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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貞子]瘟神少爺靠邊站【孩子的爸請走開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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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16:08 |倒序瀏覽 | x 1
瘟神少爺靠邊站【孩子的爸請走開之三】作者:貞子

哈啾哈啾哈啾……不妙,大大的不妙啊!
上次連打三次噴嚏的時候,她犯小人犯得很嚴重
那個藍家少爺莫名其妙熬了鍋粥前來探病
結果害她過敏住院,不但第一名的寶座拱手讓給他
還因為賭輸了,被迫履行當他女朋友的承諾
這回她又連打三個噴嚏,看來又有衰事要發生了──
媽呀!放洋的藍家瘟神回來了,還跑到她家?!
難道一千多個放洋的日子沒有讓他忘記她的存在?
上次跟他靠近一點,她就成了他女友還被騙走初吻
誰知道再見到他會不會發生更慘絕人寰的慘事啊……
可惡!這個瘟神還有臉以她男友的身分自居
四年沒消沒息,一回來就演苦情,以為她這麼好騙?
哼!他果然又在耍賤招,才說要讓她心甘情願愛上他
卻又用要賣掉她家擺攤做生意的那塊地來威脅她
原來溫柔深情只是假象,冷血無情才是他的真面目
這個卑鄙小人偽君子!她絕不會輕易如他的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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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17:04
第一章

傅莉亞感冒了。

身為一個普通人,罹患感冒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然而不幸的是像她這樣一個普通的十八歲少女,現在的身份正是一個籠罩在升學壓力底下的高三學生。

對一個高三學生而言,放榜前的每一天都是攸關重大,特別是傅莉亞,因為她的第一志願可是T大。別說高三了,早在她國三確定考取高中的當下,她就決定未來三年要更用功唸書,不只要考上好大學,將來還要拿著漂亮的文憑找到一個人人欣羨的好工作,報答跑夜市辛苦經營火鍋攤養家的爸媽。

這個決定沒讓她吃到什麼苦頭,因為她天生就是塊唸書的料。從小學到高中不但都是班上第一名,出缺勤紀錄更是完美無瑕,一直是街頭巷尾家喻戶曉的模範生。

像她這種萬年第一名,遇上大考小考只要能夠正常發揮就沒什麼好擔心的,唯一要防範的就是生病會影響到考場表現而已,所以她一直都很注意自己的健康,自從升上三年級以後更是草木皆兵,就算只是打個噴嚏,她都會緊張個老半天。

偏偏謹慎如她還是敵不過最近一波的流感病毒,不但在重要的模擬考前夕生病,還一下子病得很嚴重,徹夜的高燒不退讓她被送進急診室吊點滴,隔天就沒去上課。

那天是星期五,緊接著就是週末,接連三天她完全是渾渾噩噩睡得不省人事,等腦筋清楚一點的時候已經是星期天的早上了。

「哈哈哈--哈啾!哈啾!哈啾!」

印滿HelloKitty的粉紅色棉被掩住接二連三的噴嚏聲,而後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瓜倏地從棉被底下鑽出來,蜜色臉皮上的五官全都皺成了一團,像懊惱的貓臉。

「要死了!這還叫人怎麼睡覺啊?」這樣咕噥著的傅莉亞一古腦兒坐直身子,輕暖的棉被讓她兩隻瘦長勻稱的手臂壓在腰間,露出同樣印滿HelloKitty的棉質睡衣。

她抬起一隻手放在頭頂上搔了搔,本來睡得就亂七八糟的短髮這下子被她撓得更加凌亂了,但她也不在意,反正現在在自己房間裡,怎麼邋遢都沒有人管得著,更何況就算要她頂著這頭鳥窩出門她眉頭也不會皺一下的,她粗魯慣了。

「嗚哇!」粉唇一張就是一聲大大咧咧的呵欠,半瞇的貓眼瞄瞄書桌上的電子時鐘,這才知道再過五分鐘就十一點了。

「啊?都要中午啦,難怪覺得餓了。」她摸摸平坦的肚皮,視線無意掃向書桌。

看見書桌上除了簡單的文具就只剩下堆疊得參差不齊的課本,她這才想起來高三最後一次的模擬考明天就要開始了。

雖然要考的科目她一個都沒複習,不過不要緊,經過這幾天的大睡特睡,她的身體已經輕鬆很多,至少去學校參加考試是肯定沒問題。

再說第一名又不是當假的,那些早就念到腦袋裡的東西哪會睡三天就忘光了,她有把握這次還是可以考得不錯。

叩!叩!兩聲之後,傅莉亞看著自己的房門被打開了,一顆花媽似的腦袋探進來。

「媽,早啊。」她懶洋洋地擺擺手。

「還早?這都中午了!感覺好點沒有?」傅媽媽沒有再走進來,矮胖的身形把房門口堵得嚴嚴實實的。

「好多了,就是肚子好餓哦!有東西吃嗎?」她摸摸自己餓扁扁的肚皮。

「睡醒就知道吃,不怕變成豬啊?」傅媽媽搖搖頭。

「我可是病人耶!」傅莉亞噘著嘴反駁。

「是,你是病人沒錯,所以現在有人來探病啦!」傅媽媽笑咪咪的眼睛裡隱隱閃動著興奮的光芒。

「探病?誰呀?芳芳?芯蕙?還是慧君?」傅莉亞一個個唱名,把跟自己要好的同學全說了個遍,不過傅媽媽都否決了。

「那到底是誰啦?」她最討厭猜來猜去了。

「是藍家少爺啦!哎呀!不好讓他等太久,我這就去請他上來!」傅媽媽下樓前對著滿頭霧水的傅莉亞笑得更加神秘--應該說是曖昧才對。

看出自個兒老媽似乎在幻想些什麼不該想的情節,傅莉亞很無言之餘,卻是一點尷尬害羞的感覺也沒有,她只是覺得很奇怪,然後她腦海裡立馬浮現一個公式--

藍家少爺=藍彧=萬年第二名

這一想就讓傅莉亞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怎麼想都想不透藍彧要來探她病的理由。

她跟藍彧是同學沒有錯,不過兩個人在不同班級,說話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僅止於上台接受師長表揚前的禮貌性問候。很奇妙的是,不管是表揚什麼,她都是第一名,他也都是第二名,一個學期總有個一兩次機會要站在一起。

所以她是認識他的,只是很不熟。

雖然如此,她對他的家世背景卻是瞭如指掌,但這不稀奇呀!住在這附近的哪一戶不清楚他的家世背景?

誰都知道他的爺爺就是桃園縣市的大地主,像她家跟一票街坊鄰居擺攤營生的夜市場地就是跟他們家租的,市區那些熱鬧的商場跟店舖林立的土地也都是他家的,光是收租金就夠他們吃上好幾代了。

但是整個藍家除了藍彧是個只管唸書的學生,以及當家老爺年事已高賦閒在家之外,其他的人可都是有工作的。

像是藍彧的爸媽就在那個很會收購餐廳或企業的環勢跨國飲食集團上班,每天通勤的時間加起來就要兩小時,聽了就好累,沒想到像他們這樣的好野人竟然甘之如飴。

不過仔細想想也不會太意外啦!能在環勢集團上班的話,誰都會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因為那可是人人擠破頭都想進去上班的公司耶!環勢發的飯碗不是鐵做的,而是鍍金鑲鑽!

總而言之,他這個少爺的家裡肯定是錢多得不知道怎麼花,跟她這種小老百姓有如雲泥之別,專程跑來找她這個連朋友都稱不上的人幹嘛?

「探什麼病呀?我們又不熟。有這時間還不如拿去唸書,說不定這次就換他當第一名呢!」她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你還真是快人快語。」

一把陌生的聲音把她嚇了一跳,狠很倒抽一口氣差點把自己給嗆死。

待她定睛一看,原來藍彧已經站在她的房門口,顯然把她的碎念聽得清清楚楚,這個認知讓傅莉亞忍不住想鑿洞鑽下去。

他一定覺得自己好心被雷親吧?

她這樣一想就覺得有些內疚,再看看藍彧依然帶著微笑的臉孔,那些內疚就像病毒一樣在她的心頭肆虐,弄得她渾身不舒服。

心虛地覷了眼藍彧,順便把他那張臉給看清楚。

其實她不只跟他講話的次數屈指可數,就連正眼看他的次數也少得離譜,只記得他身高比她高,皮膚比她白,其餘的都模模糊糊,不過她知道他是帥哥一枚就是了。

今天這麼一看,才發現他不但看上去帥氣,五官細看也很漂亮,尤其那雙藏在鏡片後的黑眼珠讓陽光照得閃閃發光的,又無比專注地看著她,弄得她臉頰都有些發熱。

奇怪?她居然還當這個人沒什麼存在感,明明他這雙桃花眼火力也很強呀!難怪整天聽那些女同學為他犯花癡。

這一定是因為像他這款斯文男不是她的菜,所以她才會錯把水仙當壁花啦!誰叫他說話的音量跟微笑的弧度都像是設定好的一樣規規矩矩,現在看來好看是好看,但是她看著就無聊,連做朋友都意興闌珊。

不過他的好脾氣還是挺加分的,瞧他剛剛被她這樣吐槽也不惱,除了出聲調侃她一句之外,依然無比正直地站在房門口等她招呼他進來。

果然是少爺,教養就是不一樣。

「你快進來吧!」她故作輕快地朝他招招手。

她房間裡佈置簡單,除了床跟書桌,就只有一張雙人沙發跟一張玻璃茶几。

來者是客,她當然要請藍彧坐沙發,不過沙發上已經堆滿了她的衣物,她得先清除障礙才行。

「等我一下啊!」她貪心地把所有衣物全都收在懷裡,想要一次全部搬到床上。

「你少拿了一件。」藍彧溫潤的嗓音在她背後響起。

「好,謝謝。」她把懷裡的衣物全都扔在床上,轉過身沒想太多就把藍彧手上的那一件「衣服」接過手。

下一秒,她整個人就僵住了。

這件又白又軟的東西哪裡是衣服?這是她的胸罩!

要死了!怎麼剛好被他看到的是這種東西?!

傅莉亞心中哀號一聲,蜜色的臉皮無聲地爆炸了。

彷彿覺得她受到的刺激還不夠一樣,藍彧居然還慢悠悠地追加一句:「沒想到你還滿大的。」

敢情他剛剛在那短短不到三十秒的時間裡已經掌握了她的尺寸?

噢!她要收回剛剛對他的評價。什麼少爺教養就是不一樣?天下烏鴉一般黑啦!

臭男生!大色狼!

「閉嘴啦!我大不大關你什麼事?」她一把將那件胸罩塞到床上那座小山的最底下,確保他再也看不到它為止。

塞好了她立刻扭過頭惡狠狠地瞪著藍彧,後者卻是杵在原地靜靜地笑,一派乖乖牌的模樣,令她懷疑她剛剛是不是產生幻聽了。

「其實是有關係的。」他說。

「什麼?」她的腦筋一時轉不過來。

「我是說,照常理判斷,你大不大的確關我的事。」藍彧話說得又慢又清楚。

X的!原來她剛剛沒有幻聽,他說話真的很下流!

「什麼常理?變態的常理嗎?」她酸溜溜地應道,不僅齜牙咧嘴,一雙貓眼睛還瞪得跟盤子一樣又大又圓,很用力地在表達自己的怒氣。

可是藍彧這個資優生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居然一臉無辜地繼續發表他的謬論。

「當男生喜歡一個女生,因為她的胸部大小感到開心或悲傷並不算是變態。」他說完還認真盯著她看,看得她渾身發毛,臉頰溫度持續飆升。

她才不是害羞咧!她是替他感到羞恥啦!

矮額!果然人不可貌相,她還當他是什麼正直好青年,沒想到他年紀輕輕就色慾薰心,真是要不得!

是說,他真的會為了女朋友胸部小而悲傷嗎?

好奇的貓眼睛轉了一圈,傅莉亞隨即恨不得把發昏的腦袋瓜從脖子上搖下來。

她管他悲不悲傷,再跟他五四三下去,她才會悲傷啦!

「你又不喜歡我,所以你說的常理根本不適用,這也就是說,你對我說這些有的沒的還是很變態,請你自重!」她挑著眉,非常有自信地跟他辯論。

他是不是妄想用什麼男生喜歡女生的歪理迷惑她,以為她一臉紅心跳就不會跟他計較?哼!他的如意算盤打錯啦!

她又不是他那票擁護者之一,隨便他哄騙都買單,她用膝蓋想也知道他不會對她有意思。

不是她妄自菲薄,覺得自己哪裡匹配不上他什麼的,而是她想不出他會喜歡她的理由。

他們又不熟,不熟的人要來電,靠的不就是驚人的美貌引來一見鍾情的機會?可是她沒那麼厚臉皮,自己有多少斤兩自己知道。像她這種身高一百七十公分,長手長腳還頂著一頭短髮的女孩子在高中男生眼裡一點都不可愛,頭頂上萬年第一名的光環更是一點加分效果也沒有。

重點是她長得並不特別漂亮,連她自己都希望她的皮膚可以白一點、睫毛可以更長一點、臉頰可以再瘦一點……反正種種因素推算出來,有人對她一見鍾情的機率根本趨近於零啦!

她倒要看看他這下還能怎麼狡辯?

「咦?你們都站著做什麼?你這孩子怎麼不請人家坐下?」端著兩杯茶上來的傅媽媽嗔怪地看著自家女兒。

「媽,我是要請他坐下呀,誰知道他會亂講話!」傅莉亞揚著下巴指控藍彧。

有老媽在,她就有靠山啦!

「你這孩子又在胡說什麼?藍少爺怎麼可能亂講話?我看你別太粗魯嚇到人家才是真的。」於是,她的靠山就這麼倒了。

「我才沒胡說!他剛剛真的對我說一些五四三的啦!」傅莉亞氣得跳腳,一根指頭不客氣地直指藍彧的鼻尖。

哪知道她老媽一巴掌把她的手指拍下來,一臉受不了地看著她說:「那你說說他說了什麼呀?」

「他剛剛說--」

「我說我喜歡她。」藍彧忽然插嘴,一句話就把一對母女給炸得鴉雀無聲。

他說什麼?

傅媽媽瞪著傅莉亞,傅莉亞也瞪著自己的媽,兩人足足有三秒鐘說不出話來。

三秒鐘之後,傅媽媽那張經過歲月洗禮佈滿皺紋的圓臉,就在女兒益發驚恐的表情前面慢慢綻開一朵笑花。

大事不妙!

「原來是這樣啊!你這孩子是在害羞吧?應該要好好聽聽人家怎麼說呀!」傅媽媽掩著嘴推了傅莉亞一把,不待她回應就把她跟藍彧雙雙壓在沙發上坐下。

「你們繼續聊,聊完記得下來吃午飯啊!一起、一起……知道吧?」傅媽媽衝著藍彧眨眨眼,話說完還貼心地把門帶上,留下「小倆口」共處一室。

房門一關上,傅莉亞就回神了。

「欸,你幹嘛跟我媽媽亂說那種話?」她瞪著坐在自己旁邊的藍彧。

「我沒亂說。我真的喜歡你。」他又用那雙黑眼珠盯得她渾身不對勁了。

「你喜歡我什麼?」她才不相信!

「我覺得你很可愛。」他嘴角輕勾,態度可以說得上非常誠懇。

可是她還是不相信。

「我?可愛?」她的指頭這會兒指著自己的鼻尖,臉蛋因為懷疑而皺成一團,臉皮卻漸漸熱了起來。

就算不相信,頭一次被男孩子讚美可愛,特別還是像藍彧這種校園王子,她也忍不住要覺得害羞。

「是的,可愛。」他鄭重地點點頭。

不管別人怎麼說,他就是覺得身高超過一百七十公分、手長腳長又蓄著一頭短髮的傅莉亞很可愛。

一開始是因為對這個總讓他屈居第二的女孩有點好奇,觀察她的次數不知不覺中變多了。

他開始留意起她,然後就發現她的眼睛總是亮亮的,笑聲還很有渲染力,在她身邊的每一個人看起來好像都很快樂,讓他不禁渴望能夠親近她。

所以藉著她生病的機會,他以探病為由踏出了一大步。現在看到她病懨懨的臉色讓他忍不住想捉弄她讓她有精神一點,沒想到惹她生氣了,她生氣的樣子──還是很可愛。

他果然很喜歡她。

藍彧認真的告白火速將兩團紅暈帶上傅莉亞的臉頰,不過老天爺好像嫌她不夠尷尬似的,居然讓她的肚皮在這時候叫得震天價響──好吧,是沒那麼誇張,不過也夠丟臉的了。

「我帶了粥來。」藍彧指著茶几上被忽略很久的保溫瓶。

傅莉亞現在一顆心七上八下地亂跳,直想趕快離開這尷尬的場面,可是推掉他的粥或者是現在就趕他回去好像都太過分了?

算了,還是當她有幻聽吧,剛剛那些都是幻覺!

下定決心的傅莉亞這下子覺得肚子更餓了,連忙把藍彧帶來的保溫瓶給打開,這才發現裡頭有兩層,一層裝清粥,一層裝著看上去就讓人口水直流的各色小菜。

「你到底為什麼來看我?說實話,我們是不熟呀!」她搖搖頭才把一口熱粥送進嘴裡,然後滿足地吁口氣。

「欸,你該不會是來探察敵情,看我能不能去參加考試吧?」她含著滿嘴粥對他擠眉弄眼,說明她不是真有小人之心,她是開玩笑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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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17:21
吃人嘴軟,她現在對他印象還是不錯的。

傅莉亞活潑生動的表情讓藍彧的一顆心飄飄然的,於是心意更加篤定。

「因為我喜歡你。」他定定地看著她。

「咳咳咳咳咳咳--」她一口粥一半下肚一半含在嘴裡,現在都被他這麼一深情告白給驚嚇得噎住了。

藍彧倒是淡定,一手優雅地抽過一張面紙遞給她擦嘴巴,一手溫柔地貼在她的背後輕拍。

他這麼貼心的舉動對事情一點幫助也沒有,她只覺得她的臉頰像火在燒一樣,心臟也要爆掉了。

他是來害她病情加重的嗎?

「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她忿忿地把擦過嘴的面紙丟進垃圾桶。

「我沒開玩笑。」

「那好。那我就認真回答你,我對你沒有那種感覺,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她隨便打發完他的「玩笑」,繼續捧著粥吃。

沒辦法,她肚子餓了,而且這粥也太好吃了。

「感覺可以培養,你應該要給我一次機會。還是說,你嫌這樣的告白太不浪漫?那我可以在全校面前──」

「噗!」傅莉亞這下又噴了。

她不只噴粥,她還想噴血啊她!

「你你你別亂來哦!」她用力把碗筷放下,再用力抹抹嘴巴。

她這話聽著怎麼像是要被非禮的樣子?哎呀!反正一樣驚悚啦!

「在你允許之前,我不會對你亂來的。」藍彧一臉正直地說著。

正直個鬼!

傅莉亞滿臉通紅,不禁猜想著他是想怎樣對她亂來--呸呸呸,她瘋了才想知道這些!

「我不會允許你,所以你想都別想!」

「來不及了。」

這意思是他想過怎麼對她亂來了?

他是唸書念到腦袋破洞了哦!

傅莉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藍彧,渾然不知藍彧是故意逗著她玩的,無非就是想看她千變萬化的表情。

「我開玩笑的。」他嘴角又上揚了一些。

再不解釋清楚,他真要被她當成變態了。

傅莉亞白了他一眼,心裡倒不是真的討厭他。

說實話,他這麼「變態」還比一板一眼的樣子有趣多了。

「我喜歡你是真的,要怎麼樣你才會給我機會?」黑瞳直勾勾地凝視著她慌亂的眸子。

他是認真的?

「給你機會要幹嘛?你又不是我的菜。」她嘴裡說著拒絕的話,臉蛋心頭卻都熱呼呼的。

他們正值情竇初開的年紀,說她不好奇戀愛這檔事絕對是騙人的,不過她對他實在沒那種意思,看他這麼認真的樣子,她覺得還是跟他把話說清楚比較好。

「你的菜是哪款?」被拒絕的男孩淡定依然。

「你知道要幹嘛?萬一我形容的樣子跟你相差十萬八千里,難道你要去整容啊?」她抿抿嘴,瞄瞄他又瞄瞄桌上的清粥小菜。

她肚子還在叫呢,還是繼續吃飯好了。

「是哪款?」他除了淡定還很堅持。

經他這麼一問,剛剛嚥下一湯匙粥的傅莉亞腦海裡立刻浮現一個人影。

稍後,她的臉蛋紅紅的,眼睛也水濛濛的,那樣子不正是思春?

這個發現讓藍彧的下巴瞬間繃緊,沉聲問道:「你在想誰?」

他偷偷觀察她這麼久,從來沒發現她對哪個男生另眼看待,可是她現在卻明顯心有所屬,也未免太奇怪。

重點是,他不甘心。

他頭一次覺得一個女孩子可愛,還跑來跟她告白,可是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的初戀就宣告夭折了?

「你用你爺爺的名義保證不說出去,我就告訴你。」她放下碗筷,想想這樣一來也好讓他死心,跟他說也無妨。

「好,我用我爺爺的名義跟你保證絕對不會說出去。」他只想知道到底是誰悄悄佔據了這個女孩的心。

「那個人其實你也認識,去年暑假的時候,我好幾次看見他進出你們家。他個子很高,皮膚黑黑的,有點像混血兒。他是你的誰呀?叫什麼名字?」傅莉亞的大眼睛盛滿了好奇。

她之前就想跟藍彧探聽那個人的消息,不過因為跟藍彧不熟,又覺得跟人家只是一面之緣就作罷。

現在一提起,她又想起去年那曇花一現的感覺。

那天她看著那個從來沒見過的男子從她面前走過,他高大的身形跟不像亞洲人的五官立刻就吸引了她所有的目光,讓她忍不住像個跟蹤狂一樣跟在他後面走了一段路,全程臉紅心跳呼吸急促。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怦然心動……噢!

果然要像他那樣出色,才有可能吸引路人甲乙丙一見鍾情嘛!只可惜,她剛剛萌芽的少女情懷注定要失落收場,因為在那之後她就沒再見過那個人了。

「他是我表哥全勢。」

「全勢?姓全的話……他該不會就是環勢集團的少爺吧?」傅莉亞忍不住驚呼。

「嗯。你知道環勢?」

「當然知道呀!我又不是沒看新聞!政經時事也是會考的好不好?」她睨他一眼,緊接著又把眼睛瞪圓,驚呼道:「你叫他表哥?那你家跟環勢有親戚關係呀?以後你會去環勢工作嗎?」嘖嘖嘖,豪門加豪門就等於小老百姓望塵莫及的豪門呀!

「不一定。」他淡淡地道。

「還能挑呀?真好!那可是我未來就業的第一志願呢!聽說T大有跟他們合作,環勢每年都會提供T大商學院給薪實習三個月的名額,門檻聽說不高,之前考上T大的學長姐回來還說他們不用科科高分也照樣申請得到耶!以後我的大學生活就是跑趴、戀愛、進環勢!多美好呀!」她向來藏不住話,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好不可告人的,大大方方就說出自己的計劃。

她的話裡儘是對大學生活還有環勢集團的嚮往,不過藍彧似乎沒把她這番雄心壯志聽進耳裡,他那雙閃閃發亮的黑眸忽然間就成了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反映出她亮晶晶的眼瞳。

「聽說未來門檻會提高,你想進去實習,恐怕大學生活就沒辦法過得這麼開心了。」

「啊?怎麼這樣?真的嗎?」

「如果是真的,你就要放棄?」

「才不呢!能當得了實習生,畢業以後進去占肥缺的機會一定更大啊!要是可以被環勢聘用,就算要我當四年尼姑也行啦!」戀愛這檔事她是好奇,不過兒女情長哪比得上鍍金鑲鑽的飯碗實在呀!

「嗯……」藍彧忽然間就沉默下來,像在思量什麼一樣。

傅莉亞當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覺得這陣沉默對她來講有點難熬。

「唔……反正我的菜就是你表哥那一款啦!這樣你清楚了吧?」她努努嘴。

「他不會喜歡你。」藍彧心裡的不甘已經徹底消失了。

全勢跟傅莉亞再難有交集,所以這個障礙等於是不存在的。

嘖!他這人講話怎麼這麼不討喜?

「那又怎麼樣?我的意思是,我就喜歡那種陽光猛男,你是嗎?」她沒好氣地反問眼前皮膚比她還要白泡泡幼綿綿的四眼田雞。

而藍彧,劍眉輕蹙,沉思了幾秒鐘才回答她:「……我可以是。」

「……」她無言了。

「你不需要為我--」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給打斷。

「不然我還是在全校面前跟你告白好了,或許你會更感動--」

「並不會──」

「你當然可以當著全校的面拒絕我,只是我的擁護者──」

X!這絕對是赤裸裸的威脅啊!惹毛那票花癡軍團,她還能活命嗎?再說大考在即,她哪有閒工夫應付校園霸凌啊!

她可得想個一勞永逸的方法--

「這樣吧,不如這件事就交給老天爺來決定!你要是這次考試贏得了我,我就答應當你的女朋友,但是絕對不能讓學校裡的人知道。相反的,如果不是這樣,那就是我們沒緣分,你就趁早死心吧!你答應就這麼辦,不答應就算了!」她揚著下巴開條件。

托他的福,她現在精神好得不得了,他百分之兩百還是得繼續當他的第二名啦!

「好,我答應。」藍彧看上去有點勉強,不過總算還是答應了,然後就把晾在桌上的碗筷放到她手上,「快吃吧,都冷了。」

「還不都是你害的!」她皺皺鼻子,才大口大口吃起來。

冷了也還是香呀!

「好吃?」

「嗯!嗯!」傅莉亞點頭如搗蒜,嘴巴忙得沒空說話,等有空了就是吃完了。

「這粥真好吃!你家廚子做的?」好野人家裡有廚師也不稀奇呀!

「不是,我家沒廚子。我問我媽媽怎麼做的,然後花了一個半小時熬好的。」他並不是想邀功,不過適時讓她感動一下也是沒關係的。

傅莉亞的確很感動,感動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不自覺拿起右手抓左手,搔搔發癢的手臂。

怦!怦!怦!怦!

她感覺自己臉紅心跳,呼吸急促--難道她又一次心動了?

畢竟人家大少爺還為她洗手做羹湯,她有點反應也是人性的表現呀!

「你手藝真好。這粥看上去清清白白的,沒有肉卻有肉香,明明沒放雞蛋卻有蛋的香氣,怎麼弄的呀?」她一臉回味無窮。

「其實我有放碎肉跟雞蛋,只是熬到化了。」藍彧娓娓道出那鍋粥要花一個半小時熬煮的奧妙之處。

「什麼?你放了雞蛋?!」傅莉亞目瞪口呆,只覺得兩條手臂癢得更厲害。

不只手,還有脖子跟臉頰全都癢得受不了,有些皮膚還浮起一顆顆紅紅的小腫包了。難怪她反應這麼大,原來是犯過敏。

她只要吃到蛋製品都會起疹子,嚴重點還會呼吸困難、頭昏腦脹,現在她把這些加了蛋的粥喝個精光……她完了!

「你怎麼了?」他困惑地看她的手不停抓來抓去。

「我對雞蛋過敏啦!」她氣急敗壞地低吼,吼完就很後悔。

人家好心熬粥給她喝,就算害她過敏也不是故意的啊!

「對不起。」她一邊抓癢一邊道歉。

藍彧倒是好脾氣地笑笑,說:「沒關係,不過--」

「不過什麼?」她漫不經心地應了聲。

「萬一你過敏得太嚴重,這次真的輸給我,你剛剛說的話也還算數吧?」

敢情他現在是在擔心他的福利沒了?

「你--你--」她這下真的是頭昏腦脹說不出話了。

「想想這也算是天意。」

他還敢說!

傅莉亞睜著漸漸腫脹的眼皮,雙手迅速地把桌上的保溫瓶收拾好,一把塞進他的懷裡。

「你給我出去!」她死命把他抓起來往門外推。

「那你--」他顯然話還沒說完。

砰!

狠狠甩上房門的傅莉亞坐在房間裡繼續抓癢,心裡不斷詛咒著藍彧。

她當然知道他不會是故意熬了鍋粥來陷害她,他又不知道她對雞蛋過敏,但是他說的話真的是會把人活活氣死啊!

「傅莉亞!快給我開門!」傅媽媽的呼喊伴隨著擂鼓般的敲門聲,把傅莉亞嚇得從沙發上跳起來。

藍彧難道去告狀?

「幹嘛啦?」她打開房門才發現門外只有她老媽一人。

他走了?哼!算他識相!

「哎喲喂!瞧你這張臉跟豬頭似的!幸好藍少爺回家了沒看到你這樣子。」傅媽媽擔心的重點顯然擺錯了位置。

「就是他害的!」

「人家好心熬粥來,害你什麼了?說話要有良心。」

「知道啦。」她也曉得這件事不能怪藍彧。

「知道的話就要守信用啊!」傅媽媽的眼裡又一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一點也不擔心她的女兒已經變豬頭了。

該死的!藍彧把他們的約定跟她老媽報告了?

這個卑鄙小人!她才不會如他的願!

「走啦!快帶我去看醫生啦!」傅莉亞急忙抓著自己的老媽下樓。

她計劃著吃上一包藥就能痊癒,明天養足精神奮戰考場。

想當然耳,傅莉亞想得太美了。

她的如意算盤不但摔得粉碎,人還在醫院裡整整躺了三天才完全康復。

這一次的模擬考她當然全程缺席,科科掛蛋,而藍彧則是終於有一次站上了榜首的位子。

傅莉亞不服氣,所以很厚臉皮地食言了,不過很不幸的是,藍家少爺的臉皮比她還要厚,居然堵在她家門口要求她履行承諾,而她老媽還在一邊扇風點火,樂得把自家女兒推入陰險惡魔的懷抱。

幸好這段出自強權迫害的戀愛只維持短短不到兩個月,在那個學期結束之前,藍彧就被家人送去美國唸書了,臨走之前還不忘偷她的初吻當做紀念,實在太超過!

她老媽居然還問她會不會捨不得?當然是不會啊!

這個我行我素的大少爺簡直是她生命中的瘟神,最好哪邊涼快哪邊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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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18:03
第二章

時光荏苒,轉眼間傅莉亞已經是半隻腳踏進社會的新鮮人,再過不到兩個月T大的畢業證書就要到手了,然而當同班同學忙著升學或謀職的這時候,她人正在環勢集團實習。

只要想到這些年來一步步照著她的理想邁進她就好高興,高興的她不僅嘴角就快要咧到耳根後面,還很想哼歌,不過事實上現在她的目光緊緊膠著在電腦螢幕上,十根指頭正在鍵盤上敲個不停。

其實她優異的表現有目共睹,不只沒給學校丟臉,還替自己爭取到大好前程。她實習所在的業務部的主管已經不只一次當著大家的面誇獎她,公司裡許多前輩也都鼓勵她畢業後一定要參加公司的人才招募,看來鑽石飯碗正在朝她招手呀。

這美妙的遠景完全沒有辜負她當了快四年尼姑的辛酸血淚。她可說是把大學當成高中來念,清心寡慾將全部心神放在課業上,拚了命也要達到環勢集團實習生的資格--申請前所有修讀學分的成績都必須是全班前三名且超過八十分。

環勢會拉高門檻其來有自,一個聽說是之前的學長姐的表現令他們失望,另一個原因則是這次他們特別提高給實習生的薪資,比一般學生日夜顛倒兼兩份差加起來的薪水還要多。

最重要的是,雖然名義上是實習,但誰都知道這是進環勢集團的絕佳跳板,三個月就等於是一般員工的試用期,表現良好的話,自然對於之後爭取環勢正職職缺相當有利。

就算日後沒有被環勢錄用,把這個經驗寫在履歷表上也會大大提升職場競爭力。

這等好康誰不搶著要?

然而整個商學院只有兩個名額,競爭之激烈可想而知,就因為這樣這四年來她才心甘情願當書呆。

也多虧她當了這麼久的書呆,她該修的學分早就修完了,明天過後一直到畢業之前她可是比任何人都還要清閒,這時候再來跑趴戀愛也不嫌晚呀!

傅莉亞越想越美妙,嘴角也越咧越大,但是忽然間她的鼻子卻越來越癢,癢得她實在受不了。

「哈哈哈--哈啾!哈啾!哈啾!」連打三聲噴嚏之後,她連忙抽起一張面紙往臉上抹。

負責帶她的業務正巧走過來,立刻拍拍她的肩膀,道:「莉亞,你還好嗎?不會是感冒了吧?」

這個業務對她很好,像大姐姐一樣,她都喊她方姐。「大概是過敏吧。」

傅莉亞聳聳肩,覺得自己精神好得很,不像要感冒了。

「我看不是,連打三個噴嚏應該是有人正在想你吧。」另一個業務張大哥冒出來湊熱鬧。

「你少調戲人家年輕美眉!」方姐邊說邊翻白眼,一旁的傅莉亞看張大哥被方姐推得險些跌倒,忍不住哈哈大笑。

她的笑聲很有渲染力,辦公室裡的人聽見了都無不會心一笑,可惜她對自己的魅力渾然不覺,幾個年輕男職員的慇勤暗示全數被她。當成對後進的提攜照顧。

這都是因為傅莉亞本來就不是那種自信過頭的女孩,她從來不會因為男生格外體貼的舉動,或是過分專注的眼神就以為人家對她有意思。

她在這方面可以說是相當遲鈍的,在她的腦袋瓜裡,真正追求過她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曾經對她明白說出「我喜歡你」的藍彧。

唯有這樣,她才會認真正視一個人的情意,也才會把這個人放進心裡。

「張大哥,你想太多了。我記得我上次這樣連打三次噴嚏的時候,犯小人犯得很嚴重!」傅莉亞想起了藍彧,還順便想到她被迫的初戀還有損失的初吻,笑容就扭曲了不只一點。

那個大少爺出國跟蒸發一樣,從此連個影子都沒有,根本就是來亂的。

「犯小人?那是--」張大哥一臉好奇,不過剛張開的嘴巴一下子就閉得死緊,而且還迅速溜回自己的位子上。

傅莉亞和方姐面面相覷,不約而同把頭一轉,就看見CEO的特助林尚風朝她倆走過來。

傅莉亞眼睛一亮,腰桿挺直了不少。

林特助的地位可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環勢集團的任何一個員工見了他都要必恭必敬。

一見到林尚風,傅莉亞就想起自己真正的初戀--全勢。

原來全勢的年紀大她不少,早在她念大一的時候就接手了環勢集團CEO的位子,而且只花兩年就把環勢的聲勢推向另一個高峰,以實際行動證明他有足以帶領這個龐大集團的卓越能力。

這麼一個多金又出色的男子自然是不少女人愛慕的對象,可惜人家早早結婚了,老婆還在去年初替他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兒子,夫妻倆恩愛得不得了,根本沒有他人介入的餘地。

她當然沒有想介入,只是想到藍彧當年那句「他不會喜歡你」就很不是滋味--嘖!她今天怎麼老是想到他?!

「你是傅莉亞吧?」林尚風已經來到她面前。

他只比她高一點而已,帶著微笑的臉龐看起來很親切。

「我是。」她開始有點緊張。

CEO特助找她做什麼?

大概看出她在想什麼,林尚風擺擺手,眉開眼笑說道:「不是我找你啦!是別人要找你,請你午休時間到九樓會議室一下。」

「啊?」傅莉亞嘴巴開開,張成一個O字。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她才想到她應該要問清楚是誰找她才對,可惜林尚風早就跑得不見人影了。

「會不會是CEO要約談你?」一直站在她旁邊的方姐也很困惑。

「對呀!搞不好是你的優異表現傳到CEO耳朵裡,要親口升你當正職哦!」張大哥又冒出來湊熱鬧了。

「那林特助幹嘛不直接說是CEO要找我?」傅莉亞皺眉表示這話說不通。

「也是。」

「反正去了就知道啦!」傅莉亞無所謂地一聳肩,心裡的好奇卻是壓都壓不住。

不是CEO找她,那會是誰可以勞動林特助的大駕?

「媽,你找我啊?!」傅莉亞剛剛出了電梯,人就在九樓會議室的門口。

四下無人,她決定先回她老媽的未接來電。

上班時間她盡量不接手機,這個她爸媽也知道,但是今天居然還是打了三通過來,可見得家裡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你們見面了沒有?」電話那頭的傅媽媽連招呼都沒打,劈頭就丟出這一句。

「我要跟誰見面?」這話問得沒頭沒腦的,誰聽得懂呀?「當然是藍家少爺啊!」

「啊?」傅莉亞驚呼一聲,心臟立刻跟著卜通卜通跳起來,一種奇異的感覺沖刷著她所有的感官神經。

她告訴自己這絕對不是驚喜,一定是驚嚇過度才會有的反應。

她一片空白的腦海中迅速浮出一條新公式--

藍家少爺=藍彧=她生命中的瘟神放洋的瘟神回來了?

「你怎麼知道他回來了?」她吞吞口水,一顆心繼續狂跳不止。

「我當然知道啊!他今天一早下飛機就過來家裡看我跟你老爸呢!」傅媽媽說完就笑得樂不可支。

傅莉亞在電話這頭目瞪口呆。

瘟神不但回來了,還跑到她家?難道這一千多個放洋的日子沒讓他忘記她的存在?

怦!怦!怦!怦!

關在她心房裡的那隻小鹿正在瘋狂撞牆,可見得她真的很……很害怕!對!就是害怕啦!

上次跟他靠近一點,她就住院住了三天還被騙走了初吻,誰知道再見到他還會發生什麼慘事?

「喂?喂?」傅媽媽終於察覺女兒的心不在焉。

「那個……他沒說什麼吧?」她囁嚅道。

「他說他要去找你啊!所以我才問你見到他了沒有?」

「他要來找我?進來環勢都要員工證的,他要怎麼進--」傅莉亞說到一半猛地打住。

對吼!她怎麼現在才想到!

能使喚林特助的不是CEO本人,應該只會是CEO的皇親國戚吧?藍彧不就是其中之一!

那在會議室裡面等她的人……

「死丫頭!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傅媽媽的怒吼差點把傅莉亞的心臟給驚爆。

「噓!媽,你小聲點啦!我晚點再打給你。」她輕聲細語地交代完畢就急忙關掉手機,就怕從裡頭傳出來的河東獅吼會驚動會議室裡的那尊瘟神。

幸好沒有。

瞪著不動如山的會議室大門,傅莉亞開始躡手躡腳地往後退,退沒兩步她就發現自己的背脊壓上一股不該存在的厚實溫暖。

她瞬間屏住呼吸,咬緊嘴唇才險險忍下尖叫的衝動。

那股厚實溫暖夾帶著陌生的氣息佔據她所有的感官,她心尖一顫,只覺得自己的肌肉比腳下的大理石地板還要僵硬。

「這算是投懷送抱嗎?」比印象中更加溫潤低沉的嗓音打破了僵局。

真的是他?

傅莉亞猛地一轉身,果真對上記憶中閃閃發亮的黑眼珠。

他的臉跟她的如此貼近,近得彷彿兩個人的鼻尖就要碰到了。

他的溫度跟氣味擾得她沒辦法思考,更沒想到要拉開彼此的距離,於是她就像是依偎在他懷裡一般,仰著纖細的脖子看著他。

他看起來好像一點也沒變,又好像變很多?

他的眼睛還是一樣的深邃、一樣的亮,五官依然俊秀。不過她留意到他下巴有點點淡青色的胡碴,整張臉褪去了少年的稚氣,連輪廓都成熟了不少。

至於身材……他以前有這麼高大嗎?

「想我嗎?」

「我--」

「我就知道你很想我。」

「你--」

「你一直在等我回來吧?」

「我--」

「我知道,你媽剛剛都告訴我了。」

這個人到底讓不讓她說話?

藍彧一再的搶白終於讓傅莉亞的腦筋恢復運轉。

這尊瘟神未免也太自大了吧!

她才沒有想他咧!只是因為她老媽三不五時就提起他,她才會想忘都忘不掉而已。

至於等他就更不可能了。她保持單身純粹是因為沒人追,不過她當然是不會這樣滅自己威風的。

「我告訴你,第一,我沒有想你!第二,我沒有等你!第三,我媽不管跟你說什麼全都純屬虛構!」她一把推開他,瞬間退離三步遠,蜜色的臉頰佈滿紅暈。

「對久別重逢的男朋友說這些話不覺得太殘酷了?!」他的模樣好委屈,黑亮的陣子似乎還閃過一抹受傷,讓她看了心尖頻頻發軟。

趕快清醒!

「誰說你是我男朋友?」這人臉皮有沒有這麼厚?

「我啊!」

他的臉皮果真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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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18:16
當年要不是他耍賤招,她第一個男朋友的位子哪會被他霸佔掉!

「對啦,你「曾經」是我男朋友,不過現在已經是「前男友」,請你搞清楚再說話。」她假惺惺的冷笑。「我沒說過要分手。」

「先生,你不知道就算是合法夫妻,老公惡意遺棄這麼久,老婆也能向法院訴請婚姻失效嗎?」

「雖然我沒有惡意遺棄你,不過我很高興聽到你以我的老婆自居。」他正經八百的表情把她激得跳起來。

「我沒有!而且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四年之前我們,的情侶關係根本就是假的,四年之後我們更是什麼關係都不是!」吼!跟他說話真的是連聖人都會失控。

「我們還是可以發生關係。」

「你說什麼?!」他又想跟她講什麼五四三的下流話?「我說我可以重新追求你。」

「不需要!」

「我堅持!」

「你這麼會堅持,怎麼不堅持繼續人間蒸發啊?」跟他說話她早晚氣死!「聽起來像是有人抱怨我不聞不問囉?」

「呵呵呵,你繼續作夢吧你!」她假笑數聲。

她真要怨,也是怨他人間蒸發之前還這麼玩弄她而已啦!

「其實,早在高一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不會在台灣念大學。」藍彧笑容稍斂,語氣正經不少。

「所以,你現在是要承認你當時的確是故意耍我嗎?!」貓樣的大眼睛危險地瞇起。

他敢說是,她就拿高跟鞋敲他的頭!

「當然不是。我那時候是認真的,只是我也以為我出國就會忘記你了。」

「……」她還是想拿高跟鞋敲他的頭。

「但我後來發現不對勁。」

「哦?你終於察覺你腦子破洞了嗎?」她挑眉。

「寶貝,難道你以為腦子破洞才會愛上你?」他也挑眉,還附帶一臉的同情。

X的!他說話真的可以氣死人!

「你叫誰寶貝啊?不准這樣叫我!你到底想說什麼就快點說,其他廢話省省吧。」她滿臉通紅。

什麼愛不愛的?從他嘴巴說出來誠信度就銳減百分一九十九!

「那就請親愛的不要再插嘴,我才好言歸正傳。」藍彧面不改色繼續吃她豆腐。

「你--」算了,她臉皮沒他厚說不過他。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那些甜蜜約會的日子?」

「不記得。再說,那不叫約會,叫讀書會還差不多,哪來的甜蜜?!」她立刻糾正他不當的用詞。

想當年,男朋友的位子給他佔著她已經夠委屈了,要是再讓他佔到什麼便宜還得了?她當然要堅持只能在她家客廳碰面,她也很不客氣抱著書本猛啃,把他當作隱形人。

所以說,他們兩個之間可是比白紙還要白,根本沒有他說的那樣曖昧。

「你看,你明明就記得我們約會都在做什麼,還說不知道?」他居然拿手戳她的額頭,像在教訓小孩子一樣。

傅莉亞一掌打掉他的手,低叫:「你到底要說什麼啦?」

要不是她好奇他為什麼沒有把她忘記,才不會站在這裡聽他五四三咧!

「我要說的是,就算那兩個月你面對我臉色比撞鬼還難看,看書的時間比看著我還要多,我還是記得你所有的表情。」

「記得那些要幹嘛?午夜夢迴沒有洋妞抱的時候拿出來回味嗎?」

「你聽起來像在吃醋。」他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她更像是炸毛的貓,張牙舞爪朝他怒吼:「才不是咧!我這是揭開你的真面目。誰知道你這幾年是不是千人斬百人斬?四年沒消沒息,一回來就演苦情,你以為我這麼好騙?」

「誰說我沒消沒息?我一直都有給你媽媽消息。」

「她怎麼都沒跟我說?」

「我交代她不要說的。」

「為什麼?」

「反正你又不想知道。」

「我--」她差點咬到舌頭。

她能說什麼?說她對他沒意思,但還是想知道這個逼她戀愛騙她初吻的臭男生這幾年過得怎樣?她怎麼說得出口!

「好了,言歸正傳。其實是我要求你媽保密,連叫你來聽電話都說不必了。反正我學成回國之前都無法再見到你,那麼也不需要用其他方法取得聯繫,光是聽見你的聲音對我而言就太痛苦也太誘惑了,想想倒不如把那些時間拿來唸書,回來看我的第一名。」他深深地看著她,把她看得低下頭去。

藍彧輕輕地笑了。

他是喜歡逗她,喜歡看她亮亮的眼神,不過現在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說真的。

連他自己也很驚訝,他對她的喜歡居然沒有因為時間跟距離的拉長而消減,反而越來越深刻。

他把對她的思念當成動力,順利用三年時間念完大學,再用一年時間取得商業碩士學位。這期間當然也有難捱的時候,就像她說的,這些年午夜夢迴裡,他想的都是她,恨不得飛奔回來見她,不過他忍住了。

現在終於一償宿願,他的心還是像高中那樣,飄飄然的。

「你說完了沒有?」她搓搓發燙的耳根。

頭一次有男生對她說這些話,她真的覺得好不習慣,就算臉紅心跳也不代表她對他有意思,因為緊張也是會臉紅心跳的啊!

「還沒有,我還有些事沒跟你說。」他現在給她的感覺,就像是要跟她自首這幾年他背著她幹過多少壞事一樣。

「哪些事?」她皺眉。

「我讓我表哥提高T大實習生的門檻,讓你忙得沒時間玩樂,還讓你爸媽堅持要你通勤上課,監督你不會被別人追走。」他果然是在自首。

「原來都是你害的!」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害她當了四年尼姑!

這人真的是瘟神無誤!

可是他這樣誤她青春壞她好事,她居然沒有想像中生氣,只覺得陣陣無力。

「你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為了保住我的女朋友。」他覺得必須要讓她知道他有多麼在乎她,才會不惜一切資源也要將她牢牢困住。

「就說了我不是你女朋友!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難道現在你還想用什麼小人招數威脅我當你女朋友?」她神色警戒。

「放心。這一次,我會讓你心甘情願愛上我。」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得清晰無比,每一個音節都重重打在她的心上。

怦!怦!怦!怦!

關在她心房裡的那隻小鹿又在瘋狂撞牆了。

屏氣凝神,傅莉亞紅著臉緊盯眼前笑意盈盈的俊臉。

他條件這麼好,為什麼執著於她?不過,既然他條件這麼好,她又何不給他一次機會呢?

「我如果說不給追,你就會放棄?」這樣問的傅莉亞早就料想到他的答案了。

「當然不會。」

果然。

「隨便你!」她撇開臉,就是不看那雙閃閃發亮的黑眼珠。

「那今晚跟我一起去參加一個飯局。」

「我為什麼要去?」她一臉莫名其妙。

「因為我要追求你,當然要帶你去吃好料。」他當然每分每秒都想跟她在一起。

「不必了,我要回家吃飯。」

「你媽說今天晚上不會煮你的飯。」

可惡!這人一定跟她老媽串通好了!

「我買泡麵吃。」

「你媽說會鎖內鎖,除非我送你回去,不然不讓你進去。」他就喜歡看她氣呼呼的表情。

這招就叫內神通外鬼!「你這不就是又在強迫我?」

「我只是想多點時間跟你相處。再說,你不是還想進環勢工作,還不巴結我?」前一句很動人,後一句很氣人。

「你現在是在威脅我?」她這麼辛苦耕耘要是讓他毀於一旦,她一定恨死他了!

「我是在教你職場上做人的道理。再說,你表現太好,我表哥那一票高層都已經決定只要你遞履歷就一定會錄用你,我影響不了他們,這點你大可放心。」

「真的嗎?」傅莉亞眼睛一亮,露出一排貝齒,不知道她這一笑讓他的心為之震動。

她要是常常對他這麼笑就好了。

「當然是真的。」

「那我還巴結你幹嘛?」她嘴巴上這麼說,表情卻已經明顯鬆動。

「我是你未來的上司,你不巴結我要巴結誰?」

「嘖嘖,空降部隊!」她酸溜溜地道。

「我是啊,職位還是一人之下的總經理。真是不好意思。」說是這樣說,不過藍彧的表情倒是沒半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傅莉亞恍然大悟。

環勢的前任總經理上個月才剛退休,原來他是回來填這個缺?那環勢裡面比他位高權大的只有CEO耶!

「不用不好意思,以後記得替我陞官加薪就好。」她搓搓手,一臉狗腿的樣子逗笑了藍彧。

跟她在一起,果然很容易開心。「升你當總經理夫人要不要?」

「切!」她撇開的臉蛋紅得像顆熟透的番茄。

她偷偷瞄見他的手朝她伸來不知道想做什麼,一下子又停在半空中,最終落回原位,碰都沒碰到她。「下班我在一樓等你?」

「嗯。」她點點頭表示願意跟他一起去晚宴。

「那我回去了,同事幫我買的便當都要冷了。」她抿著嘴,不等他回應就溜了。

不到一分鐘她人已經站在電梯裡面。

被人追的感覺原來是想要落跑啊?誰叫他隨便一個眼神都讓她心肝亂跳……這感覺又不像在生氣?

話說回來,這次跟瘟神見面好像沒她想像的那麼倒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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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18:45
第三章

不到幾個小時,傅莉亞就發現自己真是好傻好天真。

瘟神就是瘟神!

說要帶她來吃好料,結果居然是叫她來撿屍體?撿的還是他這個喝了三杯紅酒就醉倒的大男人!

嗚,她想回家啦!

「那麼,傅小姐,總經理就麻煩你照顧了。」林尚風稍微欠了欠身,視線又一次落在傅莉亞的身後。

傅莉亞當然知道他在看什麼。

她後面就是佈置得美輪美奧的飯店房間,房間裡有一張大床,大床上有一個翻來覆去的醉鬼--就是藍彧!

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藍彧帶她來的飯局規模迷你,除了他們兩個人,就只有CEO賢伉儷以及林特助,還有就是闕氏集團的總裁闕虔,總共六個人而已。

在五星級飯店的這一頓晚餐大家都吃得相當盡興,主要是給藍彧洗塵接風,看得出來他們感情甚篤,連帶著對她這個客人也很客氣。

哪知道藍彧一旦醉倒,他們就紛紛起身表明要離去,她以為他們會把藍彧領回家,沒想到他們竟是手腳俐落地跟飯店要了一間房間,還叫人把藍彧給丟了進去,至於她,就成了今晚留下來照顧藍彧的不二人選。

她當然想推辭,不過她才起了個頭就被霸王氣勢全開的全勢鼻孔裡哼出的一個「嗯」字給嚇得變成啞巴。

誰叫她還想捧環勢的飯碗啊!

本來她打電話回家,盤算要是她老媽不准她在外頭過夜就太好了,沒想到老媽一聽完就只吩咐她要好好把握,然後掛她電話。

是要把握什麼啦?

「那晚安了。」

林尚風的聲音將傅莉亞喚回現實,在她有氣無力地跟他回了一句晚安之後,他就奔向等在走廊盡頭的闕虔,不過一眨眼的工夫就雙雙進了電梯走了。他們一走,傅莉亞再怎麼不甘願也只好默默關上房門,回頭瞪著床上的男人。

現在就剩下她跟他了。

她能不能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啊?反正喝醉了不就是睡覺嗎?睡覺不用人陪吧?

她的腦海裡一下子浮出了許多問號,努力找出臨陣脫逃的絕佳藉口。

但萬一他像新聞說的那樣,醉得忘記張嘴不小心被自己的嘔吐物噎死了怎麼辦?這想法令她不禁打了個寒顫,立刻決定留下來過夜。

「嗯……」床上的藍彧正無意識地扯著自己的領口,像是很熱似的。

她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這房間冷氣很夠啊。

「唔……呼……咳!咳!」他這回用力扯著自己的領帶,沒兩下就臉紅脖子粗。

哎喲喂!他要把自己勒死啦!

傅莉亞趕緊衝到床邊坐下,雙手立刻撲上去把他的手拉開,阻止他自殘。看他臉色恢復正常,她才正要喘口氣,忽然間眼睛一花,她就被他壓在身下動彈不得。

現在是什麼情形?

她瞪大清醒無比的貓眼睛,對上一雙朦朦朧朧的黑眼珠。

「嗨!」他醉醺醺的笑容近在咫尺,看得她臉熱心跳。

「嗨什麼嗨?快點下來啦!」她推著他的胸膛,感覺到掌下的滾燙結實之後,她那顆早就不安穩的心更是失速狂跳。

「你討厭我嗎?」

他幹嘛演棄犬啊?

「我沒這麼說。」她不自在地撇過臉,又教他用兩根指頭給轉回來。

「那就是喜歡我囉?」他的笑容又一次擾亂她的心律。

「我不喜歡你壓著我!下來啦!」就算知道他喝醉了,她也還是可以給他臉色看。

「我也喜歡你……好喜歡……」他含含糊糊地說完,居然捧起她的臉一陣亂親。

傅莉亞目瞪口呆,只覺得臉上一片濕答答,像被小狗舔了一樣。

可是小狗會想要喇吉嗎?

「你--唔!」她掙扎的雙手被他扣在頭頂,她抗拒的小嘴也被他的唇舌攻城掠地。

她喘著氣,感覺他溫軟的舌尖細細舔過她嘴裡的每一處,又蠻橫地汲取所有的空氣跟水分,害她口乾舌燥,不得不嚥下帶著他的氣味的每一滴汁液。

曾經她還很慶幸四年前被他偷走的初吻只是蜻蜓點水般的親啄,然而四年後她居然又一次被他強吻了,而且還是實實在在的深吻。

老天!

她應該要積極反抗他才對,可是她現在根本使不上半點力氣。

「我一見到你就想對你這麼做了……」他氣喘吁吁,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

熱燙的男性氣息隨著他說話噴在她熱烘烘的臉蛋上,一擦得她呼吸困難,然而她的身體卻止不住地打顫。

「現在在夢裡……你應該不會生氣吧?」他自言自語完畢竟然趁她不注意又啄了她兩口。

她感覺一陣無力襲上腦門。

原來他以為他正在作夢?那……

舔舔嘴。

那她拐他再試一次喇吉應該沒關係吧?畢竟剛剛的感覺很不錯--可是這樣會不會太不矜持了?他們連男女朋友都還不是--但是要等她有正牌男友再來試的話,都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反正他現在又神智不清--

舔舔嘴。

她想再試試。

「你在勾引我?」藍彧的聲音比剛剛還啞上許多。

傅莉亞紅著臉,發現他的視線正膠著在她嘴上的時候,竟然無法控制地伸出舌頭舔了舔發乾的唇瓣。

噢!她這樣子就真的是勾引了!

她的確為自己的動作感到羞恥,卻在他唇舌如閃電般覆上來的同時滿足地歎口氣。

她沒想到她會這麼喜歡接吻,是他的技術太好了嗎?或許吧……

她輕輕閉上眼睛,主動張開粉嫩的小嘴,讓他的舌尖不費吹灰之力掠奪他想要的所有甜蜜。

「嗯哼……」

她聽見他悶哼一聲,然後感覺一股陌生的堅硬抵在她的大腿上。

饒是毫無經驗,她也知道那會是什麼東西。

臉一紅,她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她怎麼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害怕?反而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人類的好奇心真的是太可怕了!

「不行……」她還是回頭是岸好了。

可是就像洞悉她的想法一樣,藍彧的嘴又一次貼上來,把她吻得頭暈腦脹、分不清楚東南西北,一下子又忘了應該要逃了。

當他的嘴漸漸移向她的脖子,他的手就撲上她的腰肚作亂。

她身上的雪紡襯衫已經被他從裙腰裡抽出來,不用看也知道她現在儀容有多麼不整,可是她的手軟軟地搭在他的手臂上,沒有阻止他的五指山繼續往她衣襟裡探索。

「好軟……」他的嘴貼在她的胸前喃喃低語,竟然隔著布料含住她胸口的一隻柔軟。

明明隔著襯衫跟胸罩,她卻還是感覺得到那唇舌的熱度。

她渾身都要燒起來了!

彷彿知道她很熱一樣,他一把將她的襯衫捲至胸口,露出裡頭的大片春光。

房間裡的冷氣立刻將她裸露的肌膚吹起陣陣顫抖,可是她卻覺得現在這樣更熱了。

熱得發昏的腦袋還在思索著他們這樣對不對、應不應該,同樣醉得迷迷糊糊的男人卻乾脆地一把撩起她的胸罩,貪婪地將她看個精光。

傅莉亞驚呼一聲,正想拿手遮擋,火熱的唇瓣卻已經壓上去,濕熱的吻一下子佈滿那一片敏感的肌膚,最後才落定在一朵硬挺的乳尖上,吸吮出令她臉紅氣喘的聲響。

他明明就喝醉了,怎麼還知道對她做這些事?

「莉亞……莉亞……你好美……」他熱燙的氣息噴在她泛著紅暈的豐盈上,不費吹灰之力就讓她棄械投降。

想想跟他上床,她也不算吃虧,重點是--她想要。

她第一次對性產生這麼大的好奇,她想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事,也想知道他還能帶給她多少奇異的感受。

噢,曾幾何時她居然從玉女變欲女了?

可是,她真的想要。

抿著唇,她將他推開一點,在他如狼似虎的。眼神下結結巴巴地說道:「我們先、呃、先脫衣服好不好?」

現在衣服凌亂地掛在她身上有點難受,而且他全身上下除了衣服皺了一點之外,根本是整齊得不得了,這樣不公平。

說完了,她就率先脫起自己的衣服。

她一件一件,慢吞吞地將自己剝個精光,等她脫掉最後的一件也就是絲襪的時候,她忽然就被一雙比剛剛更加滾燙的臂膀從後面給抱個滿懷。

她回過頭,當然只會看見藍彧。

噢,現在他也光溜溜了。

「你怎麼變得這麼……壯……」她害羞歸害羞,還是忍不住盯著男人精壯的肉體看。

沒想到他的衣服底下竟然藏著八塊腹肌,二頭肌更是壯碩得一看就好有安全感。

他以前明明看上去就很瘦弱,沒想到去了美國幾年,他就真的跟美國隊長一樣從弱雞變猛男了。

她的手忍不住在上面摸索,感受著他身體的曲線跟溫度,越摸,她的身體就越發奇怪,有股難言的感覺充斥著她的腦袋,讓她非得靠著撫摸他來壓抑那一波波席捲而來的燥熱。

可是他當然不會乖乖挺著身體讓她摸,沒一會兒就把她壓在床上,急躁得分開她的雙腿。

她現在才開始有點膽怯,但是也知道來不及了。

「莉亞不要怕,我會對你好的,對你很好很好的。」他的唇貼在她的嘴角,說著溫暖的情話。

知道他連喝醉了都還想著她,她不由得在他的身下漸漸放鬆,然而要不了多久,她渾身又是一僵,腿間的縫隙將探進的手指緊緊咬住。

他不知道要停下,逕自抽動起那根手指,緩慢地開拓從未有人探索過的秘處。

一開始的確不太舒服,可是她慢慢地也適應起這樣的律動,就在這時候,又一根指頭擠了進來,將她的身體拓寬一些。

一點也不難受的她還是忍不住發出動情的嗚咽,腰臀忍不住隨著他的抽撤而前後擺動。

越來越舒服的感覺讓她的腳趾頭蜷曲了起來,直到她壓抑不住滿腔的興奮滿足而低喊,她才知道自己經歷了第一個高潮,濕滑的汁液瞬間流淌出她的腿根,將他的指頭逼出她的身體。

男人的雙手在她過度敏感的身軀上不停動作,很快的,她就發現自己的雙腿被架在男人寬厚的肩膀上,一股帶著炙人熱氣的堅硬正抵住她濕漉漉的入口。

「噢!」她嬌喊一聲,努力適應擠進她身體裡的男性象徵。

不用看她都能感覺到他的巨大跟火熱,還有他一點一滴往前推進的動作,在在都是最磨人的酷刑。

她不敢相信,就因為一時好奇心,她真的讓這個三番兩次惹惱她的男子佔有了她的身體,可是她沒有一絲後悔,或許是因為他正不斷在她耳邊說著甜蜜的情話。

「莉亞……噢……我愛你……」藍彧重重地喘口氣,終於將最後一分堅硬挺進她的身體裡。

她因為破身的痛楚而落淚,雙手緊緊抓著他結實的臂膀。

「好緊……」他這樣說完就開始動了起來。

她疼得在他身下嗚咽抽氣,可是剛剛還溫柔體貼的他現在似乎抵擋不了情慾的力量,一個勁地挺動腰臀。

她現在才開始有點後悔把初夜交給一個醉鬼。

「慢……慢點……」她知道他聽不進去,但還是忍不住要求饒。

果然,她的哀求只得到他一次更深入的挺進而已。

她的喉口逸出一聲聲嬌喘,感覺一波波的熱意跟倦意正朝著自己強力襲來之後,嬌喘化作一聲呵欠。

她想睡了。

於是她閉上眼睛,不自覺地往後靠去,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立刻爬上來圈住她香汗淋漓的裸體,讓她忍不住滿足地勾起唇角。

在沉沉睡去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感覺到她似乎忘了什麼東西?是什麼呢?唔……好想睡……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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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金色燦爛的陽光昭告著又是嶄新的一天。

剛剛睜開眼睛的傅莉亞哀號一聲又縮進蓬鬆柔軟的被窩裡。

十秒鐘過去,被窩不動如山。

「你會把自己悶死。」被窩外面的藍彧終於忍不住開口,但是被窩裡的人兒依然不為所動。

他只好趁著她當鴕鳥的時候先套上內褲跟長褲,然後就坐回床上止不住地傻笑。

他沒想到他極差的酒量會給他帶來這種好運!

他們居然已經……好可惜,關於昨夜他記得的不多,只知道這一覺睡得特別香甜,抱著她醒來的感覺也特別好。

他感覺跟她更加親密,對她的情意也一夕之間狂漲。

可是就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了?

「你在生我的氣嗎?對不起……」一想到她可能會從此拒他於千里之外,藍彧就笑不出來了。

「$%&@……」被窩裡忽然傳出一串聲音。

「什麼?」他聽不清楚。

「我說--」悶得滿臉通紅的人兒一把掀開被子,然後又將自己裹得像顆蠶蛹,只露出一顆腦袋。

「我說,我幹嘛生你的氣?這種事你情我願--」

「你是心甘情願的?」他這次真的很驚訝。

吼!他是要她害羞死是不是?

「咳!咳!反正你沒有強……嗯……強……「那個」我啦!你不用太內疚,我們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吧!」

「那怎麼可以?我一定會對你負責到底。」

「就跟你說男歡女愛兩不相欠,你是又要負責什麼啦?」傅莉亞忍不住扯開嗓門。

「負責這個--」他倏地指向床單上的血漬。

就這樣,傅莉亞的臉皮又一次無聲爆炸了。

「不不不不用啦!」她知道以一個剛損失薄薄那一片的女性而言,她是太放得開了。

不過她又不愛他,才不要他負責咧!

「一定要。」

他的堅持為什麼總是用在她身上?

她也有她的堅持啊!

「你休想我會因為跟你上床,就心甘情願當你女朋友。」她提醒他昨天才剛說過的話。

吼!昨天他說要讓她心甘情願的愛上他,怎麼這才不過一天,他就沒耐性了?

「那要怎樣你才肯當我女朋友?」

他又用那種棄犬般的眼神看著她了,可惡!

「這問題你問問你自己呀!你連追都沒追過,就想一步登天哦?」她揚著下巴說得驕傲,不過一顆心卻像綁上氣球一樣飄呀飄的。

他的死纏爛打總是讓她在他面前特別有自信,也特別想要耍任性。

「我是怕你現在就想判我出局。」他盯著她,目光灼灼。

「看你之後表現囉,表現太差就提早出局!」她繼續驕傲地仰著下巴,臉皮上卻儘是美麗的紅彩。

他或許不記得了,不過昨晚那些深情的、甜蜜的情話都還烙印在她的腦海裡。

他真有這麼喜歡她嗎?他甚至還對她說了好幾次「我愛你」……她該相信嗎?

像他這種鍍金鑲鑽的大少爺會不會只是因為她一再拒絕才這麼執著?可是現在他們都已經滾過床單了,他怎麼還是不放棄?

「我愛你。」

不知何時他的臉龐已經近在眼前,他就像昨晚一樣捧住她的臉頰,將嘴唇輕輕貼上她的眉心、鼻尖跟唇角。

這些輕啄少了許多的激情,卻一樣熱辣得讓她的十根腳趾頭都全部曲起,不安分的心臟彷彿就要跳出胸口。

在他退離之後,她咬緊粉唇才能壓抑住到了嘴邊的歎息。

不過一個晚上,她就已經這麼眷戀跟他親密的感覺了。

「我去幫你放水,泡泡澡,應該會舒服很多。」他的貼心之舉只有讓她臉

上極深的紅暈不可思議地再加重一度。

傅莉亞就這麼頂著一張紅臉呆看著藍彧在浴室裡外忙進忙出,實在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她唯一的反應就是在他套上襯衫的時候,忍不住為那些在陽光下顯得更加閃閃動人的肌肉發出輕歎。

「可惜我天生曬不黑,不過至少還練成了猛男,還滿意嗎?」藍彧朝她眨眨眼。

原來他沒忘記她說喜歡陽光猛男的事?

她很驚訝,同時也想到他一臉認真說他可以變身她的菜的回憶,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我不知道啦!」她把熱燙得快冒煙的小臉埋進棉被裡,惹得他發出更令人羞赧的輕笑。

「害羞完了就趕快去泡澡,水都要冷了。」他柔聲道。

「那你還不趕快走!」他在這,她是要怎麼「破繭而出」啊?

「我幫你叫完早餐就走。」他邊說邊拿起電話。

她愣愣地看著他溫柔的笑臉,只覺得剛剛狂跳不已的心肝又恢復了正常運作,只是暖呼呼的烘得她格外溫暖。

「那我先走了,我會讓司機回頭來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搭車回去就可以了。」

「我堅持。」

才剛覺得他溫柔,他又霸道起來了,不過不討厭。

「知道了,掰掰啦!」傅莉亞說完,從蠶繭裡探出一隻手揮了揮,送走了藍彧。

泡在浴缸裡的時候,她不由得想到四年前她損失初吻,四年後損失了初夜,那接下來她還會損失什麼?

「呸呸呸!什麼都不會!」她猛地搖搖頭,將酸軟的每一寸肌肉都浸泡在溫熱的水裡,嘴角才又漸漸揚起美好的弧度。

照道理說,藍彧要給傅莉亞獻慇勤極為簡單,畢竟他人帥又多金,連他自己都勝券在握,只要讓他能跟她綁在一起,打動芳心是遲早的事情。

可惜他沒時間。

接手環勢集團總經理的位子並不是件相當輕鬆的工作,更何況他才剛回國,對公司的情況還不能百分之百掌握,縱然他這幾年在國外已經有陸續接觸公司內部營運,但還不夠,他必須在正式上任之前把所有的東西摸透,不然就等著讓人看好戲。

就像傅莉亞所說,他是空降部隊,他很清楚若不是家族裡年輕一輩所剩無幾,老的又急著退休,總經理這麼重要的位子也輪不到他來坐,所以他更要好好表現。

然而,他這一表現就得跟心愛的人兒分開逾半個月。特別是他回國後為了

工作方便就搬到台北市區的公寓獨居,等著畢業的傅莉亞當然在桃園老家放大假,他們只能靠電話聯繫就算了,偏偏他有空的時候她不是在吃飯就是在睡覺,通話時間少得可憐,讓他好不哀怨。

今天晚上他總算擠出幾小時的時間了,想要帶她去個浪漫的地方約會,她卻說要去夜市幫忙。

沒關係,夜市就夜市,只要能見到她就好。

所以藍彧興致高昂地從台北市驅車趕往傅莉亞所在的夜市,不出一小時就到了。

這夜市並不大,雖然攤販有多少一時也數不清,不過平常做的是在地人的生意,不算熱鬧,但今天是小週末,人潮還是多了一點。

藍彧以前來過幾次,一次還撞見穿著制服的傅莉亞在幫父母的忙,所以知道他們家的火鍋攤位在哪裡。

沒一會兒,他就看見傅家一家三口忙碌的身影。

他的目光立即搜尋到傅莉亞高瘦的身形,穿著紅色圍裙的她正在幫客人點菜,臉上是客氣的微笑,蜜色的臉龐已經忙得紅通通的。

好可愛!

光是這樣遠遠看著她,他心情就好得只想笑。

然而不出三秒鐘,他的笑容就垮了。

那個人是誰?

藍彧正要跨出去的腳步急急踩住,他的目光現在轉移到一個男子身上。那個男子也穿著紅色圍裙,顯然也是在幫忙張羅這個火鍋攤,瞧他手上拿著點菜單湊過去跟傅莉亞交頭接耳,就讓藍彧很不是滋蛛。

他是誰?他們是什麼關係?他在這裡幫忙多久了?他們是不是天天都在一起?

無數的問題將藍彧轟炸得面如修囉。

他越發冷凝的視線發現這個男子目測年齡跟他相仿,身高高他一些,體格明顯更加壯碩結實,皮膚格外黝黑……好像全勢!

該死的!她身邊何時出現這樣一個人?

這下子,藍彧的腳步不再遲疑,他先是跟傅家兩老打過招呼之後,就立刻大步向前介入還在交談的男女之間。

「我來了。」這樣說著的藍彧不著痕跡地把「小三」擠到旁邊去。

「咦?你怎麼真的來了?」傅莉亞的回答讓藍彧的臉色瞬間黑了不只一點點。

神經大條的傅莉亞這次眼色特別好,看他黑了臉,她也好尷尬,暗罵自己說話不經大腦。

她不是不歡迎他來,她一忙起來就忘了他說要來的事情了嘛!再說她真的很驚訝這個大少爺願意到夜市「約會」?

「怎麼,怕我看到什麼嗎?」藍彧瞇起眼睛,眸光在傅莉亞跟陌生男子臉上流轉。

「誰、誰怕你看啊?」傅莉亞只覺得自己的臉頰更熱了。

可惡!被他這樣一說,好像她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居然還結巴?實在太沒用了!

「那這位是……」藍彧一下子切入正題,黑亮的眸子沉穩地盯著男小三。

男小三剛剛還在談笑風生的臉龐在他一雙利眼的掃瞄下,終於出現一絲慌亂跟緊張。

哼!注定是他的手下敗將!

「他是盧大偉。」傅莉亞說完就趕緊把手上的點菜單交給爸媽,隨後才又轉了回來。

「大學同學?!」藍彧挑著眉,心裡卻暗忖這名字聽著怎麼這麼熟悉?

「算是,我們都是商學院的。」傅莉亞這一句話點醒了藍彧。

「你也是環勢的實習生。你們兩個很熟嗎?」他最近看過資料難怪覺得熟悉。

他們不念同一班又是怎麼搭上線的?感情還好到幫她家擺攤?「我跟莉亞因為都是實習生,所以學校有安排我們認識,實習的時候也很常一起吃飯,我剛好來桃園找我親戚,想起莉亞說過她家在這夜市擺攤,就來找她玩玩。」盧大偉搔搔頭,一臉的老實相。

老實還會來找他的女人玩玩?而且他叫她什麼?莉亞?

他都還沒這麼叫過她呢!

眸色陰沉的藍彧正想說些什麼,後面就有人對他喊借過。

火鍋攤裡的走道不大,他這一讓就順勢貼上傅莉亞的背脊,她的髮香瞬間撲鼻而來,讓他的臉色好看不少。

可是現在卻換傅莉亞臉色古怪了。

她輕輕咬著唇瓣,強忍著往後依靠的衝動。

他似有若無的碰觸讓她耳根發燙,身體裡就像是有什麼在燃燒一樣,讓她特別口乾舌燥。

為什麼只有碰著他的時候才會這樣?剛剛盧大偉跟她靠得也很近,她就一點感覺也沒有。

難道是那個晚上的後遺症?

噢!不能再想那件事!

「在想什麼?」魔魅般的聲音將她喚回現實。

她神色一凜,轉身面對藍彧。

「在想你什麼時候要走啦!我們做生意很忙的,我不能一直跟你聊天。」他一來就害她心驚膽跳果然沒好事,而且萬一被老爸老媽看出來他們已經有一腿怎麼辦?

「誰說要聊天?我要留下來幫忙,他可以走了。」藍彧挽起袖子,指指盧大偉。

「他不能走!大偉幫了我們好多忙呢。」傅莉亞實話實說。

有盧大偉這個皮粗肉厚的大男生當下手,效率都好了不少。

大偉?她居然叫得這麼親密?

「他不走,我也要留下。拿件圍裙過來。」藍彧又一次對她展現他的堅持。

吼!他是來亂的喔!

傅莉亞在心裡怒吼,人卻是很聽話地跑去找圍裙。

「總經理,這樣好嗎?」盧大偉忽地出聲。

「你也知道我是總經理?我說好就好,你沒意見吧?」藍彧皮笑肉不笑。他知道盧大偉實習期間表現一樣優異,就跟傅莉亞一樣,只要交上履歷表,環勢總有個位子給他們坐。

很好!他就決定派他去掃廁所!

「當然沒有。」盧大偉又搔搔頭,百分之兩百搞不懂未來上司的態度。

「你真的要留下來?」傅莉亞走回來,她一點也不急著把圍裙交給藍彧,反而是一臉的為難。

盧大偉幫忙她就這麼高興,現在他要幫忙她就這麼不樂意?她是想把他氣死嗎?

傅莉亞當然不是存心想把藍彧氣死,她只是很怕他們有一腿的事情被發現而已。

「拿來。」藍彧陰著臉伸出右手,傅莉亞立刻就像傭人一樣把圍裙遞上去。

唉,誰叫這尊瘟神氣場強大啊!

「這件……」藍彧無言地看著攤開的圍裙。

這一件是粉紅色就算了,為什麼上面還有美少女戰士的圖案?

「就剩這件了。」傅莉亞一臉無辜,但是藍彧看得出來她很想笑。

「不然我的跟你換吧?」盧大偉很好心地提議。

「不必了,不過是件圍裙而已。」他耍帥地一擺手,當真繫上那條娘味十足的圍裙。

穿好之後他本來還覺得沒什麼,但是四起的噴笑聲讓他的臉色比攤子上的鍋爐還要黑。

不過當他的目光停留在傅莉亞燦爛的笑臉上時,他又覺得被笑也沒什麼了。

就這樣,藍家少爺就在傅家的火鍋攤位上忙活起來,不少認識他的人都站在攤位附近指指點點,但因為他坐下來吃飯的客人也不少,臉紅入座的女性生物佔了絕大多數,才一會兒工夫就出現排隊的人潮了。

人長得帥就是吸金--傅莉亞如是想道。

就連她也忍不住把視線往藍彧身上放,誰叫他要挽起袖子還解開最上面的兩顆鈕扣,雖然有穿著圍裙,但是他一彎腰就全都露啦--好啦,她這樣說是有點誇張,他彎腰也頂多是露兩點而已,不過他這樣忙碌的模樣真的很迷人。

迷人?

「小姐!小姐!」一聲比一聲大的呼喚把傅莉亞從震驚中拉回來。

「啊?」她愣愣地瞪著眼前的一組客人。

「我說我們還要加點一份鴨血,你記了沒有?」

「記了記了,這就送來。」她點頭如搗蒜,急匆匆地轉過身,不料迎面卻對上端著一鍋湯底的傅爸爸。

傅爸爸被她忽然轉身的動作嚇了一跳,手一鬆,鍋子就沒抓緊。

這只裝湯底的鍋子又深又大,現在又裝滿了滾燙的湯水,一邊拿不穩就整個都要砸下來了。

傅莉亞愣在當場,完全忘了要反應,要不是站在附近的盧大偉衝過去接手抓緊那只湯鍋,那些滾燙的湯底早飛濺在她跟附近客人的身上了。

可是這樣一來,盧大偉的手也被燙傷了,整條手臂紅得不得了。

「先去沖水!」傅莉亞驚呼一聲,立刻抓著盧大偉的手往公共廁所的方向狂奔。

傅爸爸跟傅媽媽憂心忡忡地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回頭又看看特地過來的藍彧,後者淡淡地給他們一個微笑,實在看不出來他在不在意自家女兒拉著別的男孩子跑了。

他們是擔心要是惹毛這個大少爺,日子可就要不好過了,不過看他這麼風度翩翩,應該不會這麼小心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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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藍彧當然是小心眼的,因為任何一個人在面對愛情的時候,都是小心眼的。

他這麼喜歡傅莉亞,縱使知道她是為了盧大偉受傷的關係才撇下他,他的心情還是非常不舒爽。

這一不舒爽,當天晚上傅莉亞跟盧大偉兩人還沒回到攤子上,他就先走了。事實上他的確只有區區幾小時的空檔而已,卻專程去吃了這麼一大桶醋怎會高興?

他決定一肚子酸還沒消化完之前,怎樣都要忍著不給那個快把他給氣死的小女人打電話。

幸好他也忙,轉眼間一星期就過去了,思念還不算太難捱。難得今天星期六什麼都不用做,他閒得發慌才開始緊張她會不會就這樣把他給忘了?沒想到她今天就自己打電話來了。

這可是傅莉亞破天荒第一次主動找他耶,知道他人在台北的寓所,還說立刻要過來找他,這份平空冒出來的驚喜,當然讓他高興得從掛掉電話就傻笑到現在。

就是因為知道傅莉亞是被動的,他才不斷積極主動黏著她不放,死皮賴臉也要在她心上佔有一席之地。

他很幸運,這麼多年來,儘管他不在她身邊,也沒荀出現另一個同樣死皮賴臉的男子搶走她的注意力,而她遲鈍跟單純又給了他大好機會佔盡便宜,他可以說是安於現狀,篤定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一直到盧大偉的出現,他才知道他高興得還太早,他更知道他這次搞失聯還不能搞太久,難保她會跟那個盧大偉發展到什麼地步。

不過現在看來,他贏面還是很大的,回想她剛剛在電話裡的焦急不安,難道也是因為相思成災?

「呵呵……」他繼續傻笑。

叮咚!叮咚!

門鈴乍響,藍彧嘴角瞬間拉大到都快將他那張俊臉給裂成一半了。

他剛剛就交代大廳保全不必通報就可以讓傅莉亞上樓找他,現在在門口狂按電鈴的人當然就是她了。

門鈴聲就跟她剛剛在電話裡頭的聲音一樣急切,她這麼迫不及待要見到他嗎?

越想越得意,他頂著大大的笑容過去開門。

哪知道門一開,他就看見一張烏雲密佈的俏臉。

她怎麼會是這個反應?

「你--」他才起了個頭就被她一把推開靠邊站。

傅莉亞踩著重重的步伐踏進藍彧的公寓,每一步都像帶著熊熊火焰一樣。如果可以,她真想放一把火把他家給燒了!

在她背後的藍彧當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他只是迅速把門關上,然後快步走到她面前,看清楚她眼裡的憤怒。

「你在生我的氣嗎?為什麼?」他一頭霧水。

「你還想裝蒜?」他的反應讓她忍不住翻白眼。

藍彧微蹙眉,「至少你得先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情,我才能決定是要承認還是裝蒜吧?」

說完,他就不顧她的掙扎,硬是抓著她的手把她拉進客廳的沙發上坐下,自己則是慢悠悠地走開。

這公寓不大,空間區隔簡約大方,傅莉亞坐在客廳裡就能看到藍彧正在開放式廚房倒咖啡的身影。

看到他這麼怡然自得,像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好事的樣子,她肚子裡的那股氣便膨脹得更加難以忍受。

她怎麼會忘了像他這種大少爺一定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絕對忍受不了一點的不如意。

不過是在夜市冷落他一下,他居然小題大作決定收了夜市?

她怎麼想都覺得莫名其妙,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不由得她不相信。

今天一早她就讓媽媽慌張的叫聲給吵醒,等她弄清楚以後,才知道原來在夜市賣燒烤的陳太太,今天在菜市場聽人家說有些穿著黑西裝的人,這幾天的大白天都到夜市附近問東問西的,還說那裡將來不會讓人擺夜市了。

這話一傳出來,得去夜市做生意養家餓口的人當然就慌了,傳到她媽媽耳朵裡更是立即聯想到藍彧那一晚的來去匆匆,直覺這都是自家女兒把地主給惹毛了的關係,硬要她來問個清楚。

「說吧,到底是什麼事?」

端了兩杯熱咖啡的藍彧走回來,一杯放在傅莉亞面前,一杯端在自己手裡,然後優雅落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

他從容不迫的臉上是她熟悉的柔軟笑意,讓她心頭不由得一緊。

「你真的要把夜市的那塊地收回去不讓我們擺攤了?」她不懂迂迴,乾脆開門見山問清楚。

經她這麼一問,藍彧就愣了一下,不過沒影響他喝咖啡的興致,就見他慢吞吞地啜了一口,完全無視她焦躁的神色。

溫熱的液體緩緩下肚,藍彧思忖著要怎麼說才好。

這件事還只是雛形而已,他幾天前跟全勢提過那塊地,他們正在嘗試另做他途使用,而他當然也不會無視那些夜市攤商的權益,風是這計劃成不成都還是未知數,所以沒什麼好說的…

他有點懊惱這件事怎麼會傳出去,仔細想想應該是全勢派去勘查場地的人說溜了嘴才傳到她耳裡,這下不知道她會怎麼看他?

傅莉亞還能怎麼看他?當然當他是笑面虎真小人,看他好半天沒講話,她就直接當他是默認了,隨即一股難以置信夾雜著被背叛的憤怒立刻席捲她所有的理智。

雖然她從來沒說過,但她其實是很信任他的,儘管每次碰上他總沒什麼好事,但是莫名的她就是覺得他不是壞人,所以一再放任他死皮賴臉纏上來,縱使她每一次都表現得心不甘情不願,可是卻沒有一次是真的討厭他這個人。

但是這一次她總算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偽君子!」

「什麼?」

「我說你偽君子!之前說得那麼好聽,結果咧?還不是只顧自己的利益就犧牲掉別人的爛人!你們家有那麼多塊土地,為什麼非要動那一塊?你明知道多少人仰賴那個夜市維生,那些人很多還都是看著你長大的街坊鄰居耶,你怎麼可以這麼沒良心?」

「你說夠了沒有?」藍彧重重放下咖啡杯,現在他的臉色沒有比她好看多少。

他是喜歡她,喜歡得莫名其妙,喜歡得無可救藥,但是他也有他的尊嚴,容不得她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著他的鼻子謾罵一通。

「還不夠!我還沒說你冷血無情呢!虧我爸媽待你不薄,還一個勁地誇你好要我接受你,幸好我沒那麼笨,沒被你給騙到!我就知道像你們這種有錢人眼裡只有錢,心裡也只想著怎樣才會更有錢吧!果然日久見人心,時間就是最好的證明,你現在不就只想賣了那塊地賺錢,沒想過靠那塊地吃飯的我們?」傅莉亞一說就停不下來,只想把心裡的怨懟給清空。

她這麼相信他,他怎麼可以辜負她?

「我冷血?我無情?」他幽幽地重複她剛剛對他的形容。

他面如死水,說出來的每一個字也是平靜無波,卻格外令她心驚膽跳,可是她現在心裡的惶惶不安只想找個出口宣洩,根本顧不得後果。

「你就是!」這三個字說完了她的理智才漸漸回籠。

她現在真的後悔死了自己的衝動。

她來的目的就是要阻止他收回那塊地,可是她剛剛這樣罵他,他一惱羞成怒不就什麼都沒得談了?

而這,藍彧早就想到了。

他默默決定暫時不告訴她他絕對不會棄那些攤商於不顧,而且一個計劃迅速在他腦海中成形。

一個既能懲罰她出言不遜又能將她困在他懷裡的計劃。

舔舔嘴。

他是該獎勵一下自己了。

「既然你覺得我冷血無情,那麼我這裡有一個冷血無情的提議,或許能挽救你家跟那些街坊鄰居的生計,你要不要聽聽?」他裝出一臉漠然,目光緊盯著佈滿驚恐的小臉。

傅莉亞一下就明白了她說話不經大腦的行為已經一腳把自己踹進地獄,可是說出去的話覆水難收,她再害怕也只能硬著頭皮聽聽他的條件。

「你想怎麼樣?!」她咬著唇,看著分外晶亮的黑眸。

「你也知道,冷血無情的我對你特別情有獨鍾--」他特地拖長的語尾跟曖昧的口氣讓她的臉色閃過一陣紅又一陣白。

他不會是想……

「你很聰明嘛!」藍彧輕笑一聲,繼續扮演惡魔的形象。

他就是故意要嚇她,誰叫她不問清楚就往他頭上掛了那麼多種臭名。

「卑鄙!」她管不住的小嘴居然又再給他一個。

「我還可以很無恥。要不要試試?」黑眸危險地瞇起。

傅莉亞吞吞口水,腦袋立刻搖得跟波浪鼓一樣。

「你……你不可以這樣!」她強裝出無所懼的樣子…

「我為什麼不可以?反正你都說了我冷血無情又卑鄙……哦,還有我這人

眼裡只有錢,沒有良心。那我當然可以這樣。」他一個一個點出她送給他的臭名,越說臉色就越冷冽。

她居然這麼乾脆就把他的真心付出全當成狼心狗肺,讓他真想把她抓過來打一頓屁股,好消消他一肚子的鳥氣,不過他更期待用另一種「酷刑」教訓這個不識好人心的小女人,哼哼!

想到記憶模糊的那一夜,藍彧那雙黝黑的眼珠瞬間幽暗幾分。

這一次,他要好好看清楚她是如何在他身下綻放自己的美麗。

他的眼神就像鎖定獵物的猛獅,而她就是即將被他拆解入腹的小動物。

「你這樣是強……強……」她快要被他的眼神給燒死了!

「你心甘情願就不是。」他的笑容是前所未有的邪氣。

他擔保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撩撥這個單純的人兒跟他共赴雲雨。

「我才不會!」她大聲反駁的當下,卻是無法控制地想起那個火熱的夜晚。

那一晚,初識情慾的她在他的動作下放浪地呻吟,身體敞開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完完全全地容納了這個男人最火熱也最勇猛的一部分……不!不能再想了!

傅莉亞咬緊唇瓣,蜜色的臉頰浮上兩朵紅暈,成為藍彧眼裡最誘人的風景。

「會不會試了就知道。」冉冉升起的慾望令他坐立難安,他索性坐過去,一下子拉近兩人的距離。

她直覺想逃,卻被動作更快的大掌扣住下巴。

他離她很近,溫熱的男性氣息伴隨著獨特的清香撓著她的口鼻,烘得她一身燥熱,尤其是他指尖傳來的溫度幾乎要將她的整張臉皮給灼傷了。

一陣顫抖輕輕滑過她的背脊,她不知道自己是害怕多一點還是興奮多一點?

她無助地感覺到她管不住自己的身體,壓抑不了一波波想要向他靠近的慾望。

她怎麼了?他對她的身體做了什麼嗎?

相較於她的彷徨無知,藍彧卻是比她還要清楚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她嘗過男人滋味的身體顯然正在渴望著他的愛撫、他的佔有。

他怎能讓她失望呢?

「不……不要……」她虛弱地擠出抗拒,不知道自己這樣純真的反應更讓男人食指大動。

貪婪的視線掃過她渾身上下,最終停留在她的一雙長腿上。

他不禁幻想在激情時刻,這雙腿會怎樣纏住他的身體?

越想越燥熱,不過幾秒鐘他的褲襠就已經緊得不可思議…

他在國外面對全校最火辣女孩的勾引都無動於衷,可是現在面對她,他居然衝動得像個青春期的小毛頭。

她這樣不知不覺控制住他的身心,當然得全權負責到底。

黑眸閃閃,他倏地將嘴唇欺上去,深深含住朝思暮想的柔軟。

「唔--」

她的掙扎只是給他深入的機會,他的舌尖一下子就鑽入她敏感的小嘴,迅速捲起她青澀的舌頭,強迫她跟他共舞,讓他飲盡她的蜜津也要她品嚐他的味道。

就跟那一晚一樣,她輕易地就沉醉在他唇舌的挑逗當中。

她知道不可以,可是當他的手滑進她的衣擺,大膽地隔著她的胸罩愛撫她的胸脯的時候,她除了不停喘息以外,壓根沒有想到要制止他。

「這還不是心甘情願,嗯?」他的輕笑抵在她發乾的嘴唇上,如同一道驚雷將她狠狠打醒。

傅莉亞目瞪口呆,在他趁機又親了她兩口之後才反應過來。

她的反應就是要把他推開,可是他用一隻手就扣住她一對手腕,她才知道他們的力氣懸殊這麼大。

他執意要她,她絕對無路可逃。

「原來你都是這樣強迫女人!」

「我只強迫你。」

「為什麼?」她到底哪裡招惹他了?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因為我只想要你。」他深深地望進她的眼睛裡,她的心不自覺跟著黑眸中的火光而跳動不已…

就這幾個字竟然讓她忍不住想原諒他。

噢!她不能中了他的論計!

「你以為我會相信?」他對她真有這樣深情,就不會把他們的關係變成一場交易了。

「你最好相信。這樣你才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更舒服更享受……」他的嘴唇這一次含住的是她分外敏感的耳垂。

她雙眸緊閉,在他的懷抱裡瑟瑟發抖。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這麼渴望他,僅僅只是這樣的碰觸,就已經讓她感覺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躁意又在她的體內流竄,她發軟的腿根有著令她羞恥不已的騷動。

就算是這樣,她也不該臣服在他的身下,可是她沒辦法。

對,她沒辦法。

「你說話要算話。」她佈滿紅雲的臉蛋上寫著千百個不願意,一副壯烈犧牲的模樣讓藍彧好氣又好笑。

他知道她現在一定把他當成摧花狂魔了,但他當然不是。

他比誰都要憐惜她,過去是,未來也是,現在呢,不過是進行一點小小的處罰遊戲而已。

「別這樣,相信我,你會喜歡的。」他邪佞的氣息在她耳邊作亂,讓她手腳陣陣發軟,只剩一張不服輸的小嘴還在頑強抵抗。

「誰會喜歡你這種冷血動物--」她未完的怒斥被他一口含進嘴裡,稍嫌粗暴的吸吮讓她完全沒了聲音。

下一刻,她癱軟的身子就被一雙強壯的臂膀攔腰抱起,準備帶領她再一次品嚐如禁果般邪惡誘人的情慾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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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19:46
第六章

傅莉亞很後悔自己沒有穿得複雜一點,她身上的T恤運動褲讓藍彧不用花上三十秒就可以把她剝得光溜溜。

她跟他身上都只剩下貼身的內衣褲,其他的都被他扔到了床下。

在她驚恐的眼神中,藍彧那對晶亮的黑眼珠始終毫不掩飾地流露對她身體的垂涎。

她太美了。

或許她自己毫無所覺,她身體的每一處線條堪稱完美,她的手腳瘦長勻稱,她的小腹平坦卻又有著誘人的弧度,她的雙峰在蕾絲的包裹下是那麼樣的

飽滿又堅挺,教他一時看呆了眼,不過他最喜歡的還是她肩頸那一塊的優雅流線,簡直性感至極。

包裹著這般美妙身段的是一襲閃耀著蜂蜜般色澤的皮膚當然也同樣吸睛,他用看的都能想像出那有多麼細膩滑溜,當他的手一碰上去立刻就證實他想的沒錯。

「不要這樣!」她驚呼抗拒,卻還是無助地被他擺佈成小狗般的姿勢,胸罩早就不翼而飛。

「誰教你不乖,我要好好教訓你,你才會知道你的主人是誰……」他的聲音在她聽來就像來自地獄,讓她害怕地往前爬。

她不知道他正在她背後竊笑,只知道發軟的腳踝被他緊扣在一雙滾燙的掌心裡,逃不掉了。

「嘖嘖,很害怕嗎?」男人結實的胸膛伏上發顫的美背,他在她耳邊低語,像極了惡魔的呢喃。

「該從哪裡教訓好呢?是這裡--」他稍微退開一些,隨即一巴掌拍上她的臀瓣,嚇得她低叫出來。

「還是這裡--」他說著又靠上來,另一巴掌倏地抓上一隻晃動的豐盈,在她的喘息聲中揉捏玩弄。

他這麼可惡,她卻還是忍不住給他他想要的反應。

「嗯……」她仰著脖頸嬌喘一聲,腰臀不安分地扭動。

「你說說,從哪裡開始好呢?」

他的熱氣繼續騷擾著她敏感的耳後,她感覺他整個胸膛將她的背貼得密不透風,他腿間的堅硬也不斷蹭著她的臀瓣,不過最可惡的還是他那雙作亂的大手正緊緊包裹住她豐滿的胸脯,在上頭恣意蹂躪玩弄。

「你這裡好像變得更大了?」藍彧舔著她的耳後,手指搓著她硬挺到疼痛的乳尖。

「閉、閉嘴啦!」傅莉亞滿臉通紅地嬌斥一聲,身子卻是止不住地發軟發燙。

「偏不要!看,你的腰這麼細--」他騰出一隻手掐住她的腰,那裡顯然

也是她的敏感帶,被他一掐住,她就立刻發出令男人為之發狂的呻吟。

「該死!」他低咒一聲,在她臀溝上磨蹭的昂藏居然瞬間堅硬了不少。他兩眼發紅,立刻就決定加快遊戲的速度。

「不……不要……這樣……」她的拒絕說得斷斷續續,幾乎全埋進被單裡,因為她知道他的視線正在她私密的那處徘徊,當然羞恥得不知道何是好。

「都已經這麼濕了,還想著要拒絕我?」他的手指頭不客氣地爬上她濕透的底褲,故意從縫隙間鑽進去,讓指尖挑逗裡頭那片敏感至極的肌膚。「真是不老實……」

「哦……」她扭著腰,不知道是在抵抗他還是迎合他。

不過從她腿根汩汩流出的液體看來,她不像是在拒絕。

他低低笑著,一把拉下她同樣綴滿蕾絲的內褲,通紅濕潤的花苞瞬間就在他眼皮底下一覽無遺。

他不假思索就探入兩隻手指,裡頭當然緊得銷魂,他本來還擔心傷了她,不過從她無意識前後搖擺的動作感覺得出來她很享受。

「該死的小妖精!很喜歡我這樣對你吧?嗯?」他的手指動得極快,她的花徑也早已經濕透,所以他的每一次抽插都引導出濕漉漉的水聲。

「……」她沒回答。她的腰臀已經酸軟得不像話了,上身緊貼著床鋪支持

著全身的重量,十根指頭也緊緊絞著床單,唯有圓潤的臀部高高翹起,迎合男人的挑逗。

「嗯哼……啊-」她終於逸出一聲嬌啼,一股春潮不顧一切地衝出她的身體。

「好濕!居然還緊咬著我的手指頭不放呢……」他邪惡地朗聲描述她高潮的狀況,指節在她敏感的體內彎曲,剌激得她頻頻低喊。

他的手指才剛從通紅的隙縫抽出來,透明的汁液就立刻順著她的大腿滑下,好幾滴還直接滴在床單上,看得他目瞪口呆,急躁的欲獸更是迅速壯大一圈,矗立在他腿間無聲咆哮。

面對心愛的女人他當然興奮難忍,她是不是也一樣才會任由他挑逗到這般失控的地步?

「你是我的,清楚沒有?不准你再跟其他男人牽手!不准你再為了其他男人無視我!不准你再曲解我!不准你不愛我!」藍彧霸道地宣示對她的佔有慾,每一個不准都伴隨著更狂野磨人的抽撤。

她在他身前止不住地呻吟,細瘦的身軀被他頂得一顛一顛的,像要散架一樣。

她聽著他每一個規定,心裡同時出現委屈跟不馴兩種情緒。

他根本只是得不到越想要的心理在作祟吧?她偏不讓他如願!

「自大狂!我才不會愛你!還會在你看不到的時候,我會跟很多男人牽手氣死你!你放心好了!」

儘管知道她說的百分之九十九是氣話,他還是感到不安,同時還感到憤怒。

她竟然還妄想有其他男人?

俊臉一沉,忌妒的火光就將黑眸燒得分外晶亮懾人。

「你不會有機會的……」他口氣幽幽,身下的撞擊卻越發猛烈,兩人結合的地方不斷發出羞人的聲響。

「我給你兩天時間搬來跟我住,理由嘛……就說環勢通知你現在就來上班,職位就是我的特助,跟我出雙入對。至於同居……就說公司提供宿舍吧?反正在我滿意之前,你別想逃離我的手掌心。」

「我不要--」

「你沒有選擇的餘地。」他打斷她。

縱然他話說得狠絕,但是在他內心深處其實是懊惱的。

她看似平易近人,可是她的愛情卻是最難得。

誰都有接近她的機會,可是誰都不容易被她放在心上,當作那唯一的人。

那個人只能是他,他絕對不容許她再一次撇下自己跟別人走掉。

「放開我!放開--啊!」

「喝!」

「輕……輕一點……」

「不行!這是給你的懲罰,記得嗎?」

「啊!」她的呻吟瞬間高亢到自己聽了都會臉紅的程度。

他是這般深情款款,而她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她只覺得他想要把她當成玩物。

她難堪得只想奪門而出,但是隨後他炙熱的雙臂便緊緊摟住她,像一對燒紅的鐵將她緊緊焊接在他的懷抱裡,無處可退也無路可逃。

藍彧當然知道她現在心裡有多埋怨他,可是誰要她一再說話惹惱他,挑逗他的佔有慾。

她是他的。

他一口咬上她瑟瑟發抖的肩頸,再次染上慾望的手指頭迫不及待鑽入她疲軟的腿根。

在她潰不成軍的掙扎之中,再次復甦的欲獸深深挺入濕濡的溝壑。

她的嗚咽低泣竟然更加催情,撩撥著他暗黑的那一面。

唔?這個懲罰遊戲真不錯,那就再玩久一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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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20:04
第七章

轉眼一個月就過去了,已經領到畢業證書的傅莉亞現在的身份除了是環勢集團總經理特助之外,還是環勢集團總經理的寵物。

對,是寵物,不是玩物。

因為,有她這麼囂張的玩物嗎?

面對藍彧,她不但心情不好的時候就給他臉色看,心情好的時候也還是給他臉色看,而且每天張嘴就是吃香喝辣,出門還有司機接送,就連伺候他上床都不必--她真的很驚訝,她以為他的目的不就是想佔她的便宜?

可是這一個月以來,他不但沒再強迫她發生關係,還恢復之前那樣死纏爛打耍嘴皮的樣子,動不動就對她說些肉麻兮兮的話,甚至百般容忍她不時使性子跟他唱反調,時間一久,她都忍不住覺得佔盡便宜的好像是她自己?

不對!她還是很委屈的好不好!

現在她除了上廁所能有幾分鐘獨處時間以外,整天都跟他綁在一起,上班被迫欣賞他工作狂的英姿,下班還要看他捧著一疊文件搖筆深思,害她想打開電視看海綿寶寶都覺得害羞而作罷--雖然他樂於陪她一起看,但她才不要讓他以為她跟他同居很開心咧!

想想看,她吃香喝辣的時候還不是得他陪吃,出門有司機接送也得他伴遊,還有,就算不必伺候他上床,她也是當人肉抱枕任他抱到爽,一頓覺常常都睡得臉紅心跳,多折磨心臟啊?

總之,她現在就跟坐牢沒兩樣,他施點小惠又算得了什麼?

反正哪個偉人不是說過--不自由,毋寧死!

他這樣處處妨害她的人身自由,她就得擺臉色給他看。

更何況現在他的罪名還多了一項--

「你不吃飯?怎麼拿著碗筷發呆?」藍彧溫和的嗓音一下子就把傅莉亞優遊的心魂抓回來。

她的視線落在手裡的碗筷上,想起現在他們正在吃晚餐。

他有時候下班就會直接帶她去餐廳吃飯,但是更多時候就像今晚這樣,外帶個三菜一湯回家吃。

「吃啊,怎麼不吃!」她故意沒好氣地回答,然後用力扒了一大口飯。

大大的杏眼掃了下桌上的飯菜,道道都是色香味俱全,讓她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跟他吃飯的時候應該算是最令她快樂的一段時光了吧?雖然他不姓全,明顯不像全勢一家這麼貪吃挑食,不過身為環勢總經理多少還是懂得什麼叫美食,每每拿出來跟她一起分享的都是讓她回味再三的好味道,她「出獄」以後一定會很懷念這些美食的!

至於他哦?靠邊站啦!

「下午都在家做什麼?!」藍彧笑笑地發問。

「你不是看到了嗎?睡覺啦!」她撇撇嘴才夾了一筷子炒青菜。

今天早上跟他說她身體不舒服想多睡一會兒,還說醒來後想去醫院一趟,他都准了。

八成是她這個月來表現良好,他破天荒讓她自己一個人去看醫生,看完還要她回家休息不用進公司。

結果她才剛覺得他體貼而已,他中午就立馬衝回來看她有沒有乖乖待在家。

哼!真是雞腸鳥肚!

她既然答應了他的條件交換,就表示她忌憚他隨時都會把地收回去啊,那她哪敢落跑啊?窮緊張什麼!

「睡一個下午?」藍彧皺起眉頭。

要不是今天他行程滿滿,他早就陪她去看醫生了,從她發白的臉色看得出來她是真的不舒服,他哪捨得再叫她去上班,只得忍著每分每秒都想見到她的慾望讓她待在家好好休息,趁午休他趕緊回來看她,結果她病懨懨蜷縮在床上睡覺的樣子讓他都快要心疼死了。

「怎樣?不行哦?還是你比較希望我包袱款款跑給你找?我會全力配合的。」她滿臉諷刺。

「你還是別睡太多,看看你睜著眼睛都能說夢話了。」他輕輕鬆鬆就把她氣得目光炯炯,恨不得要把他的嘻皮笑臉燒成灰燼。

然而藍彧這會兒正對自己的傑作滿意得很。

果然還是這樣順眼多了!

他知道她心裡肯定在腹誹他,以為他怕她開溜,他也懶得多做解釋,反正很快她就會知道他的用心良苦。

「今天醫生怎麼說?」看她態度囂張他也不惱,優雅地抿著嘴吃飯。

被他一問,傅莉亞的神色就收斂不少,剛剛還瞪著他的大眼睛立刻回到自己的飯碗上。

「就普通感冒啦。」她說完就瞄瞄他,看他一臉柔軟地看著自己,她的心臟就卜通卜通跳個不停。

她的肚子裡真的有他的孩子了?

這消息她早上就知道了,但是到了現在天都黑了她還是不敢相信。

她本來是因為月經沒有如期報到,又再加上這幾天一直有不正常的出血,她才去婦產科掛診。

她以為只是普通的小毛病,沒想到醫生親口證實她已經懷孕七周了!

七周……那不就是他們第一次上床的時候播的種?

難怪那天晚上她老覺得忘了什麼,原來是忘了小雨衣啊!

現在回想起來她最近早上都想吐,但是過一會兒又覺得沒事,一樣整天活蹦亂跳的,應該就是害喜的症狀。

所以說,她真的懷孕了。

孩子的爸不用多想,只會是藍彧。

「來,吃塊魚。你上次說這家餐廳的魚做得好,我下班經過就順路買回來了。」藍彧一邊說一邊夾了一塊鮮魚肉到她的碗裡,俊臉上全是寵溺。

她看看碗裡的魚肉再看看盤子裡的一尾清蒸大魚,心思更是迷惘。

要吃這條魚至少得花上三十分鐘的車程,又跟他家完全反方向,哪來的順路?

他就是這樣老是把她的腦筋攪成一團漿糊。

如果他霸道跋扈也就算了,她還可以繼續當他是冷血無情的大少爺,找到機會離開他也不會有第二句話。

可是偏偏他讓她吃好住好,還不時揚著一臉溫柔對她笑,讓她想繼續討厭他都沒辦法。

或許在不知不覺當中她被他打動了吧,所以在醫院得知自己懷孕的時候,她才會立刻想要打電話告訴他,可是哪知道她一抬頭就看見醫院診間的電視正在播放跟他有關的頭條新聞--他跟連鎖飯店集團的千金小姐好事近了!她才知道原來他上個週末特別恩准讓她回桃圜家裡過夜,就是為了跟連鎖飯店集團的千金小姐吃相親飯。

那個千金小姐在電視上看起來好美好有氣質,難怪他一下子就跟人家看對眼。

只是他怎麼都沒對她提過?難道是覺得她不夠格知道?

也對,她只是他的玩具,等他膩了就會拋在腦後的玩具而已,當然不需要跟她報告他的事情。

想到這裡,她的胸口就又是一陣發緊。

她偷偷摸著平坦的肚皮,其實早就打定主意要把這孩子生下來。孩子的爸娶別人沒關係,她可以自己養。

等她肚子大到藏不住了,他應該早就跟千金女手牽手步入禮堂了吧?那就

不用煩惱他會繼續勾勾纏了。

唉……那她還歎什麼氣呢?

「快吃啊,冷了就不好吃了。」

她抬眼就看見對她皺著兩道濃眉的藍彧,不禁慶幸他這幾天看她不舒服都沒有多加聯想,看來只當她是感冒比較沒精神而已。

看著他溫和的俊臉,她只覺得自己腦袋瓜裡的那團漿糊更稠了,心尖也一抽一抽的。

他自己不吃飯倒是聲聲催促著她真是奇怪,她哪會不懂他這是在討好?但是為什麼?他現在應該要忙著去討好他的未婚妻吧。

想歸想,她還是在他關心的眼神下夾起那 - 塊香氣撲鼻的魚肉準備送進嘴裡,沒想到魚肉才剛湊近她的鼻尖,她就覺得一陣噁心欲嘔。

怕他起疑,她很快地嚥下滿嘴乾嘔,筷子更是迅速將魚肉放回大魚的身邊。

「怎麼不吃了?」他挑眉。

「我要吃自己會夾啦!」她努努嘴裝出一臉不稀罕。

只能說她這樣耍脾氣不買帳的傲嬌樣,藍彧司空見慣了,好心又一次被當成驢肝肺,他還是笑笑的不氣也不惱。

看他這樣子,傅莉亞的心尖又軟了好幾度。

以後她會想念的恐怕不只美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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