小芽迫切的直點頭,「明白,懂了。可是你說過,我有交朋友的權利,現在你卻開始阻止……」

  「你結交的若是同性朋友,我自然不會阻撓。」他特別加重了語氣,要她清楚明瞭,他有多痛恨她和男孩子出雙人對、眉來眼去。

  「喔……」第一、養育之恩大如天:第二、情到濃時無怨由。小芽發誓只會偶爾頑皮,大部分時間都會乖乖聽他的話的。

  「全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小芽點頭如搗蒜。

  東方玄武像老鷹抓小雞般,將她拎到床上,不許她再自我折磨下去。

  她柔軟的身子跌坐在床上。他默默審視著她,視線滑過那美貌的臉兒,最後落在她胸前那對豐腴的軟玉上。

  「玄武哥,我可以幫小狗取名為小毛嗎?」小芽小心翼翼的問著。

  他卻恍若未聞,緊蹙著眉心,用一雙醉死人不償命的黑瞳,緊緊瞅著她的胸部,害得小芽一顆芳心小鹿亂撞。

  他知道這是不對的。這樣的注視簡直跟個色情狂沒什麼兩樣,偏偏在他目光鎮定後,就再也移不開視線了,心頭更是莫名竄燒起一股慾望。

  這股慾望來得奇妙又突然。

  他正在目測她的罩杯……如此纖細嬌小的身子,胸前怎會這麼豐滿有肉?

  他開始胡思亂想,產生了一種想要一手覆蓋上去衡量的慾望。

  可不是嗎?這對胸部具有誘惑男人的本錢!再加上那楚楚可憐的獨特魅力,自然而然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她真是一個會讓男人忍不住想去呵護愛憐的女孩啊!

  「玄武哥?玄武哥?」喚他好幾次都沒反應,小芽不禁挺起身子,跪在床上,挨近了他身邊,輕輕搖晃著他的長臂。

  她突來的舉動,讓他失控的出手反制了她,鐵臂揪住了她的皓腕,一把繞過她纖腰,她就這麼跌進了他溫暖結實的懷中。

  過度親密的貼近,一陣電流頓時自兩人的腳底流竄過全身。

  啊,是她在作夢,還是怎樣?

  男人溫熱的氣息籠罩住她,小芽的身子輕顫,大氣不敢喘一下,受驚似的凝視著他,一顆心宛如萬馬奔騰。

  「你剛說什麼?」

  他粗嘎著嗓音,奮力想克制住心中的慾望,可是她每一寸肌膚,卻都在呼喚著他,雖然還隔著幾層衣衫,卻足以點燃他的慾火,他想推開她,卻怎麼都辦不到。

  「我、我我我……我可以幫小狗取名為小毛嗎?」

  小嘴吐出的幽香,噴在他敏感的頸窩邊,有幾個貝人抵擋得了她……

  「不行。」莫名泛起的情慾因子在催化著他,他聽見自己彷彿來自外太空的聲音,遙遠又模糊。

  情難自禁的,他捧起小芽的臉兒,將唇覆蓋在她誘人的唇上。

  男人的氣息在她唇邊縈繞,她耳朵嗡嗡作響,腦子一片空白。

  陡然襲上心頭的嬌羞感,染紅小芽的粉臉,同時化成嬌羞的呻吟,逸出口中。

  她怎能這麼迷人……東方玄武將熱燙的小舌,餵人她濕潤的嘴裡,吻吮她水嫩的香唇,舔吮著她柔嫩的舌,啜飲著她如濃郁酒汁的芬芳。

  「嗯……」小芽禁不住他的逗弄,意亂情迷的伸出小舌回應。

  四片唇舌倏地難分難捨的交纏起來,情慾彷若一場澆不熄的火焰,愈燒愈熾烈。

  東方玄武情不自禁的伸出大手,將睡衣由小芽的肩頭褪下……

  一觸及她柔嫩的肌膚,他的心立刻流竄過一股電流,眼中閃過一絲愛憐與慾望。

  她的酥胸和柔唇有著不可思議的柔軟,那一片柔軟深深迷惑住他的思維,讓人只想用心汲取那甘甜的蜜味……

  濃蜜的愛慾融化了他心中的冰牆,化成一灘水,那水在沸騰……

  他溫暖的大手貼上她胸前的挺立——

  「啊……」小芽只覺熱流瞬間流遍全身,令她難以抑止的輕顫起來。

  那大大又熱熱的掌心,撫過她每一寸柔膚,最後停留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指尖輕輕柔柔的揉搓,大手緩緩徐徐地游移,鑽人她的小褲,肆無忌憚的入侵女性禁地。

  「玄武哥……」小芽如著火了一般,全身炙熱起來,嬌喘不已。

  他愛憐的大手捧起她炙燙的小臉,俯下首,一口吞噬她嬌艷欲滴的小嘴。

  「啊!」將乾爽的衣物端上樓的黃月,不巧經過小芽的門前,更不巧的是,她還重重地滑了一跤,很不相識的撞上小芽的房門,發出巨大的撞擊聲。

  親熱中的一對人兒,猝然被驚動了,四唇赫然分開。

  門並沒有被撞開,但,黃月深怕驚擾到小姐,提著一個籃子,呆呆的站在門口道著歉,才飛也似的溜走。

  床上的人兒,動也不動了。

  男的粗喘,女的陶醉,他們目不轉睛的彼此凝望著。

  室內寧靜到連根針掉到地上,都清晰可聞。

  東方玄武突然回過神來,機械式的離開她身邊。

  老天!他做了什麼?他竟然做出這般匪夷所思的事情?!

  難道他的疑慮是確實存在著?

  他真的對她動了真情?

  他已經無法自拔的愛上她了嗎?

  難道他的心已經沉淪了嗎?

  不!不會的,怎麼可能?

  可是……妒意、慾望、佔有……種種複雜難解的情緒,為何在在強烈的佔領著他心頭?甚至可怕的失去理智,差一點就佔有了她?

  為什麼?

  微弱的燈火映照著床上的嬌人兒,小芽一臉的迷醉,教東方玄武看了心憐,直泛起想要再親吻她香唇的衝動,更甚者親吻她柔嫩的肌膚,然後立即佔有她。

  該死!他不能再錯下去了!心中警鈐大響,令他抗拒似的退到門邊。

  他竟然恨不得——恨不得能夠立即,將她一寸寸的揉進他的身體裡面,包括她的靈魂。

  他是如此發了狂的想要她!

  這怎麼可以?他怎麼可以佔有一個無知的少女?

  他不該碰她的!這是不對的!

  他。可以等她長大……

  不!他在想什麼?少女崇拜般的情愫可以信任嗎?

  有一天,她會突然夢醒,發現那曾有過的情意,不過是可笑的崇拜,那他東方玄武豈不成了罪人?

  會這樣嗎?總之,他東方玄武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

  他的眼裡也倏地燃燒起兩簇怒焰。他氣自己的無恥,氣自己雜亂無章的思緒,為什麼他會為一個小女生感到迷惑而徬徨?

  這一點都不像他東方玄武了!

  握緊的拳頭青筋暴突,半晌,男人頎長的身影,頭也不回的旋身開門離去,留下彷彿已喝得醉醺醺的小芽。

  「噢!玄武哥……」小芽將酡紅的小臉,深深地埋人枕頭裡,眼底寫滿了幸福和眷戀。

  不管他為何吻她,是情不自禁也好,是惡意侵犯也罷,在她的身上,已經有了屬於玄武哥的獨特氣味,那味道殘留在她唇上、在她肌膚上,也在她心上。

  躲在被褥裡的感覺,就好似被他擁在懷裡,令她無可救藥沉溺其中。

  她在床頭燈旁,找到了一支鋼筆,掏出被她壓在枕頭底下的小手巾,她在手巾上留下了幾行宇——

  初戀.像草莓優格。

  我恬靜-的嘗著滋味。

  在你巧克力般的唇邊,宛若冰山的柔情間,

  我燃起一簇火苗,

  我盼……

  盼望冰山融化時。

  困意漸濃,鋼筆緩緩自她小小掌心裡掉落在枕邊上,小芽合上沉重的眼皮,跌人了甜美的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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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7 07:18:31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三年彈指而過。

  耶誕節即將來臨,大地冷風颼颼。

  波濤洶湧的海上,帶著凍人的寒意,從海的盡頭,隨著浪花,呼嘯到島上,落葉四處飛舞。

  窗口邊,小芽正低垂著眼睫,忙著織毛線衣。玄武哥不喜歡穿毛衣,毛茸茸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舒暢,可是,小芽仍堅持要他穿上,因為那是她用深情和耐心所織出來的毛線衣。

  「汪汪!吱嗚——汪汪汪——」小芽的寵物——滾兒,活潑好動的玩著滾在地上的毛球,一會兒叼著跑,一會兒纏著跳,滾來滾去的,弄得毛線和它的身體,全糾結成一團了。

  「瞧你做了什麼好事!」小芽看了好生氣,放下針線,罵著它,然後,翻過滾兒的身體,一絲絲的解開滾兒身上的毛線。

  「知道你為什麼叫滾兒了吧?因為你就是改不掉這個壞毛病,老愛滾來滾去的。」小芽罵它的語氣雖然凶,眼裡卻溢滿了對滾兒的寵愛。

  「嗚……嗚汪……汪……」滾兒彷彿聽得懂似的,兩眼無辜的看著她,企圖博取主人的愛憐。

  小芽愛憐的抱起滾兒,輕輕的吻了它一下,她將小臉側貼在窗口上,望著繁星點點的海邊。

  那兒,東方玄武正坐在海邊吹著晚風。

  在他身邊有兩個艷如桃李的美女,成熟嫵媚、媚眼如絲。

  一個跪在他身邊,幫他按摩小腿,還不時將切好的水果放進他嘴裡。另一個則口含豎笛,動作優雅的吹奏出動人的音符。

  十幾個僕人像站衛兵似的排列在兩旁,隨時等候主人的差遣。

  當東方玄武將大掌伸出去,那正在餵他吃水果的女人。

  像是他肚裡的蛔蟲,立刻恭敬的遞上進口雪茄,並躬身將雪茄點燃。吐出一口濃煙後,女人驀然將唇湊到他唇邊,獻上火熱的吻。

  這一幕,使小芽的心充滿了像被萬箭穿心般的疼痛。

  她咬住下唇,生氣的別開頭,一腳踢開地上的毛球。

  「不織了!」蒙住小臉,小芽淚水直流,傷心欲絕的哭泣。

  她很生氣,但奈何她的存在,在玄武哥心裡,始終占不下一點空間,得不到他的心,只會讓她感覺幸福離自己愈來愈遠。

  而這一切都太不公平了!

  五年來,她循規蹈矩,他要她往東,她就往東,他要她往西。她就往西。

  他不許她交男朋友,他自己卻可以三妻四妾,天底下哪有這種事?著實令人太不服氣了!

  尤其是近來的三年,每當她的身邊出現追求者,東方玄武便會出來阻撓,用盡心機驅逐,直到男孩們棄械投降、完全放棄追求她。

  她對他死心塌地,他對她卻始終無動於衷,但對別的女人倒是很熱情。

  說穿了,她妒嫉那些女人!她們成熟貌美、嫵媚動人,是東方玄武喜歡的標準典型,她自認沒有她們的嫵媚,可是,為什麼,她已經二十歲了,但她在他眼中,仍只是一個黃毛小丫頭?難道她永遠都沒辦法醜小鴨變天鵝嗎?

  受夠了!她受夠他的女人了,他老是把女人往家裡帶,她恨透他的風流,恨透他對她的無情!她要給他一點顏色瞧瞧!讓他知道她有多麼的生氣!

  小芽鼓起粉腮,大步大步的踩著地板,生氣的衝出臥房。

  「小姐!你去哪?」黃月見她滿臉淚水,又跑得那麼急,連忙追了出去。

  「哼!」小芽跑到花園前,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淚痕。眼睛如雷達般梭巡著四下。

  「小姐,你要找什麼?告訴我,或許我能幫得上忙。」黃月實在好怕她跌倒,萬一弄傷了自己,對少爺就不好交代了。

  小芽氣沖沖的用腳踢了一下消防栓的蓋子,然後扳開,把消防水帶和快速接頭給拉出來。

  「月姊,快來幫幫我啊!」消防水帶卡住了,小芽使出吃奶的力氣,像拔蘿蔔般的用力拔。

  「小姐!你拉這個出來做什麼啊?」黃月沒上前幫忙,錯愕的看著一臉快瘋了似的小芽。

  小芽費力的一拉,終於把那條超級長的消防水帶給扯了出來,結果她整個人也跌坐在地上了。

  由於豪宅的坪數驚人,是以,東方玄武請專人設計出一種特殊的消防系統,消防水管特別經過加長製造。

  「小姐!」黃月忙不迭上前將她扶起。

  「等我數到三,你就把水打開,知道嗎?一!」小芽將消防水帶用的快速接頭,接駁在消防栓閥上,然後俐落的拔地而起,把消防水帶夾在腋下,轉身就跑,還一邊喊數。

  黃月像傻瓜似的呆在原地,愣愣的看著她忙來忙去的身影。

  小芽咚咚咚的往海邊的方向跑去。

  「二!」小芽扯著嗓門大叫,準備攻擊。

  黃月被她的舉動嚇傻了。

  小芽氣喘吁吁的來到東方玄武面前,將夾在腋下的消防水帶,用力丟在他腳邊,一雙粉拳握得死緊,一雙細腿站得筆直,美眸怒光閃閃的猛瞪著他。

  「哼!」外加拿鼻孔瞪他。

  東方玄武緩緩地瞇起黑眸,完美的俊龐滿足狐疑,瞄了眼出水口正對準自己的消防水帶。

  「你又在發什麼神經?」他可不認為眼前這是好現象,不禁暗暗臆測著她又想做什麼。

  收養她五年了,尤其是後期的三年,日子過得可真是精采——

  因為,小芽像是處處和他作對似的.不斷想辦法破壞他完美的偽裝,和他每一次的約會。

  而這也讓他逐漸感受到,自己對她的情感,不斷地產生微妙變化,於是他開始逃避這一切,在工作之餘,他開始將女人往家裡帶,開始處處閃避小芽的注視和追逐。

  當然,依她那衝動的個性,是絕不可能輕易退縮的,也讓他的心更不安定。

  「我要你們統統都得到重感冒!」小芽聲嘶力竭的大叫,「三——」

  然後,擦腰,等待。

  這小丫頭竟敢詛咒他?

  還有,她是要如何讓他重感冒?

  東方玄武不解的看了看她,再看看在沙灘上的消防水帶。

  奇怪,消防水帶怎會像跳舞一樣動了起來?

  靈光一閃,好啊,敢對他打壞主意!

  就在強勁的水花,從消防水帶裡衝出來時——

  東方玄武反應靈敏的一腳踩住水帶,火速的伸出長臂,迅速一抓,夾在男人腋下。』

  「咦?」

  小芽歪著紅紅的小臉蛋,呆呆地「咦」了一聲,傻傻的望著消防水帶,還來不及反應,那強勁的水花,就浙瀝嘩啦的,直接把那嬌小的身子,送進海裡去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這樣,小芽成了落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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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7 07:19:06
第八章

  「哈、哈啾!」

  包得全身密不透風的小芽,冷得直發抖,噴嚏打不停,一盒一百八十抽的面紙全被她用光光,裝在垃圾桶裡的餛飩。全都是她包出來的。

  「真是自討苦吃。」看她鼻涕流成這樣,東方玄武雖心疼,卻沒表現出來,因為他不願讓人探出他矛盾的心事。

  「我快病死了,你還講這種——哈、哈、哈啾!你還講這種話,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哈啾!哈啾!」

  小芽狂打噴嚏,再來兩盒面紙也不夠用,再見他左擁右抱,一點都不在乎她的感受,小芽覺得自己病得更嚴重了。

  「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病死的。」東方玄武慵懶的道。

  小芽好傷心,開始叨絮不休:「我知道,你心裡很得意!哼!那些狡猾奸詐的商場名人,在認定你大哥才是最有智慧的男人後,自然忽略了刻意隱藏實力,不露半點鋒芒的你——哈——哈啾!哈啾!而你,這個真正扮豬吃老虎的男人,總是喜歡在一旁冷冷地看人陰溝裡翻船,若想設計陷害你,那簡直是在自討苦吃——哈啾!又遑論是我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

  是的,小女孩,雖然我已經二十歲了,但在你眼中,我仍只是個小女孩,親眼看著我長大的你,很難跳脫出這個宛如魔咒般的想法——哈——哈——哈啾!哈啾——我怎麼都無法像你身邊這兩個千般妖嬈、風情萬種的女人——」

  可惡!那兩個女人正左右貼在他身上,一人一邊,親暱地挽著他的手臂,小芽看了就渾身都是氣。

  聽完了小芽一整串又長又臭的怨言後,東方玄武只是沉默的瞅著她。

  他的小養女除了又長高了一些,那幼稚的個性,似乎沒有任何的變化。

  曾經,他不只一次的想要拋開蕩漾心湖下的憐惜,也天真的以為自己可以克制住一切的悸動,但,現在,他不得不承認,那激壓已久的情慾,隨時都可能爆發出來!

  或許是故意表現給小芽看,也或許他想要自欺欺人,隱藏自己對小芽的心疼與憐惜,總之,他也搞不懂自己的用意何在,只知他快要止不住想要呵護她的強烈衝動,所以,他必須借由其他的女人,來替他忘卻心中的憐愛,因而,他才會准許這兩個女人一直掛在他的身上。

  「皇爵的胸膛好滾燙啊!」以為他心情好,坐在他右邊的女人放大了膽子,趁機愛撫他結實的胸膛,誰料竟被他捏住手腕。

  「別動歪腦筋,乖乖聽話。」東方玄武沒有生氣,反而扯出一個迷人的笑容。

  女人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可是,人家……」

  東方玄武微笑的瞟了女人一眼,女人立刻合上小嘴。

  「哼!哈啾——」小芽覺得自己都快病死了,而他不但沒付出關懷,還公然緊握著女人的小手,眉來眼去的打情罵俏!小芽氣得眼前發黑,粉拳握得死緊,指尖都陷入柔軟的掌心,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噴嚏。

  「嗚嗚……」用面紙戳了戳紅通通的鼻頭,小芽抬起頭來。

  見女人小鳥依人般地整個偎進東方玄武的懷裡,小芽的腦袋開始轟隆隆作響。

  「哎唷,我的頭……我一定快死掉了。」小芽眼前一黑,聲音已嚴重的失了冷靜。

  小芽很明白女人們為何會前仆後繼的往他懷裡倒。

  東方玄武除了擁有令人欣羨的身份與地位,他天生那種醉死人不償命的性感魅力,更是讓女人們為之瘋狂。

  曾經他傾盡溫柔待她,在那一刻,小芽真的甘心為他而死,她相信別的女人也是一樣……

  東方玄武眉頭一擰,正要說什麼,黃月從餐廳裡走了出來,手裡還端了一碗熱騰騰的薑湯。

  「小姐,你的薑湯來了。」

  「太好了,我快凍死了!」小芽糾結的眉心一下全開了,伸手就想接過薑湯。

  黃月可沒打算直接讓她捧去.「小心——」

  「燙。」東方玄武發出淡淡的警告聲。

  確實很燙,小芽一觸到碗身,就連忙鬆手,燙著的指頭忙摸著耳根搓揉,一碗薑湯就在小芽和黃月的手中,輪流來回。

  最後,黃月索性將薑湯放在桌上,細心的吹著,直到薑湯溫涼了,才讓小芽端去。

  「你快把病養好,陪我去參加今年的耶誕派對。」東方玄武想先給她心理準備。

  東方跨國集團的事業遍及全世界,每年在耶誕夜那天,都會在世界各地舉行耶誕派對,為了打出最佳的國際形象,更為博得東方家四位少東的讚賞,全世界所有東方跨國集團的員工,都提早一個月,戒慎地為今年的耶誕舞會作足了準備。

  尤其是台灣總公司的單身女孩們,個個莫不興奮地細心準備,希望能在派對中,博得四位少東的青睞,躍上枝頭成為鳳凰。

  今年是很特殊的一年,因為創立東方跨國集團的創始人——東方大柄和他的夫人,也就是四位少東的父母親,決定回國參加耶誕派對。

  東方玄武非常的清楚,父母親這次來台,表面看來純粹是回國參加派對,事實上,他們除了來探望他們的兒媳婦,還打算看看小芽,並且有意幫他,還有三哥選媳婦。

  所以,不同於以往開放全球上百萬人次自由參加的規定,今年,東方玄武在總會議中,提出一項限制——單身的女孩沒有攜帶舞伴不得參加,以避免父母親趁機作怪。

  「耶誕派對?你不是都不准我參加的嗎?」小芽一面喝著薑湯,一面悄悄地打量著東方玄武,並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因為過去,他從不肯帶她出席任何一場舞會。

  「今年例外。」東方玄武怕小芽會錯意,緊緊摟住身邊女人的肩膀,刻意表現出熱情。

  多年來,東方玄武將小芽藏在島上,不許她接觸學校以外的人,更不許她交男朋友,若不是父母親想見小芽,他是絕對不會讓小芽在舞會中出現,免得又讓她惹來不必要的桃花。

  而他的父母親在很早之前,就知道小芽的存在,因而非常同情小芽的遭遄和身世,長久以來,兩老一直想見她,只是逮不到機會回台罷了。小芽嘟起嘴兒,不悅的瞪著眼前的男女,「你們究竟打算抱到什麼時候?」

  「這似乎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你要知道,我父母親一直想見你。」東方玄武面無表情的道。

  小芽驚喜的瞪大眼,多來以來,她總是盼著見他們一面,奈何玄武哥就是不肯幫她完成心願,「那我該以什麼樣的裝扮,見伯父和伯母呢?」

  「若他們選在舞會當天返台,你自然是穿晚宴服。」他暗忖著,非精挑細選她的服裝設計師不可,否則怎做得出一件可以隱藏她身材的晚禮服。

  「如果他們提早返台呢?」小芽歡喜不已,開始胡思亂想,腦海裡裝的全是少女的白日夢。

  「那就隨便穿。」

  「怎可以隨便呢?說不定伯父、伯母會替我們搭起愛的橋樑,然後,我會生下大玄武、二玄武,三玄武、細玄武、小玄武……一家玄武,一窩玄武……」小芽的眼光放得很長遠,是以,不得不慎重。

  黝暗的黑眸倏地一冷,東方玄武更加故意擁緊懷中的女人,彷彿要透露出什麼訊息。

  小芽絕望地合上柔嫩的小嘴,整顆心幾乎碎了。

  他是她的天、她的地,是她生存的希望、是她一生的依附,他更是她掏盡生命,用盡畢生感情去愛的男人,卻也是傷她最深的人……

  ☆☆☆☆

  專屬醫師親自來到島上,替小芽看診,留下三天份的感冒藥,外加兩包備用的退燒藥後,便讓直升機護送回去。

  服完藥後,小芽八點就上床休息了。

  東方玄武步出書房後,若有所思的望著小芽的房門。

  小芽再度病倒,不但動搖了他好不容易才平撫下來的心,並在無形中,嚴重造成一股令他喘不過氣來的情感壓力。

  他不希望面臨的問題還是出現了。

  打從吻了小芽的那夜起,一直以來積壓的情慾,便不能自拔的翻騰而起……

  他一直逼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女子身上,對於小芽,能閃則閃,可是有誰可以保證,這般痛苦壓抑著的情感,不會有潰決的一天?

  注視著房門口,東方玄武痛苦的掙扎著,他渴望見到小芽,擔心她睡不好,擔心她夜裡發高燒……

  他像被鬼附身了一般,不由自主地邁向小芽的臥房,愣愣地望著她房門片刻後,他試著壓低聲音,深怕將她吵醒,輕輕轉開門把,高大挺拔的身子忽地一愣。

  剛沐浴完畢,由浴室裡走出來的小芽,一見到步進門的東方玄武,眼底透著訝異。

  「玄武哥,我以為你再也不會管我死活了呢!」小芽扯動唇線優美的唇角,水漾的眼眸靜悄悄地凝視著眼前這張俊美無比的臉龐。

  沐浴後的她,看來嫵媚不已,渾身散發出一股女性韻味,緊扣住他的心弦,看得他心蕩神移。

  「為什麼要這麼說?你明知道我向來都很關心你。」像被鬼附身的行為,令東方玄武差點泛起逃走的念頭,可是他並沒有轉身離去,因為他其實很渴望見到她。

  「是嗎?」小芽走過他身邊時,忍不住觀察著他臉上的表情。

  「既然如此,為何要留下那兩個女人?那兩個女人是不是還待在玄武哥的書房裡呢?」

  「她們是還在,可是,這是兩碼子事。」當她經過他的身旁,沁人心脾的幽香,一陣陣的飄來,東方玄武渾身充斥了一股慾望,強烈到想要一口吞噬掉她。

  小芽停住步伐,回頭忽然撲進他懷中,一股暖流在瞬間同時掠過他倆的心田,東方玄武震撼般的推開她。

  「又來了!你真是個壞孩子!」他憤怒的壓抑住心中的熱浪,壓抑住那幾乎淹沒他理智的情慾狂潮。

  「我也許壞,但我不是孩子了,玄武哥,請你不要再叫我孩子了,我已經長大了!」小芽恨透他用孩子的眼光看待她,為什麼他不能換個角度,用欣賞女人的角度來看她呢?

  「你任陛的行為,就像個孩子,如果你不淘氣,根本不會感冒。」他小心翼翼的保護著自己瀕臨潰堤的情感,不讓它流洩。

  「太不公平了,玄武哥,你為何不說成——如果你不把女人往家裡帶,我就不會這麼任性呢?」

  小芽感到痛徹心扉,激動的吼了起來。

  「其實偽裝在你臉上的假面具,絲毫也掩飾不住你內心的渴望,我知道我的玄武哥,並不是一個花花公子;我還知道我的玄武哥,有多麼渴望想要擁抱我,但是,玄武哥啊,你為什麼要戴上這張假面具來欺騙我,甚至欺騙你自己呢?」

  東方玄武目光猛驚的盯著她,「你是怎麼了?病迷糊了嗎?我又曾經何時戴著假面具,自欺欺人?」

  小芽怯怯的將手摸向他剛毅的俊容,「我怎會病迷糊了呢?你又怎能否認你沒有戴著假面具呢?我和你一樣,是這麼的想得到你,想到快瘋了。」

  東方玄武如遭電擊般的甩掉她的纖指,「小芽,答應我,別再說這種話,永遠都別再提了,你要好好養病,我不能沒有你……」

  小芽驚喜的露出小貝齒,「玄武哥,你是說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如果你出事了,我怎對得起你死去的爺爺?你是我的……我的責任,我不能讓你出事。」東方玄武泛起一陣痛苦的心虛。

  「只有這樣嗎?」

  小芽的雙眼流露出真摯的情感,深情的凝視著他,「玄武哥,我愛你,永遠、永遠都只愛你一個人。」

  東方玄武聞言,心頭彷若暖風吹過,情愫宛若決堤的洪水般,不可遏阻的氾濫。

  她這串深情的告白,是多麼有份量的勾動了一股無法遏抑的悸動。

  他知道,他很想貪圖和永遠霸佔住,她這一顆充滿孩子氣的心……

  「玄武哥,千萬別懷疑我對你的心,五年了,我對你的感情與日俱增,你怎能還懷疑我的真心?」小芽再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法子,才可以證明她對他的愛絕對是一片真摯,而非只是一時迷戀。

  其實,在輾轉難眠的夜裡,東方玄武整整問了自己三年,他是不是早就愛上小芽了?而答案彷彿早就有了,只是他不願承認罷了,不願承認自己愛上了一個小女生的事實。

  「我愛你,真的,玄武哥,相信我。」小芽深情款款的凝視著他。

  如果良心允許他接受這麼小的女生的話……可是,他不能,他辦不到!

  混帳!小芽還只是個孩子,他怎能一再的對她產生慾望?他絕對不可能會對一個孩子動心的——

  這念頭,懸在他和她之問,形成他們難以抹滅的芥蒂,化作一道看不見的高牆。

  當逐漸明朗化的某種訊息,來勢洶洶地衝進他心田,他馬上抹煞掉所有的可能性,不行,就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重重威脅他陛命,他也不會承認自己對小芽的感情。

  「你真是胡鬧,上床休息吧,吃藥時間一到,我會把你叫醒。」扔下一串話後,東方玄武拉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因為他怕自己再待下來,終會受控不住的想要強吻她。

  「玄武哥!」小芽追了上去。

  「乖一點!除了你自己的房間,別讓我在其他地方見到你。」

  東方玄武頭也不回的把話扔下。

  小芽神色呆然的望著他高大英挺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長廊,她的心瞬間裂成千萬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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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7 07:19:18
  瑟縮在被窩裡,小芽腦海裡全是東方玄武和另外兩人男歡女愛的景象,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臨睡前,兩個女人並沒有離去,她們和東方玄武待在書房裡,小芽親眼看見他們一起進了書房,這讓她夜不成眠,內心不住的大聲嘶吼,一股急欲發洩的怒氣,不斷的直衝腦門,擾得她快要精神崩裂。

  去年,也是這樣的隆冬,東方玄武在耶誕夜那天,帶同了一個女人。

  那時她也是病著,躺在自己的床上,東方玄武請了特別看護同家照顧她。

  當她病到失去理智,卻盼不到心愛的男人來看她一眼時,她真的寧願自己死去。

  就在絕望之際,小芽終於盼到了他,但來探望她的不只他一個人,還有他身邊的女人。

  望著病床上的她,東方玄武只是皺皺眉頭,「快把病養好,我讓黃月帶你去玩。」

  當時的小芽,才不想去玩,她只想要他留下來陪伴她,「我好不了了,我會病死在床上。」

  小芽確實以為自己會氣到病死過去。

  玄武哥坐到她床邊,摸著她炙燙的額頭,探看她的病情同時,也捨不得放開他懷中的女人。

  「我不會讓你死去。」他喚來了看護,對她千叮萬囑,要她準時喂小芽吃藥。

  小芽任性的嘟起紅嫩的小嘴,眼眶紅紅,快哭了,「倘若我真的病死了,你會怎樣?會傷心嗎?會為我流淚嗎?」

  他眉頭蹙得更緊了,「小芽,我說過,我不會讓你死去。乖乖的,別胡思亂想。」

  「可是,萬一……」

  「不會有萬一,我說你不會死,就不會死。」東方玄武嚴厲的要她把嘴閉上。

  小芽紅著眼眶,敢怒不敢言的望著他,以及他身邊的女人。

  然後,他帶著那女人回房,留下小芽一人,讓她獨自埋在哀愁裡。

  直到現在,小芽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每次她生病,他就要把女人往房裡帶。

  他們躲在房裡都在做些什麼事呢?

  他和那女人之間的關係,是建立在什麼上面?

  他們會不會結婚呢?

  小芽一路成長,從懵懵懂懂、迷迷糊糊,到大學生涯,東方玄武改造了她整個世界,東方玄武代表了一種力量、一種支持、一種安定。

  沒有他,她真的不知該如何活下去。

  是的,他很疼她,疼到可以給她全世界,卻無法給她甜蜜的愛情,可是,那才是她最渴望得到的啊!

  她二十歲了,有誰還會認為她是個小孩子?

  有的,就是東方玄武,在他的眼中,她還只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女生,為此,小芽感到相當的不服氣。

  鈐……

  床頭的電話鈴聲驀然響起,打破了一室的寧靜。

  誰理這通電話!

  過去的經驗告訴她,這通電話肯定是玄武哥撥來叮嚀她吃藥的。

  她不接,絕對不接。

  若關心她,為什麼要撥電話?為什麼不親自來陪伴她?為什麼捨不得拋開他的女人,反倒扔下她孤單單的一個人,獨自挨過這痛苦時分?

  催命符似的電話鈴聲,在悶響了二十幾聲,才肯停止,週遭忽地寧靜下來。

  可沒多久,電話鈴聲又再度不死心的響起。

  小芽瞪了話機半響,才緩緩取起聽筒。

  「喂?」

  「小芽,起床,服藥時間到了,吃了再睡,明早我替你請個看護。」東方玄武沒親自來叫她起來,反而利用電話撥進她房裡,用他那一貫的命令語氣叫她吃藥,因為他害怕接近她,非常的害怕。

  「喔。」小芽覺得自己活不成了,整個人無精打采的,「玄武哥,你睡了嗎?」

  「還沒。」

  「你在做什麼呢?」小芽追問。

  「我……我忙著。」他的聲音略顯不自在。

  「還待在書房裡嗎?」

  「嗯……」

  「整理資料?」

  「嗯……」』

  「她們呢?」

  「她們?」

  「那兩個女人。」

  「小芽,你聽我說,她們是名門閨秀,有名有姓,長頭髮的是馬小姐,短頭髮的是江小姐,你不能對她們這麼沒禮貌。」他鄭重的糾正她的措辭。

  「好吧,既然馬小姐和江小姐,都是名門閨秀,為什麼這麼晚了,還不回家呢?我覺得我的禮儀,和她們現在的行為比起來,真的不算什麼。」至少,她從來就沒有一整夜都待在某一個男生家的經驗。

  東方玄武沉默片刻,才輕描淡寫的道:

  「小芽,是我留她們下來的。」

  小芽心絞了一下,「為什麼你要留她們下來呢?」

  「我需要她們陪我。」

  「可是你正在整理資料,她們在旁邊只會礙手礙腳,並不能幫你,不是嗎?」

  「小芽,她們確實可以幫我。你別瞧她們嬌滴滴的,事實上她們都是商業界的女強人,能力絕不比男人差。」

  但,事實上,他很本沒待在書房裡,他的身邊也暫時沒有女人。

  「是嗎?」小芽狐疑的問道,卻沒等他回答,便繼續道:「玄武哥,你可以來房裡看我嗎?」

  「我還在忙。」

  「可是,我覺得自己快要病死了,你再不擱下工作,進來看我,一定會後悔的。」

  「你又在胡鬧了。」東方玄武不悅的道。

  不管他留下女人,故意不去探望小芽,是因為他想要讓小芽知難而退,還是要隱藏內心對小芽的心疼與憐惜,他都決定借由其他的女人,來忘卻心中的愛憐;這也是小芽生病時。東方玄武為何老是會帶女人回家的原因。

  那種止不住的心疼,強烈到令他難以負荷,彷彿隨時都可能會爆發出他不敢接受的真相,他僅能靠著他微薄的意志力壓抑著、控制著,不讓它爆發。

  「我沒有,我真的覺得自己快死掉了。」小芽哽咽著。

  「我不要聽到你說這種話!吃了藥、睡個覺,你會沒事的,乖,快去吃藥。」

  東方玄武不能忍受她任性的孩子脾氣,什麼情況該做什麼事,她就得依從,尤其是生病時期,她更要遵照醫師的指令,按時服藥,絕不容許她鬧半絲孩子脾氣,也別天真的以為撒嬌就可以不用吃藥。

  「我、我不要吃,玄武哥,我可以不吃藥嗎?」

  「別多說了,馬上把藥服下,我不掛電話,等你把藥吃下。」

  他語氣強硬的道,顯然毫無商量的餘地。

  「好吧。」

  小芽悵然的將話筒擱在一邊,懶洋洋的披上睡袍,又懶洋洋的離開臥房,因傭人全睡了,走廊上黑漆一片。

  沿路她把走廊的小燈打開,一步步走下階梯,到餐廳倒了一杯溫開水,取出藥包,她盯著藥丸發起愣來。

  如果她不吃藥,會病死嗎?

  如果她病死了,玄武哥會流淚嗎?

  如果她發脾氣,把那兩個女人趕出門,玄武哥會生氣嗎?

  為什麼一想起玄武哥書房裡的女人,她的心就一刻也靜不下來?

  她又為什麼一定要聽他的話呢?

  不吃,不吃,我不要吃!小芽在心裡大聲的抗議著。

  她可以想像她不肯吃藥的下場……

  不吃,我就是不吃!小芽把藥丟進垃圾桶裡,然後匆匆的奔上樓。她可以在上了階梯後,直接右轉,回到自己的臥房,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假裝她已服下了藥,偏偏她恨透了東方玄武的無情,更氣他留下了那兩個女人。

  於是小芽左轉,往書房的方向步去,然後站在書房的門外,豎起耳朵,偷聽裡頭的動靜,一顆心緊張地怦怦狂跳。

  但一分鐘過去了,裡頭安靜到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小芽歎了一口氣,就算偷聽到也們之間的談話,對她又有什麼意義?思及此,小芽沮喪的想回房,正要舉步離去——

  「我等不下去了。」書房裡突然傳來一串女人嬌嗲的嗓音。

  小芽心跌了一下,轉身將耳朵貼在門上,全神貫注的傾聽著。「我真不知道四皇爵是怎麼想的,怎會捨得把我們兩個丟在這裡?」

  埋怨的聲音不知出自於馬小姐,還是江小姐。小芽和她們不熟,無法以聲音辨識出是誰,但至少小芽肯定了一點——東方玄武根本就不在裡面。

  「他只擔心那個叫小芽的小丫頭,你沒見他一臉擔憂,根本無心和我們交歡。」

  「如果不是那小丫頭頑劣,這樣胡搞,我相信四皇爵會很樂意接受我們的,而不是把我們扔在這裡。」

  「我覺得小丫頭是故意的。」

  左一聲小丫頭,右一聲又是小丫頭,聽得小芽臉色蒼白,渾身直顫,緊握著雙拳,指甲都扎進柔嫩的掌心裡了。

  她已經二十歲了,還小丫頭長、小丫頭短的評批她?只憑著「小丫頭」這三個字,就足夠粉碎她的冷靜,讓她氣惱不已。

  最可惡的是,她們怎可以這麼卑鄙,竟然躲在背後說她的壞話?把她說得好像很頑劣似的。

  旋身一轉,小芽匆匆奔下樓,自後花園裡找到了家裡傭人設置在角落的捕鼠器,她想都沒想就拎了起來,咚咚咚又奔上樓,停在書房前,小芽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裡頭仍持續傳來女人細碎的討論聲,她們正說到……

  「小芽那丫頭肯定在肖想皇爵,絕對是這麼回事!」

  「哼,小丫頭想得真美,別以為是四皇爵的小養女,就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有我馬美人擋在她面前,那小丫頭想都別想!你若想走就走吧,我是賴定這裡了,沒等到天亮,我是絕不會死心的,如果那小丫頭還敢破壞我的好事,我就要她吃不完、兜著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本斜靠在貴妃椅上,談天說地的兩位美女,忽然驚跳了起來,尖銳的尖叫聲以及她們驚慌逃竄的聲音,迴盪了一室。

  啊啊啊啊啊——

  被小芽放出來的大老鼠,囂張得滿地跑,鑽來鑽去好不嚇人,原本氣質優雅的馬小姐和江小姐,頓時嚇個半死,一臉驚恐的髒話直冒,尖叫聲更是此起彼落,刺耳得連屋頂都快被掀了。她們驚恐的表情,就像是眼前出現了恐龍把人活吞下肚的畫面,她們更忙著傚法袋鼠,四下亂跳。

  小芽一臉同情的看著她們。

  不知過了多久,小芽才走向前去,一腳踩住老鼠的尾巴。

  室內頓時重歸沉寂。

  一張貴妃椅倒在地毯上,而兩位大美人早已逃竄到書桌上面,緊緊的抱著對方,瑟瑟發抖,滿臉驚恐的望著小芽。

  「老鼠有什麼好怕的?」小芽優雅的微笑,彎腰拎起老鼠的尾巴,然後故意湊近她們。

  「啊啊啊——快拿走開!快拿開啊!」女人的尖叫聲再度如雷貫耳的響起。

  在下一刻,門外已傳來重重的腳步聲,黃月、阿朱、阿花……東方家的大小傭人全都被吵醒了,一窩蜂全擠在書房門口,好奇地對裡頭探腦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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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7 07:19:40
第九章

  緊接著踱人書房的是東方玄武。

  「發生什麼事?」東方玄武話一問出,心中的疑惑很快就從小芽拎在柔指上的大老鼠獲得解答。

  「皇爵呀,你要替人家主持公道,你這個小養女啊,竟然壞到端老鼠出來嚇我們呢!」女人們適才的醜態全不見了,嬌滴滴的聲響,甜得讓人骨頭都酥了。

  這丫頭病倒了還不認命,居然還敢搞怪?!東方玄武怒不可遏地朝小芽走過去,彷彿是一頭發怒的獅子。

  小芽嚇得直退,卻沒發現已經退到盡頭,一頭朝牆壁撞了上去。她只是想替自己出一口氣,卻沒想到後果,這下她完蛋了!

  「扔掉!』,東方玄武憤怒的俊龐愈逼愈近,最後將她困在牆角中。

  他從沒對她這麼失望過。

  小芽向來品學兼優,雖然有點小頑皮,從不做違背良心的事情,即使犯下一點小錯,小芽也會立即懲罰自己,為什麼她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

  「是。」小芽連忙扔掉手中的老鼠。

  重獲自由的老鼠,一下就竄出了書房,把女傭們嚇得四處跑,男僕們則趕緊追老鼠去了。

  「你竟敢把我的電話晾在一邊,跑來這裡惡整她們!」東方玄武等她等到差點沒七竅生煙。

  「我……」小芽想了一會兒,勉強的擠出一句:「我是在報仇。」

  『你說什麼?」東方玄武簡直快氣炸了。

  「她們躲在這裡講我壞話!」他沒挺她,反而罵她,讓小芽覺得自己受盡委屈,眼眶瞬間紅了起來,豆大般的淚珠沿面滑落。

  他見著糾心極了,可是,他絕不會因為她掉幾滴跟淚,就原諒她任性的行為。

  「講你壞話就整她們,如果她們不小心撞到你,那你是不是要殺人了?快去向馬小姐和江小姐道歉!」東方玄武連做幾個深呼吸,欲平息滿腔的怒意。

  小孩子就是小孩於,做的全是任性妄為的事,教他如何不痛心?

  「不要!」就算會被趕出門,小芽也不要跟她們道歉,她固執的猛搖頭,委屈的淚水像斷線珍珠不斷掉落。

  「你——」

  她的淚剮痛了他的心,讓他心軟如豆腐花,在這節骨眼上,他應該好好教訓她一頓,然而他卻只想將她擁進懷裡,好好憐惜她一番,安擾她所受的委屈。

  「好,今天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的所作所為,但下不為例。」

  「那我可以回房了嗎?」小芽好想能立刻奔回房裡,放聲好好痛哭一場。

  「不可以!」馬小姐不甘心的插嘴道,一心想整死小芽,以洩心頭之恨,「皇爵!你要懲罰她,讓她以後不敢再犯!,,

  聞言,小芽一臉的驚恐,望著表情冷驚的東方玄武。

  他瞟了馬小姐一眼,眼神冷得宛如北極的冰山。

  「玄武哥,除了道歉,你要我做什麼都行,但求求你不要處罰我,我發誓,等等回房,我就懲罰我自己,我向你保證,以後會乖了。」

  小芽那柔軟無力又可憐兮兮的語氣,聽進東方玄武的耳裡,是多麼的無助,讓他好、心疼……

  長久以來,他一直認為小芽對他的情意,只是一種小女生崇拜偶像的盲目情感,並非男女之問的情愫,而他對她……他不能否認對她有不一樣感覺,更對她有強烈的慾望,但他也不會承認自己愛上這樣一個不成熟的小女生的事實。

  倏地,一個男僕表情凝重的走進書房,靠在少爺的身邊,攤開掌心,小聲附耳道:

  「少爺,剛才我一路追老鼠追到矮廳,老鼠打翻了垃圾桶,清理時發現垃圾桶裡有這幾顆藥丸。而這是小姐的藥包,我懷疑小姐根本就沒有吃藥。」

  男僕的音量雖不大,但小芽卻聽得一清二楚,不得不倒抽一口氣,露出嚇得半死的表情,不等興師問罪,她便慌亂的隨口瞎掰道:

  「那幾顆藥,是不小心滾進垃圾桶裡的。」

  『該死,你給我閉嘴。」東方玄武狠命的瞪了小芽一眼,一把取走男僕手裡的藥包,仔細檢查剩下的藥量。

  經一查看,他氣到不知該拿她怎辦才好,又該要用什麼法子給她教訓,她才會聽話。

  「你當真做好病死的打算,是不是?還是存心氣死我?」他瞇起黑瞳,憤怒的俊容,愈俯愈貼近她的小臉。

  小芽移不開視線,兩顆眼睛瞪得大大的,猛盯著近在咫尺的性感薄唇,「其實……其實你何必強迫我吃呢?反正我就快要病死了,吃藥有什麼用呢?」

  「胡說八道!」東方玄武氣結的朝她咆哮,差點沒把她吊起來打。

  「我哪有胡說呀,你看我渾身有氣無力的。」小芽忍不住頂嘴,並佯裝腿軟,整個人軟綿綿的倒進他厚實的懷裡,「我病成這樣,你怎狠得下心責罵我呢?」

  她突如其來的動作,讓他受了一驚,險些兒沒接到她,萬一失手,她就有可能跌下地去。

  幸好小芽伸手摟住他的頸項,要不然肯定掉下地去,而她白嫩的纖手一纏上他,就沒打算罷手,令他渾身莫名泛起一陣燥熱。

  他變了,不知不覺的變了。

  他不再像過去一樣,一把就將她推開。

  他再也捨不得推開她了……

  天知道他有多麼的想擁抱她、親吻她、愛撫她、佔有她。他壓抑好久、好久了……

  正沉思著,小芽忽然不顧旁人,噘起櫻桃小口印上他的。

  他這才猛然同神,像老鷹抓小雞般,一把將她由懷裡拎了起來。

  他就這樣拎著她走出書房,一路拎回她的房裡,怒騰騰的將她扔同床裡。

  「好啊,你居然學會挑逗男人了。」而他竟也差點就失去自制力。該死的!她是從哪兒學來的?

  小芽心跳得很快,臉紅耳熱的看著他,「我只是想把感冒傳染給你。」

  「你——」那興起的性致,被她這句話給澆熄得丁點不剩,他簡直不敢相信她會這麼壞,簡直愈來愈像小惡魔。

  「只有你病了,才不會把外頭的野女人帶回家。」小芽異想天開的道。

  「你要我說幾遍?她們不是野女人,是名門閨秀。」他試圖糾正她的措辭。

  「騙鬼!」小芽不信的喊道,「我親耳聽見她們罵髒話,就在老鼠爬上她們身上的那一刻。」

  「那是她們的事,你只要負責管好你自己,我不希望舞會那天,我突然改變心意,換掉我生了病的舞伴。」看來不威脅她不行了,東方玄武有了另一個盤算。

  「那怎麼行?!」一出招,效果極強,因為那是小芽非常重視的一件事。

  好不容易才盼到這個機會,說什麼小芽都不會放棄。

  「當然可行。」

  「絕、對、不、行!」小芽一字字咬牙說道。

  「可行。」

  「不行!不行!不——行——」小芽柔嫩的雙臂在胸前打了個叉,情急的抗議:「你別忘了,伯父和伯母都想見我,玄武哥,你不能讓他們失望。」

  「那你就乖乖把病養好。」

  如果他不這麼威脅她,這頑皮的小女生根本不願吃藥,而他,隨時都可能會被她活活給氣死。

  當然,憑他的聰明才智,要想馴服這個小頑皮鬼,絕對不是問題,只是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陪在她身邊,盯著她做每一件事,所以偶爾,她便會存心要跟池過不去,會故意搗蛋,引起他的注意。

  小芽嘟起唇。

  「如何?要不要吃藥?」東方玄武連哄帶騙,拿起藥包,捺著性子和她磨。

  小芽挫敗極了,沮喪的點點頭。

  「這才懂事。」東方玄武轉身拉開房門,命僕人取來一杯溫開水。

  對付這個道地難纏的頑皮鬼,實在一刻都不得放鬆,是以,他決定親眼看她把藥吞下去,免得她又暗中作怪。

  藥一含人口中,小芽粉雕矧!j爾的小臉兒,整個全被成一團了。

  「好苦喔!真的好苦、好苦喔!」

  「來,喝水。」他好氣義好笑的把水杯遞給她。

  「嗚嗚。」小芽接過水杯,咕嚕咕嚕的往嘴裡灌。

  「要不要給你一顆糖?」他不禁柔聲的問。

  「不要!」小芽受辱似的嘟起嘴兒,「我又不是小孩子!」

  「喔?只有小孩子才怕吃藥的不是嗎?那你又怎能不承認你是個小孩子呢?」東方玄武不忘挖苦她,不等她回應,他便接道:「很晚了,乖乖睡覺,晚安,壞孩子。」

  小芽沉默著,凝望著男人那抹頎長的身影,直到他離開她的房間,小芽才崩潰的掩面痛哭起來。

  難道她真的像一個孩子?不是的,她明明已經長大了!

  而且她還有了心愛的男人,就是他東方玄武!她對他的愛已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了。而他,就只靠一句,她還只是一個孩子,就全部否定了她的真心!

  是,她是一直都達不到做他妻子的標準,她不夠讓人驚艷、不是熟女,也沒有博士學位,但她不懂,這有什麼關係?他是要娶老婆。還是要娶學位?

  可是,她不會放棄的,她一定要考取博士學位給他瞧瞧。

  等著瞧,她一定會向他證明,她不再是個孩子。

  ☆☆☆☆

  奢華的耶誕派對即將在午夜鐘響時,準時揭開序幕,而距離午夜十二點鐘,僅剩下二十分鐘。

  東方玄武向來都有著獨樹一格的時尚品味,今夜也不變,仍是一身卓絕的名牌西服,英姿煥發的他,正坐在一輛價值上百萬的名貴跑車上,等著還在裝扮巾的小芽。

  今晚,小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而這個事實,竟讓他渾身振奮不已,特別期待舞會的來臨。

  在過去的每一場舞會,都是名嬡淑女陪伴著他,卻從未讓他有過這樣的期待心情,只有小芽。

  不知等候了多久,一抹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的嬌小身影,柔指勾著一隻香奈兒的晚宴包,由別墅裡,踩著高跟鞋,緩緩的走了出來。

  那女子笑容如蜜,一席銀色的低胸晚宴服,熨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搭配上圍在纖頸上那串鑽石項鏈她實在艷麗到難以形容。

  司機幫美麗女子開門,她優雅的上了車,如花般的美麗笑靨始終掛在她粉嫩的小臉上。

  「玄武哥,我今晚這樣的裝扮還可以嗎?」她緩緩轉過頭去,目不轉睛的凝望著身邊的東方玄武。

  東方玄武非常緩慢的瞇起眼,難以置信的直勾勾瞅著她,身旁這位嫵媚的女子,真的是那個和他住在同一屋簷下的小女生嗎?

  一個看似黃毛丫頭的女孩,怎會轉眼問變成一個迷人的女子呢?

  霎時,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小看了小芽,她一點都不像他所認為的小女生,成熟女人的韻味由她體內散發出來,她是如此、如此的性感迷人。

  女人的千變萬化,著實不是他一個大男人可以理解的。

  「玄武哥。你別一直盯著人家看啦!瞧得我都不好意思起來了。」小芽費盡心思的裝扮自己,讓自己看起來美艷動人、成熟嫵媚,粉雕細琢的小臉兒略施了脂粉,而她的目的,無非是要玄武哥對她刮目相看。

  「你讓我很意外。」他望她竟望出了神,小芽一提,東方玄武方才回過神來。

  「是嗎?」小芽滿意的微笑著。

  原本就俊美非凡的他,今晚顯得更加英氣逼人,增添一股會讓人窒息的男性魅力,令小芽深深著迷,怎麼也移不開視線。

  東方玄武情不自禁的又多望了她幾眼,「你很美。」

  「那真是太好了。」收到讚美的小芽,樂得幾乎快飛上天。

  「開車。」東方玄武依依不捨的收回視線,下令要司機開車。

  車子平穩的駛向大街。

  此刻東方玄武的心思亂無章法,即使小芽就坐在他身邊,她那種說不出的驚艷,已深深烙印在他心上,教他一顆心全懸在她身上,想的、念的全是坐在身旁這位成熟的艷麗女子。

  他多麼想擁有全部的她,多麼的想……

  街道佈置得五彩繽紛,每一株聖誕樹都掛滿了絢麗奪目的小燈炮,濃濃的聖誕氣息瀰漫著每一條街。

  望著人行道上,那一對對的情侶,甜蜜的相互依偎著,東方玄武忽然也想和他們一樣,擁著小芽,靜靜的依偎在樹下

  可是,為什麼他會有如此多的顧慮?他究竟在徬徨失措些什麼?

  為什麼他始終都不肯承認自己的心?

  那份悸動一直是為了她,不是嗎?

  在這世上,也只有小芽可以紿他這份悸動,不是嗎?

  移開憂鬱的視線,東方玄武搖下車窗,望著車的前力,安靜的燃起一根菸。

  小芽見他沉默無語,也無心觀賞耶誕夜的美景,她只想誘惑她的玄武哥。

  「玄武哥,我好冷,抱緊我,好不好?」放下柔指裡的晚宴包,小芽撒嬌似的偎近了他。

  小小腦袋輕輕地擱在他肩膀上,纖纖細臂勾進了他的手肘裡,她憨笑著,表情宛如新娘般洋溢著幸福的神采。

  「傻女孩,你不該穿低朐的衣服的。」東方玄武的語氣透著無限的寵愛和溫柔。

  他情難自禁的順勢將她擁進懷裡,將一件黑色大衣套在她身上。

  她怎能這麼迷人……他加倍憐愛的擁緊了她。

  她兩片水嫩的香唇,看起來就像櫻桃般的可口……東方玄武衝動的好想吻住她的小嘴,將小舌餵人她甜蜜的嘴裡,啜飲著她如芳郁酒汁的芬芳,他真想……

  「我不穿低胸,怎會讓人知道我已經長大了。」小芽冰涼的身體很快借由他的體溫得到暖意,她淡笑著,只想永遠沉淪在這份柔情裡。

  對於熱鬧的聖誕派對,她再也不會在乎,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那兒就是人間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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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7 07:20:49
第十章

  「哇……」

  郎才女貌的一對璧人,一步入派對現場,眾人的目光全數落在他們身上。

  「那是誰家千金?長得好美啊!」

  「聽說她就是被四少東收養的女孩。」

  「咱們的四少東稱得上是稀世美男子,他們看起來真是登對極了。」

  小芽第一次被東方玄武帶出來公開亮相,眾人對她莫不感到新奇,一個個交頭接耳的討論著。

  東方朱雀馬上睜大了眼睛,用手肘推了推身旁的兩位哥哥。

  「咦?玄武當真把他的寶貝小芽帶出來亮相了!」

  東方青龍和東方白虎放下手中的高腳杯,循著三弟的目光一眼望去,見英俊瀟灑的東方玄武,挽著一位超級大美女,和父母親有說有笑著。

  東方白虎摸著剛毅的下顎,眸匠閃過一抹驚奇,「我還以為小芽只是個小丫頭,沒想到竟是如此成熟嫵媚,簡直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

  東方朱雀狡詐的嗤嗤而笑,「那當然了,咱們四弟是這般出奇俊美的男人,若沒達到一定標準的美女,怎配得上咱們的四弟?」

  東方青龍沒好氣的搖了搖頭,「朱雀,咱們四胞胎都生成同一副模樣,你誇四弟,等於連自己都誇進去了,你這不是擺明在自誇嗎?」

  「自誇不也是在讚你們嗎?兩位嫂子也都是曠世美人呀!咦?對了。怎都沒見到兩位嫂子呢?」東方朱雀引頸開始尋找兩位嫂子的身影,和他那不知第幾號的情婦,她們全失蹤了。

  「不用找了,她們全在偏廳打牌。」東方白虎一想到他可愛的妻子,就露出苦惱的表情。

  顯然他那個小妻子,又不知給他惹來了什麼煩惱,事實上,說穿了,只要他的小妻子,和那個人稱大姊頭的瘋大嫂在一起,東方白虎是絕對放不下心的。

  「打牌?不出來跳舞狂歡,居然躲在裡頭打牌?不行,我要去把兩位嫂子拉出來見客。」說著,東方朱雀舉步朝偏廳走去。

  「我跟去看看。」東方白虎不放心的道。

  「嗯。」東方青龍微笑著點頭。

  他向來都由著妻子去,給妻子絕對自由的空間和想法,從不給她一點點約束,他相信自己的妻子,而且深愛著她。

  「大哥。」東方玄武挽著小芽,和父母親一道走了過來。

  「青龍大哥,你好。」小芽甜甜的喚道。

  「嗨,小芽,你實在令人驚艷。」東方青龍伸手挽住母親的手,笑著看了一跟母親,「不過若比起我的母親,你還是有些遜色的。」

  東方夫人看來雍容華貴、年輕貌美,被大兒子這麼一誇,笑著打了大兒子一下,「你這孩子真是的,我都老了,怎麼比得上小芽呢?」

  「不會的,伯母還很年輕、很漂亮。」小芽嘴甜的笑道。

  東方夫人笑得合不攏嘴,「小芽嘴巴真甜。」接著轉過頭去,對身旁的丈夫眨了眨跟,彷彿在暗示什麼。

  一頭白髮的東方大柄收到妻子的訊息後,立刻故作瀟灑的甩開法式的燕尾服,將手仲到小芽的面前,「小芽,我可以邀你跳一支舞嗎?」

  「這是我的榮幸。」小芽優雅的將手放在東方大柄手上,兩人走進了舞池裡,翩翩起舞。

  「玄武啊,你究竟打算什麼時候娶妻生子呢?現在只剩下你和朱雀還沒結婚,你們一天不娶老婆,我是一天放不下心。」小芽被丈夫帶走後,東方夫人就忍不住向東方玄武提起婚事。

  「媽,這種事怎能急呢?」東方玄武早料到母親支開小芽的用意,只是沒想到她會這麼開門見山。

  「小芽很不錯啊,我覺得你可以考慮看看。」

  「媽,她還只是個孩子。」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東方玄武早料到媽媽的心思,不禁沒好氣的歎氣。

  「胡說,我瞧她根本已是個小姐了。」東方夫人責備似的看著他,「你別以為我老了,不懂男女之間的感情,我看得出來小芽很喜歡你,我也相信小芽對你的意義匪淺,所以,你若有意,就算娶了你的小養女當老婆,我們都不會覺得奇怪,雖然你早就抱定終身不娶的念頭,可是,你怎忍心看著我們做父母親的,在一旁替你乾著急呢?」

  「可是……」東方玄武瞇起黑眸,迷惑的凝視著在舞池裡曼妙起舞的小芽。

  東方青龍臉上掛著迷人笑意,擁緊母親的肩頭。

  「媽,玄武還很年輕,又是個工作狂,根本不急著娶妻生子,您若想抱孫子,我要貴妃明年就生一個給您,好嗎?」

  身為大哥的他,十分清楚四弟的性格,四弟的個性向來與他最為相近,心思又縝密,對人生,難免有許多的顧慮,因此他不得不幫四弟說話,安撫一下母親急著想抱孫的心態。

  「好,呵呵……」東方夫人滿意的猛點頭,笑著拍拍大兒子的手背。

  東方玄武的俊容滿足困惑,凝望著小芽的身影,近乎出神。

  東方青龍將大手放在他肩上,輕拍了幾下。

  「大哥?」東方玄武蹙起濃眉。

  「玄武,你對任何事,都可以當機立斷,包括對其他的女人,但,為何唯獨對小芽,你遲遲下不了決定?心思甚至亂無章法?」東方青龍將一切看在眼裡,一心想點醒四弟。

  「我不知道。」東方玄武惘然的搖著頭,也許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勇氣,讓他可以卸下多年來的假面具,誠實的面對自己的感情……

  「既然你不喜歡她,就該放她自由戀愛去。」東方青龍只好以退為進。

  「不,我不允許她談戀愛,她必須留在我身邊。」東方玄武怎能讓她被別的男人奪去,他絕不容許別人青睞她這株美麗的小小嫩芽!

  「為什麼?」

  「她是我的……責任。」

  「玄武,我知道你是個很有責任感的男人,但我覺得你太過頭了,這樣反倒會讓人覺得你好自私、好霸道。你既不想娶她,卻阻止她戀愛,難道你不知道,你正在阻礙她的幸福?」東方青龍試著換另一種方式,推開四弟心巾的窒礙。

  「大哥,你不懂,她根本就還只是個孩子……」

  『你錯了,她不是孩子,她是個成年人,她二十歲了,不是嗎?」東方青龍溫柔的道。

  「一個二十歲的成年人,卻始終被你視為孩子般看待,這是不對的,這女孩不但已經有丫自己的思想和主張,還有她的執著。

  如果她一直執著在原地,而你又不給她機會,也不給她與其他男人相戀的機會,我只能說,你是在害她。

  而她的執著,更加說明了這女孩對你是百分之百的真心,我們不能說她有錯,反而要很高興她還愛著你。

  反觀你,總是放不開自己,為何你不能接受她——確實已經長大的事實呢?她不再是過去那個小芽了,你懂嗎?」

  東方玄武沉默不語。

  觥籌交錯的華麗派對,在浪漫的耶誕夜中繼續進行著,而他的心卻愈來愈混亂。

  倏地,在廚房料理美味佳餚的三名廚師,忽然神色慌張的衝了進來,響亮的高聲大吼著:

  「不好了!失火了!大家快逃命啊!火勢已由廚房燒過來了!,,

  眾人回頭一望,濃煙自廚房冒出,才瞬間,烈焰沸騰,火舌狂舞,大火蔓延開來。

  人們的尖叫聲、呼喊聲此起彼落,所有人全都慌亂逃竄,頓時,派對亂成一團。

  「大哥,你先把母親帶出去!快!」烈焰吞噬了廚房,延燒至舞池。

  這場火勢來得猛烈,看見眾人四處逃竄,東方玄武焦灼不已,就怕小芽和父親逃生不及。

  「那你呢?」東方青龍怎可能扔下他不管,而他又忽然驚悚的想起正在偏廳裡打牌的妻子和家人。

  「我去找爸爸和小芽,他們剛才還在那裡跳舞,才轉眼間,就不知被人推擠到哪兒去了。」東方玄武臉色蒼白的看著大哥道。

  「不行!這情況怎麼找人?別找了,他們會自己逃出去的。」

  「人這麼多,他們有可能會被擠到角落,我一定要看到他們才放得下心,你快帶媽走!」東方玄武催促著他,就怕火勢延燒過來,一發不可收拾,到時大家都休想活人叩。

  「好吧,那你去接應爸爸和小芽,我把母親帶出去後,就到偏廳去救人,你自己小心點。」東方青龍不自覺的摟緊母親的肩膀,深怕母親被人潮擠丟。

  「快走啊!」東方玄武推了他們一把後,便不顧一切的擠入已被火舌吞噬的舞池裡,「小芽!爸!小芽——爸——」

  吼!一聲,無情火勢猛烈襲來,舞台上方的藝術虹綵燈全部崩塌,重重地砸下,差點砸到東方玄武的身上,若不是他反應靈敏的跳開,肯定當場被砸,葬身火海。

  這場火勢已大到不可收拾的局面,四週一切都已遭火舌吞噬。

  東方玄武擔憂的環看著四下,銳眼尋找著小芽和父親的身影。

  人潮紛紛朝安全門口處,沒命地逃了出去,就只有心急如焚的東方玄武,不要命似的往裡頭鑽。

  嗆人的濃煙迅速往上竄升,火焰包圍了舞池,朝安全門的方向快速燒了過去,出入口幾乎快被火焰阻塞。

  室內的溫度愈來愈高,週遭全是遭火舌吞噬的劈里啪啦響聲,才瞬間而已,一個原本熱鬧的派對,成了一個教人膽戰心驚的火窟。

  東方玄武如鷹般的黑瞳梭巡著週遭,見現場已逃竄到連一個人都沒有了,才轉身逃出火海。

  「大家看,是玄武!」東方家大大小小的一家人,全擔憂的擁上前來。

  超大型的別墅烈焰沖天,消防車火速趕來,十幾支水柱朝別墅灑水,全力想要控制火勢。

  「孩子!你沒事就好了!」東方大柄一把抱住他最小的兒子,老淚縱橫的哽咽吾。

  「爸!原來您在這裡!」見到父親,東方玄武像鬆了一口氣,接著他發現一家大小都在這兒,就獨缺小芽。

  他臉色蒼白的追問:「小芽呢?小芽人呢?」

  「剛才我差點被擠進火海裡,小芽奮不顧身把我救出,一停到你大哥說你衝進去救我們,小芽又不顧一切的衝回了火場,現在消防人員已沖人火場去救小芽了。」東方大柄眼見瞞不住了,只好坦白道。

  「天啊!你們怎能讓小芽進去送死?不行!我要去救她!」東方玄武怒吼一聲,脫下身上的西裝,弄濕後便往頭頂罩去。

  「玄武!不要去!玄武!玄武——」

  東方氏一家人聲嘶力竭的喊著他,卻怎麼也喚不住東方玄武。

  他再也聽不進任何一句話,拉攏濕衣,飛也似的重返火場。

  當下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

  只要小芽平安無事,要剮他的肉、挖他的心,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濃厚又嗆鼻的燒焦味瀰漫了一室,東方玄武才一跨進門檻,吼——一聲巨大的爆裂聲響起,一大片火勢猛擊烈來,身後的巨大水柱忽然同時朝火門噴灑了過來,東方玄武趁機衝過火門。

  紅色烈焰不斷焚燒著,彷若一座永不熄滅的火山。

  「小芽!咳!咳咳……小芽!」東方玄武心慌意亂的喊著小芽的名字。

  在這同時,有一抹小小身影在火焰的另一頭朝他揮手,「玄武哥!」

  「小芽!」濃濃煙霧中,那纖細的嬌軀就出現在火焰的那一頭,東方玄武激動的幾乎哽咽。

  他奮不顧身的衝了過去,火速抓住她顫個不停的皓腕,一把將她扯進懷裡,他感謝天、感謝地。

  如果就此失去了她,他再也不知自己活著有什麼意義了。

  「玄武哥!嗚嗚——咳咳咳……我以為你……嗚嗚嗚…咳……」小芽淚水奪眶而出,嚇得臉色發白,渾身不能控制的狂顫。

  「沒事就好了,我們快離開。」東方玄武緊緊的握住她的小手,就算閻王要勾走他的魂魄,他也絕不會鬆手了。

  來時的入口被火舌吞噬了,他們只好另外尋找逃生口。

  現下只剩下一扇窗還沒有被大火侵佔,東方玄武一腳朝玻璃窗踹了下去,瞬間,玻璃碎片滿天飛舞。

  「糟了!我的小手巾不見了——」小芽同頭望去,發現她的小手巾就掉在不遠處的地上,火舌就近在小手巾旁。

  「別管了,再買就有了,逃命要緊,你快跳出窗口!」東方玄武絕不讓她冒任何的險。

  在這世上,再也找不到一件比她的命更重要的東西了,包括他的生命,所以,他一定要她毫髮無傷的全身而退。

  「那條手巾對我很重要,我非救它不可!,,小芽堅持去拾回它,她奮力掙脫了東方玄武的箝制,不假思索地撲向火海,就在她伸手抓及被火焰吞噬一角的小手巾時,小芽感動的失聲痛哭。

  東方玄武嚇得一顆心差點蹦出胸口,他疾如閃電地飛身撲向小芽,橫抱起她嬌小的身軀,在千鈞一髮時刻,飛快由窗口跳出,躍離一片火海。

 ☆☆☆☆

  週遭竊竊私語,東方家一行人全都靠攏了過來,手忙腳亂的協助醫務人員,將東方玄武和小芽送上救護車,東方大柄和東方夫人,非常堅持耍將他們的小兒子和小芽送到醫院去做徹底的檢查。

  上了救護車,一條冰涼的毛毯,覆蓋在小芽灼傷的身上。

  小芽冷得直發抖,小小纖軀緊緊依偎在東方玄武溫暖的懷裡。

  看著手中那塊被灼燒一角的小毛巾,小芽哭得不能自己。

  「這是什麼?為什麼你會這麼寶貝這條手巾?」東方玄武狐疑的問道。

  在這一刻,東方玄武發覺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下去,徹底覺悟出,他可以失去全世界,就是不能失去小芽。

  因為小芽是維繫他全部生命的源頭,失去她,給他再多的金銀財寶,全是枉然。

  小芽瘦弱的身子無助地蜷在他懷裡,晶瑩的淚水決堤般地奔騰而下,崩潰般地慟哭,她抬起滿足淚痕的小臉,凝望著他的俊容。

  「玄武哥,這是你的手巾,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就是拿這條手巾幫我拭淚的,我一直隨身攜帶,可是無情的火焰,竟然燒燬了我的寶貝……嗚嗚……」小芽整個人癱倒在他懷裡,像個無助嬰孩般失聲痛哭。

  東方玄武緩緩地取走那一條被燒燬一角的手巾,而沒被燒到的手巾上,竟繡著幾行字——

  初戀,像草莓優格。

  我恬靜的嘗著滋味。

  在你巧克力般的唇邊,宛若冰山的柔情間。

  我燃起一簇火苗.

  我盼……

  盼望冰山融化時。

  東方玄武心頭湧起一陣揪心的痛楚,喉頭猶如被人緊揪般,發不出半點聲音……

  小芽的強烈情愫,震住了他的心。

  東方玄武被她那種執著無悔的愛情所撼動。

  多年前,他為她拭淚的手巾,竟被她保留到現在,不離身的帶著,甚至為了搶救這條手巾,竟然可以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

  這樣真心不悔的愛情,有誰還敢質疑它的真實性?

  東方玄武雙眸異常熾熱,他用那溫柔細膩的大手,為她拭去粉腮上的淚水,那壓抑在心底已久的感情全數爆發,長久以來的武裝徹底崩潰,禁錮已久的情焰宛如野火般洶湧地燃燒,徹底融化了東方玄武心中的冰牆。

  於是慾望駕馭了他的理智,情感掌控了他的心靈,一股想要永遠疼愛她的渴望,如排山倒海般,強烈地湧人東方玄武的心坎。

  心一動,他自口袋裡掏出一個破舊的布娃娃,愣愣的盯著它。他從不知道,自己竟如此愛著她,不,應該說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他一直不肯開口承認……

  小芽一看見他手中的布娃娃,五臟六腑都巨顫起來,淚水失控的滾滾落下。

  她認得這個布娃娃!

  五年前,她異想天開的想用布娃娃來交換「一個希望」,然後,東方玄武當真送來了希望……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還留著我的布娃娃?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一個大男人耍把如此醜陋的布娃娃,隨身帶著?為什麼?」

  東方玄武默默地凝視著她。

  是呀,五年來,他一個大男人,何以要把如此醜陋的布娃娃,隨身帶在身邊,還深怕被別人發現這個小秘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

  為什麼上天要捉弄人?讓他經歷了這場災厄後,才猛然覺醒心中的愛戀,讓整整五年的美好時光,浪費在他的指縫問?

  思及此,東方玄武再也控制不住澎湃的情浪,將她緊擁在懷中,溫柔而寵溺的捧起她的小臉,俯下臉,情不自禁的給她一個纏綿縉絕、情意萬千的熱吻,代替他想送給她的答案。

  如潮水般的甜蜜熱浪襲向小芽,火熱的唇舌吻得她心神蕩漾,無法思考,渾身輕飄飄……

  她緩緩地閉上水漾的眼兒,陶醉在熱吻中,享受他帶給她的美好滋味。

  纏綿深情的熱吻,漸而轉為如雨點般的細吻,落在她發上、額上、眉上、腮上……

  男人粗獷的大手,無限溫柔的撫著她佈滿淚痕的美麗小臉。

  「小芽,原來愛上你並不是罪過,我再也不願自欺欺人下去,因為那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折磨了你,也折磨了我。

  從這一刻開始,我要你成為我一個人的,我永遠都不會有負你的一天,更不會忘記你給我的感動,和你那永恆不渝的愛意……」東方玄武深情的道。

  「玄武哥……」小芽哽咽一聲,一串熱淚再度奪眶而出,模糊了她的視線。

  這溫暖的胸膛、醉人的情話、迷人的雙唇……是她盼了多少年,才得以換來的?如今冰山被這場大火融化了,今後的她,肯定連作夢都會微笑了。

  是啊,她不該哭,該笑才對,小芽綻出甜蜜而幸福的迷人笑靨。

  「玄武哥,今生來世,我願生死相隨,對你的情意,至死不渝。」小芽深情不悔的許下了承諾。

  他挺拔的身軀微微輕顫,女孩深情無悔的真愛,他該怎麼做,才能回報啊……

  「你真是一個又癡又傻的女孩,不用生死相隨,只要你陪伴在我左右,這就夠了……」

  他將狂野的熱吻,纏綿縫蜷地烙印在她柔軟的唇上。

  以後,他不僅會給她如膠似漆的熱吻,還有他全部的愛。

  他願傾盡所有,化成千萬柔情,將一生的愛,毫無保留的,完整奉獻給他可愛的小女人——小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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