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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貞子]誤食惡男怎麼辦【孩子的爸請走開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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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09:34 |倒序瀏覽 | x 1
誤食惡男怎麼辦【孩子的爸請走開之二】作者:貞子

四年前,那個第一個對她說「我愛妳」的男人
突然一聲不響就離開,像是人間蒸發一樣消失了
每個人都說她傻,才會被那個壞男人欺騙玩弄感情
可她心裡那盞希望之火並沒有完全熄滅
他是她最初也最深刻的愛戀,要她怎麼放得下?
只是一年等過一年,讓她越等越心冷……
那個在國外當紅的漫畫家就是一去不回的他?
但她還來不及感受終於見到他的欣喜
反倒被他的冷漠話語弄得一頭霧水
她拜金勢利?嫌棄他是沒沒無聞的窮小子?
還撂話要跟她劃清界線,讓她後悔當年她的看走眼──
沒想到她一片癡心,換來的居然是他自以為是的誤解
什麼不想聽她解釋?根本就是他樂得流連花叢間
怕她這下堂舊愛勾勾纏才想出的下流招數!
看著他眼裡的冰冷恨意,她終於決定不再自欺欺人了
不管這是不是她要的,都已經可以算是一個結束
結束她遙遙無期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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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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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09:57
楔子

「嗯……輕一點……」

滿臉潮紅的熊葆兒緊抓著床單,哀求著身後的男人放緩動作。

只是男人非但沒有聽她的話,反而還頂撞得更快更急。

壞男人!

熊葆兒咬著嘴腹誹,酸軟的腰腹都貼在床上了。

這男人不論是在床上或床下都不溫柔,可是她就是好喜歡他……

兩年來,他們同在一間小小的漫畫出版社工作,他是新人漫畫家,她是負責督促他的菜鳥編輯。

他這人明明大她兩歲而已,在業界資歷還不一樣都是零,卻理直氣壯對她使來喚去,真的是很囂張。

說到底她自己也算是當丫鬟的命,他講話大聲一點,她就聽話地幫他洗衣拖地抹地板。不過她這樣多少也是看他一個人在台北討生活好像有點可憐啦!

總之,他們基本上天天都會見面,臨近截稿日的時候更是無時不刻綁在一起,她在他家過夜是常有的事情,只不過之前可都是很純潔的關係。

一直到一年前的某個晚上,她碎念到一半時,他居然跑過來親她的嘴巴,還跟她告白,他們才跨越同事的關係,正式成為情侶。

到現在她還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一直以來她就像是他的小粉絲,雖然他現在還沒闖出名堂,但是她深信他在這方面的天分,假以時日一定會大紅大紫。這種莫名的看好或許早就偷偷摻上曖昧情愫?

再說,被他吸引本來就不是什麼太困難的事。他雖然隨性不羈,平常都是頭髮亂得像鳥窩、鬍子也不刮乾淨,一副流氓逛大街的模樣,不過他的臉真的很帥氣,這全拜一半的法國血統所賜。

他父親是法國人,母親是台灣人,以前因為父親工作的關係定居台灣,不過好幾年前雙親就回到了法國,而他在台灣念完大學以後就留在台北,當了兩年上班族才轉行當漫畫家。

她跟公司其他人一樣對他的認識只有這些,也不知道他法國的家境究竟如何,只知道他的生活費全靠自己賺來的錢──也就是沒多少錢,現在住的這間舊公寓也是老闆空下來便宜租給他的,生活的確有點拮據,不過他從來不抱怨,也不曾說過一句喪氣話。

他這麼有志氣又肯努力,完完全全就是她最欣賞的類型,她會被他那句簡簡單單的「我喜歡你」給搞定也不奇怪啦!反倒是她常常很懷疑,他走在路上回頭率這麼高,怎麼會看上她這種平凡女生呢?

說到她熊葆兒,就跟洗衣精廣告裡的那隻小熊一樣又小又圓潤,身高得採取無條件進位法才勉強有一百五十公分。雖然人人誇她長得可愛,不過跟他這種中法混血美男子一比較,她充其量就是一顆小米粒,丟到茫茫人海裡,轉眼就不見蹤跡,而且渾身上下白拋拋肉呼呼的,這都二十五歲了,嬰兒肥依然揮之不去,連她自己對鏡子皺個眉頭都還會覺得看到一顆肉包咧!

總之,她這種厚片人哪裡比得上街上一個瘦過一個的紙片美眉吸睛可口?雖然他常常說他比較喜歡愛吃肉包啦……

「我還以為你很喜歡我呢……」這麼說著的他將濕熱的胸膛壓在她同樣濕滑的背上,曖昧的聲響從兩人結合的那處蔓延到整個房間裡。

這個霸道的男人肯定是不滿她分心吧?

「我喜歡……很喜……」她羞澀地告白,可他卻忽然從她的身體退出去。

眼一眨,她整個人已經被他翻過來。

「聽說我可能會換編輯?」他濕熱的氣息全噴在她的耳廓上。

「可、可能吧……我也不清楚……」她說得斷斷續續,不敢看他的雙眼滑過一絲心虛。

他會換編輯都是因為她的關係,是她去跟主編要求的。

不為什麼,就為了讓他成功出人頭地,任何一絲可能她都不想放過。

她帶了他這麼久,不只她,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天賦,但他的成績卻總是不見起色,她想問題或許就是出在她的身上。

她資歷不夠深,幫不了他太多,或許換個人帶他會比較好吧?

這念頭盤旋在她的心底已久,跟他在一起後就更加堅定許多,她太愛他,當然只想他越來越好啊!可是跟他說又怕說不好傷他自尊心,所以她才私底下跑去找主編商量幫他換一個資深編輯,同時假裝這一切都是公司的決策,順理成章拉他一把。

反正她還是會在他身邊支持他、鼓勵他的,只要他真能因此揚眉吐氣就好了。

「是嗎……」他低低應了一聲。

當她正想開口再說點什麼的時候,他倏地俯下身,微涼的薄唇攫住她粉嫩嫩的小嘴,一下子就將她吻得天昏地暗,氣喘吁吁。

她可以感覺到今晚他的熱情比過去還要澎湃激昂,他甚至一反常態一句甜言蜜語都沒說,只有反覆用著越來越猖狂的方式填滿她,誘惑她跟他一起深陷激情的泥沼。

他對她的熱切渴望總是這樣令她臉紅心跳,屢屢讓她深切感覺到自己對他的愛意。

「我愛你!」這一次,她的小嘴倏地貼在他氣喘吁吁的唇瓣上做出最大膽的告白。

他沒有說話,只有唇舌忙碌地回應她,她當他是害羞,一顆心更是輕飄飄得像要飛起來一樣。

情不自禁,她伸手抱緊他厚實滾燙的身軀,紅通通的小臉埋在他的頸窩裡,發出滿足的歎息。

好幸福呀!她愛他,他也愛她,他們一定會像這樣一直在一起的吧──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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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10:18
第一章

時光飛逝,歲月如梭,轉眼間就到了熊家長男出櫃的日子……

「咳!咳!」熊葆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得臉紅脖子粗,不過她跟臉蛋一樣圓滾滾的眼珠子始終盯著自己的大哥熊葆家,小嘴不停一張一合就是說不出話來。

連同她在內,現在熊家客廳裡的所有人都一樣啞口無言,除了躺在她老爸大腿上打盹的三歲小鬼之外,清醒的人都是一副快昏倒的樣子。

「你確定?」一家之主熊爸爸終於打破沉默,態度卻出奇地冷靜,讓一旁的熊葆兒跟熊媽媽稍微鬆了一口氣。

她們都認定以熊爸爸素來火爆的脾氣,他兒子的頭肯定要被他擰掉了。

「爸,媽,實在很對不起。可是我真的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們,我愛的是男人,就算結婚,也是跟他結。」熊葆家的語氣有抱歉也有堅定。

「他?你有對象了?什麼時候開始的?還說要結婚?我們怎麼都不知道?」熊媽媽一開口就像連珠炮一樣丟出好幾個問題。

「我們在一起很久了,這個人其實你們也認識……」熊葆家不好意思地搔搔頭,接著說:「就是揚揚。」

他一說完,另外三個人就齊齊點頭,全都恍然大悟。

熊葆家口裡的揚揚,是從幼稚園小班開始就跟他當同班同學,一路當到研究所畢業,現在還在同一間公司上班的男生,他家跟他們家還是有著三十年交情的老鄰居,熊家上下哪有不認識他的道理?

「我就知道!難怪你一個男生老是那樣噁心巴拉叫自己的好朋友!果然有問題!」熊葆兒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指頭直指她大哥的鼻尖。

熊葆家一把拍開,冷哼:「有什麼問題?而且哪裡噁心?難道就准你男朋友叫你肉包──啊!對不起……」

熊葆家猛地住口,立刻摀住自己的大嘴巴。

「沒事,沒事。」熊葆兒擺擺手,圓圓的臉蛋上只有淡淡的微笑。

肉包啊……還真是有點懷念呢!

她已經四年沒被叫肉包了,也就是說唯一會這麼叫她的那個人已經離開這麼久了……

「你們兄妹倆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沒像這樣三天兩頭給我們兩個老的鍛煉心臟,你們日子就過得不舒坦是不是?」熊媽媽邊說邊搖頭。

「跟我的比起來,老哥這算小case啦!」熊葆兒吐吐舌,圓溜溜的大眼睛轉向熊爸爸大腿上的小孩。

四年前,那個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對她說過「我愛你」這三個字的男人一聲不響就離開了。

離開她,也離開台灣。

老闆說他法國的家裡似乎臨時出了什麼事得趕回去,她知道他走得一定很匆忙,才會連手機也忘了帶走,可是這樣一來,台灣這邊就完全無法聯絡上他了。

換作是別人,一定會以為他始亂終棄,可是她就是選擇相信他。她堅信等他事情處理好了一定會回來,不然至少也會想辦法聯絡她的。

於是,她一天等過一天,一個月再等過一個月,他始終杳無音信,而她就在渾渾噩噩當中度過每一天。

終日魂不守舍的她在他不告而別的三個月後,原來肉呼呼的身形都消瘦了不少,肚子卻異常隆起,她去了趟醫院才發現原來她懷孕了。

孩子當然是他的,她憶起應該是某一次貪圖激情忘記採取防護措施的後遺症,可是她一點也不後悔。

她有多愛他,就有多愛這個孩子,更深信這就是他倆愛的結晶,他若是回來看到一定會很高興。

儘管當日子一天天過去,她心裡的那份篤定已經漸漸磨損,別人的閒言閒語跟異樣眼光也都屢屢打擊她的信心。

這些,讓她幾乎就要開始埋怨他了,可是她還是天天告訴自己跟寶寶──他愛她,也會愛寶寶,他一定會回來的。

就這樣,她撐過了身心上的種種不適,最後在爸媽跟哥哥的陪伴下生下了這個孩子,取名熊家帝,一晃眼都會跑會說話了。

「葆兒倒是說對了,你這事兒哪比得上她的『豐功偉業』?」熊爸爸抿著嘴把自己的女兒看得抬不起頭來,才轉向正襟危坐的兒子。「不過要不是她生了這小寶貝幫咱熊家傳宗接代,我肯定饒不了你!」

這樣說著的熊爸爸一邊無比愛憐地摸摸小孫子的頭,表情動作溫柔得讓一對子女都快忌妒死了。

熊家帝這小鬼真是人如其名,就是熊家的小皇帝,連對他們兄妹倆的教養奉行鐵的紀律的老爸都把他寵上了天。

忌妒歸忌妒,熊葆兒還是挺得意自己生出這樣一個寶貝兒子。

她這兒子啊又白又胖,渾身上下肉呼呼的跟她一個樣,就連眼睛圓滾滾、鼻頭圓滾滾、小嘴不時掛著笑,這些也都跟她一樣,看著就可愛嘛!加上鮮少哭鬧,所以走到哪都人人搶著抱,自家人會有多寵愛就更不用說了。

誰見了他們母子,都會說他們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不過熊葆兒很清楚兒子模樣像她多,但是唯我獨尊的壞脾氣更像那個男人。

就不知道他們父子倆哪天要是槓上了,誰的贏面大?

唉……她怎麼又在想這些了?

「那老爸老媽,你們是不反對我跟揚揚了?」熊葆家喜出望外地看著兩老。

「反對有用嗎?」熊媽媽白了他一眼,隨後也疼愛地摸摸自己孫子的小手。「你爸說的沒錯,你真該感謝現在有帝帝這個小寶貝幫你撐腰!」

「欸,應該是感謝我才對吧?」熊葆兒不滿地噘嘴,整張臉皺起來,跟兒子白裡透紅的睡臉倒有幾分相似,都像肉包子。

「你?你要是趕快幫帝帝找到一個爸爸,我就不只感謝你,還謝天謝地!」熊媽媽的白眼這一次落到女兒身上。

「他有爸爸啊!不然我一個人怎麼生?我又不是聖母瑪麗亞!」說到這個,熊葆兒永遠都用嘻皮笑臉這招應付。

「他爸在哪?敢來我就打死他!」熊爸爸一雙虎目睜得跟盤子一樣大,要不是怕吵醒寶貝孫子,恐怕早就拍桌子壯聲勢了。

對他來講,好好一個女兒讓人拐騙糟蹋成了單親媽媽,雖然家裡人護著也沒受到什麼委屈,可是他怎能不心疼?

「那你們到底希不希望他有爸爸呀?」熊葆兒好笑地指著睡翻了的小鬼。

「當然希望,可是那個人不能是他親生父親!那個男人這麼壞,誰知道他會給帝帝帶來什麼不良影響?你還是乖乖聽你嬸嬸的安排去會會那個──」熊媽媽話還沒說完,五根甜不辣一樣的手指頭就在她的老花眼前亂晃一通。

「停──我就說了我現在沒那種心思嘛!反正這小鬼每天日子過得比我還舒服不就好了嗎?」熊葆兒萬般無奈地歎口氣。

她當然明白父母的苦心,知道他們一直希望她有個好歸宿,孫子也能在有爸爸媽媽的正常家庭裡長大,可是對她而言,只要是生活在有愛的環境就可以了。

最重要的是,她……

「葆兒,你不會還在等那個男人回來吧?」熊葆家一臉狐疑中混雜著不贊同,父母的臉色也同時沉下。

「我……我沒有啊!」熊葆兒睜眼說瞎話,偏偏她不敢明目張膽對著家人的臉說謊,所以一下子就被識破了。

儘管如此,也沒人想責備她,因為她要不這麼傻,哪能幫熊家生個胖娃娃?可是她還要這樣繼續傻下去,他們捨不得啊!

被家人看得心虛的熊葆兒扁扁嘴,心頭隱隱作痛。

她一年等過一年,當然越等越心冷,可是心裡的那盞希望之火還是沒有完全熄滅。

他是她最初也最深刻的愛戀,要她怎麼放得下?除非他親口告訴她,他不要她了。

「我……我相信他不會騙我啦……說不定明天他就回來了啊!」她的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最後居然憋出這麼一句話,差點把三個家人給活活氣昏過去。

可是誰都不知道,這一次她會一語成讖。

他,真的回來了。

隔天熊葆兒一上班,她的老闆就宣佈一個重大消息。

名揚國際的法國漫畫家Lou即將返台加入他們的出版社!

這個Lou崛起於一年前,他在法國發行了第一套英雄漫畫,熱血與搞笑兼具的畫風迅速擄獲法國書迷的心,隨後他的漫畫就被印製成各種語言行銷在歐美各地,造成一股風潮,一直到現在都還沒退去,甚至有好萊塢的片商買下他第一套漫畫版權,即將翻拍成電影呢!

因為他的作品尚未授權給亞洲市場,所以熊葆兒只是透過報章雜誌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物,還沒看過他的漫畫,就連人長得怎麼樣都不知道,因為他太神秘了,一直到現在都沒人看過他的真面目,不過這在漫畫界倒是無所謂,作品長紅才是最重要的,而他推陳出新的漫畫更是沒有不紅,只有更紅。

熊葆兒以為像他這種大名鼎鼎的老外就算要來亞洲發展,也是幾年以後的事情,沒想到他不但現在就來了,還是來台灣,而且更選擇他們出版社作為亞洲區的合作對像?

雖然他們出版社不算是名不見經傳,只是比他們經營更久更大的出版社不少,他為什麼獨獨選中這裡?

熊葆兒的表情就跟所有同事一樣半信半疑,不過老闆只有把她叫進辦公室,告訴她更多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消息。

「你說他不但願意授權給我們幫他發行所有作品的中文版,而且新作品還會在台灣完成,並由我們幫他出版?」熊葆兒幾乎是目瞪口呆。

「沒錯!而且為了替新作造勢,他本人會首度在媒體跟書迷面前曝光哦!光用想的就可以知道會造成多大轟動,一定可以幫我們公司賺進很多錢啦!」老闆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胖墩墩的身形隨著笑聲顫動不止。

「像他這麼厲害的外國人,初來乍到不都會選擇比我們家更大咖的公司嗎?為什麼會獨厚我們?老闆,你該不會在外面得罪了什麼人,人家派他來整我們吧?小心公司被騙光哦!」熊葆兒一臉狐疑。

她一向不怎麼精明,不過這一次就是隱約覺得不對勁。

「呸!呸!烏鴉嘴!」老闆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後從抽屜裡抓出一本漫畫書來,手一伸,示意熊葆兒拿去看。

「法文的誰看得懂啊?」熊葆兒嘟著嘴就要把漫畫丟回老闆的桌上。

「誰說讓你看懂?是要你看看他的畫風!」老闆繼續瞪,瞪得她不得不乖乖照辦。

她皺著眉頭翻開第一頁,眼睛瞬間睜得又圓又大。

「這……這……」她這了老半天也這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現在震驚得都要昏過去了!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眼熟?」老闆臉上都是惡作劇成功的竊笑。

熊葆兒的眼睛在漫畫書還有老闆的臉上來來回回,嘴巴一張一合,看起來就像一尾快渴死的魚。

「他……他就是他嗎?」她心臟卜通卜通跳得又快又急,話說得沒頭沒尾的,不過她老闆一定聽得懂她在說什麼。

「就是他。」老闆乾脆地證實她的猜測。

這個Lou就是當年一去不回的漫畫家路易。

要不是跟他相關的作品或報導裡都沒有透露出半點蛛絲馬跡,他們豈會到現在才知道他就是他們認識的人。

沒想到在台灣不得志的他,竟然在地球的那一頭闖出了名堂!

「所以他回頭找我們公司合作一點也不奇怪啊!想不到那渾小子還挺念舊,不枉費我當年房租都跟他少收一半的好心!」老闆點頭頻頻讚許,看熊葆兒還呆呆站著沒反應,他就繼續接著說:「他主動打來找我,說以他當時的條件沒辦法再回台灣,索性留在法國深造發展,想著再闖不出名堂就要放棄,沒想到他的作品在國外會大受歡迎,這下子真的是紅回台灣來了!」

「他沒有說,為什麼這麼久都不跟我……我們聯絡嗎?」

熊葆兒終於回過神,第一個念頭就是想知道為什麼這幾年他可以狠心無消無息?

「這個我也有在電話裡問他,他只說是家裡有事,我也不好意思再追問。不如,你自己問他吧!」老闆說著說著又掛上狡詐的笑容。

「我?」

「當然,難道你不想見他?他明天晚上就會抵達台灣了,還指名要你過去找他呢。」

「我?」熊葆兒好像只會說這個字了。

那是因為她的腦筋到現在都還像被貓咪抓壞的毛線球一樣,糾結成一團了!

他不但回來了,還成名了,還……要見她?

「你這麼震驚做什麼?在我看來,他對你根本就是舊情難忘!就像你說的,明明就有比我們更大的公司,他幹嘛獨厚我們這一家?不就是因為有你在嗎?」老闆衝她曖昧地眨眨眼。

「……」熊葆兒說不出話,只剩一張臉漲紅得跟番茄一樣。

真的嗎?他真是為她而來?

「對了!他指定要你當他的責任編輯,還說要是專屬的,說你以後工作只需要盯著他一個人就好,就跟以前一樣。這個你應該沒問題吧?」老闆摸摸鬍子,把路易開出來的條件全說了。

「我只要帶他?那我現在帶的那幾個人呢?」熊葆兒臉色浮上一絲為難。

她面對工作其實是很認真的。這幾年公司裡汰換了不少人,她始終沒離開,當然就成了公司最資深的編輯,現在手下也有負責幾個出道不到一年的新人漫畫家。

對這些新人,她就跟當年對路易一樣,都是用心在培養,如果可以,她不會輕易放棄。

「哎喲,那些人哪有一個路易重要?交給其他人帶也可以。而且路易說過,不這樣就不肯簽約授權給我們,也不願意談其他的合作,所以你可別跟我說你不幹啊!想想你從懷孕到做月子,我這當老闆的可是全力相挺,還幫你加薪,帝帝的奶粉錢我也是有份的,你要是懂得知恩圖報,這次可就千萬不能擋我財路啊!」老闆的諄諄教誨反倒是把熊葆兒給嚇了一跳。

「你不會已經跟他說我生下帝帝的事情吧?」

「沒有!沒有!我想你應該想要親口跟他說,就沒告訴他了。」老闆連忙澄清。「知道你跟他交往過的人現在都走光了,所以這件事就你知我知,你真不想告訴他的話就跟我說一聲,我一個字都不會提的。」

「我……當然要告訴他的,帝帝也是他的兒子呀!」熊葆兒羞澀地絞著手指頭,心裡已經開始期待跟他重逢的那一刻的到來。

倘若他真是為她回來的,那一定會很高興得知兒子的存在吧?

「你可以放心告訴他啦!他如果真的對你沒有感情,哪會跟我開出那些條件?再說,他一個大紅人什麼房子買不起?這回回來居然還想繼續住在我那破公寓裡,恐怕也是捨不下跟你在那裡的回憶吧?我跟他說好了,讓你後天下班直接去那裡找他,順便把合約拿給他簽了。務必使命必達啊!」老闆從桌上抓起一包牛皮紙袋鄭重地交到她手上。

「啊?喔……好……」熊葆兒忙不迭地接下,臉上的表情又呆又茫然。

這些年的孤單失落讓她不禁要懷疑這一連串好消息的真實性,不過她的心情還是像插上了翅膀一樣,禁不住直往上飄。

一天,只要再一天她就可以見到他了!

這個消息讓她想哭又想笑,一時間千頭萬緒全都擠在她小小的心臟裡,她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興奮多一點還是緊張多一點?快樂多一點還是感傷多一點?

她想他一定也跟她現在的心情一樣,百感交集但是又萬分期待的吧!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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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10:40
第二章

路易當然是萬分期待的。

他等這一天等好久了!

昨晚一下飛機,他就馬不停蹄地趕到這間曾經住了兩年的小公寓裡,他記得當時的心情竟然還有些激動難平。

這裡的一切都沒有變,每件傢俱擺設都維持著原來的樣子,不多不少,只是特別嶄新整齊,也沒有空屋的氣味跟灰塵,看來出版社的老闆有特地請人來打掃過,連床都給他換張新的,又大又舒服,一覺睡醒真是通體舒暢。

果然名氣就是這麼神奇的東西,只要有名氣,走到哪都有特殊待遇。

看看窗外的夕陽,等待「客人」來訪的他輕勾唇角,端著咖啡就在舒適的皮椅上落坐,三合一咖啡的味道自然是比不上他法國家中咖啡機煮出來的香濃,讓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果然,由奢入儉難哪!

這幾年他在法國養尊處優,跟之前住在這屋子裡的那兩年時光可以說是天差地別,不過熟知他出身背景的人都知曉他不過是回到原來的生活罷了。

他是家裡的獨生子,他家雖然不是富可敵國,卻也是家大業大,不論是法國的父親或是台灣的母親都有自己的一番事業。

家世優秀再加上模樣長得好,他毫不意外從小就在眾星拱月的環境下長大,也對人們的阿諛奉承習以為常。

他大學畢業後在自家公司上班了兩年,正好父母親想要他一起回法國,他卻毅然決然選擇實現夢想,踏上漫畫家一途,就算被賭氣的父母斷絕金援也在所不惜。

那時候他對外宣稱自己已經跟家裡斷絕關係,就這樣,平常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人居然同一時間紛紛疏遠,他當然一點也不在意,反而覺得輕鬆不少,索性偽裝成身無分文的窮小子繼續留在台灣,一裝就是兩年。

兩年來,他就住在這間又小又舊的公寓裡,最常見到的人就是公司指派給他的小編輯。

熊葆兒,多可愛的名字,人如其名,她真是長得又小又圓,怎麼看都像極了他愛吃的肉包子。

他其實對她一見鍾情,可是偏偏喜歡用欺負跟捉弄掩飾他對她的好感,一方面他也不確定她是否會對他這種「窮小子」傾心。

可是日子一天天過去,她的溫暖跟美好讓他只想牢牢抓緊,終於在某一天他跟她告白了。

沒有鮮花,沒有大餐,只有一句直白的「我喜歡你」,她竟然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

那時候他好高興,他以為真有這麼一個人不管他有沒有名氣都會跟他在一起,不管生活富裕還是拮據,他們都能甘之如飴。

於是,他天真地忘了這世界的遊戲規則。

幸好幸運之神還是眷顧他的,所以安排他偷聽到她跟主編的對話,才知道她老早就想甩了他這個燙手山芋。

原來她演技這麼好,那些鼓勵他的話都是騙他的,其實她早就等得不耐煩,怕被他這闖不出名堂的窮小子給纏上了吧?

他一開始還不願相信,所以給過她機會解釋,是她自己選擇說謊,一舉摧毀他對她的信任,那麼就休怪他不告而別。

他原想就這麼跟她斷得一乾二淨,但是回到法國以後卻又好不甘心。

她這樣糟蹋他最初最真的愛戀,要他怎麼輕易放過她?

他知道對她最好的報復無非就是他的成功,而且還必須是非常的成功。

這件事對他來說並不難,他回到法國以後能運用的資源更多了,不論是媒體行銷或是畫風技巧都能得到很大的幫助,他的成功指日可待,若不是以幫忙家裡事業當作交換條件,他可以更快達到他的目標。

不管怎樣,現在他終於回到這裡,他真是等不及要看到她的反應了。

說人人到,才剛這樣一想,門鈴聲就響起來了。

路易倏地從沙發上跳起來,動作快得忍不住要暗罵自己的急切。

急什麼?你現在要去見的可是一個勢利的女人!

深吸一口氣,他刻意放慢腳步,待第二聲門鈴響起才不疾不徐打開大門。

門外,果真是她。

她,熊葆兒,依然是小小的、圓圓的,白嫩嫩的臉頰也一樣帶著兩團紅暈,仰望著他的模樣就好像他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一樣。

她看起來還是這麼的純真稚氣,這正是他當初對她一見鍾情的主因,讓他一下子就被迷住了心神,差點就忘了自己的目的。

只是差點,他很快就回神了,正想擺出正經疏遠的表情,狠狠報復她當年的不看好,不料,他眼前肉包似的小人兒竟然飛身撞進他懷裡──

「你個死肉包,想撞死我是不--」

正準備發作的時候猛地住口,兩隻炯炯有種的眼睛死死瞪著懷裡的小腦袋瓜。

沒想到她這一撞,就把他過去的習慣給撞了出來。

他總是肉包肉包這樣叫她,她一開始是氣得直跳腳,不過到了後來一叫她肉包,她就只曉得臉紅傻笑……

該死!他怎麼再沉濤在那些虛偽的假象裡?

「再……再說一次……」把臉埋在他胸口的她說話像蚊子叫一樣,竟然讓他整個人震動不己。

她的嗓音還是一樣甜甜的,像攙著蜜。

「嗯?」他有點怔住。

「再那樣叫我一次好不好?」她抱著他的腰,仰著脖子跟他對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有著淚花,看得他心頭狠狠一揪。

「你--」他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告訴自己她現在只是在演戲。

她現在知道他事業有成,當然投懷送抱了。

想到這裡,他就想要推開她,但是他的雙手才剛剛放上她的肩頭,她放在他腰上的雙手就連忙收緊,好像是怕他再次消失一樣。熊葆兒當然怕極了。

這不是她在作夢吧?他真的回來了?

她好怕這又是一次的白日夢,所以她大膽地抱住他,拚命想要感覺他的氣息跟體溫。

「真的……是你……我好想你!」她說完又把臉埋進他的懷裡,鼻涕眼淚全都抹在他所費不貲的襯衫上了。

他絕對不可以覺得她這樣可愛得像只小狗!絕對不行!

「你真的會想我?我才--」他準備好的台詞又一次被她的舉動震驚得忘光光。

她今天不但強抱他,還強吻他?!

路易瞪大眼睛,感覺自己的脖子正被一雙軟嫩的手給強行勾住,嘴巴更是被一張又香又綿的小嘴給霸佔著。

這顆肉包幾年以後怎麼變得這麼熱情奔放?

其實不止他震驚,在熊葆兒把嘴貼上去之後,自己都受到不小震撼。

可是她就是有這股衝動,想仔仔細細確認他不是她的幻覺,她想念他的懷抱,想念這些親密的碰觸。

她現在才知道,原來她想這些想得都快要瘋掉了!

而他顯然也是,不然他怎會一下子就奪回主導權將她吻得天旋地轉,手腳發軟,這讓她好高興,青澀的唇舌更是努力回應他的熱情。

當路易回過神的時候,他己經將她的小嘴吻得又紅又腫,剛剛下肚的甘甜滋味讓他竟猶未盡地真舔嘴。

「我好想你……」她的臉色變得更加紅潤,迷茫的大眼睛水水潤潤的,含著動人情意,居然讓他的下腹一陣收緊。

該死的!他低咒一聲,為自己的自制力汗顏。

他怒力告訴自己千萬不能再受騙上當,可是抉在她肩頭上的雙手卻怎麼也不聽話,一點都不願意推開她。

就這樣,她得寸進尺地在他身上磨磨蹭蹭,像只搖尾乞憐的小狗,更像蓄意挑逗。

他瞪著她,感覺渾身血液都在佛騰。

她的臉依然是小小圓圓的,是很可愛,不過並不特別美麗,可是卻始終牢牢佔據他心上的位子,更別說她的身體又香又軟,也跟他記憶中一模一樣,光是這樣捏著摸著都叫他心蕩神馳……

「路易?」她看他久久沒反應,忍不住怯怯地喊了一聲,才把他的注意力叫回來。

他看著她單純又迷惑的表情,那股碰上她就會冒出來的邪惡慾望果不其然又在作祟。

他是不該再跟她有所牽扯,不過這幾年他一個女朋友都沒交過,可以說是一朝被她這條蛇咬過,就一竿子打翻全天下的女人了。

這,要她賠也是天經地義吧?反正她也一定很樂於賠償。

「你真的很想我?」他的年指輕輕捏住她軟嫩的小下巴,靛藍色的眼睛裡閃動著情慾,一隻手摟過她的腰,讓兩人的身體貼得毫無空隙。

嘗過情事滋味的熊葆兒一下子就意會過來,臉蛋更是熱得要冒煙。

深吸一口氣,她的手在他背後游移,她的小嘴輕輕印上他滾燙的胸瞠,然後及問:「你難道不想?」

她知道這樣大膽實在一點也不像她,可是一碰上他,她總是堅持不了太久,更何況他曾經說過這是因為他愛她才會想對她做這樣的事。

她也愛他……她也想……

吞吞口水,她羞澀地對上他熱辣的目光。

她不知道,他現在的動機並不像她所想的那般浪漫深情,不但不單純,甚至是複雜得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她有別以往的主動熱情,只是更讓他篤定她就是他想的那般拜金勢利,他應該推開她、嘲丟她才對,可是他又很不爭氣地被她勾得慾火焚身。明明不是多麼高竿的勾引,他卻瘋狂想要趕快佔有她香軟的身子,盡情品嚐過去那番令他銷魂蝕骨的滋味。

他肯定是瘋了!

不過瘋了就瘋了吧!他己經決定暫時什麼都不去想,一切都等過了今晚以後再說!

久別重逢的激情,毫無竟外像炸彈引爆一樣,將兩人的理智徹底炸得粉碎。

熊葆兒現在就像只無尾熊一樣在路易身上,任他的唇舌舔遍她的小嘴,隨他的手在自己身上遊走。

她知道她應該先把腦袋裡的問題清空才對,可是她就是沒辦法停下來。

再一次體會被愛的感覺就是眼前對她來講最重要的事。

「啊--」他的大掌揉出她更加高亢的呻吟。

「你的腰還是這麼敏感。」他說完就用力吸吮她的唇瓣,不安分的手急切地將她的襯衫從裙腰裡撩起來。

沒有了布料的阻隔,她更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炙熱,幾乎要把他摸過的每一寸肌膚燙熟了。

「自己把衣服脫掉。」他舔舔嘴,咬牙壓抑自己的慾望就是要看她如何使出渾身解數討好他。

看著她在他眼皮底下輕解羅衫的模樣,他下腹的慾望就抽搐得更加猛烈,同時又不禁輕視這麼聽話的她。

路易知道自己的想法很矛眉很扭曲,可是他就是克制不了。

又恨她,又想要她。

為什麼他這麼多年來對其他女人都起不了一絲絲情慾,她現在不費吹灰之力就輕鬆瓦解他的自制力?

「好了。」熊葆兒咬著下唇看他一眼就立刻羞澀地撇開視線。

她只是將襯衫的鈕扣全數解桌,仍然沒膽子在男人面前把自己扒光,所以那件淺粉色的雪紡襯衫還是搖搖欲墜地穿在她身上,只有中間的縫隙隨著她的呼吸起伏忽大忽小,她雪白誘人的胸線在裡面若隱若現讓他看得血脈債張。

「這叫好了?我真該好好教教你……」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撥弄著她的襯衫,然後倏地從她胸口的位置將輕薄的布料撥到兩旁,露出大片春光。

「這才叫脫掉。」他笑得好壞,卻叫她心頭小鹿亂撞,只想在他的帶領下,再一次品嚐那欲仙欲死的歡愉。

果然只有他能讓她這樣。

「白色的?」他跟掌心一樣滾燙的指頭悄悄溜上她的胸罩,在那些細緻的蕾絲上流連忘退。

「你說過你喜歡……」她害羞地坦承她的確是有精心打扮。

「這麼想要討我歡心?」他低低沉吟。

她看著他勾起一邊唇角,看起來像在嘲諷,不過她沒有多想,因為慾望己經主宰了她大部分的意識。

她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用手掌隔著蕾絲罩住她的雙峰,在上面粗魯地抓揉,讓她覺得有點疼痛卻又感到陣陣歡愉。

她喘著氣睜開眼,便看見那歡令她魂牽夢縈的籃色眸光,裡面蘊含著令人心驚的慾望。

路易其實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冷漠一些,可是來自子她的誘惑卻讓他無法隱藏他的感覺。

他渴望再一次佔有她,光是想像她會如何在他身下喘息呻吟就讓他澈動不己。

他急切地脫掉自己的上衣,想要藉此消滅一些燥熱感,可是她貪心的手卻一下子模上來模遍他的胸瞠。

他的身體鍛煉有成,比過去更加強悍精壯,她的手所到之處都是結實迷人的曲線。

她臉頓上的紅暈不由得加深,就跟蟄伏在她身體裡的情慾一樣,是那麼的顯而易見。

路易被她模得慾火高張,下腹更是疼痛不己,他索性就捉著她的手要她安撫那頭焦躁的欲獸。

「討厭……」她紅著臉嬌嗔,小手卻是乖巧地解開他的褲頭,雙膝也慢慢跪下來。

當她的視線平行對上那處藏在紅色內褲裡抽搐的男性象徵時,她的臉蛋宛如一株盛開的紅玫瑰,彷彿下一秒就會滴出血來。

那裡的形狀不但明顯而且還正在脹大。

她的手輕輕覆上去,隔著布料在飽滿的形狀上游移,同時睜大眼睛仰望他的及應,一副渾然不知自己正在對男人施以酷刑的純真模樣。

而她怎會真的不知道,她只是想討好他罷了。

她知道他喜歡她這樣的……

「妖精!」他捏捏她的下巴,喘息聲變得又沉又重。

他的模樣讓熊葆兒心中更是得意她依然能令他這麼著急,而她自己也是好不到哪裡去,光是這樣盯著男人的昂藏,熟悉的溫竟居然就己經在她的腿根氾濫。

她輕輕喘口氣,小嘴在他期待的目光下輕輕貼上他躁動的慾望。

在他的粗喘聲中,她大膽地隔著布料含吮男人最敏感的部位,將薄薄的紅布舔得又濕又透,緊貼著那似乎又更巨大了一些的形狀。

他終於受不了,自動自發脫掉這一件身上僅剩的衣物,解放快要憋壞的欲獸。

全裸的精壯男身讓她唇舌發千,她羞恥地感覺到腿間的濕意更重,更加無力抵抗他的誘惑。

櫻唇輕啟,她菜順地吞吐他的慾望。

「呼……對……就是這樣……」他舔著嘴,一手壓在她的腦後誘導她將他吞得更深。

不出幾秒鐘,他的下腹就開始貪婪地往前頂撞,敏感的前端每一次都抿到她的咽喉,銷魂的快意讓他樂此不疲。

她皺著眉心承受他失控的索求,可是一方面卻清楚感覺到自己的慾望也在瘋狂滋長,忍不住用手指撫慰許久沒被碰觸過的那處柔軟。

「看來你比我想像還著急。」

然後她就張著發酸的嘴巴看著他堅確非常的昂揚,上頭儘是令人羞恥的濕潤水澤。

「嗯?」她渾身無力,只得由他抱著走。

很快地,他將她放在一張非常舒適的床上,快速地除去她身上所有的布料。

「今天晚上你可要好好補償我……」

隨著他的聲明,這個晚上她被他用盡各神方式品嚐得仔仔細細,像是要把這幾年的空虛都填補完整一樣,他一次又一次用自己的氣味跟溫度霸道佔領她身體的裡裡外外。

她很疲憊卻也掩不住欣喜,因為她終於等到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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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明亮的日光顯然可以消滅欲鐺的魔力,剛剛從睡夢中醒來的路易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推開懷裡的溫香軟玉。

他坐直身體,恢復清明的虎目瞪著熊葆兒的睡顏,正巧看見她因為眷戀他的體溫而發出細小的嘍嚀。

她拿著白嫩的臉蛋磨蹭枕頭的模樣就像只賴床的小熊,實在好可愛……不對!她才不可愛!一點也不--

彷彿要堅定自己的意志一樣,他迅速下了床套上衣褲就走出房間,沒再回到床上。

當熊葆兒一睜開眼睛看到身邊空無一人的床鋪,她心中一驚,也不管渾身上下酸痛得像被牛群踩過一樣,就這麼光著身子跳下床,然後手忙腳亂把農服都穿回身上,再用最快的速度衝出去,就怕晚了一點,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會成了泡影。

幸好,他就安安程程地坐在書桌前面,哪裡也沒去。

「早。」她羞答答地打招呼,然後又羞答答地垂下頭去,錯過了路易抬頭的表情,沒看見他的臉上只剩下冷漠。

現在他清醒了,她的一舉一動在他的眼裡當然都是惺惺作態。

他必須跟她劃清界線,還一嘲弄她打擊她,讓她知道她當年的看走眼讓她損失多慘重。

「這個拿去。」他拿起桌上的牛皮紙袋交給她。

熊葆兒的眼睛這才從地扳上移開,乖乖地將紙袋接過手,發現那是老扳交代給她的合約,結果當她一見到他太激動,以至於忘得一乾二淨了。她紅著臉覷著他,他卻淡淡地撇開視線,讓她不禁奇怪地皺起眉頭。

「合約我都簽好了,從現在起正式生效。」他隨手收拾著千淨得不得了的桌面。

「喔。」她點著頭,終於想起自己找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談。

她想跟他談這幾年發生了什麼,談他們的孩子……她該先說哪個好呢?

「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她抱著牛皮紙袋問道。

「問吧。」路易聳聳肩膀,百無聊賴地玩著手上的筆桿。

其實他多少也猜得出來她想問什麼,反正他是有備而來。

「你既然還有公司的電話,為什麼……為什麼從來沒有聯絡我?」熊葆兒遲疑地把心裡最大的困惑給說了出來。

她面本以為他是完全無法聯絡上台灣這邊,才會失聯好幾年,可是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還有,他的態度好奇怪?

她現在仔細回想從昨晚到現在他的每一句話跟每一個表情,就隱約覺得不對勁。

「有必要嗎?」他及問。

「什麼?」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他話裡的尖刻讓她不由得把懷裡的紙袋抱得更緊。

「我說有必要嗎?對你來講,我的離開應該讓你鬆了一口氣吧?」他扔下筆,終於正眼看她。

看著他那雙靛藍色的眸子變得又深又沉,一點也沒有她期待中的溫柔愛意,她忽然就一陣心慌。

「我為什麼要鬆一口氣?」她不懂。

「少裝蒜了,我都知道了。」他的神色更冷。

「知道什麼?」她沒有一句聽得懂。

「知道你去找主編,要求換人來帶我,恨不得趕快把我這抉不起的阿斗推開。我那天剛好心血來潮想親自去辦公室交稿,所以都聽到了。」他站起來,雙手環胸不客氣地睥睨她驚惶的表情。

她一定想都想不到自己的狐狸尾巴早就露出來了吧,哼!

「我問過你,但你還是堅持你不知道,看著我都能說謊,你覺得我還嵌相信你嗎?其實你看不起我、不想繼續跟我這種窮小子在一起明說就好,不需要明著鼓勵我,暗地裡又想辦法要甩掉我!」他今天終於能把當年的委屈憤慨全教發洩出來。

而她,則是震驚得不能言語。

原來他早就知道她跟主編的協議,面來他對她誤會這麼大這麼深,原來他會不告而別全都是因為這樣。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只是希望你能--」熊葆兒急著要解釋,而他卻是大手一揮,制止她繼續說下去。

「好了!夠了!你不需要多作無i胃的解釋,我不想聽!」她現在無非是看他成功想要巴著他不放,他絕對不會再心軟!

「回到法國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我一定要成功給你看!現在我成功了,你也看到了,是不是很後悔當初看走眼呢?」他的笑容好冷酷,讓她看了心好痛。

「你要是有興趣,我還可以告訴你我家在台灣法國兩地的財產勢力有多龐大,只是我怕你會捶胸頓足氣到吐血。還有,你一定不曉得,我本來己經篤定要娶你,要帶你回法國見我父母,未來還要跟你組織家庭,你很快就可以當個人人欣羨的少奶奶,因為我完全沒想到你也跟其他女人一樣嫌貧愛富。也算是老天有眼,讓我及時看清你的真面目!」

「……」她搖搖頭,還是不敢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

面來這幾年來,在她這般思念他的同時,他是如此埋怨著她,甚至……恨她?

她真的不知請要怎麼挽回這一切,更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兒子的存在?

「你不……不愛我了嗎?」她的心好痛啊!

看著血色從她白嫩的臉蛋褪去,路易強壓下心頭生出來的不捨,硬是擠出更殘忍的諷刺。

「如果你以為昨晚我還要你是因為對你餘情未了,那你就錯了。我是男人,男人看到自己送上門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他帶著邪笑上前一大步,不但離她更近,手也不規矩地摸上她的臉。

啡!熊葆兒猛力拍開他的手,踉蹌後退好幾步。

「現在才裝出貞節烈女的樣子不嫌太晚了嗎?你放心吧,我這次回來就是要跟你說清楚。畢竟我現在這麼成功,可不希望你在什麼時候跳出來扯我後腿。」

「那你為什麼還要找公司合作?為什麼還要我當你的專屬……」她是還不死心。

她等了這麼多年,信了這麼多年,要她怎麼死心?

「拜託你不要想太多!我不過是感謝老扳當年的提拔,還有你,當時忍了兩年才想把我踢開也算是對我很好了,我當然要報答了。」

「我沒有……」她要怎麼說他才會相信?

「我不信。」路易冷冷地打斷她,又說:「總之以後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明白了嗎?你要是不明白,以後我們朝夕相處,日子難過的可是你自己。」他說完就擺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我們可以不必朝夕相處,我、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的。」熊葆兒嚥下堵在喉嚨的嗚咽,終解決定不再自欺欺人了。

不管這是不是她要的,都己經可以算是一個結束,結束她遙遙無期的等待。

她不知道怎麼破除他的疑心,她只能用嘴巴說,可是他顯然聽不進去,因為他巳經不願意相信她了,她其至不禁要懷疑,或許他根本沒愛得這麼深吧?

這種時候她更不願竟把孩子搬出來跟他說,那根本沒有意義。

她跟他之間就這樣吧……

「我合約都簽了,你若是想及悔,那就拿出五倍的違約金出來吧!不信你現在可以看看合約,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路易早就料到她禁不起他的羞辱,一定會想從他身邊逃開,不過他豈能讓她得逞,他精心安排的「十倍奉還」這才剛要開始呢!

「怎麼這樣?」熊葆兒震驚地讀著合約上的條款。

就像他所說的,她現在後悔已經晚了,除非她跟公司賠得起天價一樣的違約金。

思緒一轉,她忽然就明白了一切都是他的詭計。

他是不是想要趁機折磨她、欺負她?

「你這麼看著我幹嘛?放心吧,我還做得到公私分明。難道你連這點專業都做不到?」他故意用激將法。

她當然很清楚,不過她還是吃這一套。

「我當然做得到!不做得到行嗎?」她可還有個兒子要養,哪來的本錢要性子?

熊葆兒忿忿地把合約收進牛皮紙袋裡,然後走到沙發旁邊把落在上頭的手提袋拿起來。

多說無益,她要回去了。

「記得明天以後,你的辦公室就是這裡,遲到一分鐘扣十塊錢!」路易對著走到門口的她涼涼地說著。

她回過頭來,低吼,「你憑什麼?」

「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我憑什麼嗎?憑的當然是我現在有錢有勢,如果不是那時候你--」

砰!他對她的奚落中止於震破耳腰的甩門聲。

門外的熊葆兒一手提著包包,一手抓著將她推入火炕的合約,頭也不回地離開曾經裝載著許多幸福回憶的舊公寓。

「壞男人!臭男人!自以為是又不聽解釋的豬八戒!」她邊罵邊用力踱步,不管多少路人對她投以異樣眼光,她所有的思緒都纏繞在路易無情的態度上。

她想自己或許真長大了不少,果真是為母則強啊!一向較弱又愛哭的她遇上這種事情竟然連滴眼淚也沒掉。

她是傷心,但也很生氣,氣他怎能固執地相信她是那樣的壞女人?還用這種小人步數暗算她跟公司,真是黑心!

現在的他滿口錢錢錢,依她看慕愛錢的就是他自己吧!還好竟思抹黑她貪圖他的榮准富貴?而且昨晚才把她吃乾抹淨,早上就翻臉不認人,嘴巴說看她不順眼還硬要把她留在身邊,可見得他現在不但變得邪惡還很變態!

他以為她天天對著他這種變態會惋惜嗎?才不會喇!

有一點他說得倒沒錯,她的確是看走眼,居然相信他值得她這麼等待。沒關係,她現在終於可以不必再傻等下去了!

他說要公私分明?好啊!這有什麼難的,大家走著瞧吧!

這算哪門子公私分明?

熊葆兒的黑眼珠瞬間被怒火燒得又圓又亮,惡狠狠地瞪著得意洋洋的藍眼睛。

「為什麼我要幫你洗衣服?」

「你都叫熊寶貝了,叫你去洗衣服有什麼不對?」路易帶著惡魔般的微笑把洗衣籃塞進她手裡。

這理由他N年前就用過,現在還在用?

「我叫熊葆兒不叫能寶…還有,我不是你請的傭人!」她頓了一下,然後丟下洗衣籃就指著他的鼻子怪叫,「吼一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你根本就是故意奴役我做這些事吧?還說什麼公私分明,分明是詐欺啦你!」她故作凶狠地白了他好幾眼,不過成效不彰,在他看來根本就像是小貓裝老虎,弄得他只想笑。

她這樣子讓他想起他們兩個剛剛開始合作的時候,他整天使喚她,也是把她氣得成天哇哇叫,但是他交代的事情最後還是樣樣都辦到好。

他看準她聽話好欺負,沒想到最後被擺了一道的人是他自己。

「我是公私分明啊!你看,我公--」他指著散亂一桌的圖稿畫筆,然後再指著地上的洗衣籃,「你私。」

「私你--」熊葆兒硬是把到嘴的髒話忍下來,沒好氣地吼道:「自己的衣服自己洗啦!」

「你以前不都幫我洗得很高興?」他的嘻皮笑臉在她看來根本是死皮賴臉。

過去她會這麼聽話是因為她對他有好感,奴性發作當然很合理,可是現在--他想得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干公幹私我都沒道理要幫你洗衣服!」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學他雙手抱胸一副驕傲的模樣。

他自己那麼無情無義,她這樣回敬只是剛好而己啦!

「那我想請問你,要怎麼樣你才肯幫我洗衣服?」身高超過一百八十公分的路易修地彎下腰來,在作為哈比人代表的熊葆兒身上投下一片陰影。

「怎、怎樣都不行!」她就是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啦!

「真的?」他輕菜好幾倍的嗓音誘惑她跟他對看。

嗚哇!這男人真的好壞好可怕,居然想用眼神引誘她?光是這樣跟他大眼瞪小眼,她不爭氣的腦袋瓜就自動聯想到不久前那個香艷刺激的夜晚。

那些十八禁的片段一旦飄進腦海,她立刻開始渾身發熱,呼吸急促。

「在想什麼?」他的魔爪一下子摸到她臉上,然後蜿蜒而下,摸遍她敏感的肩窩。

她不必看都知道自己的雞皮疙瘩巳經掉了一地,勉強找出力氣拍掉他的手。

「你幹什麼?」她回過神狠狠瞪著她碰過最邪惡的男人。

這人不是喊著說要跟她劃清界線,現在又是在演哪出戲?

「沒幹什麼。只是在想要怎麼樣你才肯幫我洗這幾件次服,或者是……做「其他事」?」他口氣輕佻,剛剛被拍掉的手居然又摸上她的下巴,上頭軟嫩的觸感讓他感到陣陣醉麻。其他事是什麼事?變態!

啪!熊葆兒一掌拍在他的手背上,這次力氣大很多,他的手背瞬間紅了一塊。

「你!」他吃痛地縮回手。

「我什麼?你不是說我貪心又勢利,現在又對我這樣,就不怕我又纏上你?」她酸溜溜地指醒他,也順便指醒自己千萬不要再著了這男人的道!

想來她昨天睡前把面紙哭掉兩包還是很有收蕕的。

她是傷心欲絕,不過想想她除了接受事實也不能怎麼樣。再說,她為這男人傻傻當了幾年單親媽媽,實在也己經沒什麼好失去的了,除非他的厚臉皮又指升一個層次,想來搶她的兒子。

她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所以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兒子藏好,千萬不能讓這負心漢知道!

「你說的沒錯,所以這個還不快拿去!」他一隻手就把地上的洗衣籃抄起來塞進她懷裡。「你要是不做,我多的是方法讓你做,要不要試試?」這真是赤裸裸的威協!她以為她會怕他喔?她現在巴不得逼他去找別人來當他的奴隸啦!

「我就是不做,你能拿我怎麼辦?你要是對我不滿意,儘管找別人來代替我啊!不過那就不算我違約囉!」現在可換她得意了,送他一記假笑就要把洗衣籃給放下。

「哼!當我好欺負啊啊啊啊--」她得竟洋洋的碎念全化作驚聲尖叫,因為他的手居然二話不說就扣住她的小脖子。

看來這個跟她家兒子一樣唯我獨尊的男人終於發怒了,不但把她拎在半空中,還把她掛在牆壁上當裝飾。

「你你你想幹嘛?」

「你說呢?」路易一邊瞇眼威脅,一邊把她的雙腿架在他的腰上,這分曬就是他們某一次愛愛用過的姿勢!

他到底把她當成什麼了?

熊葆兒又羞又急,想都沒想就把剛剛情急之下抓到的一件髒衣服當作眉牌,小手一伸,盡可能把手上的布料撐到最大,擋在她跟他中間。

沒想到這樣一撐,先嚇到的反而是她自己。

這件不是那天晚上他要她幫他脫下來的紅色小YG!

她手一抖,立刻把男人穿過的內褲丟得老遠,臉色瞬間換過好幾神顏色。

「沒想到你對那條內褲情有獨鍾?喜歡的話我可以送你當紀念品。」他臉上的笑容面真是邪惡到該被抓去關!

「屁啦!誰要你的內褲?男人穿什麼大紅色?騷包!」

「那你今天內褲穿什麼顏色?」他冷不防丟出一個問題。

「我今天穿粉一我穿什麼關你什麼事?變態!」這男人心眼真壞!

「就准你自己穿得紅橙黃綠藍靛紫,我穿紅色就叫騷包?」

「隨便你愛穿什麼,關我屁事!放我下來啦!」

「放開你可以,但是衣服要乖乖拿去洗。在我這裡,你的工作就是整理環境,我才能專心畫稿。不然你以為我真是請你每天到這裡瞪大兩隻眼睛看我工作的?」他一邊說一邊把她放下。

「我……」重蕕自由的熊葆兒啞口無言,因為她還以為是這樣耶!

她嘟起的臉額讓他真的好想捏一把,不過他忍住了。

「你知道我不喜歡人家拒絕,所以不要企圖拒絕我。如果我一個不高興,就把你丟到床上做到我滿意為止,那可是比洗衣掃地還要累哦!還是一你比較想要做這個?」路易居高臨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眼看他威協感十足的身體又有靠過來的趨墊,熊葆兒連忙彎腰一閃,從他臂彎的縫隙鑽出去,快手快腳就把洗衣籃抱進懷裡,彷彿那是她的護身符一樣。

當然啦!聽聽這混世魔王說的是什麼話?做到他滿意為止?那她豈不是去掉半條命?所以她還是乖乖洗衣服好了。

「等一下。」魔音穿腦啊!

他還有什麼不滿意?

熊葆兒偷偷腹誹好幾句才慢吞吞地轉過身,沒想到一條紅色的小布就從天而降,嚇得她及射動作拿著洗衣籃就去接。

「哎喲!反應挺快的嘛!」

他以為他是周董哦?哎喲個頭!

要不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俗辣,她一定拿這籃子在他頭上玩灌籃!

「記得洗乾淨一點,不過要是你喜歡原汁原味的,那件不洗也可以,就讓你帶回家。」他挑挑眉,舔舔嘴,笑得好曖眛。

這個噁心鬼!

「就說我不想要!」她瞪他一眼就往陽台走,然後還要確保每一步都鏗鏘有聲好彰顯她的怒氣。

「走路秀氣點,這棟老公寓可禁不起你這顆肉包這樣折騰。」魔音繼續從她的後腦勺傳來,謠控她放輕腳步。

她一句話都沒回,深怕自己一開口就吐出血來。

看她乖乖去洗衣服的路易得意地頻頻發笑,不過隨即就垮下臉來,不解自己為什麼要花這麼多時間逗弄她?一開始嚴厲恐嚇她不就好了?

「算了,及正我是整到她了……噗哧!」他一想到她被紅內褲嚇得不輕的表情,就忍不住要大呼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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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11:19
第四章

轉眼間就到了週末前熊葆兒縱使有千百個不願意,幾天下來女傭這個職務她倒是做得挺上手,一看到髒衣服就拿去洗,一有灰塵就抹得千千淨淨,這間舊公寓天天都被她打理得像樣品屋--

「我怎麼奴性這麼堅強啊?」她這樣抱怨著自己,手上的雞毛撣子卻還是撣個不停。

公寓不大,只有兩房一廳,還有個小廚房而己。

她撣完房間就來到客廳,眼睛自然是先落到這屋子裡的另一個人身上。

嘖嘖嘖,沒想到她這麼聽話地幫他做牛做馬,這個暴君竟然沒有好好畫他的漫畫,反而開著電腦跟人家視訊聊天?

熊葆兒的火眼金睛幾平要把路易的背射穿一個洞,她躡手躡腳地靠近,赫然發現路易不只是在跟別人聊天,還是在跟女人聊天。

女人還不只一個,個個都還很漂亮,全都是洋妞。

艷福不淺嘛!看來他跑去大嗑歪國排骨,不屑吃她這那本土肉包了,還好意思說得都是她的錯?

越想越哀怨的熊葆兒對著路易的後瞄勺一下子齜牙例嘴,一下子吐舌作鬼臉,殊不知一切都被電腦的鏡頭給拍了下來。

很快的,路易的電腦螢幕化作一片黑暗,然後倏地旋過他的辦公皮椅,將來不及把舌頭縮回去的淘氣人兒逮個正著。

「你在幹嘛?」他一臉似笑非笑。

「她們是你女朋友?」熊葆兒手裡的雞毛撣子真指黑漆漆的螢幕。

想湮滅證據?哼!

「看來你對我過去的表現很滿意,竟然認為我可以一次搞定五個女人?雖然我沒這麼做過,不過下次我會試試看的,你想加人當然也歡迎!」

「你胡說廿麼?」她紅著臉瞪他,心裡不免還是對他的否認有點高興,不過隨即就告誡自己萬萬不可以再深陷下去。

他這人色慾重心,搞不好在國外早就是個千人斬。

「那那些女人是誰?難道你剛剛上的是色情網站?矮額!不速電!」她狀似驚恐她後很一大步,不料他卻站起身步步朝她逼近。

「我路易要什麼女人沒有?還需要上色情網站?」

自大的男人最討厭了!

「我就知道你這幾年在國外都跟別人歐北來!」熊葆兒隔空指著他的鼻頭,黑珍珠般的喳眸被妒火燒得分外晶亮。

路易被她指的楞了一下,思忖著該怎麼回答。

他就是不想告訴她,這幾年他過的是跟和尚無異的生話,她只需要知道沒有她,他過得有多好就對了。

「什麼歐北來?單身男女偶爾約約會吃吃飽很正常,不一定要上床。不過你一定不懂吧?你有跟其他男人約會過嗎?」他挑著眉問道。

這話聽著怎麼就像是在瞧不起她?而且他這樣說,不就還是表示當她在台灣為他痛肚皮生小孩的時候,他卻在法國逍遙自在享艷福?就算沒上床,這樣的行為也算劈腿好不好!

他現在居然好意思嘲弄她沒人要?這幾年她癡癡丟著他,心裡根本裝不下其他的人,就算真的沒男人追,但是親友的介紹都不知道推了多少回。所以她之所以乏人問津,他絕對要負大半的責任啦!

沒想到她一片癡心,換來的居然是他自以為是的誤解,說什麼不想聽她解釋,根本就是他自己樂得流連花叢間,怕她這下堂舊愛勾勾纏才想出的下流招數吧!

她真是好傻好天真才話該被他騙,現在怎麼還能讓他看扁?

「我當然有約會!還很多,假日都不夠用!」熊葆兒逞強地回嘴。

「哦,是嗎?可是我怎麼聽你老扳說,你這幾年不是上班就是回家,過的是兩點一線的生話,也沒看你被什麼男人追求?」路易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樣子。

「你沒事跟老扳打聽我的私生活幹嘛?」他會在意嗎?

「你以為我想知道?我只是不希望你浪費上班時間談情說愛,當然得問清楚你的工作態度。」他一臉理所當然。

有病--

「上班玩視訊的人有什麼資格說我?」

「那不一樣,我可是畫家,上班自由。」

「是是是!」魔王說什麼都是對的。

「既然你沒人要--喔,對不起,講太快了,我是說,既然你沒男朋友,那今天晚上就留下來加班伺候--喔,不好意思,又講太快了,我是說一起加班趕工。」說是這麼說,不過他臉上可是一點抱歉都沒有。

這渾蛋!最好是不小心講太快啦!

「誰說我沒男朋友?」

「你老扳說的。」他涼涼地復誦。

「哼!他只管得到我上班,管得到我下班嗎?」她故意用一種看笑話的表情看他。

不過認定她就是乏人問津的路易現在心情莫名的好,所以繼續嘻皮笑臉跟她抬槓。

「哦?這麼說來你還有大把男人追求囉?都是些什麼人啊?職業或是長相,說來聽聽看啊!」

他這不就是明擺著要看她掰不出來的宭狀?真是壞心眼!

她這次才不會上當咧!

「你在法國住海邊啊?管那麼寬!」她這招就叫四兩撥千斤,絕對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看他能拿她怎樣?

「我住巴黎市區,不住海邊。快點說,不然我不相信。」他就是要問出來。

「信不信隨便你!我這年紀和極一點找男人結婚生子有什麼稀奇?就算沒有男人追求我,難道我不會相親?看我這樣子也知道包生男丁,很搶手的!」熊葆兒不客氣地送他一記大白眼。

路易不怒反笑,笑得好壞好邪氣,高大的身形更是步步逼近,把她逼得連連後退,退到牆壁前立正站好。

「你幹嘛啦?」她渾身雞母皮都起來了啦!

「想不到幾年不見,你真的變得好豪放哦!」他摸著自己的下巴,一副正在研究什麼奇怪生物的模樣看著她。

「豪、豪放?」她又沒脫衣裸奔,哪裡豪放?

「當然豪放啦!居然想跟男人生小孩?嘖嘖嘖……」他邊說邊搖頭,搖到她臉都紅了。

「我是說結婚生子!」這人聽話是聽到哪去了?

路易對她的抗議充耳不聞,繼續在生孩子這個話題上打轉。

「生孩子不容易呢!你想想過去我們有好幾次都沒有一你都沒懷孕,就知道生孩子有多不容易。」他還自動消音,不過她一聽就懂。

臭男人!她要是跟他說她真的因為這樣幫他生了一個小孩,看他還笑不笑得出來!

但是她要說嗎?當然不!誰稀罕他這種臭男人來當她兒子的爸爸!

「無聊!走開啦,我要下班了。」她指著牆壁上的掛鐘,現在剛好六點整。

這一次路易倒是很千脆地退開,不過說出口的話讓她差點當場噴出一口血。

「好了,別玩了,快去買晚餐。」他又擺出一副「我說了算」的大爺樣。

「誰跟你玩?我從今晚開始約會都排滿滿,你這樣處心積慮壞人好事,當心走在路上被狗咬!」她一邊朝他擠眉弄眼扮鬼臉,一邊迅速抓起自己的包包護在胸前,人也溜到門邊,隨時都準備要奪門而出。

「你連形容對方長怎樣都不會,可見得根本就沒有這個人。還有,別忘了你的工作內容就是何候我豐衣足食,你不去買飯,我餓著肚子怎麼畫畫?」他說得頭頭是道,在她聽來卻都是狗屁倒灶。

「就像你說的,你是畫家,工作時間很自由,但我只是編輯,工作時間不但固定,還有周休二日,在我下班之後,你這麼大個人活活餓死都不關我的事!至千我約會的人長怎麼樣嘛……你真要聽,我就說給你聽啊!」熊葆兒眼珠子一轉,心裡有了盤算。

「說啊。」路易一副吃定她說不出來的樣子。

「他啊……眼睛又大又圓,鼻子也很挺,輪廊深,皮膚白,看過的人都說他好帥,就是睥氣不太好,起床氣最重了,不過那張嘴啊,不時就會說些很貼心的話,讓我很感動!」她笑得甜絲絲的,嘴裡說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寶貝兒子啦!

只要一想到那個小祖宗今天早上在她臉頻上啵啵親了兩口,要她快點回家,她就覺得好幸福喔!有兒子的感覺真好!

熊葆兒兀自沉浸在溫馨回憶裡,沒想到她一臉傻笑的摸樣讓路易看得臉都扭曲了。

她形容得這麼具體,難道真有這一號人物?

而且,起床氣?

「你跟他睡過?」他無法克制自己的音量。

「你想嚇死人喔!」她拍拍胸脯,大聲吼回去。

「你跟他睡過了?」他只想知道這件事。

「豈止睡過而己,我們根本就是天天睡在一起!怎麼樣?」她摸樣器張地白他好幾眼,然後忽然笑了出來。

「你問這個該不會是……在忌妒?」她故竟裝出一副取笑他的樣子,其實心裡七上八下,隱隱有著期待。

事實又一次證明,對他這種壞男人有所期待根本就是枉然!

「忌妒?我幹嘛要忌妒?我只是確認清楚而己。別忘了我可是巴不得你最好別來糾纏我,你有其他目標最好。這樣看來我以後是不用擔心了,那可得去好好大吃一頓慶祝才行!」

他越說越大聲,像是很興奮的樣子,看得她一肚子火。

「是啊,吃飽一點,當心別喳著了!」她陰著臉說完,就用力甩上門揚長而去。

門內的路易急急踩住想要追上去的步伐,臉上的壞笑早就不見蹤影。

這顆肉包,應該是隨口胡諂的吧?

隔天早上,熊葆兒依約帶著兒子去百貨公司買玩具,還去麥當勞吃午餐,同行的還有她哥熊葆家跟他的男朋友。

「臭小子,吃沒兩口就跑去玩了,他老媽我會越來越胖不是沒原因的。」

跟哥哥坐在一樓用餐的熊葆兒一邊往嘴裡寒著薯條,一邊碎念玩性堅強的兒子,後者己經跟他最喜歡的楊楊叔叔在二樓的兒童遊樂區玩得樂不思蜀了。

「葆兒,你真的不讓他知道帝帝的存在?」熊葆家嘴裡的「他」,自然是熊家帝的親生父親路易。

現在除了他跟男朋友以外,沒人知道孩子的爸回來了。

「讓他知道要幹嘛?逼他負責任喔?」

「他本來就該負責任!」熊葆家毫不猶豫地回答她。

哞,她就知道。

「哥,你阿呆喔!他要是真的負責任,我兒子就得改姓了,這樣一來老爸老媽的金孫就沒了,倒楣的人可是你哦!」熊葆兒繼續吞著薯條,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你覺得你哥我會這麼自私,為了自己的幸福犧牲你的幸福嗎?」熊葆家一臉嚴肅。

「什麼幸福?我真要是再跟他奈扯不清那才叫不幸咧!」她忿忿地丟下薯條,改吃雞塊。

「你怎麼不再找機會解釋清楚?也許讓他知道你這些年為他生養帝帝,他就能理解了。」妹妹把路易回來的所有事情都跟他說了,他實在替她抱不平,要不是她阻止,他早就去把那男人的骨頭給一根根拆了。

「他不想聽,我解釋一萬遍也沒用,跟他說那小鬼的事情更是不可行。哥,你要想,他這幾年可都是懷抱著對我的怨恨在過日子,哪是我三言兩語就能化解的?再說,我看他在女人堆裡如魚得水啊!看樣子他就是愛得沒我深,早晚變心愛別人。這時候我還拿孩子排住他能幸福嗎?我還沒那麼傻!」就是這樣,她才懶得辯解隨便他誤會。

「你沒那麼傻還會等了他這麼多年,等到了,他隨便說幾句你就爽快放棄,你真的甘心?」旁人說話總是一針見血。

「我不甘心還能怎樣?繼續執迷不悟只是讓我跟帝帝更不幸而己。反正就當我那幾年是卡到陰,被鬼迷了心竅吧!現在我清醒了,不會再為他浪費時間啦!」她想得很清楚。

「你這樣說也沒措。唉,沒想到你真的是長大了!」熊葆家寵愛地揉揉妹妹的短髮,有時候還是不免要懷疑模樣還很孩子氣的她,居然己經有一個三歲的兒子了。

「為母則強啦!我不學著聰明點,帝帝怎麼辦?」她喝了口可樂之後又繼續吃雞塊。

「不過你們孤男置女現在要天天共處一室,那個男人又這麼渾蛋,你該不會哪天就給帝帝添個弟弟或妹妹吧?」熊葆家深怕妹妹又再被玩弄。

熊葆兒頭一低,臉一紅,不敢跟他說他們早就滾床單慶祝重逢了,反正下不為例,更何況她那天回去以後有吃藥以防萬一,肯定會沒事。

「你怎麼不說話?不會你們己經--」熊葆家的嘴角撇了下來。

「沒有啦!哥,你安啦!先別管他現在是把我當成蛇蠍猛獸急著要跟我劃清界線,光是我這邊也不屑再跟他藕斷絲連啊!他現在己經不是我喜歡的那個人了,要不是有合約在身,我根本不稀罕再跟他有任何瓜葛好不好!」熊葆兒擺擺年讓大哥別擔心。

她認定現在自己之所以偶爾對路易還有所期待,也只是因為還沒完全放下而己,她早看不慣他現在整天炫富給她看,以前他只要有一個位子讓他畫畫完成夢想就能滿足,三餐隨便吃碗麵也就解決了,現在吃的用的樣樣都要求高規格待偶,便當還得買五星級飯店的,真是莫名其妙。

反正現在的他趾高氣昂得根本像是一個陌生人……算了,早就是陌生人了,她要早點看開才可以。

「既然這樣,你就聽老媽的安排,多認識其他男人也不壞啊。」

「哥,你沒聽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這句話啊?我才剛剛清酹,至少得等過個十年才有勇氣再愛吧。不過那時候我都人老珠黃了,還帶個拖油瓶,恐怕很難銷出去,看來還是多存點退休金比較實在。」

她嚥下嘴裡的雞肉,又抓起一根薯條,吃東西的模樣跟三歲的兒子沒差多少。

熊葆家看著妹妹故作堅強的摸樣,心裡一陣捨不得,想都沒想就把她撈進懷裡抱得緊緊的。

「放心吧,你這輩子真嫁不出去,也有我養你跟帝帝。」

「你本來就該對我跟那小鬼好,我們可是你的恩人耶!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光是我一個人的伙食費就很可觀哦!」她的聲音笑嘻嘻的。

「啊,那我現在後悔了行不行?」他作勢要放開她。

「不行!不可以!」她用力抱住他,打定主竟不讓他掙脫,沒想到一股蠻力把她用力往後一扯,才一眨眼功夫,她就被強行抱進另一個人的懷、抱裡。

熊葆兒仰著小脖子往上一看,小嘴一張,冒出一聲驚呼。

「路易?!」他怎麼會在這裡?

路易也覺得實在太巧了。

他不過是待在屋子裡悶得發慌,才來這家百貨公司逛逛,因為肚子正餓就到美食街覓食,沒想到居然就讓他看到熊葆兒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一個男人摟摟抱抱?!

雖然以他的立場不該有任何反應,但是他現在依然像個捉姦在床的丈夫,不顧一切衝上前分開他們。

這男人是--

他啊……眼睛又大又圓,鼻子也很挺,輪廓深,皮膚白……

眼前的陌生男人居然就跟她昨天形容的一模一樣!她真的另結新歡?

「他是你男人?」路易瞪完熊葆家再瞪熊葆兒。

什麼男人?真難聽!不過她意外扳回一城,嘿嘿!

「對啦!現在你相信了吧?」她挺著小胸晡,得意洋洋。

「葆兒?」熊葆家嗅出了不對勁,他上下打量著路易,一下就意會過來他是誰了。

路易一聽熊葆家叫得這麼親密,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跟我回去!」他冷聲衝著耀武揚威的人兒命令。

「為什麼?」他發什麼瘋?

路易深吸一口氣再一次慶幸自己的腦袋夠聰明,一下就想到了帶她走的借口。

「還不都是因為你不在,害我得親自出來買三餐,進度都落後了不少,所以你當然要跟我回去上班,不然我的發表會開天窗找誰算帳?」他現在就想跟她好好算一下帳!

「聽你在瞎掰!現在是休假時間,就算你是老扳也不能打擾員工約會,更何況你又不是我老扳。萬一開天窗也是你自己不努力,還想怪到誰頭上?」她有哥哥保護,膽子當然大多了。

「熊葆兒!」路易的音量大了一倍不只,臉色跟夜叉一樣,被他點名的人兒不由得抖了一下。

「你凶她做什麼?你這樣算什麼男人!」熊葆家站起來,頎長精瘦的體型跟路易熱均力敵。

「關你屁事!」路易上前一步,一副要打架的架熱。

「停--」熊葆兒連忙跳到兩人之間,就怕他們真的打起來了。

要是真的打起來,能不牽扯二樓的那一大一小嗎?

她絕對不能讓兒子曝光!

「好了好了,我跟你回去可以了吧,走啦!」她扯住路易的手就往門口走,回頭看大哥的時候,用圓溜溜的眼珠子示意二樓的方向。

熊葆家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當下只得忍住把路易痛打一頓的衝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妹妹被氣焰囂張的男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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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11:43
第五章

一回到路易住的小公富,熊葆兒就又被人抓著當壁飾了。

這男人是吃了什麼力氣這麼大?連她這種肉包都能像柃包包一樣拎得好輕鬆。

「你真的跟那個男人在交往?」路易的鼻尖幾乎就要碰上她的,炙熱的氣息全數噴在她迷茫的臉上。

「是又怎麼樣?你不是很高興,還打算大吃大喝慶祝嗎?」他這樣,她會以為他在吃醋好不好?明明就不要她了……

「我以為你只是隨便說說!」他低吼,藍色的眸子閃閃發光,裡頭全都是怒火。

他真的以為她是隨便說說,也真的以為自己會不在乎。

可是當他看到她在別的男人懷裡的時候,他忌妒得簡真要發狂了!

「難道你還在乎我跟別人在一起?」熊葆兒鼓起勇氣詢問。

「我當然在乎--」他的回答讓她的心高高吊起。

他在乎?

「都是因為你,我這幾年才碰都不敢碰女人,你憑什麼跟別人甜甜蜜蜜?」

他刻意讓這個理由聽起來像是他要的只有公平。

原來如此!

「你也可以去找別人甜蜜啊!儘管去碰別的女人!有誰攔著你了?」她雙手握拳死命槌著他的胸膛。

「可是我只要你!」他脫口而出,兩個人都呆住了。

「我是說,應該要由你來補償我的損失,直到我滿意為止!」路易牢牢地將她禁錮在懷裡,結實的身往緊緊貼著她柔軟的曲線,還不忘色情地動來動去。

「你放屁!」她終於忍不住罵髒話。

他幹嘛不去買充氣娃娃?變態!

「說話這麼髒,是要我幫你洗嘴巴嗎?」他噙著邪笑,薄薄的嘴唇在她輕顫的紅唇上游移。

「這裡……他嘗過了沒有?」

「當然!」她說完就撇過臉,刻意閃躲他的吻。

他豈容得了她躲?一隻手扣住她的下巴便省事很多。

「你--唔唔--」她的抗議才說了一個字就被人吞得一乾二淨。

他濕軟的舌頭像一尾奸詐的小蛇,趁隙就鑽進她的嘴裡,將她所有的理智全部清空。

不、不行,她不能覺得很舒服……

她一邊這樣想著,雙手卻摸著他厚實的肩膀。

「你好香……」他騰出一隻手壓在她敏感的腰上,在上面揉揉捏捏,軟化她強撐起來的防備。

「嗯……」她終於忍不住呻吟,把身子拱向他。

明知道他是故意在引誘她,她為什麼就是無法抗拒?

「那他知道這裡是你的敏感帶嗎?」他的唇舌終於放過她,額頭抵著她的,年繼續揉著她酥麻不己的腰際。

「他……很清楚……」她不服輸地瞪著他,他的藍眼睛一下子變得更大更亮。

下一秒,她就被他整個人抱起來往房間走。

被他丟在床上的時候,她己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看著目光炯炯,臉色緊繃的他,她真的不以為她逃得掉。

「你對我做這些,不怕我逮到機會糾纏你?」她舔舔嘴,笨拙地往後退去。

「我不介意。」他飛撲上來,身上己經脫得只剩下一條內褲,還快手快腳摸上她洋裝的拉煉,準備也把她扒個精光。

「我介意可不可以?我不想要……啊!」熊葆兒拚命掙札,可是沒多久就還是被他脫光光。

「你這身體都嘗過不只一個男人了,怎麼可能不想要?」他把她翻過身去讓她背對著他,他的雙手就在她赤裸的身往上游移,勉強跪在床上的白嫩歡腿。

沒一會兒,就被他摸得瑟瑟發抖。

「你說我就這樣進去好嗎?這樣淫亂的身體應該也承受得了吧?」他的胸瞠倏地靠在她的背上,而她熟悉的粗壯昂藏也正緊緊抵著她腿間那道還沒被切底滋潤的細縫。

他這樣就進來?她會痛死吧!

「沒有!沒有!我剛剛都是亂說的!」她搖著頭,一古腦兒全招了。

「亂說?那我可得好好檢查你說的是真是假了……」他的聲音好輕好慢,聽起來就像是驚悚片裡變態的醫師,而她就是他準備凌遲的受害者。

路易看她緊張得渾身僵硬就忍不住想笑,不過一想到在麥當勞的那個男人,他就笑不出來了。

他不相信她會跟其他男人墜入情網,不然重逢那天她哪會投懷送抱?肯定是剛剛認識而己,要折散還不容易?

至於為什麼要折散?當然是因為他不服氣。他為她當了和尚這麼久,沒道理她可以心安理得跟別人存一起。

他相信他對她還是很有吸引力,看看她身體的反應就知道了。

只要他輕輕一撩弄,她全身就會軟成一團泥,任他權圓捏扁了。

「你這麼敏感,我這樣一摸都濕成這樣,那男人怎麼一點便宜都討不到?」

這樣說著的他,幾根指頭己經深入她歡腿間那道最嬌嫩的縫隙裡,刻竟的粗魯反倒更快引發出春潮,把她羞得將臉埋在床單裡。

她也想知道為什麼他這樣不費力氣引誘她,她的身體就輕而易舉背叛她呢?

「要你管--呀啊!」她的頂嘴一下子全化成讓她羞憤欲絕的呻吟。

他竟然把嘴貼在她那裡?

「沒想到你連這裡也是又香又軟。」他在她腿間輕輕哼著,熱氣讓眼前濕潤的花瓣輕顫不止,活色生香的畫面讓他的慾望更茁壯。

他緊抓住她想逃跑的腳踝,唇舌執竟吻上象徵女性的嬌芯,細細地舔過那些最細緻敏感的皮膚。

「不行……不可以……」她搖頭喘息,雪臀不安地扭動。

他的舌尖就像一尾滑溜炙熱的蛇,在那片柔軟的禁地裡外遊走,誘發舂潮更加氾濫,真到他找到藏在花瓣裡的那顆珍珠。

「啊--」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叫那尾含著珍珠的小蛇品嚐到淋漓的濕意。

「好甜!」他挺直腰桿,一面得意地舔著嘴,眼睛真勾勾地盯著不斷誦出汁水的花苞。

一瞬間,他藍色的眸光又更加深邃了一點。

「就知道你喜歡我這樣對你。」他掐著她的臀,掐出陣陣銷魂的呻吟。

「明明這麼喜歡做這樣的事情,卻沒讓別的男人碰過,你是不是只肯讓我碰你呀?」他一邊問一仂掌描她的臀瓣。

力氣不大,卻己經足夠讓兩人的情慾瘋長。

「嗯……」她扭著屁股不知道是要他停止還是要他繼續。

噢!她居然一點也不討厭他這樣對她?

「還不快說!」他的巴掌持續落在她的臀部上,把雪嫩的肌膚拫得白裡透紅。

「對!只要你!快一點……求你了……」她快被慾望逼瘋了。

她知道幾天前才誤上賊船的自己不該這樣迎合他,可是嘗過情慾滋味的她實在難以抗拒他給的誘惑。

當激情徹底消停,窗外的夜空也早就掛上一輪又大又圓的月亮。

熊葆兒忍著諢身酸痛在路易鋼鐵似的懷抱裡掙札,當然只有教他摟得更緊而己。

「我要回家!」她現在不但渾身發軟,腦筋也是一團混亂。

他們這樣到底算什麼啊?

她這麼煩惱,但是抱著她的男人顯然完全沒有任何問題,不但濕熱的胸瞠緊貼在她的背上,還用熱呼呼的嘴巴,不停騷擾她敏感的耳朵。

「不准回去找那只弱雞!」

「弱雞?」她哥?

「你不是怕他打輸我才跟我回來?那種要女人保護的男人不是弱雞是什麼?」想到這裡他就一陳暗爽。

她在他跟那裡人之間,選的可是他哩!

「你真樂觀。怎麼不想我是怕你被人打才好心救你?」她的白眼才剛翻完,整個身體就被人轉過來,面對臉黑了一半的路易。

「你怎麼可以倒你男人的台?」他粗聲粗氣地質問。

「所以我沒讓你說他是弱雞啊!」她沒忘記她現存有個假男友暱!

「你男人是我,不是他!」路易的臉現在全黑了。

「你怎麼會是我男人?」她腦筋都快打結了。

「你剛剛自己都承認了,跟你上床的男人從頭到尾就只有我一個,我不是你男人,誰是你男人?」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又讓她的腦袋裡多出好幾個死結。

「上床只能證明你是男人,不是你是我男人好嗎?」她忍著臉紅駁斥他的自以為是。

「再說,你不敢當我男人啊?不怕我這貪心的女人剝你的皮、吸乾你的血?」說完這些,她再給他兩那白眼以示她的京怨。

她心中最大的芥蒂就是他對她的不信任,他現在又想跟她在一起,是因為他覺悟到當年是他誤會她了嗎?

如果是的話……

「沒關係,我己經決定前嫌盡釋,忘掉過去你對我的傷害。當然如果你要把這當成是一笑交易也可以,我甚至可以給你錢,及正我現存對你還是很有感覺……」他說得像是特別賜予她的恩典。

而她,卻只想殺人。

他不但沒覺悟,還想花錢要她當曖床的女人?

「謝謝你的寬宏大童還有抬舉,可惜我對你沒、有、感、覺!」她坐起身,重起床單把自己的裸體團團包住。

路易看她是這種及應,也跟著坐起來。

「沒有感覺?那剛剛是什麼?」他的嘴角說著就掛上邪佞的笑,手指頭還不規矩地爬上沒包裡存被單裡的妖軀,正巧是她最敏感的頸窩。

熊葆兒喘口氣,小屁股頻頻往後挪,兩隻眼睛戒備地瞪著他。

「剛剛那叫各取所需!我承認是我意志不堅被你勾引,但是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下一次她一定會頑強找抗這壞男人的勾引。

「既然是各取所需,有下次又何妨?」他的手指頭一下子又摸上她熱烘烘的臉頻。

「別說你不想要。如果你真的不想要,剛剛我也勾引不了你。我們有這樣的對你沒有一絲壞處,不是嗎?」

看著他勝券在握的笑容,她就好氣!

氣他的囂張,更氣自己的沒用。

她的身體總是這麼輕易就受到他的撩撥,渴望他來碰觸跟滿足,那是因為她從來沒跟其他男人在一起的關係嗎?可是她也不想找其他男人……

「你還在考慮什麼?」他舔舔嘴,雙手隔著被單揉捏她的腰,一下子就揉出幾聲迷人的喘息。

「這樣還說不想要跟我在一起?」

他說的在一起當然僅限於床上關係,這她很清楚,也應該要拒絕才對。

可是忽然有個念頭在她瞄袋瓜裡面成形一她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對她一點也不在意。

誰叫這男人口口聲聲說不愛她了,但是截至目前為止,他的所作所為全像個爭風吃醏的丈夫,讓她也跟著無法完全死心。

所以她想賭一次看看。

「唔,聽你這樣說起來好像也不壞。那……就這樣好了。」她狀似很勉強地下定決心。

「真的?」路易兩眼放光,連他自己都能感覺他似乎高興得有點過頭了。

當然他立刻就在心裡告訴自己,這只是因為他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的關係。

他還想要她,她就得是他的。

「不過那男人怎麼辦?他不是你男朋友嗎?」

「哎呀!他只是候選人而己,還不算正選。」她輕描淡寫地解釋。

「你也學人家搞劈腿?」虎目微瞇,裡面是滿滿的威脅。

「什麼劈腿?你們又都不是我男朋友。」熊葆兒一副「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然後在他的瞪抑下才擺出一副不得不妥協的樣子,說,「好吧,大不了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不跟他約會就是了。這樣可以了吧?」

他這樣還敢說自己不在乎她?

「那你今晚就在這過夜。」他現在一點都不想放她回家,誰知道那男人會不會在哪裡等著她咧!

「不行!」

「為什麼不行?」

因為她還有個兒子要顧啊!

「當然不行!我爸媽會擔心。」她拍開他的手溜下床,忍著害羞在他熱辣的注視下穿回自己的衣服。

「跟個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就不怕你爸媽擔心?」他冷哼。

「怕什麼?我爸媽很喜歡他啊!」她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成功把眼前的男人給氣爆。

「難不成你還打算為了讓你爸媽高興去嫁給他?」他的聲音提高了不少度。

「這可不一定。就算是,你不覺得你也該祝福我跟他百年好合嗎?這樣我才不會回頭纏著你呀!」熊葆兒酸溜溜她講完,不待他回應就走了。

「要我祝福你們?門都沒有!」橫躺在床上做貴妃狀的路易不以為然地哼道。

喀!喀!

唰!喇!

咚!咚!

「你吵什麼吵?」埋首畫稿的路易頭也不抬地吼道。

「不好意思,我掃地就是這麼吵。」熊葆兒盡情地在他後面扮鬼臉。

這唯我獨尊又雞腸鳥肚的男人肯定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沒事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把她從免費女傭升級成全天候黃臉婆幹嘛?

如果不是這個魔王下命令,老扳怎麼可能吩咐她務必伺候他三餐都有吃飽,好讓發表會如期舉行啊?肯定就是他害的!害她天天都跟他關在這裡,就算根本沒她的事,她也得過了晚餐時間才能回家,真是沒天理!

這種血汗工作她都做了快要半個月了,她真要是有個男朋友早就被氣跑了!

哎呀!這該不會就是他的目的吧?不讓她有時間跟男朋友候選人發展感情?

想到自己識破奸人的詭計,熊葆兒露在嘴巴外面的舌頭就吐得更過癮。

這個膽小鬼!真這麼不想她被其他男人把走的話,幹嘛不說出來啊?

「信不信我把你的舌頭剪掉。」路易冷冷地丟出一句威脅。

她趕緊把舌頭縮回嘴巴裡,驚訝地睜大眼睛問道:「你怎麼知道?」

「你會的鬼臉就這一千零一種,沒創意。」他說完還附帶一聲喈笑,沒想到被嘲諷的人居然有點高興。

熊葆兒攀在掃把上的十根指頭不由得悄悄收緊。

他還記得?

在她的凝視下,他的姿熱變都沒變過,只有執畫筆的雙手動個不停。

再次見識到他的「雙刀流」,她還是嘖嘖稱奇。

他的確是天生吃這行飯的料,以前就畫得又快又好,她始終相信他會成功,可惜他再也不屑跟她分享這份喜悅。

看著他認真作畫的背影,她的心就覺得酸酸痛痛的。

眼前的場景是那麼樣的熟悉。曾經她也是像個快樂的小妻子一樣在這屋子裡照顧他的生話起居,讓他專心工作,那時候他們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那麼的幸福甜蜜算了,不能再想了。

「不掃地就去買便當,敢餓到我,你就等著發表會開天窗吧!」路易粗嗄著嗓子發出命令。

沒想到他話說完都過了快半分鐘,她還是吭都沒吭一聲。

難道她這次生氣了?

「你--喝!」他丟下畫筆,一轉頭就差點撞上印著小熊圖案的粉紅色圍裙。

「這樣就嚇到?早就叫你虧心事別做多唄!」熊葆兒得意洋洋地對他秀出一排整齊的貝齒。

「你--你幹嘛?」路易正要發作,就被她拿起畫紙的舉動給轉移了注意力。

「我是你的編輯,當然要看看你畫得怎樣啊!要不然你以為我真的是公司派給你的免費女傭嗎?」她白了他一眼就專心看著手上的畫稿。「不必了!你這編輯要是合格,我也不用留到法國才發跡了!」他邊說邊從她手上抽走畫稿,話才剛說完他就察覺到自己的失言。

他這樣說似乎太過頭了……

發現她沒接話,他忍不住擔心地抬眼偷瞧她的反應,沒想到她一臉呆樣繼續抓著另外一張畫稿看得正起勁。

「矮額!你怎麼不論在哪裡畫,女人的胸部都要畫這麼大?」她發出怪叫聲。

路易正正心神,迅速把那張畫稿給搶回來。

「你懂什麼?我的讀者群主要是男人,男人誰不愛大胸部的女人?」他嘲弄她的大驚小怪。

「那你--」她看看自己的胸部再看看他,臉色一陣紅又一陣白。

槽!她說錯話了!

「放心吧,對我而言,你的胸很夠用了!」他曖昧地點點頭,點完居然想襲胸?

「變態!」她捂著胸部連連倒退好幾步。

她這樣臉蛋紅通通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摸樣實在搔得他心癢癢,要不是時間不允許,他一定誘惑她再跟他「各取所需」。

「對,變態肚子餓了,所以快去買便當。」

「每天吃便當你不膩?」她這胖子被逼著天天吃都膩了咧!

「五星級飯店的高貴又美味,怎麼會膩?」他對她秀出好野人的嘴臉,讓她忍不住真翻白眼。

「我早就想跟你說了,那家飯店一個便當要五百元耶!都可以到自肋餐買好幾個了,又沒有多好吃。」真是吃米不知道米價的大少爺!

「別忘了我有的是錢。」炫富!

「你如果要證曬給我看你多有錢,不如把那些錢拿去捐款,給我看收據就好了。」她當然知道他的「用心良苦」,就是要提醒她他現在飛黃騰達了嘛!

在心底冷哼一聲,熊葆兒抓起自己的手提袋,翻找著錢包,一邊找一邊繼續碎念他的奢侈浪費。

「那種便當根本就不合你的口味吧?不然你怎麼會剩下這麼多飯菜?多少人沒東西吃啊,你居然這樣浪費。所謂上樑不正下粱歪,這樣以後你怎麼教--」喝!差點說溜嘴!

熊葆兒咬住舌尖,小腦袋從手提袋裡抬起來,正好對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應該沒聽出什麼吧?

「廢話這麼多,等你說完我都餓死了!還不快去買!」他惡聲惡氣像只吃不飽的大狗。

這隻狗一定有狂犬病啦!

「買就買!反正我買別家的,不吃你就等著餓死!」她絕對不再包庇他的浪費。

「隨便你。快去!」大狗看起來像要撲上來咬人了。

「知道啦!」熊葆兒對著他做出一千零一種鬼臉,抓起錢包就溜得不見人影。

坐在椅子上的路易慢慢把畫筆放下,竟是重重吁了一口氣。

瞪著空無一人的大門,他的心臟隱約還傳來絲絲顫動。

剛才的她讓他想起了他是如何察覺自己愛上她的。

那天,她也是像這樣碎念著她看不慣的行為,好像是他挑食的時候吧?他不記得他當下只笑她是顆唉叨的肉包,可是就是存那一刻,他想要永遠都有她在身邊這樣嘮叨,所以他吻了她、跟她告白。

他沒想到她現在還能帶給他這種悸動,把他平靜的心湖又攬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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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沒想到隔沒幾天,熊葆兒這那肉包就成功地把他的腦袋也給弄亂了。

路易瞪著門口,門口站著熊葆兒,熊葆兒的手上正抱著一個熟睡的小男孩。

「我讓你出去買便當,你去買一個小孩回來是怎樣?」他的藍眼睛不停在熊葆兒母子身上來來回回。

他當然不會知道他們是母子,所以才這麼驚恐。

「便當在這裡啦!」她把手上提著的塑膠袋拿給他,他拿過以後只是順手放在一邊,視線就連一秒鐘都沒從她身上移開過。

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熊葆兒覺得自己肯定會笑出來,因為他的表情實在好精采,一副她不知道去哪裡偷抱小孩的樣子。

其實她只是剛剛買便當的時候接到大哥的電話,說是他跟男友臨時有事沒辦法照顧熊家帝,老爸老媽昨天又己經跟著左鄰右舍出發到南部旅遊,重點是熊家帝這個小魔王忽然吵著要他的媽咪,死話不肯讓她哥安排其他人當他的臨時保母。總之,實在是無計可施之下,她哥才開車把小孩送來給她。

說到底還不都該怪他!要不是他存著壞心眼,害她除了天天加班加到半夜以外,連像今天星期天都得過來伺候他三餐,前前後後超過半個月她都只能看到兒子的睡相,都快忘了他笑起來是什麼樣了。

這種日子別說她這快三十歲的大人受不了,就連三歲小電也受不了!她家的小魔王能忍到今天才發睥氣算不錯了。

她能把兒子往外推嗎?當然不行啊!只好心一橫,把閘累了睡著的小鬼帶回來路易這邊。

反正她己經打定主竟,他要是起疑心,她就來個打死不認帳不就得了。

再說,熊家帝這小子渾身上下怎麼看都是跟她比較像,應該可以瞞得過去吧?

「嗯,這小子的臉怎麼越看越眼熟?」走近的路易皺著眉頭端詳孩子的睡顏。

他當然不會真以為熊葆兒去偷抱小孩,剛剛不過是太驚訝罷了。重點是,這孩子是誰的?

「不會是你偷生的吧?」這話聽起來很荒唐,所以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跟她發生過關係的只有他一個人,這小鬼要真是她生的,不也就等於是他兒子?

熊葆兒當然也想到了這層關係,連忙否認,「當然不是!」

「不過這樣看來,他還真像那小包子!小鬼大概都長這樣吧?」他的眼睛繼結粘在肉呼呼的睡臉上,發表自己的一番見解。

他這樣前面一句話讓她提心吊膽,後面那句又讓她鬆一口氣,簡真跟坐雲霄飛車一樣刺激。

「就是啊。」她乾巴巴地附和。

「長大以後還像那包子的大概就你一個人了吧?」

這話絕對是嘲笑!

討厭鬼!

她瞪他好幾眼,全部被他理直氣社瞪回來。

「肉包!你還沒說這小鬼是誰的--等等!」路易猛地住嘴,藍眼睛瞇了又睜,睜了又瞇,在小包子臉上停了好久好久,久到心虛的她都要停止呼吸了。

毫無預警地,藍眼睛一下子對上她驚恐的黑眸,嚇得她差點尖叫,而把她的及應盡收眼底的他臉色更是宛如修羅再世,輕而易舉就將她連人帶小孩逼到牆角去。

「喂!你該不會真的給我……」他拖著話尾沒說清楚,就顧著打量他那雙泛著凶光的眼睛瞪著她。

「給給給你什麼?」熊葆兒不但差點咬到舌頭,心臟都皆爆掉了。

如果他知道實情,肯定是會這麼暴走沒錯,喝……不過他這樣都能看得出來?也太神了吧!

「緊張得都結巴了?看來你還真的給我把那男人的孩子帶來這裡啊?」他點點頭,終於把自己心裡想的都說清楚。

「啊?」她的嘴張成一個字。

看她沒立刻否認,路易很快就認定自己猜得沒錯。

「我說對了吧!看這小鬼就算閉著眼睛也跟那男人有七成像,他們兩個絕對有關係!」

「啊?」她的嘴還是一個字。

「啊什麼啊?難道我說錯了嗎?」

「你說的也沒……沒錯……」看這情熱她當然只能將錯就錯了。

「你的意思是,他真的是那男人的小孩?他是單親爸爸?」他沉著臉問道。

「單親爸爸又怎麼了?難道你瞧不起自己帶著孩子的人?」

「當然不是!我只是--」路易猛地住口,臉色僵硬。

「只是什麼?」她皺起眉頭。

「沒什麼!你怎麼會跟這樣的男人認識?他又為什麼把小孩往你這裡送?你不是告訴我不跟他見面了?」

被他這麼一問,熊葆兒也只好使出渾身解數當場瞎掰。

「我是說不約會,不是說不見面!而且他是……是我鄰居!怎麼可能避不見面?至於這小鬼哦……因為他離婚以後我常常幫忙帶他的小孩啊,今天真的沒辦法親自照顧就送到我這裡來了。」

「看你帶得這麼高興,不會就這麼剛好他兒子還很喜歡你,想叫你一聲媽吧?」他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這那招搖的肉包,居然敢跟那男人藕斷絲連?

「是啊,你知道就好,所以你等一下聽到他叫我媽咪也不用太奇怪了,更不能糾正他啊,小孩子心靈可是很脆弱的。」她這樣說完都想給自己鼓掌叫好了。

這下她輕輕鬆鬆就瞞天過海啦!

「當現成的媽讓你那麼高興?怎麼不自己生一個更實際?」不知道她早就自己生一個的男人陰著臉直潑她一桶冷水。

看她啞口無言,路易又再看看她身上那只無尾熊,越看就越有種奇怪的感覺在他肚子裡冒泡。

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及正絕對不是高興就對了。

「我看這小鬼八成是他送來的眼線,要盯著你跟我的一舉一動。像他那種小心眼的男人,我看你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矮額!自己就是小鼻子小眼睛還好意思說別人?

「不過就是幫忙帶孩子,想這麼多幹嘛?」熊葆兒說著就走到沙發旁邊想把兒子放下,哪知道他追在後面唉叨不休。

「你說得倒大方。誰說你可以帶小孩來上班的?」

他的音量上升了不只一點,在她懷抱裡熟睡的男孩動了動,在她安撫下才沒醒過來。

路易看了更是一把無名火冒上來。

她對這小鬼這麼好幹嘛?為了討好那男人?

他一個有錢有熱的好野人站在她面前,她都不懂得把握,那種單親又離過婚的男人到底哪一點可以跟他比?

「如果你不准許我帶著他,那我只好請假回家了,再見。」熊葆兒二話不說抱著小孩就要走,但是男人的大掌迅速拍上門柄,擋住她的去路。

「想跑哪去?我有准許你下班嗎?」路易居高臨下瞪著她。

為了兒子她才不怕咧!

「不然你要我把兒子丟哪?」她很順地吼回去。

「嗯?」他皺個眉頭就把她的理智都叫回來了。

「我的意思是說,「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你沒聽過啊?你不讓他留在這裡,我是能送還給誰?丟馬路邊嗎?」呼,好險,他看起來好像相信她只是口誤。

「好,我就讓他留下,不過他要是吵到我工作的話……」

「他才不吵例!這背包裡都是他畫畫的紙筆,有了這兩樣東西,他自己可以玩半天都不吭聲。」她把兒子背著的海綿寶寶小背包拿下來,再讓他躺平在沙發上。

「這點倒是跟我小時候挺像的,盡玩些一個人的遊戲。不過獨生子大概都是這樣吧?他們當初怎麼不多生幾個?」這話當然只是路易隨口說說,可是熊葆兒聽了之後,臉蛋瞬間就值得像冷凍肉包一樣。

還當初例?當初孩子的爸都潛逃到國外去了啦!

「你幹嘛不說話?嘖嘖嘖,該不會又是想到怎麼生孩子啦?」他笑得壞極了,讓她真想拿手上的海綿寶寶扁死他,不過算了,吃便當還比較實在。

「你等一下,不要在孩子面前說這些有的沒的,聽到沒?」她單手叉腰做茶賣狀。

「聽你這樣說,好像這小鬼是我們兒子一樣哦?」他嘻皮笑臉地對她說完就蹲在沙發旁邊端詳睡得不省人事的小男孩。

「這張肉包臉說是你兒子應該也有人相信吧?」路易一邊說一邊戥著男孩胖嘟嘟的臉頻。

「肚子餓死了,吃飽吃飽!」熊葆兒假裝沒聽到他的「胡言亂語」。

「這麼說起來,這小鬼不但長得像他爸,還長得很像你?」他一屁股坐在另一張沙發上,開始動手填飽自己的肚皮。

「夫妻臉不行啊?」她神色自若地扒了一口飯。

他們兄妹當然長得很像,不過才不告訴他咧!

「夫妻?你--」他話還沒說完,大張的嘴巴就被塞進一隻大雞腿,堵得連一聲都吭不出來。

「吃飽了啦!話這麼多幹嘛?」這樣叨念的她竟然笑得好甜美。

看他這樣情緒激動,熊葆兒憋著一肚子笑都飽了,當然送他雞腿吃啦!

有孩子在,路易自然是沒像平常一樣使咆熊葆兒,當然更不會把她拖到床上做什麼兒童不宜的事情,不過他的心情看起來一樣是好得不得了,熊葆兒都不由得覺得有點奇怪。

現在是下午三點鐘,她就坐在沙發上,腿上是一本攤開的雜誌,不過她的視線卻沒有落在上面,而是悄悄覷著路易跟兒子,他們兩個正並肩坐在路易的工作桌前各畫各的,這樣已經有一個小時

路易目前只知道這孩子的小名叫帝帝,沒細問下去,兒子也管自己叫帝帝,三歲了念自己的全名還念不好,就跟她小時候一樣,所以不必擔心他會自我介紹給她找麻煩。

一切是那麼樣的順利,不過她真的料想不到他對小孩子會這麼有能耐。

她本來還很害怕這一大一小會不會有哪個說錯話,把她藏著的秘密給抖出來,又或者是一言不合吵得不可開交,畢竟這兩個的睥氣可是一脈相承,像得不得了。

然而她忽略了一點。

這父子倆不只睥氣像,興趣也一樣。

看三歲小電拿著紙筆塗鴉得這麼認真,路易這個專業畫家當然忍不住賣弄了一下,輕輕鬆鬆就搞定這個對陌生叔叔不怎麼熱情的小孩。

然後她就看著她的兒子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路易後面,路易對這條小尾巴看來也是很投緣,居然願竟跟個三歲小娃同桌畫畫。

很快的,散亂一桌的專業畫具摻進了孩子氣的彩色筆跟色彩繽紛的圖畫紙,一大一小畫得不亦樂平,完全忘了她的存在了。

她也就不出聲,靜靜觀察他們,這才發現不論是神韻、坐姿其至是握筆的方式,這對父子竟然都一模一樣,看得她真是嘖嘖稱奇。

他們兩個真的好像。

「果然孩子不能偷生!」她喃喃自語。

「媽咪!」小魔王終於記得他還有個媽了。

熊葆兒發現兒子這樣一叫又引起路易的側目,不過幸好她早給他打過預防針,所以他並沒有多說什麼。

「肚子餓了?」她一看兒子摸肚皮的小動作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不過旁邊的大魔王怎麼也在摸肚皮?

「嗯,我餓了。」一大一小異口同聲這樣告訴她。

喝,她怎麼覺得這畫面這麼感人啊?

「那想吃什麼?」她眨眨眼睛,把鼻酸的感覺眨回去。

「肉包!」一大一又一次異口同聲,然後古怪地對看一眼。

「叔叔也吃肉包?」小肉包子臉閃閃發亮,好像更喜歡路易了。

「肉包好吃啊!你說是不是?」路易勾著嘴角及問。

「是!」小肉包笑得見牙不見眼。

這一幕也是粉感人啦!只是--

「這時間我上哪買肉包?吃別的好不好?」她勸著大小魔王。

「不要!就要肉包!」

哎呀!居然連說不的表情都一樣!

怎麼她現在就有種會被這兩個吃定一輩子的預感?呸呸呸!才不會!因為她跟路易哪來的一輩子啊?

「那我只能買樓下超商的包子哦!」她想了想也就只有這一途了。

「好吧!」魔王們很勉強。

「你要跟我一起去嗎?」她對兒子伸出手。

「唔……」三歲小孩的臉上居然浮現為難?

她還以為她兒子會立馬飛奔過來巴住她咧,怎麼這小鬼看看她又看看路易,看樣子像在衡量他比較想跟誰在一起一樣。想到這,她心頭就一陣刺痛。

要萬一路易知道真相,這小鬼恐怕就真的得面臨這個抉擇了吧?

「不過就去個樓下一趟而己,幹嘛攜家帶眷的?快去快回!」沒耐性的大魔王終於跳出來替母子倆下決定。

所以,熊葆兒乖乖下樓買肉包,把兒子留下來跟路易作伴。

畢竟下次這對父子要見面都不知道是何時囉!

抱持著這種心情,她在樓下超商停留更久一點,回來的時候除了買了包子,還提了滿袋子零食。

看著有著血緣關係的兩個人一模一樣的吃相,她真是不禁要讚歎基因的神奇。

「媽咪吃?」小小的手摸著啃了五分之一的肉包,跟平常一樣要她一起共享。

熊葆兒搖搖頭,抽出一張面紙清理兒子吃得油隨隨的小臉,然後就笑得好溫柔好溫柔。

路易靜靜地把這一幕看在眼底。

他也曾夢想過跟她組織這樣的一家三口……

然而現實是,真正的一家三口正在他家樓下話離別。

這樣想的路易雙手環胸站在公寓門口,冷冷睇著眼前的四個人一他以為的一家三口外加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叔叔再見!」被仔細塞好在兒童安全座椅裡面的小肉包轉頭對著他不停揮手。

這小子還不錯嘛!不枉費他陪他玩了一整天。

「再見,歡迎下次再來。」他是很想捏一下這那小肉包的臉,不過人家爸爸就在旁邊,算了。

再說,他們--除了小鬼以外--幹嘛全都一副驚訝的樣子看著他?他跟這小子投緣不行嗎?

「不會有下次的。我們怎麼還好意思再打攪你呢?」駕駛座上的男人皮笑肉不笑地婉拒他的好意。

他這是什麼態度?也不想想是誰寬宏大量才沒讓他兒子流落街頭!

「知道打攪就好。」路易咬牙切齒地回敬。

「你們別這樣。」熊葆兒在旁邊看得心臟都要沒力了,拚命用眼神暗示老哥別衝動,一邊又京怨地看了路易好幾眼。

這人有事沒事跟著下來幹嘛啦?要買泡麵不會叫她等一下買上去就好了。

「媽咪不回家?」熊家帝很迷惑為什麼她遲遲不坐進車子裡。

「媽咪丟一下再回去。」她對兒子笑笑。

「回家路上要小心,能早點回家是最好。」後面那一句熊葆家是看著路易的臉說的,意思就是要他早點放人。

「好可惜呀!因為陪了其個小鬼一整天,進度都落後了不少,她恐怕要留在這裡過夜呢!」路易囂張的嘴臉絕對可以逼瘋一個正常人。

「你--」熊葆家作熱就要下車,熊葆兒立刻跑過去攔住他。

「他瞎說的啦!你們快走吧!」她搖搖頭。

就在她的堅特下,氣呼呼的熊葆家才開著車子走了。他一走,路易隨即就上樓。

「欸!你不是說要買泡麵嗎?」她衝著他的背影喊道。

「你去買!」他頭也不回她回了這句。

那他跟下來幹嘛?存心害她心臟病發嗎?

熊葆兒在心裡腹誹完畢才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去超商,等她回到公寓的時候,就看到一張寫滿譏諷的臉色。

「你都看到了,那個男人接了孩子就走,明知道你下班會很晚,也不會想說開車過來接你回家,擺明就是在利用你而己,就你還笨得幫他顧兒子顧得這麼高興!」

「我高興就好啊,你管那麼多幹嘛?」她冷哼一聲,把買回來的泡麵放在桌上,一轉身就擁進他結實的胸瞠。

「你做什麼啊?」她捂著鼻子抬頭看他。

「那男人很有錢嗎?」

「啊?」他又是哪條神經打結了啦?

「不然你為什麼這麼甘願跟個失婚有小孩的男人綁在一起?」他想問的其實是一她為什麼選擇的不是他路易?

看著她跟別的男人還有一個小孩站在一起的畫面,就讓他忌妒得快要發狂!

那個男人應該要是--

「我就高興!更何況這關你什麼辜?」熊葆兒頓了一下,繼續質問他,「不管我跟什麼樣的人在一起,只要不是跟你在一起就好啦!你不是就是這樣希望的嗎?為什麼一天到晚問我這神問題,還故意不讓我有時間跟男人約會?說真的我才覺得奇怪咧!」

「你--」他驚訝於她為什麼忽然有這膽子啡啡逼人?

還能為什麼,不都是因為他還不死心!

「你是不是還喜歡我?還愛著我?你說啊!所以你才千涉我這麼多,所以你才看不慣我跟別的男人走在一起?是不是?」她忍不住把這些纏繞在她心上好久的問題全都拿來跟他問個仔細。

如果不是對她還有感情,他為什麼要把她好不容易收拾的心情弄得一片凌亂?

「並不是這樣……我說過我只是見不得你好,你忘了嗎?」他不由自主後退一步,拉開跟她的距離。

「你說謊!」她不禁大膽假設,誰叫這從來都是理真氣社的男人現在會被她看見一絲膽怯。

「你如果真的見不得我好,你就更應該眼不見為淨,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天天跟我綁在一起,害怕我跟其他男人過從其密!」

被她問得啞口無言的路易一心只想著他一定要趕快摧毀她這種莫名的自信,所以他不再退步,而是大步向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你以為你是什麼國色天香嗎?我會為你爭風吃醏?告訴你,我真的只是無聊而己,最多最多就是想整整你吧。你不相信的話,現在就可以走出這個大門,明天開始都不用再過來了,合約還是照常履行,我不會拿來為難你們的。這樣,你總該相信我是真的不把你當回事了吧?」

路易冷著臉說完這麼一大段話,熊葆兒最後一點的信心,終於被他一再的否認跟苛刻的話語一點一點消磨殆盡。

一切真的像他講的那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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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路易的新書發表會如期在一處展演空間舉行,會場上中外記者齊聚一堂,現場刻竟佈置得像自目力餐會一樣,洋溢著一股輕鬆的氣氛。

熊葆兒就跟出版社其他員工一樣忙進忙出,好不容易等到閒下來,她才有機會躲在角落吃東西。

站在她旁邊的是她老闆,整個早上都是一副錢鼠數鈔票的貪財樣。

「嘖嘖嘖,首刷現在訂單都接不完,二刷三刷看來是跑不掉了。嘿嘿,這下咱們公司發財了!」

「對啊!我不必當他的奴才了!喔耶!」熊葆兒歡呼一聲就抱著一盤子沙拉猛嗑,像只餓壞了的免子。

「你當奴才不是當得挺高興?看你這幾天到公司上班都沒精打彩的,是不是很想去找他啊?」老闆覷了她一眼,也嗑著自己碗裡的海鮮黃。

「誰說的?」她瞪大兔子眼。

「我以為的。」老闆聳聳肩,繼續添了一楊匙海鮮黃,然後發問:「你是不是還沒有跟他提孩子的事?不然我怎麼看他還在--呃--」

老扳瞄瞄不玩處的一群人,猶豫著要怎麼形容比較恰當。

「招蜂引蝶。」兔子眼一下子就找到被女記者團團包圍的男人。

嘖嘖,樂成那樣,他到底是在賣書還是賣色啊?

「不如我去跟他說說?都當爸的人了……」老扳說著就放下見底的楊碗。

熊葆兒連忙把嘴裡的蔬菜嚥下去,喊道:「不要、不要!」

「為什麼?難道你還沒跟他說清楚?」老扳指的當然是她為了他未婚生子的事情。

「不必說了……」熊葆兒這才把路易跟她之間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老扳,順便把自己的決定也說了。

她的決定就是,今天以後他們就正式分道揚標,再也沒有任何瓜葛。

她現在一點都不必擔心路易又會想方設法留住自己,因為自從那天以後,他們兩個人有半個多月沒見面了,證明他裡真可以無動於衷。

要不是今天是發表會,他們老死也不相往來大概也不奇怪吧。

所以她己經死心,完全相信他真的不把她當回事。

「怎麼會這樣啊?不過說真的,以男人的心情,他當時會覺得面子掛不住,負氣離去也是可以理解的。」老闆摸摸下巴,又摸摸啤酒肚。

「你是男人當然替男人講話了。」熊葆兒撅撅嘴,轉眼跟服務生要了一杯飲料。

「就算是這樣,我也更清楚他跟你說的那些都是氣話。你看看,他就算身邊這麼多女人圍著,兩隻眼睛看的也是你呢!」老闆抬抬下巴示意。

「哪有……啊……」她順著老扳的指示看過去,一下子險蛋就紅得像關公一樣。

他真的在盯著她看呢!

明明隔這麼玩,她怎麼還看得清楚那對眼睛像星空一樣那麼美又那麼亮?

他看她幹嘛?不是不想看到她了嗎?

雖然他的視線一跟她對上就移開了,但是就這一眼,她的心就跳得好快,嘴巴也好幹,慌得她一口氣喝光杯子裡的飲料。

「那是香檳耶,喝這麼急小心喝醉!重點是開一瓶差不多要一千塊,幫你老闆我省著點喝好嗎?」錢鼠好心痛。

「你很小氣耶!也不想想我為了公司這麼吞屈,在負心漢身邊當了這麼久的女傭--」她準備對他曉以大義。

「好好好,你喝你喝,隨停你愛喝多少喝多少!可以了吧?嘖!當媽的女人都這麼會念嗎?」老柝立刻舉雙手投降。

「你說什麼?」她挑著眉又跟路過的服務生拿來一杯香檳。

「我說那個洋妞跟路易好像挺熟的哦?」老扳眼明手快把苗頭指回路易身上。

熊葆兒順著老扳肥短的指頭看過去,小嘴立刻砥得老高。

路易旁邊的確是有個洋姐,應該是記者,不過他跟她的互動卻比跟其他記者還要親密許多,不但親臉頰還抱來抱去。

她的胄酸瞬間像燒滾的熱水,咕嚕咕嚕真冒泡,兩道秀氣的眉毛也越湊越近,企圖把洋妞看仔細。

咦?這歪國人怎麼這麼眼熟?

腦袋一冒出這個問號,她圓滾滾的眼睛就越瞇越小,一副想破頭的樣子。

終於,她想起來她是誰了!

她不就是那天跟他視訊的其中一位美女?

他跟她到底是什麼關係?只是比較要好的記者而己嗎?

一堆問號壓得她頭昏不說,那兩人過從甚密的互動也讓她的理智線一根一根接著斷裂。

「唉,我看你就先別管那洋妞了,還是去跟他把話說清楚比較要緊。」老扳的話終於把她的注意力拉回來。

「那也得他要聽我說啊!」

「他不聽,你強迫他聽不就得了?聽完他還是不相信你,你再判他終生出肩也不遲啊!」老扳說完拍拍她的背就走了。

熊葆兒這才又把目光調回路易跟洋妞身上。

「聽她說話就聽得這麼認真,我要說的時候怎麼就不聽我說呢?」她越想越吞屈,一眨眼又把杯子裡的香檳給喝光了。

彷彿像上了癮一樣,她一杯接著一杯,對著刺眼的「風景」喝了滿肚子酒水。

晚上十一點鐘,發表會結束以後又跟記者去吃飯的路易終於回到現在住的地方。

還沒打開大門,他就站在門口重重歎一口氣。

他好想她--他刻意疏遠的熊葆兒,不這樣,他恐怕無力阻止自己再被她吸引。

他真的想不透,為什麼明知她那樣傷過他的心,他還是情不自禁?明明這些年來他見過的美女不計其數,那那小肉包根本一點也不特別,可是佔據他心頭的人卻一真都是她。

他原本以為這次回來他能看到她搖尾乞憐,求他回頭,但是到頭來,卻是他用盡方法把她綁在身邊,實在是太荒謬了。

就像現在,明明是他自己提出不要再見面,煎熬的人卻只有他自己,今天他其至看她看得渾然忘我,而她看起來就跟平常無異。

是因為,她跟那個男人交往得很順利?

腦袋裡才剛閃過這個想法,他的嘴巴就迸出一連串的咒罵。

這一長串咒罵一直延續到他掏出鑰匙開門關門,然後被一道直撲而來的黑影給嚇得差點停止呼吸為止。

黑影的觸感熟悉得讓他立刻放鬆緊繃的神經,但是刺鼻的酒味又讓他難受得把鼻子皺起來。

「你喝這麼多酒幹什麼?」他這樣斥責的時候,屋子裡還是一片烏漆抹黑的。

路易一手把黑影摟得死緊,一手騰出來開燈。

燈一亮,他頭一低,毫不意外就看到一那泡過酒的肉包正對著他傻笑。

她的圓臉上頂著兩論紅暈,眉眼彎彎對著他笑嘻嘻的,真是可愛至極一不對!現在不是稱讚她的時候。

「你怎麼進來的?」他的藍眼睛有著懷疑,然後就看到她的指頭上掛著一串鑰匙在空中晃蕩。

「你來還我鑰匙嗎?好,我現在回來了,你可以走了。」他收下鑰匙放進褲袋裡就放開她。

「我話還沒說完!」她任性地把自己貼回他身上,他皺眉瞪著她,不懂她幹嘛喝成這樣?

熊葆兒的意識的確是有點迷糊,不過她還是看清楚他眼裡的責怪。

他在怪她喝醉嗎?可是不這樣,她哪來的勇氣找他談判啊?

「你想說什麼?快點說,我應酬很累想睡覺了。」他放開她,兀自往房間走去。

熊葆兒當然是追上去,腳步跌跌撞撞的,最後左腳絆右腳,連帶著把剛剛脫掉西裝外套的路易撲倒在床上。

「你--」他正想教訓她就被一隻軟嫩的小手給摀住嘴巴。

「你應酬很累嗎?我看你左右逢源很輕鬆嘛!」她的腦海裡忽然就出現了一個金髮洋妞。

「那個金髮妞是什麼人?」

「法國人。」

「你不要跟我要嘴皮子喔!我是問你她是你的什麼人?」她扯起他的領帶,故作凶狠貌。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因為你是我男人!」

「你不是說我不是你男人?」

「咦?我這麼說過嗎?我應該是說你不是男人吧?」她一副似真回想的樣子。

「你說什麼?」他陰著臉問。

沒想到喝了酒的肉包膽子大得不得了,壓根不怕他的威脅。

「說你不是男人!是男人哪那麼雞腸鳥肚的,一件事情記了這麼多年!而且要解釋給你聽還不聽,開口閉口都說我是壞女人,我要是真的壞,就把那件事說出來,嚇都嚇死你!」

熊葆兒放開他的領帶,整個人坐在他的腰上。

路易忍不住心猿意馬,不過還是強迫自己打起精神面對這個喝茫的小女人。

「你還有什麼事沒跟我說?」

「不告訴你!因為你現在沒資格知道!」

「你!」他考慮是不是該把她抓起來嚴刑拷打?

「你這大豬頭!也不想想,我要是不看好你,早八百年前就把你這種只會使喚我的臭男人給別人帶了,哪會等到那時候?不就是我對我自己沒信心嗎?換個人來帶你有什麼不好?什麼機會都要試試嘛……好心被雷親!」她肉呼呼的拳頭一下又一下砸在他的胸口,居然也砸開了纏在他心上的桎梏。

原來她是因為這樣才--

「那你應該先跟我商童。」他們是什麼關係,她還需要這樣瞞他?

「我就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啊!又怕傷你自尊心……早知道在你自尊心上插幾刀算了,好過浪費我這幾年白白等你……」酒精裡然是好物,她全說了。

「你一直在等我?」路易眼睛一亮。

「關你什麼事?」她挺直腰桿,居高臨下戳著他的胸瞠,格外紅艷的小嘴噘得老高。

「你不是不要再見到我了嗎?哼!有什麼了不起?我才不會纏著不愛我的男人咧!放心,我可以辭職搬家,讓你一輩子都找不到我跟……隔!這樣你……你滿意了沒有?」

她說得斷斷續續,但是意思全都表達到了。

她要讓他一輩子找不到她?

怎麼可以?

「我告訴你,沒我允許,你哪裡都不准去!聽清楚沒有?」就算知道她醉得不省人事,他也要吼到她承諾絕對不會離開。

「你好吵喔!我要回家了!」她對他吐吐舌頭,又在他身上搖頭晃腦了一下才下來。

她的腳剛著地,就被他給拖回床上去。

沒想到熊葆兒喝得醉醮醮,倒是還很清楚在床上會發生什麼事情。

「你不可以再對我做那種色色的事了啦!因為你不愛我了!你說過那種事只有相愛的人才可以做的啊……你怎麼可以一真想跟我做呢?」她推著身上的男人,有一下沒一下的倒像是在勾引。

「因為我還愛你!我一真都愛著你!笨蛋!」路易捉住她作亂的小手,一連親她好幾口。

「你罵誰笨?」肉包臉擠成一團。

「罵我自己可不可以?」他翻個白眼。

他要是不笨,怎麼會把她逼到想要搞失蹤讓他滿意?怎麼會到這一刻才覺悟他根本放不開她呢?

「你是笨……可是你愛我啊?」她傻兮兮地衝著他笑。

「對,我愛你。」他忍不住又親了她一口。

「你愛我?」

「對。」

「還愛我?」

「對。」

「真的?」

「對。」

「我不相信。」她皺眉撅嘴。

「為什麼不信?我不愛你怎麼會一真想對你做這種色色的事?」說著,他就把己經半抬頭的慾望貼上她柔軟的大腿,讓她感覺那股越來越難壓抑的躁動。這麼多女人,他始終只對她一個人有這樣的渴望。

他想要她的身體,更想要她的全心全意,不這樣,當時又怎會覺得這麼受傷?

「你想吃包子啊?」她舔舔嘴,無意識地誘惑身上的男人。

「對,我肚子餓了!」他親吻著她的鼻尖,刻意掩埋的寵溺愛意現在終於都能徹底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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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12:42
第八章

熊葆兒覺得自己作了一個夢,一個很美很美的夢。

夢裡,她等候多年的路易不但回來了,還依然深愛著她,告訴她他這幾年來從來沒有一天不想她。

同時,他們的身體親密地交纏在一起,他在她耳邊不斷訴說著情意,她在他身下熱情回應,胸口承載的心酸全都化做晶瑩淚水,讓她再也不難過了。

「別哭……我心疼……」

伏在她身上的路易溫柔地吻著低泣的她,暗自責怪自己讓她這麼傷心。

「再親親我……我喜歡你親我……」她摟著他的脖子,不但把自己的小嘴送上去,還讓兩人結合得那處貼得更加緊密。

他的粗喘一下子渡進她料嫩的小嘴裡,腰身的挺動益發劇烈,一如在她小嘴裡椋奪的舌尖,不客氣地想要掏空所有的蜜津。

他將她的嘴唇吻得又紅又腫之後,就挺直腰桿,抓著她的腰就是一陣加倍猖狂的頂弄。

「愛我……易……愛我……」她顫抖的小年輕抉著他濕淋淋的胸瞠,忘情地呻吟。

這個時候他終於可以確定,在他身下的這個人兒從來都是愛著他的,不然怎會連醉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都喊著他的名字呢?

他的固執一定傷透了她的心吧?他以後一定要加倍疼愛她才可以!

「呼……我愛你……好愛你……」

「易……那裡……哦!」她張嘴嬌喊,含著他的那處瞬間絞緊,擠出幾波熱燙的汁液。

「懷孕……孩子……」她的模樣迷糊,小手卻大膽地摸向兩人結合的地方,那裡正因為他的退出,濃郁的白濁立刻流出來沾濕她的指尖。

這一幕看得身為男人的路易血瞇債張,腿間疲軟的雄性慾望儼然又有抬頭的趨熱。

「別擔心,有了就生下來。」縱使知道她可能腦袋還不清楚,但他還是這樣告訴她。

因為跟她生三五個孩子本來就是他的計劃啊!

「搞不好這裡己經有了?」他溫柔地模著她平坦的小腹。

想想幾次跟她親密,好像都忘了做避孕?

「都怪你這那肉包太難以抗拒了。」他低低笑著把她翻過身,花苞上淋漓的汁液就立刻沿著她的大腿流下,讓他看得眼睛都要凸了。

「易……」她的呼喚像夢囈一樣好輕好輕。

「嗯?」他欺身上前,胸瞠緊緊貼著她的背。

「我愛你也愛兒子……」她說完就傻傻她笑了。

他也笑了,不過是會錯她的意。

「想生兒子?那我會怒力的!」他舔著嘴,把再一次勃起的腫脹推人她濕濡的腿間。

她的歡腿並櫳,含著烙鐵的那處縫隙曉間變得更緊更小,讓他快樂得快要瘋掉。

男人獸般的低吼跟女性嬌媚的呻吟一下子取代了所有的聲音,讓房間裡的溫度升高再升高。

他只覺得怎麼要都要不夠她,不過現在太好了,他往後還有很長很長的日子可以像現在這樣,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不怕她再跑掉。

當熊葆兒一覺醒來,外面的太陽己經曬屁股了。

宿醉的頭痛欲裂在她睜開眼睛那秒鐘就立刻找上她,她痛苦地在床上翻滾,一下子就把自己裡成一那蠶蛹。

「這裡是……」蠶蛹上的兩那眼珠子左顧右盼,認出這裡不是她的房間。

是路易的?

她怎麼跑來這裡了?他人呢?

「路易?」她試著喊人,不付沒人回應。

「嘶……」忍著頭痛,她怒力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

她記得發表會結束之後,路易就被一群記者拱著去續攤了。然後她就記得她很不爽,招了輛計程車到這裡,拿路易還沒收回去的鑰匙進來等他。

丟到他以後,她就趁著酒意跟他把話全說了……

「喝!我到底說了什麼?說了多少?我怎麼全都想不起來?!」她猛地坐直身體,破蛹而出,光溜溜的雙手驚恐地抓著自己的頭髮,三兩下就抓出一團鳥嵩。慘了!她不但什麼都想不起來,現在還渾身醉軟,顯然昨晚又被他吃了一頓。

「他怎麼還吃得下啊?不是不想再見到我了嗎?」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不愛你怎麼會一直想對你做那種色色的事……我愛你……

忽然間,這些話就溜人她的腦海裡。

他昨晚貢的這樣說過嗎?她捂著嘴巴兩團紅暈立刻爬上臉頰,心跳聲更是咚咚咚咚直敲她的耳腰。

會不會是她在作夢啊?可是--叮咚!

「咦?」熊葆兒眨眨眼,以為是自己幻聽,不過五秒鐘以後又一聲門鈴聲響起,她就趕緊跳下床了。

「他忘了帶鑰匙啦?」她一邊念一邊把衣服都穿好,然後急匆匆就往門口跑。

「來了!來了!」她一邊喊著一邊開門。

「路--」她的話猛地卡在喉嚨,憋得她滿臉通紅,咳了兩聲才恢復順暢。

把她嚇成這樣的自然是站在門口的人。

這人不是她以為的路易,而是金髮洋妞?!

熊葆兒瞬間睜得跟盤子一樣大的眼睛,從洋妞同樣驚訝的表情溜到洋妞腳邊的行李。

她這樣是要……

「你是熊葆兒?」洋妞對她巧笑倩兮,實在令人討厭不起來。

重點是,洋妞會講中文,而且比她這在地人還要字正腔圓哩!

「我是。」她一邊點頭一邊覺得很困惑。

她怎麼知道她是誰?啊!肯定是昨天發表會上有介紹她是路易的編輯的關係吧?

想通了以後她連忙請人家進來,眼睛還是緊緊盯著那卡很大卡的行李箱。

這個記者拎著行李跑來找路易幹嘛?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記得路易跟你分手了。」洋妞看上去比她還困惑,纖細的食指擺在微嘟的紅唇上,頗有點天真浪漫的感覺。

嘖,都把她的心戳成蜂窩了還天真浪漫?熊葆兒哀怨地想。

「那你在這裡幹嘛?」她試圖反擊,不過聽起來很弱就是了。

「我?我來找路易啊!」

廢話喔!

熊葆兒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耐心解釋:「我是說,你來找路易做什麼?」

「哦,原來你問的是這個。路易叫我過來跟他一起住啊,過幾天我們要一起回法國。」洋妞繼續天直浪漫地戳蜂窩。

「他要你住在這裡?還要回法國?」熊葆兒難以置信地瞪著洋妞,臉上血色盡褪。

「對啊!有什麼奇怪的嗎?他爸媽都等著我帶他回去呢!」洋妞十分理所當然的樣子。

連路易的爸媽都跟她這麼熟悉?那他們的關係肯定非比尋常,說不定還論及婚嫁了!

那他昨天晚上竟然還對她……

壞男人!臭男人!把她變成小三了!

「對不起……嗚嗚嗚……」熊葆兒哭了。

「咦?你怎麼哭了?」洋妞被她嚇了一跳。

就在這時候,路易回來了,他手上拎著兩盒便當。

他看到洋妞的時候楞了一下,熊葆兒立刻就當他是心虛了,這下子她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k……」洋妞對路易比手畫腳,說了一堆熊葆兒聽不懂的法文。

她一定是在質問路易為什麼這裡還有別的女人吧?嗚嗚嗚……

「&%@k……」路易也回了一長串的法文,指指哭得啼哩嘩啦的人兒又再指指大門口。

這回熊葆兒又「看懂」了。

他肯定是在說他會立刻把她這小三轟出大門啦!嗚嗚嗚……

越來越大的哭聲終於讓用法文爭執不休的男女決定停火,路易把便當扔給洋妞就走到她面前,彎著腰更視她哭花的小臉。

「你聽我說……噢!SHIT!」他一個大男人忽然倒地不起,捂著雙眼在地上打滾。

「說什麼說?你去跟鬼說吧!」熊葆兒收回兩隻圓滾滾的拳頭,趁著屋子裡的兩個人一個在地上滾,一個還張著嘴巴及應不過來的時候溜了。

她再也不會被他要著玩了!

半個小時以後,路易風風火火地出現在出版社,現在正是午休時間,所有人都在自己位子上吃便當,只有少數幾個位子是空的。

他以為熊葆兒會跑回公司,沒想到眼前一張張驚訝的臉孔裡面,沒有一張是他要找的。

她不在這裡?

「咦?路先生,你怎麼會來公司?」一個看起來年紀跟熊葆兒相當的女孩子迎上前,臉上是滿滿的驚訝。

她顯然認得路易,不過路易並不認得她是誰,只知道他要趕快把那那不聽解釋的暴力肉包給逮回來。

「熊葆兒在哪?」他開門見山找答案。

「葆兒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嗎?」女孩面露困惑,顯然不知道熊葆兒剛剛從他家「早退」了。

「她現在不在我家。」路易不想多做解釋,只要他們幫他找到人。

「欸!你們有沒有人接到葆兒的電話?」女孩扯著噪門問其他人。

整個辦公室陷入一陣令路易心焦的沉默,證實熊葆兒真的不知去向了。

「她什麼都沒跟你說就走了嗎?會不會是她兒子臨時出了什麼事,她才會走得這麼急?」不知道來龍去脈的女孩這樣問路易,後者紅腫的兩隻眼睛忍著疼痛迅速瞇起。

「她兒子?」

「對啊!就我所知,除了她那寶貝兒子,就沒有別人能讓她遲到早退了。」女孩非常肯定地說道。

「你說的是帝帝?那是她鄰居的兒子。」路易冷著臉糾正。

看看那肉包幫人家帶小孩帶到被人誤會當媽了都不知道,真是笨死了!以後絕對嚴禁她再說什麼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什麼鄰居的兒子?帝帝是她親生兒子啊!她大肚子的樣子我親眼見過的,那時候我才剛進公司沒多久,後來還吃了她請的油飯呢!怎麼可能不是她生的?」女孩指證歷歷。聽她說得越肯定,路易的臉色就越鐵青。

那小鬼是她兒子?她跟誰生的?那小鬼看樣子也不只一兩歲了……

「&%@k……」路易忽然就冒出一連串法文外加精采的表情變化。

「路先生,你在說什麼?」不只女孩,現場所有人都像鴨子聽雷一樣瞪著路易。

「她家在哪?快告訴我!」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那小鬼就是他的兒子!

「她家?我沒去過不知道耶!」女孩用眼神問著同事,同樣是沒有一個人知道。

「那就得問老扳了,老扳他--」女孩頓了下,忽然舉起手指著路易背後的大門,「老扳回來了!」

「路易,你怎麼來了?」老扳雖然是這麼問,不過表情並沒有太驚訝。

「她真的生了孩子?」路易想來想去,老扳肯定是最清楚這件事的人了。

「什麼?」老闆胖墩墩的身形明顯僵了一下。

「我說,她是不是生了一個孩子?我的孩子!」他現在就要知道答案!

然而最快回答他的是此起彼落的抽氣聲,他是熊葆兒孩子的爸的這個可能震撼了所有的人,只除了面有難色的老扳。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了!

「是誰說的?」老扳重著嚴厲的眼神在四周轉了一圈,然後停留在一臉尷尬的女孩身上。

「誰說的重要嗎?難道這件事我沒有資格知道?」

路易瞪著老扳,老闆瞪著地扳,好半晌,才在路易的耐心快要磨光之前,叫他一起進去他的辦公室。

進去後,反倒是老扳先發制人,質問路易為什麼有其他女人了還招惹熊葆兒,由此可見熊葆兒剛剛一定跟他聯絡過。

「你們說的那女人是我表妹!我要解釋,誰知道她聽都不聽就先送我兩拳!」路易指著自己紅腫的眼窩,今天這件事他也很委屈好不好?

「這全都要怪你之前怎麼樣都不肯承認還愛她,她當然以為你在玩弄她,直到剛剛電話裡她也還再三交代我不要去跟你多嘴,說她己經徹底死心了。」

「她死心什麼?我真的沒有玩弄她!」他大呼冤柱。

「我也相信你沒有,但是她不相信,所以你趕快過去跟她解釋吧!我不會打萆驚蛇的,快去快去!」

笑意又再一次爬上老闆的圓臉,他拿過筆抄了一串地址在便條紙上,路易一看他寫完就迫不及待地搶進自己手裡。

「快去吧!你們浪費夠多時間了,我還等著喝你們喜酒呢!」

「放心吧!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喝到了!」路易信心滿滿地打包是。

在他看來,現在只差一步就能把幸福抓回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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