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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ViolaKM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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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金萱]失戀撞到愛- 下一個會更好 2(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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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9 00:04:33 |只看該作者
  第5章(2)

  「你走開,我不想再看到你,走開!」她惱怒的用力推他,不喜歡他就事論事的模樣。

  他明明可以什麼話都不說,為什麼一定要在她的傷口上再劃一刀?尤其她根本就沒想過要去破壞學長他的婚姻好嗎?她只是有點生氣,有點不甘心,有點壓抑過久想宣洩一下而已,他有必要這麼冷酷無情的把現實擺在她眼前嗎?

  今晚根本就不該請他來外頭吃飯的,她後侮了,因為他只配得上一把二十塊的青菜,哼!

  張仁靚怒氣沖沖的大步往前走,沒注意到後方的薛浩然並沒有跟上來。

  夜市裡人潮擁擠、萬頭攢動,他們倆分處兩地,各自逐漸淹沒在人海裡……

  一整個晚上,張仁靚的手機都沒有響起。

  好幾次,她因為懷疑自己的手機是不是壞了,幾度拿起家用電話打給自己,結果證明她的手機並沒有壞。

  那麼,它為什麼不響呢?薛浩然他該不會是忘了她的手機號碼,所以才沒辦法和她取得聯絡吧?會是這個原因嗎?

  其實她根本就用不著擔心他會迷路或發生任何意外,因為他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弱智,即使真不記得她的手機號碼,也不知道她家的住址,他還能回他自個兒的家去。

  只是她一想到自己最後對他說的話,她就一整個鬱悶,心不知怎麼的變得很低落,忐忑不安。

  你走開,我不想再看到你,走開!

  其實她並不是真的要趕他走,只是那時候心情真的很差才會口不擇言,她沒想到他後來真的就這樣不見了,而她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因為和她走散了才不見的,還是把她趕他走的話當真了?如果答案是後者……

  看!他到底是不是個男人呀?!怎麼會這麼小氣,這麼沒肚量,這麼的不負責任,要走也不說一聲,好歹他們也當了將近一個月的室友,她還供他吃住,把他當成大爺伺候著,他真的是一個薄情寡義的傢伙。

  哼,走了最好!省得她還得拚命趕回家煮飯給那傢伙吃。家裡的水電瓦斯也都能省不少錢,尤其是伙食費。

  怒氣騰騰的翻身下床準備上班,張仁靚感覺頭有點暈,大概是起床動作太快的關係,她才不要承認是因為擔心他、等了他一夜的電話沒睡的關係。

  到公司上班,她不自覺地總會查看一下手機有無未接來電,辦公桌上的話機每迴響起,她都會心跳加快一點,心想會不會是他。

  她很氣自己這些莫名其妙的舉動和反應,但卻無法阻止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也許是擔心他會去而復返的跑回來跟她要債吧?她這麼告訴自己。

  下班的時候,李佩和林禹菲不約而同的打電話給她,說是為了補償昨天的約沒成,問她今晚有沒有空,要不要去?她立刻點頭同意。

  「別忘了要打電話跟你家的房客說今天會晚歸。」李佩在電話那頭提醒她。

  「他已經走了。」她說。

  「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我怎麼都沒聽你說過?」李佩驚訝的問。

  「昨天。」

  「怎麼會這麼突然?是他主動離開,還是你讓他滾的?他不要你賠償他了嗎?你有沒有把他手上那張切結契約書撕掉?」李佩迅速地追問道。

  「沒有。」

  「沒有?你讓他把契約帶走了?你傻了嗎?上面有你的簽名,如果他哪天突然冒出來……」

  「那張契約在我家,他沒有帶走。」她緩慢地開口說,讓電話那頭的李佩瞬間安靜了下來,然後在下一秒後又迅速急迫的開口,「趕快回去把那張契約撕掉。」

  「撕不撕都沒差,反正他不會回來了。」她不以為然。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你不知道什麼叫做以防萬一嗎?」

  「知道,只是不知道……」張仁靚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想要表達什麼,只好住口。

  「什麼知道不知道的,你到底在說什麼?」李佩在電話那頭問。

  「算了,不談這個了。」她深吸一口氣,轉移話題,「我們待會兒見。今晚不醉不歸,就當替我慶祝我終於脫離苦海,重獲自由了。」

  「成。不過這件事禹菲只知道部分而已,你現在打算全告訴她嗎?」

  「之前沒告訴她實話是不想她擔心,既然現在一切都過去了,也沒什麼好瞞的。」

  「希望真的一切都過去了。」李佩說。

  張仁靚扯唇想幫李佩的希望和自己加持,但卻不知為何突然開不了口。

  她當然希望一切都過去了,和薛浩然因車禍而產生的糾紛、孽緣能就此結束,否極泰來,但是……她不知道,就是覺得心裡煩煩悶悶亂亂的。

  大概是跟她昨晚沒什麼睡,身體狀況不太好有關吧?等今天回家好好的睡一覺,相信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的。嗯,沒錯,就是這樣。

  深吸一口氣,她迅速地收拾東西,然後和李佩、林禹菲會合一起去HAPPY。

  那天晚上她喝得比平常醉,連自己後來是怎麼回到家的都記不起來。

  這件事她當然不敢跟李佩或林禹菲說,若真說出來,她們以後肯定不敢再找她一起去喝酒。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過去的平靜,上班、下班,偶爾和同事聚聚餐、看看二輪電影、逛逛街,有事沒事就把記賬本攤開來檢討又亂花了什麼錢,這筆錢其實可以省下來的生活。

  她很習慣這樣的生活,老弟還沒入伍之前,她也是這樣生活的。他們姊弟會關心對方,卻從不干涉或管對方,不像他,完全就是欠管教。

  「喂,你洗個澡到底要洗多久呀?不知道瓦斯和水都要錢嗎?」

  「喂,你是沒骨頭嗎?坐沒坐相的,要睡覺回房間去睡!」

  「你這個人是怎麼一回事?又不是小孩子還這麼挑食?不知道這都是我花錢買的嗎?給我吃下去,否則從明天開始我天天煮這道菜給你吃。」

  「跟你說過多少遍,人離開了就要把冷氣關掉!」

  他總是欠人罵,生活習慣超級浪費,讓省吃儉用的她看他一整個不順眼。但是自從他不與她作對後,他的配合度讓她都覺得不好意思,覺得自己之前是不是對他太嚴厲了?

  家裡好安靜,如果他在的話,電視八成都是開著的。

  她想了一下,拿起遙控器將電視打開。

  電視的聲音瞬間在屋內響起,驅除了安靜,但是她不知道為什麼仍有一種靜寂的感覺,好像少了某人說話的聲音。

  「好難聽的歌,這種五音不全的人竟然也能出唱片,會不會太誇張了?」

  「嘖,這女生長得真漂亮,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整出來的,聽說韓國人十個裡頭有九個半是整過型的,剩下那半個因為年齡還太小,發育未完成,所以還不能整。」

  他從來都不肯安安靜靜的看電視,不管是看廣告、看新聞、看連續劇,或者是轉到可以聽歌的音樂台,他總是有層出不窮的話和意見可以在一旁碎碎念。

  剛開始的時候她會覺得很吵,但過段時間之後,她竟不知不覺被他潛移默化,開始和他一搭一唱的胡說八道了起來,感覺好好玩。

  她驀然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掉。

  她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也無法否認她有點想他。

  薛浩然,她只知道他的名字而已,對於其他有關他的事根本就是一無所知,即使想找他也無從找起。事實上她連薛浩然這個名字到底是不是他的真實姓名,她都無法確定。

  「Country  road,take  me  home,To  the  place  I  belong……」

  她的手機突然響起,她反射性的迅速將它拿起來看,是個沒見過的電話號碼。她的心跳在這一瞬間突然加快了起來。會是他嗎?

  帶著一絲緊張與期待,她按下接聽鍵,「喂?」

  「仁靚,是我。」

  不是他。張仁靚的心情瞬間就DOWN了下來。
 「學長這麼晚打電話給我有事嗎?」她瞄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差十分鐘就十點了。

  「沒事,只是突然想到上回在夜市匆匆一別,甚至沒來得及謝謝你之前幫我到機場接人的事,所以才打給你。」

  「喔,那件事呀,不客氣,那天我剛好有空,所以算你幸運,以後就不知道你還有沒有這麼好運了。」她淡淡的說。

  「我一向很好運。」

  「是嗎?」她不置可否的應道。

  「對。我們認識這麼久了,難道你不覺得我這個人一向很好運嗎?考試的時候碰到不會的是非題或選擇題,八成能蒙到正確的答案。臨時需要跟人借東西,九成也會借給我,若是女生,對方十成也一定會喜歡我。你說,還有人比我更好運嗎?」

  「嗯,你真的很好運。」她敷科示的回答,第一次覺得聽他說話有種不耐煩的感覺。「不好意思學長,我今天上班上得很累,想休息了,我們改天再聊好嗎?」

  「真的很累嗎?」

  「嗯。」

  「那我講個笑話給你聽,說不定你笑一笑就不會覺得這麼累了。」

  「不用了,我真的很累。學長,我要掛電話了,晚安。」說完,她直接把電話掛斷,然後想了一下,將他的號碼列入拒接名單中,這才將手機丟開,重新癱回沙發上,喃喃地念道:「薛浩然你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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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9 00:05:23 |只看該作者
  第6章(1)

  「仁靚,張仁靚!」

  晚上十點半,生活作息正常的人差不多要準備休息的時間,樓下卻傳來一個大聲呼叫她名字的聲音,讓剛洗好澡、坐在客廳敷面膜的張仁靚頓時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驚愕的衝到窗戶邊,打開窗戶往下看。

  是她聽錯了嗎?是誰在發酒瘋?

  「張仁靚。仁靚,仁靚!」

  看!是陳皓,他瘋了嗎?

  她立刻拿掉臉上的面膜,抓起大門鑰匙就往外衝。

  她得下去阻止他。

  陳皓這個傢伙發什麼神經,喝醉了嗎?要發酒瘋也回他自個兒的家去發,跑到她家樓下來做什麼?

  她生氣的忖度著,三步並作兩步的衝下樓梯,衝出大門,然後衝向正站在對面馬路邊的陳皓。此時的他還仰著頭,雙手在嘴邊圈了個圈充當擴音器的朝她位在三樓家的窗戶揚聲叫喚著,「張仁靚,張仁靚!」

  看!這傢伙是不是瘋了?

  「學長!你這是在做什麼?」她衝到他面前,怒不可遏的朝他咬牙問道。他身上果然帶著酒味,雖然不是很濃。

  「仁靚,你下來啦。」他放下圈在嘴邊的雙手對她咧嘴微笑。

  「你這是在做什麼?」她壓抑著怒火再次問他。

  「我送宵夜來給你吃。」他對她說,然後走到他停在路邊的車子,從車窗裡提出一袋宵夜遞給她。「嗒!拿去。」

  她勉強自己伸手將那袋宵夜接過來,然後皺眉對他說:「現在已經很晚了,你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還有,喝酒不開車。」

  「你是在關心我嗎?」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問道,聲音不知為何好像有點暖昧。

  張仁靚輕皺了下眉頭,告訴自己也許是她想太多了,他可是一個為了讓老婆安心而和她這個認識十年的學妹斷絕往來的已婚男人。

  「學長,謝謝你的宵夜。時間不早了,你早點搭出租車回家吧,免得嫂子擔心。」她對他說。

  「你這是在趕我走?」

  「已經很晚了。」她沒有否認。

  「因為那個傢伙嗎?」他沉吟了一會兒,突然出聲問道。

  「什麼?」她不禁呆愣了一下。

  「那天在夜市裡和你走在一起,那個姓薛的傢伙。你和他在交往嗎?」

  瞬間,張仁靚只覺得一陣愕然,還有莫名其妙,他問這做什麼?還有,他又是憑什麼身份和心態問她這個問題呀?她和薛浩然有沒有在交往關他什麼事,她為什麼要告訴他?

  「這是我的私事,學長。」她答道。

  「我以為你喜歡我。」他緊盯著她,突然緩步向她靠近。

  「那是以前,在你結婚之前。」張仁靚向後退。

  「我也喜歡你,仁靚。」他突然抓住她的手,以熾熱的神情對她說道。

  她整個被嚇到,一點被暗戀多年的學長告白的驚喜感覺都沒有,只有驚慌與害怕。

  學長他是怎麼了?難道忘了自己已經結婚有老婆了嗎?這樣突然跟她告白是想怎樣?

  「學長,你喝醉了,你先放開我的手,我幫你叫出租車送你回家。」她一邊掙扎一邊對他說,想甩開他的手,但他卻將她抓得好緊。

  「我沒有醉,我是說真的,我喜歡你,仁靚。」

  「你先放開我的手。」她不斷地掙扎道。

  「你不相信我說的話是不是?一直以來因為你都在我身邊,所以我才沒發現這件事,但是過去幾個月……」

  「她叫你放開她的手,你是聽不懂國語嗎?」

  陳皓突然感覺一股力量將他整個人往後拉,因為太過突然,讓他完全碎不及防的踉蹌往後退去,差點沒跌個四腳朝天。待他終於站穩腳步,只見張仁靚身邊已多了一個男人,那個姓薛的傢伙!

  「你--」他怒不可遏的指向他,吼道:「你做什麼?」

  「我才想問你這個已婚的有婦之夫半夜不回家,跑到這裡來想對仁靚做什麼?」薛浩然冷冷地盯著他。

  「我和我的學妹說話關你什麼事?」陳皓怒聲道。

  「要說話回去找你老婆,不要來找我的女朋友。」薛浩然冷言地道。

  「你的……女朋友?」陳皓看向張仁靚想跟她確認,怎知卻見她正呆呆的看著站在她身旁的薛浩然,壓根兒忘了他的存在,讓他頓時怒火中燒。「仁靚!」他大聲喚看。

  她在他的叫喚下,終於猛然回過神來轉頭看向他。

  「他說你是他的女朋友,是真的嗎?」他質問她。

  張仁靚眨了眨眼,這才慢半拍的意識到薛浩然剛才的宣告。她何時變成他的女朋友了,她怎麼會不知道?不過她大概猜得出他會這麼說的理由,應該只是想替她解危吧。

  她正要接受他的好意,開口回答說「是真的」時,卻聽見身旁的薛浩然聲音再度在她耳邊響起。

  「不相信我說的嗎?那你看清楚了。」他說。

  張仁靚才在想薛浩然要人看清楚什麼時,便感覺自己的下巴驀然被抬起,一個陰影向她壓了過來,然後嘴巴就被他吻住了。

  她瞠大雙眼,既驚愕又難以置信,但心跳的頻率和體溫卻迅速的直線上升,完全失控。

  他的唇好軟、好溫柔,他的氣息好好聞、好迷人,這就是接吻的感覺嗎?讓人心跳加快、呼吸加速,情不自禁、無法自拔。

  「親愛的,我們待會兒上樓再繼續,先把你這個討人厭的學長打發走再說。」他抬起頭,聲音微啞的對她說。

  她眨了眨眼,接著只想大喊一聲天啊,然後挖個地洞鑽進去,永遠不出來見人了。她竟然和他接吻吻到忘我,而且現場還有一個她熟識的觀眾在看?!天啊!地啊!

  「看清楚沒,學長?」薛浩然看向陳皓,諷刺的問道。「如果看清楚了,以後就不要再跑到這來找『我的』女朋友說話,因為我會吃醋、會不爽,懂嗎?你慢走,不送。親愛的,我們上樓吧。」

  說完,他逕自樓著張仁靚的腰過馬路,頭也不回的走進公窩大門,砰一聲把門關上。

  陳皓大受打擊的呆立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他無法相信一直暗戀、單戀、迷戀著他,始終對他執迷不悔的學妹竟然會移情別戀?!

  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事呢?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

  屋裡很安靜,氣氛很尷尬。

  張仁靚即使有滿腹的話想說,想和這個莫名其妙失去蹤影,又莫名其妙出現的薛浩然算賬,在經過剛才樓下那突如其來的一吻,她也蔫了。

  他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怎麼可以吻她呢?

  她當然知道他是在幫她,但是也用不著幫到這個地步吧?只要她向學長點頭承認他是她男朋友,就憑學長已婚的身份,也沒有權力或資格再多說什麼。

  還有,他可知道剛才那一吻是她的初吻?

  這個混蛋傢伙!

  「真難吃。那傢伙人爛也就算了,買的東西竟然也這麼難吃,真是沒用。」

  正當她鬱悶糾結時,那個罪魁禍首竟然在一旁吃起了學長買給她的宵夜,還邊吃邊批評,真是讓人忍無可忍!

  「難吃就不要吃,誰叫你吃了?還有,那是別人買給我吃的宵夜,不是買給你吃的!」她怒瞪著他說。

  「我晚餐沒吃,餓啊。要不,你煮東西給我吃?」他期待的看著她。

  「你作夢!」她直接澆他一盆冷水。

  「有管家對主子這麼說話的嗎?既不敬業又沒禮貌。」他一臉正經,嚴肅的看著她搖頭。

  「看!」她直接飄出一句髒話。「你到這裡來做什麼?」她問他。

  「英雄救美?」他似笑非笑的挑眉道。

  她怒瞪他。

  「你可能忘記了,我租了這間房子,我只是回家而已,你怎會問我來這裡做什麼?!」他以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說道。

  「你不是已經走了?」
  「走去哪兒?我是被一個心狠手辣的欺主惡僕拋棄,一個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迷了路,每天餐風宿露、飢寒交迫,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找到回家的路,回到這個溫暖的家。」他可憐兮兮的說。

  張仁靚翻了一個大白眼,冷冷地點評道:「不好笑。」

  「看樣子我沒有搞笑的細胞。」他輕笑了一下,自嘲的說。

  「也沒人叫你搞笑。」她忍不住再補他一槍。

  「好吧,那我們來談一談剛才那是怎麼一回事,那傢伙最近經常像那樣跑來找你?」他雙手盤胸,一臉正經的問道。

  「這應該不關你的事吧?還有,你還沒回答我方纔的問題。你又到這來做什麼?」她皺眉。

  「第一,我已經回答過你的問題了,我到這裡來只是『回家』。第二,誰說這不關我的事,你不是我的女朋友嗎?」他說得理所當然。

  「誰是你女朋友了?」她倏然睦大雙眼,大聲反駁。

  「吻都吻了,你還不承認?」

  「看!」她迅速的罵了一聲,「我都還沒為了這件事找你算賬,你竟然還敢這樣說!你這個混蛋、強盜犯,把我的初吻還來!」她隨手抓了個抱枕砸向他。

  「剛才那是你的初吻?」他既驚訝又驚喜,喜不自勝的眉開眼笑了起來。

  「你這個混蛋!」她抓起第二個抱枕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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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9 00:06:26 |只看該作者
  第6章(2)

  薛浩然太高興了,完全控制不了喜形於色的自己。

  上回在夜市裡,他明顯地感覺到張仁靚對那個學長用情很深,即使對方都已經結婚了,她似乎還忘不了對方。這讓他非常的不是滋味,隱約有種要抓狂的感覺。所以他才會暫時離開她,讓自己能夠冷靜地想一想自己對她究竟帶著什麼心思。

  他喜歡她是真的,但喜歡、愛和結婚以及和共組家庭過一輩子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一線之隔,可以用一句話或一張紙就成功進階的,至少他不行。

  我愛你三個字要說是很簡單,但之後呢?

  結婚也一樣,只要帶齊證件到戶政事務所登記一下就行了,但是結了婚之後呢?

  他不喜歡做會後侮的事,所以在做任何決定之前都會先考慮清楚,要嘛不做,要嘛就盡自己的能力做到最好。

  他天性吹毛求疵,對工作是這樣,感情也一樣。

  所以他的事業才會成功,成功之後業務量爆增,以他吹毛求疵的個性才會和那些重量不重質派的人起爭執,偏偏公司又少不了他這個主心骨,那些人只好陽奉陰違,然後又不小心捅了個馬蜂窩,差點沒把他氣瘋。後來才會導致他因車禍順水推舟的演了場失蹤記,做了一回甩手掌櫃,讓那些不受教的傢伙自己去收拾善後當作教訓。

  只是他壓根兒沒料想到,就這麼一個臨時起意的念頭,竟讓他遇到這麼一個令他心生憐惜、情生意動的女生。

  經過半個多月的分離與冷靜思考後,他終於確定自己的心意,跑回來找她,沒想到卻正好撞見那個不要臉的傢伙跑來糾纏她的畫面。

  其實那傢伙站在樓下高調的大喊她名字時,他就已經到了,沒有在第一時間挺身而出,完全是想看她面對那傢伙的模樣,結果讓他有些竊喜。

  之後他當然要把握住這難得的機會,趁機宣告所有權,同時蓋章存證。

  只是他真的沒想到這個吻竟然會是她的初吻,呵呵……呵呵……

  「你還笑?還笑!」

  沙發上已經沒抱枕了,惱羞成怒的她找不到東西丟他,竟直接彎腰把腳下的拖鞋給脫了,拿起來砸他。還好,家裡的室內拖鞋是十塊錢一雙的塑料拖鞋,否則他非受傷不可。

  「嘿,君子動口不動手。」他伸手接住第二隻飛向他的拖鞋。

  「我不是君子,我是小女子!」她怒目而視的對他說。

  薛浩然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咧著嘴,甘拜下風的對她豎起大拇指說:「你比我有搞笑細胞。」

  張仁靚都快要被他氣到發抖了,狠狠地罵了一聲「看」後,驀然站起身來,決定回房間睡覺,來個眼不見為淨。只是薛浩然可不準備就這麼讓她走了,在她從他身旁走過時,眼捷手快的一把抓住她的手,再用力的扯了一下,讓措手不及的她瞬間跌坐在他大腿上。

  他的雙手順勢環上她的纖腰,將她抱了個滿懷。

  「你幹什麼?放開我!」她呆了一下,整張瞼頓時紅了起來,掙扎的對他叫道。

  「好香。」他突然深吸一口氣,啞聲的說。

  「你……快點放開我。」她緊張道,感覺自己的心跳和體溫又開始飄高了。

  「但是我不想放。」他深深地看著她說。

  「你……你到底想怎樣?」她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問。

  「我想負責。」

  「負責?」她一臉茫然,不是很懂他想負責什麼。

  「我奪走了你的初吻不是嗎?所以我想對你負責,我們--」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的對她說:「結婚吧。」

  她張口結舌的瞪著他,活似見鬼般的大叫出聲,「什麼?!」

  「我知道你很高興,但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所以歡呼也要小聲點。」他微揚嘴角,似笑非笑的椰愉。

  「歡呼你個大頭鬼!」她用力的推開他,掙開他的懷抱,從他腿上跳了下來。結果只一秒,她竟然又被他眼捷手快的拉回他腿上。

  「喂!」她掙扎的叫著。

  「都決要結婚了,別不好意思。」他笑道。

  「看!誰跟你快要結婚了!」她用力的板著他的手,卻發現它堅若盤石動也不動。

  「你不願意嫁給我嗎?」他問她,語氣輕快中帶了抹嚴肅與認真。

  「我對你一無所知,連你告訴我的姓名是真是假我都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嫁給你?」她哼聲反問他道。

  「薛浩然,今年三十歲,未婚。家中成員有父母兄嫂,未嫁的姊姊一個,以及剛上幼幼班的侄女一名,一共七個人。名下擁有一間科技公司,專營雲端科技頂目,據說前程似錦,潛力無窮,身價上億。你還想知道什麼?」

  「你說我就要信呀?還身價上億咧?」她嗤之以鼻。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空出一隻手從褲袋裡拿出皮夾遞給她。

  「裡頭有我的身份證和名片可以證明我的身份,至於身價的問題,你給我幾天時間,我讓會計師拿給你看。」

  張仁靚頓時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他有必要這麼信心十足、有恃無恐嗎?

  「好,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好了,你這個大老闆、有錢人,前程似錦又潛力無窮的黃金單身漢,想嫁給你的女人應該有一大票,你為什麼想和我結婚?」她問他,一頓後又說:「別說什麼負責的鬼話,那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為什麼想和你結婚嗎?老實說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想來想去只想到一個可能的答案。」他說。

  「什麼答案?」她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我想,過去你煮飯給我吃的時候,一定有在飯裡偷偷下藥對不對?」

  「你才下藥呢!」她整個被惹惱,本來還以為能聽到什麼動人的情話,結果他說什麼?下藥?這個可惡的混蛋!
  「聽我把話說完……」

  「我不想聽了,放開我,我要去睡覺了,明天還要上班。」她生氣的繼續掙扎。

  「好吧,那你邊睡,我邊說。」他驀然將她打橫的抱了起來,朝她房間的方向走去。

  「喂,你要幹什麼,快點放我下來!」她邊叫邊掙扎,卻不敢太用力就怕會跌下去。

  相反的,他卻毫無顧慮的抱著她直接走進她香閨,將她抱上床後,以一個矯健的動作也跟著跳上她的床,然後翻身側躺,以一隻手一隻腳將正要從床上爬起來的她壓回床上。

  「喂!」她抗議的怒叫一聲。

  「你不是要睡嗎?快睡。你邊睡,我邊說。」他安撫的說。

  「看!」她直接開口罵道,「這樣睡得著才有鬼哩,你睡給我看!」

  「那就先聽我說話吧,如果等我說完了你依然還是睡不著,我再唱搖籃曲給你聽。」他對她咧嘴微笑。

  她根本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只能選擇妥協。

  「你先讓我坐起來。」她說。

  「我覺得這樣躺著說挺好的。」說完,他不讓她有機會開口,緊接著繼續先前說到一半的話題。「除了被下藥迷失心智外,我無法解釋自己怎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情不自禁的喜歡上你,喜歡到生平第一次有了想結婚,想和一個女人共度一生的這種念頭。

  「你老實告訴我,你真的沒有在那些飯菜裡對我下藥嗎?」他的表情柔和,目光深邃的凝視著她。

  沒有。張仁靚想開口回答他的問題,卻不知為何突然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也許是因為他凝視她的目光,也許是因為他靠她太近,更也許是因為他剛剛對她說的話--情不自禁的喜歡上你,喜歡到生平第一次有了想結婚,想和一個女人共度一生的這種念頭。

  這就是她想聽的動人情話,他好會說,說得她的心跳和體溫又攀高了,連呼吸都有點不順暢了起來。

  房裡氣氛突然變得很暖昧。

  「時、時間已經很晚了,你該回自己的房間了。」她驀然開口。

  「我想睡在這裡。」他靠在她耳邊輕聲地說。

  「不行。」她迅速地回答,整個人因緊張而渾身僵直。

  「那麼給我一個晚安吻。」他退而求其次。

  「你發誓吻了之後就會回自己的房間?」她猶豫的看著他。

  「我發四。」他狀似虔誠的說。

  「那,好吧。」她又猶豫了一下,然後才慷慨赴義般的閉上眼睛。

  看她單純好騙閉上雙眼的模樣,薛浩然臉上的神情頓時變得柔和,一種名叫愛憐珍惜的感覺從心底升起,緩緩地泛開蔓延至他整顆心、整個人。

  他慢慢地低下頭,吻上她的紅唇。她因為太過緊張,唇抿得緊緊的。他伸出舌頭溫柔地輕探,引誘她放鬆,回應他的吻。

  她終於鬆口,他的舌頭立刻長驅而入的探進她嘴中,深深地吮吻著她。

  沒有經驗的她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在他熱情又貪婪的吮吻中兵敗如山倒,一會兒就被他壓在身下,剝光身上所有的衣物。

  這一晚,他成功的讓她成為真正的女人,獨屬於他一個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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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發表於 2015-3-9 00:07:14 |只看該作者
  第7章(1)

  午休時間,張仁靚正打算趴在辦公桌上小睡一下,卻見李佩和林禹菲一起出現,站在辦公室入口處安靜地朝她招手。

  她疑惑的起身走向她們,三人在走到不會吵到其他睡午覺的同事的地方後,才開口問:「你們倆怎麼一起來找我?發生了什麼事?」她們倆臉上的神情都有些奇怪,有種欲言又止又想探詢的感覺。

  她們倆都沒有說話,而是又將她拉到無人的小會議室,仔細的關上門之後,才將她圍坐在中間,由李佩開口發問:「你早上請假?為什麼?」

  張仁靚微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早上請了兩個小時的假,不同部門的李佩竟然會知道。

  「突然有點事。」她答道,當然不可能實話實說的告訴她們昨晚發生的事。

  「什麼事?」李佩目不轉睛的看著她,語氣中有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氣勢,讓她又愣了一下。

  「你怎麼這樣問?」她問李佩,同時以詢問的眼神看向林禹菲,無聲的問:你們是怎麼了?

  「早上,你那個討人厭的學長打電話給我。」林禹菲開口。

  「啊?」張仁靚呆了一下。

  「正確的說法應該是,他打電話找你沒找到,才會把電話轉到我那去改找我,所以我才會知道你早上請假的事。」林禹菲緩緩地把話說完,解釋原由。

  「他想幹嘛?」一時間想不透學長想幹嘛,張仁靚整眉問道。

  「你家那個惡魔房客是不是又出現了?」李佩突然開口問。

  「你怎麼會知道?」她錯愕的轉向她。

  「你那個討人厭的學長向禹菲打聽那傢伙的事,想知道他是誰、和你有什麼關係,他旁敲側擊了半天就是想查證,你是不是正在和那個姓薛的傢伙交往,很可笑吧?」李佩嗤之以鼻的嘲諷道。

  「他都結婚了,還為了親愛的老婆和你這個認識十年以上的朋友絕交,他現在憑什麼冒出來管你要和誰交往呀?的確是很可笑。」林禹菲撇唇附和,語氣也極盡諷刺之能事。

  「他說他打你的手機都沒人接聽。」李佩看著她說。

  「我把他的號碼封鎖了。」她說。

  「幹得好。」李佩讚道。「不過他不是已經和你絕交了嗎?怎麼又突然冒出來了,而且還知道你家住了一個薛姓房客的事?」

  張仁靚稍微說了一下之前和學長在夜市裡遇到的事。

  「這都過了半個多月了,他現在才發作是怎樣?腦袋有問題嗎?」林禹菲翻了個白眼道。

  張仁靚略微猶豫了一下,又將昨晚學長喝醉酒跑到她家樓下發酒瘋的事說了出來。

  「他真的是瘋了!難道是和他老婆感情生變,吵架了不成?」林禹菲瞠大雙眼。

  「最好是。但即使如此,他跑去找仁靚,還莫名其妙對她告白是怎麼一回事?!他真是個不要臉又卑鄙無恥的大爛人!」李佩咬牙切齒,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誇張離譜的事。

  「不過那薛惡魔回來的還真是時候,當真應驗了那句: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最值得讚歎的是,他竟然還能馬上入戲宣你他是你的男朋友,真的是啊!」林禹菲笑咪咪的看著張仁靚,意有所指的神情讓後者不由自主的紅起臉來。

  「仁靚。」她才剛走出大門,一道人影突然在她眼前一晃,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抬起頭,看見來人後,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學長,你怎麼會在這兒?」她開口問,擋住她去路的不是別人,正是陳皓。

  「我在等你。」他微笑的對她說。

  「有事嗎?」她的眉頭瞬間又皺得更緊了一些。

  「我想向你道歉,昨晚我好像喝多了。」陳皓帶著些許歉意與尷尬的對她說。

  「喔,我接受你的道歉。」她點頭道,心裡直想著她待會兒得去超市一趟,因為家裡冰箱已經沒什麼東西可以煮給薛浩然吃了,她在趕時間。「不知道學長還有什麼事?如果沒有的話……」

  「為了賠罪,我想請你吃晚餐,已經訂好餐廳了,你應該會給我這個面子吧,仁靚?」他打斷她。

  「抱歉,學長。我不是不給你面子,而是我晚上已經有約了。」她直接拒絕道,一點也不想賣他這個面子。

  他有沒有搞錯呀?不是為了不想讓老婆誤會與她的關係都已經和她絕交了嗎?那他現在又在演哪出?為了賠罪想請她吃晚餐?她怎麼不記得他有這種好習慣,如果真有的話,她肯定會比現在胖十公斤以上,因為他太常跟她道歉了。

  「已經有約了?和誰?」陳皓燮眉問道。

  「我想這是我的私事,學長。」

  「我以為我們之間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喔,那是以前的事。現在學長都結婚了,學妹我可不敢像以前那樣放肆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免得引發不必要的誤會,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安全。」她微笑的對他說。「更何況學長是不是忘了一件事?為了別讓學長的老婆誤會我們不單純,我們已經絕交嘍,所以學長以後還是別再來找我了,我真的很怕被人誤會。」

  說完,她朝他點了下頭,舉步從他旁邊走過打算要離開,怎知才走沒多遠,她的手臂卻猛然被他從後方抓住,她不得不再度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絕交的事我向你道歉,其實我是被逼的。」他焦急的看著她,迫切的解釋道。

  張仁靚一整個很傻眼,不敢相信他竟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我說的是真的,我從沒想過要和你絕交,你對我來說比任何人都重要,但是她拿肚子裡的孩子威脅我,我若不照做,她就會一哭二鬧三上吊。孩子是無辜的,為了孩子我也只能這樣做。」他滿臉痛苦的對她說。

  第一次張仁靚對自己過去的眼光充滿了失望與懷疑,她不懂自己過去怎麼會看上這樣一個沒擔當又滿口謊話的男人,還對他迷戀不已,她當真是腦袋給驢踢了。

  「說完了嗎?」她面無表情的開口問他。

  「仁靚?」她冷淡的反應似乎讓他有些迷惑。

  「如果說完了就換我說。」她將他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上撥開,冷冷地說。「陳皓,」這是她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叫他,沒喚他學長。

  「不管你剛才說的是真是假都與我無關,因為我根本就不在乎,懂嗎?」

  「仁靚?」

  「另外我還有些話不吐不快。」她繼續說,「你根本就是個大爛人,我過去是瞎了眼才會迷戀上你這個偽君子。替我問候你老婆,說我真的很同清她竟然會嫁給你,以上。希望從此後會無期。」說完,她沒理一臉蒼白的他,直接轉身,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說,你和薛惡魔是怎麼一回事?該不會真的在交往吧?」李佩反應超快,目不轉睛的緊盯著她羞紅的臉問。

  「你怎麼會這樣想?」張仁靚裝傻反問,殊不知自己的臉色已洩了密。

  「你還裝!知不知道你的臉現在紅得跟蘋果一樣?」李佩哼聲道。

  張仁靚下意識的立刻用雙手將自己的臉遮住。

  「來不及了。」林禹菲笑道。「決點從實招來,坦白從寬,說謊從嚴。」

  「沒錯!若隱瞞不說罪加一等,嚴刑伺候。」李現霍然抓住她的手臂,擺出一副你別想逃走的模樣。

  張仁靚頓時一整個哭笑不得,無奈之下只好承認的點頭道:「對啦,我現在正和薛浩然交往中,可以吧?」

  「什麼時候開始暗渡陳倉的?」李佩繼續逼供。

  「什麼暗渡陳倉,你別講得那麼難聽。」她嘟嚷的說。

  「快點回答。」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騙鬼呀?」李佩一臉不信的表情。

  「我說的是真的,他從上次離開後,一直到昨晚才突然出現,中間我們沒有任何交集或聯絡。」她說。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你們倆是因為久別重逢才會一時天雷勾動地火?」

  張仁靚忍不住臉紅的瞪了她一眼,真不知道是自己心裡有鬼還是怎麼的,總覺得李佩說的話怎麼聽都充滿了性暗示。

  「反正我們是昨晚才開始交往的,這就是事實,沒別的了。」她斬釘截鐵的說,希望這話題能就此打住。

  「你們是誰先告白的?」林禹菲好奇的問。

  張仁靚無奈的歎息。看樣子要結束話題比登天還難。

  「他。」

  「那他是怎麼告白的?」

  「問我要不要和他結婚?」

  「什麼?」

  「然後說他愛我愛到無法自拔,找不到原因,疑似我對他下藥,還告訴我他身價上億,前程似錦又潛力無窮……」她話未說完,身旁的李佩和林禹菲兩個人已笑得東倒西歪,上氣不接下氣。

  「哈哈!哈哈一哇哈哈哈哈一」

  她無奈的看著她們,很想對她們說「我說的都是實話」,不過想了一下還是覺得算了,免得沒完沒了。

  「好好笑,好好笑。仁靚,我都不知道你這麼會說笑話。」林禹菲一邊拭淚一邊仍然笑不可抑的對她說。

  「身價上億,前程似錦又潛力無窮……」李佩則是重複剛才讓她們笑噴的那段話,邊說邊笑。

  「隨便你們信不信,反正就是這樣。如果陳皓再找你們探聽消息、的話,你們就這樣跟他說。」她對她們說。

  「原來這是你想來應付那討人厭學長的說詞,你早點說嘛。」李佩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張仁靚一整個啞口無言。她說的全都是實話好不好?真是讓人無言以對。

  「所以你和薛惡魔到底有沒有在交往?」林禹菲一臉認真的再次向她確認道。

  「沒有。」她沒好氣的回答。

  「呿!所以你剛才都在耍我們呀?」林禹菲動手輕打了她一下,竟然就這麼相信她隨口亂說的氣話,讓張仁靚頓時有些目瞪口呆。

  這世界是怎麼了?說真話沒人要信,說假話卻讓人信了個十成十?

  「總之,我們是要告訴你,不准你再和那個討人厭的學長糾纏不清,別忘了他已經結婚是個有婦之夫了,你若不想被誤會成小三,最好離他愈遠愈好懂嗎?我醜話先說在前頭,你若再像以前那樣笨得讓他呼來喚去,做他的免費女傭的話,我就和你絕交,從此不認你這個朋友!」李佩一臉嚴肅的告誡她。

  「李佩說的話也正是我要說的。」林禹菲接聲道,同樣一臉嚴肅的表情。

  看著她們,張仁靚頓時只覺得一陣心暖與感動。

  「你們放心吧,我對他已經沒有任何幻想了。」她微笑的對她們說。

  「你確定?」

  「我非常的確定。」她堅定的說,因為她的心已經是別人的了。

  下班時間,路上人潮像螞蟻般的從一棟棟大樓裡湧出來,張仁靚也混在下班的人潮中,從公司所在的商業大樓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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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9 00:08:15 |只看該作者
  第7章(2)

  真爽,有一種吐了一口悶氣的感覺。

  張仁靚愉快的想著,沒想到走了十幾步距離後,她的手臂卻再度讓人從後方緊緊地抓住,讓她不得不停下腳步。

  她怒不可遏的回頭,正準備對糾纏不休的陳皓怒吼時,卻詫異看見一張她作夢都沒想到會在此時出現的臉--是薛浩然。她整個人頓時從暴怒到驚喜,瞬間笑逐顏開。

  「你怎麼會在這兒?」她開心的問道,真沒想到他會出現。

  「來接你下班去慶祝我們的正式交往,不過卻意外的看了一場好戲。」他笑咪咪的對她說。

  她輕愣了一下,問他,「你都看到了?」

  「嗯。」他點頭,依然笑咪咪的,看起來相當開心。

  「你很開心?」她問他。

  「非常開心,無敵開心。」他咧嘴點頭道。

  她可以感覺到他完全是發自內心的開心愉悅,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難道看陳皓吃癟讓他有落井下石的快感嗎?老實說她有點不喜歡這種感覺。

  「為什麼你會這麼開心?」她猶豫了一下,仍開口問他。

  「因為我終於可以放心了。」

  「啊?」他的回答完全不在她的理解內,讓她不禁呆了一呆。「什麼意思?」

  他握住她的手,倏然將她拉到身前,然後伸手圈住她的腰肢。

  「喂,你幹什麼,這裡人這麼多。」雖然他們早已靠路邊站,以免擋住了熙來攘往的下班人潮,但讓他這麼旁若無人的一摟,她還是紅了臉。

  「你想知道我在放心什麼、開心什麼是不是?」他問她。

  她點頭,注意力一下子就被他轉移了。

  「因為我終於確定你心裡已經沒有那個傢伙了,所以我很開心、很放心。」他目不轉睛的凝視著她,微笑的柔聲道。

  張仁靚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後只覺得感謝,滿滿的感謝與感動。

  因為他很明顯是知道她與學長之間情糾葛,但他卻始終沒有多說或多問一句話,只是默默地等到現在才用放心和開心來表達他的心情。在這之前,他究竟有多少掙扎、多少憤怒與煎熬她不知道,但是將心比心,她知道他肯定不好受。

  「謝謝你。」她不自覺的開口說。

  「謝什麼?謝謝我長得這麼英俊、這麼優秀嗎?」他挑了挑眉,耍帥的伸手在下巴擺了一個七的動作問她,非常搞笑。

  「你真厚臉皮。」她忍不住笑了出來,笑聲卻在下一秒因他低頭親吻她而夏然停止。

  畢竟是公共場所,他的吻只在她的唇上輕點一下便離開,但即使如此,她還是羞得整張臉都通紅了起來,然後在抬起頭時,突然看見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正對著她瞠目結舌的林禹菲時渾身一僵,心想慘了!完了!她死定了!

  「怎麼了?」感覺到她的異樣,薛浩然不解的問她,同時回頭看了一下。

  如果站在那裡的人是李佩,也許他可以看出端倪,可惜他沒見過同為她死黨的林禹菲。

  張仁靚輕歎一口氣,認命的拉著他走到一臉震驚又難以置信的林禹菲面前,有些尷尬的對她笑了笑,然後為兩人做介紹。

  「林禹菲,我的好朋友兼公司同事。薛浩然,我的……呃、男朋友兼債主房客。」

  「薛、惡魔?」林禹菲不由自主的念出她們私底下對薛浩然的你呼。

  薛浩然瞬間挑高了眉頭,轉頭看向身旁的女友。

  張仁靚頓時有些尷尬。

  「你和他真的在交往?你中午在小會議室不是跟我們說沒有?」林禹菲還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中午我在小會議室裡說的都是實話,只有這句『沒有』是假話,但是你們不相信實話,卻對這句假話深信不疑我也沒辦法。」張仁靚聳了聳肩,擺出莫可奈何的表情。

  「你少裝無辜,明明就是你的態度模稜兩可,我們才會搞不清楚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林禹菲沒好氣的瞪她一眼,說:「你等著,我要打電話跟李佩說。」說完,她逕自拿出手機,走到一旁去打電話。

  「抱歉,晚上的慶祝會可能會變成四人聚餐了。」張仁靚歉疚的對薛浩然說,因為她太瞭解自己的朋友了,這兩人肯定不會道麼輕易的放過她。

  「沒關係,反正以後我們有的是時間。」他安撫的對她微微一笑。

  果然,過了一會兒林禹菲走回他們面前,開口就是「請客」兩個字,更誇張的是,她們竟然在短短的幾分鐘裡連餐廳都選好了,而且開車上下班的李佩還已經將車子轉向,先他們一步前往餐廳佔位了。

  張仁靚一整個無言以對,又覺得好好笑。

  她真是敗給她們了!

  四人聚餐可以說是賓主盡歡,只不過張仁靚有些心疼而已,因為那兩個女人竟然選了一間超貴的餐廳,光是四個人吃一頓飯就花了將近一萬塊,真的是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好不好?

  她敢肯定,她們倆根本就是存心的!

  聚餐過程中難免被逼供,那兩個女人完全就是葷素不忌,尤其已離婚的李佩,一整個直來直往的專往限制級區探去,麻辣的程度讓她有好幾次差點沒「自燃」。

  薛浩然倒是很大方,從頭到尾都表現得風度翩翩,讓禹菲在散會前還特地將她拉到一旁去讚美了一番,同時要她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把他緊緊地抓牢,千萬不可以錯過他。

  如果這樣也就算了,誰知道禹非末了還加上這麼一句「你若不要就給我好了。」讓她聽了一整個想將禹非打爆,竟然凱敘她的男人,太可惡了!

  不過從禹菲這反應來看,不管是真是假都只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薛浩然真的是很贊,因為禹菲的眼光可是大家公認的超級高。

  想到自己的男友竟然能讓眼光高到不行的林禹菲讚歎不已,張仁靚就想笑。

  「在笑什麼?」

  聽見他詢問的聲音,她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已經笑出來了。

  「你真厲害,才第一次見面而已,馬上就有人主動說要做你的備胎了。」她瞄了他一眼,哼了哼聲道。

  「喔?誰這麼有眼光?」

  「今晚隔壁桌那個重達一百公斤的大胖妹你有沒有看到?就是她。」她一臉認真的說。

  薛浩然失笑的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說:「放心,我眼光很高,不是隨便一個人都可以讓我看上眼的。」

  「意思是一百公斤的大胖妹不行,像禹菲這樣的美女就行了?」她開玩笑的挑眉問道,其實心裡有點不安,只因為他的條件太好,而她卻太平凡了。

  之前兩人獨處或逛夜市時她從沒有這種感覺,但是今晚一走進高級餐廳,她便有種格格不入,好像自己是只混在天鵝群裡的醜小鴨一樣的感覺。雖然她努力的漠視,但不安的種子依然在她心裡落了根,讓她忐忑不安。

  「你太小看我的挑剔了。」他傲慢的說。「美女是不錯,可以賞心悅目,只可惜容顏會老。我要的可不是外表長得美就行了,最重要的是她要能把我服侍得舒舒服服,讓我心曠神怡、心無掛慮才行。」

  「你在找女傭嗎?」她沒好氣的問他。

  「有這麼明顯嗎?」他轉頭看了她一眼問道。

  「看!」她忍不住拿皮包砸他。

  「嘿,我在開車。」他一邊伸手擋住她的玫擊,一邊忍不住的邊笑邊說。

  她生悶氣的轉過頭去,不再理他,車裡因此而安靜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一會兒後,他突然開口道。「我不是一個會隨便下決定的人,在做任何決定前總會深思熟慮、吹毛求疵的,可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後侮,不管結果如何,是好是壞。所以,你只要堅定自己的心,相信我就夠了,懂嗎?」他的語氣平穩、堅定而認真。

  「嗯。」她輕輕地應了一聲。

  「感覺好像很沒信心。」

  她默認,沒有應聲。

  「好吧,既然你這麼不安,那就只剩下一個方法可以解決了。」他說。

  她立刻抬頭看向他,等他說出那個方法。

  「明天我們就去登記結婚吧。」

  她一整個無言。「別鬧了。」她有氣無力的說。

  「我沒有在鬧,是認真的。」

  「我們才交往一天而已耶!」

  「古代人沒見過面都可以結婚了,我們至少還交往過一天。」他理直氣壯的說。

  「你是古代人嗎?」她反問他。

  「好吧,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結婚這個辦法的話,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先生孩子。」

  皮包再次出動。

  「嘿,我在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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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9 00:08:50 |只看該作者

  第8章(1)

  熟識薛浩然的人都知道他不是一個愛開玩笑的人,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九成以上都是認真考慮過的,所以不管是登記結婚或先生孩子,在說出這兩個辦法時他都是認真的。

  登記結婚這方法被她駁回他也只能放棄,因為他總不能拿條繩子把她綁到戶政事務所去做登記吧?她不願意,他也只好作罷了。

  但是先讓她懷孕這方法,他愈想愈可行。當然,在執行之前,該確認的事他還是會先確認,不會讓她受到傷害。

  「你喜歡孩子嗎?」看著電視節目裡的小孩,他忽然開口問她。

  「怎麼突然問我這個?」她疑惑的轉頭看他一眼。

  「我只是看連續劇裡的小孩都一副聰明又乖巧懂事的樣子,那根本就是欺騙社會大眾,小孩子實際上就是一個小惡魔,聽不懂人話,完全不受控制。」

  「你怎麼這樣說?」她皺緊眉頭。

  「你沒和小孩子相處過,所以你不知道。」他以很頭痛的表情說。

  「你就和小孩相處過?」

  「你忘了我家有個小惡魔嗎?我哥的女兒。她讓我有種這輩子都不要生孩子的念頭。」

  「所以,你現在是在告訴我,如果我們結婚的話,你不想要生孩子嗎?」她沉默了一下,遲疑而緩慢的開口問他。

  「不是,我只是在問你喜歡孩子嗎?」他認真的說。

  「如果我說喜歡呢?」她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喜歡就喜歡呀。」他咧嘴道,天知道這就是他想聽的答案。「你想生幾個孩子?」他問她。

  「你不是說小孩是小惡魔嗎?」她不答反問,生怕他只是在敷衍她。

  「別人的小孩或許是小惡魔,但我有預感,我們的小孩一定是天使。」他一臉認真的對她點頭道,讓她一整個無言以對。「好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想生幾個孩子?」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生兩個。」
  「你不擔心生了孩子之後,身材會走樣嗎?」他問她。

  「只要我老公不介意就好。」

  「我不介意。」他立刻說道。

  「你又不是我老公,你介不介意關我什麼事。」她笑咪咪的對他說。

  「竟敢這樣說?看樣子我需要做點事,讓某人看清楚現實。」他冷哼,說完直接動手把電視關掉,然後起身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色狼。」她嬌鎮他一眼,光看他瞬間充滿慾望的雙眼就知道他想幹什麼了。她的心跳因期待而加快,體溫也跟著逐漸升高。

  「關燈。」他抱著她走到客廳電燈的開關前。

  她抑制不住的輕笑出聲,因為他想起了「關燈」的由來。有一回她在緊要關頭上無識的突然說出一句「客廳燈沒關」,害得他差點就軟了下來,從此以後,他在和她上床之前一定不忘要把客廳的燈先關掉這件事,哈哈……

  「你在嘲笑我嗎,女人?」他低頭看她,語帶危險的問道。

  「沒有。」她立刻斂起笑聲與笑意,一本正經的回答。

  「你現在笑沒關係,待會兒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他靠在她耳邊像警告般對她低語,接著便迅速的將她抱進房裡。

  接下來的時間,她果然完全笑不出來,除了呻吟外,就只有求饒。

  他就像是真的想懲罰她一樣,不斷地逼迫她承受他所給予的全部熱情,激烈得讓她幾乎無法承受。

  兩個小時後,他們疲憊的躺在凌亂的床褥之間,卻意外的兩人都沒有睡著。張仁靚從他不斷在她背部輕撫的動作知道他還醒著,而薛浩然亦同。

  「睡不著嗎?」他輕聲問道。

  「嗯。」

  「是我剛剛不夠努力嗎?那再來一次好了。」他說著立刻將手往下移,越過她渾圓挺俏的臀部,伸向她雙腿之間。

  「喂!別鬧。」她趕緊抓住他的手,阻止他亂來。他剛剛都已經纏著她做了三次了,現在的她不僅雙腿酞軟還渾身無力,根本就沒辦法再來一次。

  「我是認真的。」他輕笑道,掙開她的手,再度往目你前進。

  「別。我沒辦法,我真的不行。」她連忙又將他的手抓住,羞紅著臉,軟聲向他撒嬌兼投降。

  「真的不行了?」

  「真的。」

  「好吧,那你告訴我,你都已經累到不行了,為什麼還會睡不著?」他調整了一下兩人的姿勢,讓她可以更加舒服的窩在他懷裡。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徐徐的開口,猶豫地對他說:「你剛剛沒有避孕,你知道嗎?」

  「我知道。」他回答的毫不猶豫。

  「你知道?」她驚訝的撐起身來,「那你……」

  「我是故意的。」他說。

  她有些傻眼,但更多的是鬆了一口氣與放心。

  天知道她明明累得半死了卻無法入睡的原因,就是在煩這件事。

  之前與她做愛時,他從不會釋放在她體內,但是今晚連續三次,他都緊抵著她釋放。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留意到這件事,但她卻有了私心,不想提醒他,想賭一賭自己是否能因此而懷孕,如果真懷孕了便表示連老天都站在她這邊支持她,她就有理由可以理直氣壯的佔有這個優秀的男人了。

  因為這不是個好心眼,所以她才會猶豫不決、輾轉難眠,不過現在她終於放心了,因為他說他知道,還說他是故意的。

  故意的?原來他是故意的。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揚了起來,想起他曾經說過先懷孕生孩子這個辦法,他是認真的。她整顆心、整個人都因此而暖洋洋的。

  「你是故意的?你想幹嘛?」她明知故問的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結實的腹肌。

  「想讓你懷孕。」他直截了當的說。

  「我們還沒結婚。」

  「今天就可以去登記。」

  「還真是浪漫啊。」她忍不住輕諷。

  認真算起來,他一共跟她求過三次婚,第一次是因為奪走她的初吻,說要負責,便直接對她說我們結婚吧,一點都不浪漫;第二次則是為了撫平她突如其來的不安,因此直接開口對她說要去登記結婚,更不浪漫;然後第三次就是現在,一樣超級無敵不浪漫的。

  雖然她這個人挺現實的,以前對花錢買浪漫這種事總是嗤之以鼻,但求婚這可不是小事,他就不能稍微花點心思,至少說幾句甜言蜜語之類的嗎?

  「想要浪漫就快點嫁給我,因為我只對自己的老婆浪漫。」他笑聲道。

  「哪有人這樣的?」她忍不住抗議。

  「我就這樣。」

  她頓時無言。

  「你什麼都不做、不付出,就想人家嫁給你嗎?別想!」她拿喬的哼聲道。

  「不做?不付出?」他倏然挑高眉頭,「我以為我已經做得很徹底了,你感覺不到嗎?那我再來一次好了。」說著,他一個翻身就將她壓在身下。

  「喂!」她用力推了他一下,整個被打敗。「你卑鄙無恥,耍流氓!」她嘟嚷的指控。

  「即使如此你還是愛我,就像我愛你一樣的愛我。」他低下頭溫柔的吻著她,「嫁給我好嗎?我會愛你一生一世,一輩子對你溫柔浪漫的。」

  他的告白讓她不能自已的熱淚盈眶。

  「你剛才不是說你只對老婆浪漫嗎?」她啞聲說。

  「准老婆也是老婆。」他又吻了她一下。

  「你這個人……我還以為你不會說甜言蜜語。」她說完,伸手攬住他的脖子,輕輕地在他耳邊說:「好,我願意。」

  他瞬間將她抱得好緊,差點沒勒斷她的腰。

  「明天我們就去登記。」過了一會兒,他稍微放鬆了點圈抱著她的力道,沙啞的開口。

  「好。」她點頭。

  「我愛你。」他輕聲對她說。

  她眼角的淚水瞬間滑落,喜極而泣。

  「我也愛你。」她抱緊他,嘎啞的道。

  午休時間,張仁靚被李佩和林禹菲一左一右的挾持了,起因是她們倆突然發現在她原本無任何飾品的手指上竟然多了一顆會閃瞎人眼睛的鑽戒,這下不把她抓來嚴刑逼供怎麼成呢?

  所以,午休鐘聲未響,她們倆就已枕戈待旦來到她的部門外,然後一等鐘聲響起就走進去逮人,分工合作的將她挾持走。

  「你們這是幹什麼?」電梯中,張仁靚一臉無奈的看著她們問道。「我事先申明,我身上連一塊錢都沒有帶,午餐時間找我出去的花費可別跟我要。」

  「放心,我們會找薛大老闆要的。」李佩白了她一眼,沒想到這女人不緊張她們找她做什麼,竟在擔心午餐花費這事,真是讓人無言。

  「叮。」

  電梯門打開,門內三人、門外兩人同時抬頭,卻有四人不由自主的微愣了一下。

  帶著狐疑,張仁靚三人走出電梯,但待在電梯外的兩人卻只有一人往電梯內走去,卻又在意識到另外一人沒有動作時停了下來,轉頭看向那個人。

  「請問你是張仁靚小姐嗎?」那個人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突然開口問道。

  她呆了一下,頓時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我是。你是薛大哥嗎?薛浩然的哥哥?」她點頭並問道,讓一旁的李佩和林禹菲也跟著恍然大悟了起來。

  難怪她們會覺得這個男人看起來很眼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是薛浩然的哥哥呀。

  「對,我是浩然的哥哥。這位魏董琦小姐是浩然的未婚妻,我們可以跟你談一談嗎?」

  「未婚妻?!」李佩和林禹菲不約而同的大叫,又同時轉頭看向張仁靚,一臉擔心又困惑的表情,輕聲喚道:「仁靚?」

  她分別給了她們一個別擔心、不要緊的眼神,這種事也不是沒在連續劇裡看過,她不會沒搞清楚狀況就在這邊哭天搶地、尋死覓活的,她又不是笨蛋。

  除此之外,即使眼前這個姓魏的女人真的是薛浩然的未婚妻又怎樣?她可是他的正妻--真真正正的妻子,她還怕她不成?

  倒是她這個大伯突然帶著弟弟的未婚妻跑來找她,到底是存了什麼心態,她比較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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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9 00:09:18 |只看該作者
  第8章(2)

  「不知道薛大哥想和我談什麼?」她不動聲色的開口。

  「就是你?你這個搶了別人的未婚夫,不要臉的女人!」魏董琦尖聲叫道,頓時吸引了在大廳中所有正打算外出覓食的人們的視線。

  「你這個女人說什麼?」林禹菲怒氣沖沖的衝上前吼道。

  「禹菲。」張仁靚將她拉住,轉頭對居心叵測的大伯說:「我們換個地方談吧。」

  「不要,就在這裡談!」魏董琦大聲說,「我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你這個女人有多不要臉,介入別人的感情中,搶人家的未婚夫!」

  「你這個女人!」林禹菲怒不可遏的再度衝向她,卻又再次被張仁靚給強行拉住。「你做什麼?」她怒吼道。

  「別在這裡把事情鬧大,要鬧也換個地方再鬧。」張仁靚冷靜地對她說。

  林禹菲呆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我差點就中計了。我們走。」說完,她逕自將張仁靚往大門外拉去,還不忘轉頭朝那兩個來找碴的人挑釁的說:「有膽就跟來呀。」
  「誰怕誰!」魏董琦怒聲道,大步跟上去。

  李佩若有所思的走在最後面,她想了一下,還是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給薛浩然,簡單的說了下眼前的狀況。掛斷電話後,她小跑步追上走在最前面的張仁靚和林禹菲。

  「你們要去哪兒?」她問她們。

  「不知道,午休時間到哪兒都有一堆人。」林禹菲皺眉道。

  「去諾瓦地吧,雖然遠了點,」一千公尺的距離,至少要走上十到十五分鐘。「但那裡人比較少,而且重點是,我看後面那個女人的高跟鞋沒有五時也有四時,走死她!」李佩說。

  「哈!你好陰險,但我喜歡。」林禹菲哈哈大笑。

  「我剛打電話給薛浩然了。」李佩對張仁靚說。

  「你幹嘛打給他?」張仁靚愣了一下,微微地皺起眉頭。

  「正所謂無風不起浪。這件事他總該給個交代,三方當面對質是最好的辦法。還有,趁我和禹菲都在,我們也可以給你當靠山,他若敢對不起你,我們就揍得他滿地找牙。」李佩一臉煞氣,信誓旦旦的說。

  張仁靚感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千言萬語只化作最簡單的一句話,「謝謝。」

  「不過話說回來,你手上那顆鑽戒是哪裡來的?那該不會是求婚戒指吧?」林禹菲可沒忘記將她挾持出來的目的。

  「不,這是結婚戒指。」

  「什麼?!」林禹菲瞠目結舌的愕然大叫道。

  「你說這是結婚戒指?你和薛浩然結婚了?」李佩冷靜多了,語氣中雖然也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好奇。

  「嗯。」

  「什麼時候?你怎麼連通知一聲都沒有,這樣我們還算是好朋友嗎?」林禹菲有些不滿的說。

  沒想到繼姜妍之後,連張仁靚都這樣不聲不響的結了婚,實在是太沒義氣了。

  想當初她們四個人還一起喝酒療情傷,沒想到轉眼之間,就有兩個人不僅有了新戀情,還開花結果,真是太讓人嫉妒了!她好羨慕呀!

  「抱歉,我正想找個時間請你們吃飯,同時告訴你們這件事的,只是沒想到你們眼睛這麼銳利,我才第一天戴上這個戒指你們就發現了。」張仁靚苦笑道。

  「你們是什麼時候結婚的?」李佩好奇的問。

  「上星期。我們只是先登記而已,還沒打算要舉行婚禮。」

  「為什麼?」

  「他不想讓我有壓力,我則希望等我弟退伍之後再來補辦儀式--如果真的要辦的話。」

  「所以他的家人也完全不知道,你們已經結婚了的事嗎?」林禹菲忍不住插口問。

  「我沒問他,但看眼前的情況,答案似乎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她笑聲說。

  「你怎麼還笑得出來呀?」林禹菲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為什麼笑不出來?你不覺得眼前的狀況還滿好笑的嗎?你猜後面那兩個人如果知道我和薛浩然已經結婚了,他們的臉上會出現什麼表情?」光是想像,張仁靚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佩也跟著笑了起來,只有林禹菲笑不出來,還是一臉鬱悶的表情。

  「你都不在乎他沒告訴他家人,關於你的存在嗎?」林禹菲燮眉問她。

  「老實說還真的不是很在乎耶。」她稍微想了一下,老實回答道。

  「為什麼?」

  「因為我現在已經很幸福啦,幹嘛要自找麻煩?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人多嘴雜,像現在這樣單純清靜多好。」她說。

  「現在人家都找上門來了,哪來的單純清靜?」林禹菲不以為然的哼聲道。

  張仁靚聳了聳肩不予置評,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擋著,有薛浩然在,她根本什麼也不用擔心,而且還有免費的戲可看,她何樂而不為呢?

  她們邊走邊聊,腳步卻沒有絲毫放緩,十幾分鐘的路程竟在十分鐘內就走到了。

  待她們走進諾瓦地餐廳坐下來之後,那兩個始終在後頭拚命追趕的人,這才氣喘吁吁的出現在店門口,然後不理欲替他們帶位的服務生,魏董琦立刻怒氣沖沖的朝她們衝了過來。

  「你們、你們是故意在、在耍我們的是不是?」她怒吼道,卻因太喘而將一句話說得坑坑巴巴。

  「是又怎樣?」林禹菲挑釁的說。

  「你--」她才開口就被隨後跟上來的薛浩天給制止。

  「大家都在看,我們先坐下來再說。」薛浩天說。  魏董琦強忍怒氣,在某張六人長桌的其中一個座位坐了下來。

  「你們要不要吃什麼?」李佩將手邊的菜單推向他們。

  「我們不是來吃東西的。」魏董琦冷聲道。

  「但我們是。如果你們不想吃,那就看我們吃吧。」林禹菲頭也不抬的說,然後逕自在點菜單上勾選了一道又一道的料理,再將單子推給張仁靚和李佩,看她們有沒有什麼要加點的。

  李佩在單子上多勾了一道菜,張仁靚則輕搖了一下頭,表示沒有要追加的。

  林禹菲將單子拿回來後,直接把菜單遞給一旁等候的服務生,連問都沒問坐在她們對面那兩個人一聲。反正他們都說他們不是來吃東西的,不是嗎?

  「張小姐,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所以就直接問了。請問彌要怎樣才肯離開我弟弟?」薛浩天開口說。

  「好個不喜歡拐彎抹角呀,那你怎麼不直接去找你弟弟,要大老遠的跑到這兒來找我們仁靚?」林禹菲冷嘲熱諷,怒極反笑的微笑道。

  「沒人和你說話,你這女人插什麼嘴?」魏董琦傲聲斤道。

  「她們是我的朋友,可以在這裡說任何一句她們想說的話,請你禮貌一點。」張仁靚轉頭看向她,冷冷地說。

  「像你這種搶別人未婚夫、不要臉的女人,憑什麼跟我說禮貌?」她高高在上的撇嘴。

  「你才不要臉!你全家都不要臉!」林禹菲到悍的怒罵道。

  「你--」

  「好了,董琦,你別再開口,這事交給我。」薛浩天倏然打斷她,然後回歸剛剛的正題,目不轉睛的看著張仁靚。「張小姐,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要怎樣才肯離開我弟弟?」

  「我很好奇你弟弟知道你來找仁靚要她離開他嗎,薛先生?」這回開口接話的人換成了李佩。

  薛浩天忍不住的微皺了下眉頭。

  「看樣子是不知道。」李佩看了他一眼,接著說。「那麼我可以請問一下,你憑什麼代替你弟弟,瞞著他到這裡來要我的朋友離開你弟弟呢?他是三歲小孩,還是智慧有問題,不能做主自己的人生,要你來替他決定他的人生呢?」她犀利的問。

  「浩然雖不是三歲小孩,智慧也沒有問題,但卻有可能被感情沖昏頭,看不清楚現實狀況,身為哥哥的我當然有權利為弟弟挺身而出。」薛浩天正氣凜然的說。

  「可以請問一下什麼叫做看不清楚現實狀況嗎?」李佩緩聲問。

  「張小姐,你要一直沉默不語的旁觀下去嗎?」薛浩天沒有回答李佩的問題,反倒看向張仁靚問道。

  「我想說的話我朋友都替我說了,我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張仁靚聳了聳肩,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

  「說說你的父母怎麼樣?」薛浩天看了她一眼,緩慢地開口。

  張仁靚渾身一僵,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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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9 00:10:03 |只看該作者
  第9章(1)

  「你想說什麼?」沉默了一下,張仁靚冷漠的開口問道。

  她知道對方會在這時候提到她的父母,就一定是有備而來,只是讓她覺得有些難過的是,想對付她的人竟然會是她老公的親大哥,她的大伯。

  她真想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她,他和她有仇嗎?

  「你配不上我弟弟,所以我希望你能主動的離開他。」

  「如果我說不可能呢?」

  「那就別怪我把你家那些不可告人的事一一說出來。」

  「我家並沒有任何不可告人的事。」

  「包括你的父母是怎麼過世的嗎?」

  「你是指我媽拿刀砍死我爸再自殺這件事嗎?」張仁靚面無表情的說道,似乎聽見身邊傳來兩聲倒吸一口氣的聲音。「這新聞當年可以說是人盡皆知,既然都已經人盡皆知了,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呢?」她說。

  「你竟然能夠面不改色的說出這件事,看樣子你果然不是個簡單的女人。」薛浩天說。

  張仁靚沒有應聲,一旁的林禹菲卻遏制不住的發火了。

  「你這個混蛋,別以為你是薛浩然的哥哥我們就怕你了,有本事就來單挑呀!」黑帶三段的她肯定能把這個混蛋傢伙打得落花流水。

  「在人家的傷口上撒鹽,你真是好本事呀,薛家的大哥。」李佩冷嘲熱諷的說,眼神冰冷得可以殺人。

  相對於這兩人的憤怒,魏董琦倒是既開心又得意。

  「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只有那種不像樣的父母,才會生出搶別人未婚夫這種不要臉的女兒。」她見縫插針,風涼的開口。

  「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把你的頭打爆?」林禹菲霍然站起身來,冷冷地瞪著她。
  「你竟然威脅我?我可以報警!」魏董琦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

  「既然要報就等我把你的頭打爆了再報,這樣才可以罪證確鑿。」林禹菲說著,掄起了拳頭。

  「禹菲。」張仁靚倏然扣住她的手,將她拉回椅子上坐下。「別鬧事。我沒事。」她說。

  林禹菲眼眶發熱的看著她。仁靚她怎麼可能沒事呢?如此血琳琳又令人心痛難耐的往事被人這樣翻出來攻擊,有誰會沒事呢?

  薛浩然那傢伙真該死,如果他事前有將仁靚正式介紹給他的家人,認了她與他的關係,仁靚她現在又怎會遭受這樣的傷害與污辱呢?該死的傢伙!

  「張小姐,我們薛家是絕對不會接受你這種身上帶著罪犯遺傳細胞的女人,所以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免得以後受更多的傷害。你若現在自動退出,我還能給你一點錢,若晚了……」

  「多少錢?」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在座的五人同時轉頭抬首看向來人,只見薛浩然不知何時已到,正雙手盤胸站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餐廳走道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大哥。

  「浩、浩然?!」突見他出現,薛浩天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

  「你打算要給多少錢?」薛浩然緩慢地走上前,拉開六人座位中唯一的空位椅子坐了下來,緩慢地看了在座每個人一眼,尤其是他那因心虛而眼神飄忽、不敢直視自己的大哥。

  「怎麼不回答?」他問道。「不過在你回答之前我可要先說了,剛巧最近我和會計師見過面,他說我現在的身價已經超過五億了。所以,你若要拿錢給仁靚買下我的婚姻和自由的話,至少也要付給她五億以上,免得讓我掉價。」

  聽見那天價般的金額,薛浩天臉色微微一變,因為他知道自己真的把弟弟給惹怒了,否則浩然是不會這樣說話的。但是即使如此他也不能退縮,尤其在聽到他們公司價值又翻漲了一倍之後。

  「她配不上你,浩然,爸媽絕對不會同意讓你娶她進門的,我是為了你好,長痛不如短痛吧。」他語重心長的看著弟弟開口道。

  「她配不上我?那我倒是想聽聽看誰配得上我,難道是這位憑空捏造的未婚妻小姐嗎?」薛浩然冷嘲熱諷的問道。

  他此話一出,張仁靚等三人頓時都難以置信的瞠大了雙眼,憑空捏造?!

  「搞什麼鬼?你這個冒牌貨之前還敢這麼囂張,到底是誰不要臉了?你這個瘋女人!」林禹菲一整個怒上心頭。

  「我才不是在無中生有,薛叔叔和阿姨都很喜歡我,說了好幾次要我當他們的媳婦。」魏董琦眼眶微紅的說。

  「浩然,董琦這一年多來經常到我們家作客,大家都很喜歡她,爸媽也已經默認了她這個准媳婦,你不該說這種話。」薛浩天輕斥弟弟。

  「你們喜歡你們去娶,不要扯到我身上來。我和她一點關係也沒有。」薛浩然直視著老婆,最後一句話是特地說給她聽的。

  張仁靚收到了,彎唇對他微微一笑。

  「董琦有哪一點比不上這個女人?」見他們眉來眼去的,薛浩天忍不住怒聲問道。

  「她沒有一點比得上。」薛浩然冷聲說。

  「你知道她是什麼出身嗎?她爸是煙毒犯,她媽有竊盜前科,他們夫妻經常吵架,甚至暴力相向,最後她媽拿刀砍死她爸再自殺,雙雙橫死在家中。生長在這樣一個家庭中的女人能夠正常嗎?你可不可以醒一醒,薛浩然!」

  張仁靚面無血色,搖搖欲墜。如果之前是傷口被扒開撒鹽,那麼這一回就是血淋淋的削骨切肉,因為她連爸媽在生前是煙毒犯、有竊盜前科這事都不知道。

  所以那些親戚們才會對他們避之唯恐不及?即使爸媽死了也不想收養他們姊弟,只因為上樑不正下樑歪?原來這就是她的出身。

  薛浩然也沒想到會聽到這些』涼人的事,因而一時呆愣住了,直到他突然瞥見張仁靚那張蒼白的臉時,他才驚醒過來,同時整個大暴怒。

  他怒不可遏的一把揪住兄長的領子,將他從座位上提了起來,咬牙迸聲道:「你再多說一句試試看,薛浩天!」

  他們劇烈的動作引來餐廳所有人的注意,包括服務生和急忙趕來的餐廳經理。

  「客人,你們先冷靜點,有話好好說。你們這樣會影響店內其他人用餐的。」餐廳經理冷靜理性的勸道,但對峙中的兩兄弟壓根兒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我說的話全都是事實,她從沒告訴過你這些吧?她就是這麼一個虛偽、不老實,一心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女騙子……」

  「我叫你閉嘴!」薛浩然再也克制不住的揮出拳頭,重重的一拳打得薛浩天往後摔了出去,「砰磅」的連續撞翻兩張餐桌,同時引來一大片驚呼聲與尖叫聲。

  看著眼前的一片紊亂,餐廳經理果斷的下令道:「報警!」

  完全就是一場鬧劇。

  在人家餐廳裡打架鬧事的竟然是一對親兄弟,而且誰也不肯說明原因,也不肯和解,最後只能通知他們的家人前來警局簽和解書,同時將兩人領回。

  「你們兩兄弟是怎麼一回事?臉都被你們丟光了!」一走出警察局,薛父立刻出聲罵道。

  薛浩然完全沒有心思理會家人,心裡懸掛的全是在警方趕來之前,要李佩先帶離現場的張仁靚。他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是不是很傷心、很難過?現在的他只想快點趕到她身邊陪著她。

  「站住!你要去哪裡?」薛父在他越過自己時,突然喝令道。

  「我有事。」他答道,往前走的腳步沒有停下來。

  「我叫你站住!」薛父怒聲吼道。

  他終於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父母和哥哥。他們原都是他最親的人,但是曾幾何時卻全變了樣?

  他絕不相信大哥帶著魏董琦去找仁靚理論的事,爸媽他們會不知道,相反的,他甚至懷疑這全是他們所授意的。

  過去一年多來,魏董琦那個女人之所以可以在他們薛家來去自如,難道不是爸媽的縱容嗎?

  雖說那個女人是大哥野心膨脹下,想利用聯姻方式來擴展公司發展與營利才為他找來的對象,但是如果爸媽能稍微制止一下大哥的行為,不順水推舟、助襯為虐的話,或許他現在不會這麼的失望、這麼的心痛難過。

  他們都是他的家人,他原本最愛最親的人,他一點也不想和他們撕破臉,真的不想。

  「沒把今天的事交代清楚,你們誰也不准走。」薛父厲聲道。「浩天,你來說。」

  「浩然近來被一名女子所迷惑,我私底下請徵信社調查,發現那個女人一點也不適合浩然,所以我今天才會找董琦陪我一起去見那個女人,希望對方能在看到董琦知道董琦的存在後知難而退。沒想到那女人卻使計通知浩然,讓我們兄弟閱牆,鬧進警察局。」

  「好可惡的女人!」薛母皺眉。

  「徵信社調查出那個女人哪些事?」薛父追問。

  「她的父母是煙毒犯和竊盜犯,她從小就生長在一個吵鬧暴力的環境裡,她的父親死在母親的刀下,母親殺了自己丈夫之後再自殺--」

  「怎麼會這麼可怕?!」薛母睦大雙眼。

  「她父母死後被爺爺收養,但爺爺才收養他們姊弟半年不到就因車禍而死於非命,所以大家都說她命中帶煞,才會剋死身邊所有的親人。」

  「太恐怖了!」

  「除此之外,她的感情生活也很亂,和一個不斷換女朋友的男人關係暖昧的糾纏了十年,直到最近因為和浩然在一起才稍微和對方保持距離。我在猜,她之前可能是被那個男人包養了,現在則是因為找到更有錢的對象,也就是浩然,才會和那個男人分手。」

  「這種女人太可怕了!浩然,媽絕對不允許你和這種女人來往,你聽到沒有?」薛母倏然看向他,嚴詞厲色的對他說道。

  「爸呢?你應該也有話要對我說吧?」薛浩然面無表情的看向父親,冷漠的開口問道。

  「那種女人永遠別想進我薛家大門。」薛父沉聲說道。

  「好,」薛浩然沉默了一下,驀然點頭:「我知道了,我會離開的。」

  「你說什麼」薛父愕然的低呼,連薛母也是一臉震驚加難以置信。

  「浩然,你剛才說什麼?離開?!你要去哪裡?」薛母驚慌又茫然的緊盯著他問道。

  「離開家。」薛浩然毫不猶豫的說「至於我要去哪裡,就不需要你們擔心了。」

  「浩然,你怎麼可以對爸媽說出這種話?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薛浩天立刻大聲的怒斤他。

  「我當然知道。」他面不改色的回答:「既然仁靚進不了家門:我當然要跟她一起搬出去住,難道要我們夫妻倆永遠分居嗎?」

  「我不准你和那女人結婚聽到沒有?」薛父怒聲道。
  「我已經成年了,要和誰結婚是不需要父母同意就可以結的。」他說。

  「你、你、你再說一遍!」薛父氣到發抖。

  「浩然,你怎麼可以對爸媽說這種話?你怎麼可以?」薛母傷心欲絕。

  「爸媽你們看,浩然就是認識那女人之後才變成這樣的?在這之前他根本就不可能說出這麼下孝的話?」薛浩天扶住搖搖欲墜的母親,有意無意的開口。

  薛浩然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前一秒還存在心裡的猶豫,在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無法帶給他任何影響。

  「我會搬出去住,除此之外,我也會離開公司,永遠讓出公司的經營與決策權。」他冷不防的宣佈道。

  「你說什麼?」薛浩天瞬間嗔大雙眼。

  「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哥?」他問道。

  「我只是希望你能專心研發,經營和決策的事交給我,我並沒有要你離開公司。」

  當然,我可是公司最大棵的搖錢樹,你怎會希望我離開呢?薛浩然在心裡嘲諷道,並沒有將這些話說出來。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雖然我們是親兄弟,但是個性和處理事情的方式完全不同,這幾年的共事讓我覺得很累,所以我決定把我手上的股份全部轉讓出來。我會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湊錢或找金主,一個月後不管你能從我手上買走多少股份,剩餘的部分我會賣給其他對公司有興趣的人。」

  「浩然,你不可以這樣對待你哥哥,你怎麼可以把公司股份賣給外人呢?你難道不知道你哥在過去幾年來對公司投注了多少心血和心力嗎?」母親生氣的為哥哥叫不平。

  「公司是我一手創建起來的,難道我投注的會比哥少嗎?」薛浩然再也遏制不住始終抑壓在心底的憤怒與委屈,倏然衝口道。

  他握緊拳頭,目光停在父母臉上,以壓抑的語氣沉聲開口道:「你們偏心哥我可以理解,因為我從小就是個沉默寡言又陰沉的小孩,不像哥這麼優秀又討人喜歡。所以不管你們怎麼忽略我、經常忘了我的存在,我都無話可說可以默默的承受。

  「但是當我辛辛苦苦的創業成功,還照爸媽的意思讓哥進公司來幫我之後,你們眼中看到的就只有他的辛苦和他的了不起,我又再次變回了透明人。

  「這些其實我都能忍受,最讓我無法忍受的是哥的野心勃勃和短視近利,以及爸媽你們的盲目跟從與附和。

  「不久前公司付出了多少違約金,你們知道嗎?知道那些錢要花多久才賺得回來嗎?如果當初你們肯聽我的話……」

  他倏然深吸一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算了,我不想說了。轉讓公司股份的事我會委託李律師處理,有問題的話你們再去問他吧。」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這一回沒有人再出聲阻攔他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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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9 00:10:30 |只看該作者
  第9章(2)

  聽見敲門聲,李佩跑去開門,就見薛浩然一臉疲憊的站在門外。

  「你來了。」李佩開口說,側身讓他進門。

  這裡是李佩的家,因為不確定薛浩然會被警方拘留多久,又不想放張仁靚一個人回家胡思亂想,她和林禹菲兩人才會在下班後將張仁靚硬拉到這兒來。林禹菲在不久前得知薛浩然正在趕來的路上之後,這才離開返家休息。

  「不好意思,麻煩你了。」薛浩然歉然道,轉頭找人。「仁靚呢?」

  「剛睡著。」李佩答道,語氣一頓後又問:「你還好吧?」

  「不太好。」薛浩然老實回答,在李佩示意他坐下時,疲憊的讓自己沉入沙發中。

  李佩轉身去倒了一杯水給他,然後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直截了當的問:「是只有你哥反對仁靚,還是你家人都反對?」

  「後者。」他不想瞞她。

  「那你打算怎麼辦?」

  「沒有任何事會因此而改變。」

  「你臉上的疲倦神情可不是這麼說的。」李佩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他輕搖了下頭。「這是為了另外一件事,不是為了這件事。」

  「是真的嗎?」她有些不信。

  「你今天也見過我哥哥了,你覺得他是怎樣的一個人?」薛浩然突然問道。

  「自以為是又討人厭。」李佩毫不考慮的說。

  「他在我爸媽的眼中可是令他們感到驕傲無比的兒子,不像我令他們羞於啟齒。」

  「什麼?」李佩愕然叫道,頓時目瞪口呆。「你在說笑話嗎?」他的成就如果還令他的父母羞於啟齒的話,那這世界上九成九做子女的人都該撞牆了才對。

  「沒有。」他答道。「我在家裡的存在感與地位就是這麼一回事,所以他們的反對對我來說也無關緊要,因為裡頭有多少真心我們雙方都心知肚明。」他說完自嘲的笑了一笑。

  李佩忍不住皺起眉頭,安慰的對他說:「他們遲早會後悔對你所做的一切。」一頓,她忍不住又補了一句,「真是暴殆天物。」

  薛浩然被她最後那句話逗出了笑容。

  「你可以不管他們的反對,但是他們會這麼輕易的放棄對你的干涉嗎?今天這事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你有辦法阻止它,不讓類似的情形再發生嗎?」李佩問他。

  「我絕對不會再讓它發生。」他斬釘截鐵的說。

  「你保證?」

  「我保證。」

  「我很好奇你的自信心從何而來?」

  薛浩然正想開口,卻見張仁靚從一間房裡走了出來,他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快步的走向她。

  「你怎麼醒了?是我們說話的聲音吵到你了嗎?李佩說你剛睡著。」他來到她身邊,小心翼翼的扶著她,柔聲問道。

  「你沒事吧?」張仁靚擔憂的看著他說。

  「沒事。」他立刻給了她一個安撫的微笑,然後說:「既然你已經醒了,那我們就回家吧,李佩也要休息了。」

  「嗯。李佩,今天謝謝你,還有禹菲。」張仁靚說。

  「廢話少說了。回家之後和你老公好好的談一談,別什麼事都悶在心裡不說,會生病的。」李佩認真的交代道。

  「嗯。」她點頭應道,和薛浩然一起離開回家去。

  薛浩然的車子仍停在中午那間諾瓦地餐廳附近沒去開回來,所以他們只能搭出租車回家。

  搭車時因為車內有外人在,所以兩人什麼話都沒說,只有十指緊扣而已。

  回到家,關上門,兩人終於可以獨處。

  薛浩然第一時間就將老婆緊緊地擁進懷裡,抱著她同時開口道歉。

  「對不起。」他的聲音沙啞,「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她在他懷中輕搖了下頭,低聲說。

  「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你今天就不必經歷這種事,受這種攻擊和污辱了,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他緊緊地抱著她啞聲道,語氣中全是內疚、自責與懊悔。

  張仁靚的眼淚忍不住從眼眶流了下來,伸手緊緊地回抱著他,在他懷裡嗚咽的哭了起來。

  她是真的很難過,心很痛。雖說關於她父母那些難以啟齒的事都是事實,也不是什麼秘密,但是為什麼拿它出來攻擊她的是他的家人呢?

  別人說什麼她都可以不在意,但是他的家人……她真的很難過,不知道未來自己到底該用什麼心情和態度來面對他的家人。

  「對不起,我是罪犯的女兒……」

  「別胡思亂想,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選擇自己能擁有什麼樣的父母,那絕對不是你的錯,所以以後這種話不許你再說。」他柔聲打斷她。

  「你不介意嗎?」她吸了吸鼻子啞聲問他。

  他將她帶到沙發上坐下,輕輕地替她拭去臉頰上的淚水後,溫柔的凝望著她問道:「犯罪做錯事的人又不是你,我要介意什麼?」

  「遺傳基因。」她紅著眼眶與鼻子,認真的說道。

  「哈哈!」他忍不住的仰頭大笑出聲。

  「你笑什麼,我是認真的!」張仁靚有些難堪,伸手打了他一下。

  薛浩然又笑了一會兒,這才勉強停下來。

  「你以為我的遺傳基因有多好,還不是普通老百姓。我爸在一間小工廠做了三十年的採購,我媽則是普通的家庭主婦,除了料理家務外無一技之長。我們薛家本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康之家,與旁人無異。」他告訴她。

  「怎麼會?」她有些驚愕與難以置信。

  「這就是事實沒錯。」

  「可是你家不是很有錢嗎?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給我的感覺就是一個難伺候、不知人間疾苦的富家公子,不知有多討人厭。」她說著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又白了他一眼。

  「你聽過由奢入儉難,由儉入奢易吧?」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很會賺錢,但賺了這麼多錢若都給別人花,自己卻捨不得花那就是徹頭徹尾的大笨蛋了,所以……」他聳了聳肩做結尾。

  「也就是說你家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其實是你造就出來的?」她瞠大雙眼。

  「可以這麼說。」他點頭道。
  她呆呆的看著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以,」他結論道,「你根本就不必擔心什麼遺傳因子的問題,因為歹竹也會出好筍,老鼠的兒子也不見得只會打洞,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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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9 00:10:53 |只看該作者
 第10章(1)

  回到家卻見屋裡一片漆黑,讓薛浩然非常的不習慣。

  雖說他事先有打電話給張仁靚,告知她今晚有事會晚點回家,因此她早睡不想等他,他可以理解,但至少也該留盞燈給他吧?況且現在也才九點多而已,老婆她好像沒有這麼早睡的習慣吧?

  打開客廳的燈,放下手上的宵夜,他走向兩人的臥房。

  房裡一樣是漆黑一片,他將燈打開,床上的人兒頓時翻了個身,將身上的被單往上拉到臉上蓋住。

  「老婆,你是不是有哪兒不舒服?」他走上前,坐在床邊柔聲問道。

  被單下的人沒有應聲。

  「老婆?」他伸手輕輕地想將蓋在她臉上的被單掀開,被單卻讓她抓得好緊。

  「走開。」被單下忽然傳來她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像在生氣。

  他輕愣了一下,帶著疑感和關心,柔聲問道:「怎麼了,你在生什麼氣?是誰惹到你了,告訴我,老公我替你出氣。」

  「就是你!」張仁靚倏然將被單掀開,眼眶泛紅的瞪著他。

  薛浩然一臉茫然兼莫名其妙,完全想不出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事惹老婆生氣。

  「我怎麼了?」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把公司轉讓給你哥,放棄公司經營權了是不是?」她從床上坐起來,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問道。

  薛浩然呆了一下,沒想到她竟是為了這件事。

  「對。」他點頭承認,然後就見眼淚撲簌簌的從她眼眶裡掉落下來。

  「是我害的對不對?都是因為我的關係對不對?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就不會將辛苦創立的公司拱手讓人了對不對?」她淚流滿面,心痛欲絕的問他。

  「不對。」他斬釘截鐵地迅速對她說。

  「你不要騙我。」

  「我沒有騙你。你先別哭,聽我說。」他替她擦拭不斷滑落的淚水,有些心疼、有些無奈。

  「早在遇見你之前,我就已經有一種心有餘而力不足,想把公司轉讓出去的想法。」他告訴她。「公司雖然是我一手建立起來的,但它就像一個孩子一樣不斷地長大,感覺好像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實際上它早已被旁人影響,有了自己想走的路,即使那路與我的希望相違背,我也已經無能為力去改變它了。所以我才會決定放手,並不是因為你的關係。」

  「真的嗎?」

  「我可以對天發誓。」

  「但是那畢竟是你辛苦創建的公司,就這樣讓給別人,你不會覺得難過,覺得不甘心嗎?」她看著他,眼裡有著感同身受的抑鬱與難受。

  「說不會是騙人的,但與其每天過著身不由己、愈來愈難熬的日子,不如一刀斬斷,痛過就結束了。」說著,他扯唇給她一個微笑。「況且,你覺得我能創立出一間公司,難道不能創立出第二間公司嗎?」

  「我在乎的不是你能不能擁有一間公司,而是你的心情。我不要你為我犧牲,為我受委屈,我希望我帶給你的是幸福和快樂,而不是麻煩和負擔。」

  「你帶給我的的確是幸福和快樂,這是無庸置疑的,難道你感覺不出來嗎?」他捧住她的臉,親吻著她。「能夠認識你、愛上你並與你結婚,是我這輩子最幸運且最幸福的事。」

  「真的嗎?」

  「字字真心,句句肺腑。」

  「我也一樣,能夠開車撞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唉,這種說法……」他一臉哭笑不得,想抗議又無從說起的表情有點好笑。

  張仁靚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後傾身吻了他一下,以安撫他受創的心靈。

  「對了,既然你都離開公司了,這陣子還每天準時上下班是怎麼一回事?」她突然想到,不解的看著他問道。

  「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他看著她說。

  「什麼意思?」她一臉好奇。

  「我買了一間房子,現在正在裝潢,大概再過幾天我們就可以搬新家了。」他微笑的對她說。

  她張口結舌的看著他,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等了半天都等不到她展露笑顏,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問:「怎麼了,你不喜歡搬新家,想繼續住在這兒嗎?」

  「我們有地方住就好了,你不該亂花錢。你不是說要再創立第二間公司嗎?創業需要用錢,你應該要把錢留下來花在刀口上的。」她搖頭燮眉道。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他頓時鬆了一口氣。「別擔心,我自有分寸。買間房子還不至於會花光我手上的積蓄,況且我當初創業時可是兩手空空,這回和當時相比可是好太多太多了,所以你真的不必擔心。」

  「真的嗎?」

  「我怎麼覺得你今晚一直在說這三個字呢?真的。」他一臉認真的向她點頭保證道。

  「老公,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她也認真的看著他說。

  「你說。」他點頭。

  「不要報喜不報憂,即使是壞消息,我也希望能和你一起承擔。」她目不轉睛的凝望著他。

  薛浩然心裡一暖,只覺得喉間有些澀澀的。「好,我答應你。」他沙啞的開口說。

  「別忘了你今天說的話。」她對他微微一笑。

  「這輩子都不會忘。」

  「煩惱解決,肚子就餓了。」她歎氣的說,摸摸肚子,覺得有些無奈。最近她怎麼老覺得肚子餓呀?

  「我有買宵夜回來。」他寵愛的對她說。

  「真的嗎?你買了什麼?」她雙眼放光,一臉驚喜的問道。

  此刻薛浩然忍不住在心裡為那棟價值一億元的房子叫屈,因為它竟然比不上價值兩百塊的宵夜來得讓老婆大人驚喜,真是太讓人無言以對了。

  「滷味和珍珠奶茶。」他答道。

  「哇!老公,我愛你!」張仁靚迅速吻了他一下,然後跳下床飛奔而去。

  薛浩然瞬間只覺得更加無言,因為不只房子比不上那袋宵夜,怎麼連他好像都被比了下去呀?好慘。

  搖搖頭,他起身走出房間,去陪老婆吃掉那威脅到他地位的可恨宵夜。

  人生每一個轉折都是一個起點。

  對張仁靚來說,車禍是一個起點,結婚是一個起點,搬新家也是一個起點,因為搬進新家沒幾天後,她就發現自己休孕了。

  薛浩然得知此事後高興得都快要瘋了,當場就抱起她連轉了好幾圈,直到轉得她頭都暈了開口提醒他小心點,他這才渾身一僵,小心翼翼的將她放下來,然後化身為跟屁蟲,開始對她亦步亦趨的,搞得她一整個哭笑不得。

  孩子在她腹中才兩個多月而已,連性別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他卻已開始採購各式各樣的嬰兒用品和童裝,看得她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完全不知道該說他什麼才好,只能由他瘋了,因為他看起來真的好開心、好幸福。

  而在金門當兵的弟弟張仁傑終於迎來一個長假,毫不猶豫的跑回台灣來見從未見過面的姊夫。

  兩個男人第一次見面有點劍拔弩張,但不知怎麼的,她才離開了一下下再回來,他們卻已經變成了麻吉,互動之頻繁、對話之熱烈,讓她這個做姊姊和做老婆的都忍不住要吃味了起來。

  然後在接下來的幾天,就見那兩個男人老是湊在一起交頭接耳、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幹什麼,直到張仁傑收假回部隊為止。

  「你和仁傑過去這幾天到底在忙什麼?」她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能忍住的開口問薛浩然。

  「工作的事。」他說。

  「你的工作嗎?怎會和仁傑討論,他能給你什麼建議?」她有聽沒有懂。

  「仁傑程序設計的功力不錯,我問他有沒有意願在退伍之後進公司幫我。」

  「公司?你不是打算要先沉澱一段時間,暫時不組建公司嗎?」

  「本來是,不過看樣子我恐怕沒辦法再輕鬆下去了。」

  「什麼意思?」她眨了眨眼,一臉疑惑。

  「當初我創立公司的時候,有一批人跟著我,算是公司的開國元老,那些人最近陸陸續續都跑來找我。」

  「怎麼了?」

  「和之前公司簽約的期限到期,有好幾個已經決定不再續約了,還有好幾個正在考慮要不要跳槽,基本上都不想再繼續待在原公司了。」

  「為什麼?」她訝然問道。

  「理念不同,不受尊重,反正理由一堆。不過我大多可以理解,畢竟當初我們這一群人就是臭味相投才會混在一起,我所受不了的,他們又怎麼會受得了呢?」他苦笑道。

  「那他們來找你做什麼,不會只是為了要訴苦吧?」她心如明鏡,大概可以猜想到前因後果了。

  「他們想知道我有沒有再開間公司的打算,如果有的話,他們想繼續跟著我做事,想再一起創造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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