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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伊方]與霸道老公冷戰中[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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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3 00:16:53
左天的眉毛越皺越緊,他起身走到窗口,就著月色往樓下看,也不知道裡面的小女人傷心成什麼模樣。

張茜意識到了危險,連忙結束了這個話題,「好了,我們不要談她了,我準備了紅酒,過來喝一杯吧。」

左天沒有動靜。

「左天。」她不安地提高了聲音。

左天茫然地回過頭,「我好像聽見她在叫我的名字,一邊哭一邊叫我的名字。」

張茜露出勉強的笑容,「我這裡可是六樓,而且你連窗戶都沒打開,哪裡能聽到什麼聲音,一定是你的幻覺,左天,別去想她好嗎?」她說著踮起腳尖打算獻上自己的雙唇,身體卻被猛然推開了,她猝不及防,踉蹌了好幾步跌進了沙發,「左天,你幹嘛?」她有些生氣了。

「對不起。」

左天也知道自己反應有些過度了,他走過去想給張茜一個安慰性的吻,但他的腦子裡卻滿滿都是姜來無聲流淚的模樣,而在他身下的張茜卻是那樣的陌生,讓他怎麼也親不下去。

張茜閉著眼睛等了半天沒等到動靜,等她睜開眼睛又聽到了一聲對不起,但這一聲對不起和之前的所含的意思卻是不同了,聰明如張茜又怎麼會聽不出來。

她是輸了,但也要輸得有骨氣,她利落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確實應該跟我說對不起,耽擱了我那麼長的時間,明明早就對人家動了心卻還來跟我糾纏,你難道不知道我這個年紀的女人與那個小女生不同,青春特別珍貴。」

「我沒有動心--」左天沉著臉反駁。屏蔽此推廣內容

「你沒有?笑話,你是想騙我還是騙你自己?真該給你一面鏡子讓你看看自己提起她的表情,擔心得恨不得從窗戶裡跳下去!」張茜嗤笑。

「我把她當妹妹,會擔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你以為我會分不清楚,我看過的男人還少嗎?你少自欺欺人了,一個男人若是對一個女人沒那份心思,絕對不會有這種眼神、這種表情,我早就該明白了,是我不肯死心,也在自欺欺人而已。」

張茜見左天陰著一張臉,冷冷一笑,「我不知道你在堅持什麼,她是個小女人沒錯,看起來小但也不算小了,都已經成年了,又這麼喜歡你,你也喜歡她,幹嘛不好好地談一場戀愛,如果真的不行就分開,頂多是今天的局面,好了,我這裡不是你的避難所,你馬上給我離開,我失戀了,看到你就煩,你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她算是仁至義盡了,該說的都說完了,她沒有義務讓這個甩了自己的男人留在這裡礙自己的眼。

「對不起。」左天雖然大腦亂成一團,但也知道自己確實不該再待下去,他認真地又道了一次歉,然後走出了張茜家的大門。

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態度面對姜來,在樓梯口站了好一會,翻來覆去都是張茜的那些話,難道說他真的喜歡上姜來了?他越想越煩躁,那一聲聲的左天又直往他心裡鑽,像繡花針一樣,一針一針地全刺他心上了,他突然再也待不住了,立刻就往樓下奔。

左天剛走到車子前,車門突然砰地打開來,剛好撞到他的膝蓋上,疼得他立刻皺起了眉頭,「來來,你怎麼……」

他話都沒來得及說完,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撲進了他的懷裡,彷彿剛才沒把他撞出痛呼聲不甘心,現在繼續再接再厲似的。

左天還不曉得他應該先揉膝蓋,還是先摸肋骨看有沒有被撞斷時,就聽到懷裡的小女人哭著說:「左天、左天、左天、左天……」固執地一直叫他的名字,洋溢著難以抑制的悲陽。

他開始慶幸自己走了下來,不然她還不知道還會有多傷心。

「我在,沒事,乖。」

姜來卻不理他,也不知道叫了多少次的左天,她終於停止了運用重複撥放的功能,「左天,我以後不纏著你了,你自由了。」

她說完推開了左天,左天這次看見她一張臉上淚痕交錯,一雙大眼又紅又腫,跟核桃有的拚,果真不是他的錯覺,她剛才哭得十分淒慘。

他心疼地替她擦臉,手卻被姜來拍開,「不准對我做這種動作,你已經是張茜姐的男友了,不應該對不起人家。」她雖然還是好喜歡好喜歡左天,但她根深蒂固的道德觀讓她不允許自己再跟左天有任何的曖昧。

「這跟張茜有什麼關係?」左天愣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漏掉了某些環節「傻瓜,我和張茜什麼都沒做。」

「騙人,怎麼可能。」姜來很生氣,氣得眼前發黑,她想不到自己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左天竟然是這種人,敢做不敢當。

「別激動,聽話。」左天在分別後第一次主動親了親她的額頭,「你也太小看我了,要是真做了那種事,我會這麼快下來,還穿得這麼整齊?」

姜來聽進去後終於冷靜了些,她用十分認真的目光研究左天的臉,喬楚說那是一項非常耗費體力的運動。但左天看起來臉不紅氣不喘的。

「所以你們什麼都沒發生?」

「對。」左天總算看到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又恢復了往日的光彩,亮晶晶的彷彿漫天的星辰皆落入她的眼中,他由衷地露出了笑容。

「對了,外送到了嗎?你吃了沒?」

姜來點頭又搖頭,弄得左天一頭霧水,她打開車門,指指裡面的外送餐盒,「你上去了,我很難過,沒心情吃。」

左天本想斥責她幾句的,但歸根究柢也是他不好,讓她這麼傷心,人一傷心哪裡還吃得下東西,他歎了口氣,「那現在心情好了吧,來,進去把它全部吃光。」

「喔。」

除了一些根本性的原則,姜來幾乎唯左天是從,聞言乖乖地進了副駕駛座,在左天的注視下把香噴噴的外送食物吃得一乾二淨。

左天用塑料袋裝著外送餐盒扔進了回收桶,回來的時候姜來從車子裡跑出來,一頭撲進他的懷裡,「左天,我是不是可以重新追求你了?」

左天又被撞得倒退了一步,「沒有必要。」

姜來用力推開左天,瞪著他的一張小臉又垮了下來,「難道你還要繼續和她交往?你為什麼不肯給我這個機會?說不定我到了她那個年紀,也會變得像她一樣成熟穩重啊,你不公平。」

我沒給你機會你還不是照追不誤,左天忍不住想吐槽,但他捨不得姜來傷心,放柔了嗓音說:「我的意思是你沒有必要追我了,因為我已經被你追上了,我們試著交往看看吧。」

他一說出口才發現自己糾結的各種煩惱和鬱悶一下子一掃而空,心情也豁然開朗,看來張茜沒有騙他,他早就對這個笨女人動了心,不過大概他良知作祟,本來還想放這個笨女人一條生路,哪知她苦苦相逼,他逼於無奈也只能就範了,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再次喜新厭舊,但是正如張茜所說,情況不會變得更差,他沒理由不給自己、不給姜來一個機會。

「嗯?」這種好康的事情姜來連作夢都不敢想,突然降臨在自己的身上,姜來簡直以為自己幻聽了,瞪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反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幹嘛一副受到驚嚇的表情,我有這麼恐怖嗎?還是你說想和我交往只是一個玩笑?」明明知道那不是一個玩笑,但左天心裡就是有點不是滋味。

「喂,還不給點反應,你再不給反應,我就親你了,我們現在已經是正式的戀人關係了,你也默認了對不對?你再不說話,我親你了。」

左天覬覦姜來的嘴巴可是很久了,當時品嚐所得到的滿足至今都留在他心底,那是多麼的香甜與美味,現在有了正當的途徑,他當然不願意再忍耐了,抓住她的後腦杓,來了個火辣辣的法式熱吻。

然後才放開嬌喘吁吁、眼神迷濛的姜來,有點氣急敗壞地大叫:「來來,我有這麼差勁嗎?你居然沒一點反應,太過分了!」

他的技術禁得起考驗,誰用過不說好,只有這個笨女人竟然給他裝木頭!

姜來放空的眼神終於有了焦距,她伸出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尖,「左天,你喜歡我,要和我交往?這個不是幻覺?」

左天看她那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又好笑又好氣,但更多的是心疼,若非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也不會讓她這樣沒有自信,「對,不是幻覺,我喜歡你,我想和你試著交往,怎麼,你要拒絕我?」

「當然不……」姜來說得太快,差點咬到舌頭,抬頭發現左天失笑的樣子,又怔怔地出神,「我只是有點難以相信,你進了張茜姐的家,一下來就跟我說這些話,一會上天堂一會下地獄,比坐雲霄飛車還刺激,讓我都頭暈了。」

左天發現了,別看她單單純純,其實心機也很重,其中一個證據就是她只有感覺到張茜不是威脅的時候,才沒用她或者那個女人來代稱,而是好聲好氣地稱呼一聲張茜姐。

「現在還暈嗎?」他揉亂她的頭髮。

姜來眨眨眼,「暈。」

「那這樣呢?」左天親親她的嘴巴。

「好一點。」姜來舔了舔嘴巴,「左天,還要。」

左天輕輕的在姜來光滑的額頭上彈了一指,「走啦,回去你想怎麼樣都隨便。」待在剛分手的女朋友樓下和另一個女人卿卿我我,他再不拘小節也會有點尷尬。

姜來乖乖地上了車,「真的怎樣都可以?」那一雙大眼睛在車裡發出閃亮的光芒。

「對。」左天答應得非常爽快,因為他不認為姜來會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反正他是敗給這個小女人了,就算她提出的要求真有那麼一些些過分,害怕她傷心的自己,十有八九也會滿足她。

「左天你真好,那我說了喔。」她不能放過這個好機會,難得左天願意跟自己交往,她一定要把握機會抓住他,姜來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說出了這一輩子她認為最大膽的話,「左天,我們做愛做的事情吧。」

「你說什麼?」左天差點把車子開進人行道。

姜來先發制人,「你不准生氣,是你說做什麼都可以呀,而且、而且你也說喜歡我了,喬楚說男人喜歡女人時,滿腦子想的都是做愛做的事情,如果你不願意,就是說你不喜歡我……」她說這些話的本意只是增加說服力,但越說居然越覺得是那麼一回事,一顆心又漸漸地沉了下去。

姜來交的是什麼朋友呀,居然跟她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左天按捺著讓姜來跟喬楚立即絕交的衝動,先把車子停到了路邊,接著轉身跟她面對面,深邃的黑眸倒映出小小的姜來,「來來,我喜歡你,我現在確實很想和你做那種事情,但是你真的考慮好了嗎?這……」

「你喜歡我就夠了。」姜來打斷他,認真的與他漆黑的眼睛對望,「跟喜歡的人一起,我才不會後悔。」她說完就惡狠狠地撲過來咬住了左天的嘴巴,讓他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個拒絕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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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3 00:17:30
第七章

左天把姜來帶回了家,「來來,你確定今晚真的要住下來?」

當然不是簡簡單單的住下來,這裡面包含了什麼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姜來的語氣並不咄咄逼人,只是一貫的認真,「對,除非你反悔。」

「我怎麼會後悔呢?」他是怕她後悔。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還有這樣優柔寡斷的時候,他不願與張茜發生關係是因為他不想,他不願與姜來有進一步的親密,是害怕如果自己無法回饞她同等的感情,讓她受的傷害會更大,這是他最不願意看見的,所以才再三確認。

左天歎息,索性拉她的過來,用行動表示了內心最真實的渴望,她的小嘴不管嘗多少次,都是那樣香甜。

姜來從來不會抗拒左天的親近,當然立刻張開了雙唇歡迎他的入侵,左天也沒有跟她客氣,抓住機會立刻就攻城略地,含著她的舌頭又吸又吮,舔遍她口腔內的任何一個角落。

姜來被吻得腦袋發暈、雙腿發軟,幸好左天伸出手撐住她的腰肢,才不至於沒用地滑倒在地上。

「走,我們去床上。」

低低啞啞的嗓音出現在吻與吻的間隙,姜來根本沒有聽明白,只覺得那熱燙的氣息撲在敏感的耳朵邊上,像是通了電一樣的酥麻,然後一陣天旋地轉,身子忽然被左天橫抱起來,疾步走進了臥室。

身體接觸到柔軟的床鋪上的時候,一張薄唇也重新壓了下來,彷彿彼此都變成了小孩一樣,而對方嘴裡則含著最美妙的津液,兩人拚命的吮吸,偶爾換氣的時候,唇與唇的分離牽引出細細的銀線,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左天、左天,我愛你。」

姜來軟了身體,任由左天那濕熱的吻一路沿下,靈巧的右手從衣服下襬處探進,解開了她胸罩的搭扣,然後抓住一側的柔軟肆意撫摸。

連自己都極少碰觸的地方被這樣對待,帶給姜來極其陌生的感受,有一點點的不習慣,更多的卻是那種忍不住想要逃開又忍不住想要乞求更多的歡樂。

當那帶著薄繭的手指劃過那雪峰山盛開的一點,那長久的歡樂終於克制不住,低低的嬌喘從喉嚨深處逸了出來。

「唔……」

「真好聽呢。」

左天的手指越發惡劣起來,不僅用食指和拇指把茱萸夾起來玩耍,還撩起姜來的衣服,在那潔白如雪的聖地下種下一個又一個的草莓。

「左天、左天……」低低喘息的小女人突然叫他,左天從衣服裡鑽出腦袋,這才發現一向冷冷淡淡的小女人此刻完全沉浸在了情慾裡,臉頰上浮現「一層薄薄的紅暈,漂亮的純淨大眼裡也都是迷濛的水光。

左天的心裡湧現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喜悅,這是她給他的特權,只對他呈現的絕美。

「嗯?」他控制不住地低頭輕啄她的唇。

姜來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左天……也碰碰我的左邊……有點癢……」

左天費了一會才瞭解她的言下之意,也更加被撩撥得情慾勃發。

他一邊百嘗不厭地吸吮著姜來甜蜜的唇瓣,一邊伸出手揉捏那一側的茱萸,那一朵茱萸大概被冷落太久,一被撫摸就激動地盛開。

「舒服……左天真好……」姜來誠實地表達著自己的感受,揚著脖子,漆黑的髮絲散在米白色的床上,襯得一張紅粉的臉秀色可餐。

如同得了鼓勵一般,左天為了給姜來更大的歡愉,抬起姜來的身體,把那礙事的衣服和胸衣都脫了個乾淨,那如同珍珠一樣的肌膚一下子就全映入了他的眼中,左天被那美麗的身體而撼動,更為自己能夠擁有而感到慶幸,他用雙唇膜拜這具美麗的身體,如同最虔誠的教徒。

姜來雙手抓緊底下的被單,任由男人所經之處那一團團的火焰綻開,每一個毛孔、每一個細胞好像都開始叫囂,叫囂著自己有多快樂。

熱燙的嘴唇終於來到了下腹,隔著薄薄的白色內褲,左天用濕潤的嘴唇親吻心目中的聖地,本來還乖乖躺在床上享受情慾奧妙的姜來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猛地掙扎著想要坐起來,然而經歷了這樣一番洗禮,手腳十分沒有力氣,轉眼又倒在了床上。

「不要,那裡髒……左天……」

「沒事,那會讓你快樂。」左天說著要用牙齒去咬內褲的邊緣。

「不要、不要、不要……」

她連澡都還沒有洗,她不能讓心目中的王子為自己犧牲這麼大,看左天都不理睬自己的抗議,又急又羞的姜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左天被嚇到了,「好好好,我不做、不做。」

他的確是太急了,姜來還是個不經世事的小女人,他一上來就是這麼重口味,也難怪人家受不了,還是按部就班地來吧。

「真的?」姜來哽咽著問。

「對,現在我把嘴巴交給你,你可給我看好了哦。」左天對這個添了淚痕的小女人是憐惜不已,撐起身子又重新覆蓋了那兩片香香軟軟的紅唇,靈活的長舌捲住稚嫩的小舌,迫著它一起隨他起舞。

他伸出手拉下姜來的內褲,修長的食指探進了她從未被人進入過的甬道,手指一進入就被四周又濕又熱的內壁包裹,他有點心猿意馬,不給她適應的時間就忍不住弓起指節彈了彈內壁。

「唔唔……」

姜來哪裡受過這樣的刺激,那種異物入侵帶來的難受與酥麻交雜在一起,讓她情不自禁地發出驚喘,所有的聲音卻都被左天吞入腹中。

內壁感受到身體的歡愉,自動分泌了香甜的液體,像是給左天的入侵鼓勵一樣,一根手指很快變成了兩根,然後是三根……

姜來完全無法想像,自己的身體深處居然有三根手指在進出,那三根手指時快時慢,分別在她的體內引發一陣又一陣的酥軟。

腰肢徹底軟了下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在了那一處被入侵的地方。

知道姜來是第一次,所以左天花了大量的時間做前戲工作,忍到現在已是極致,額頭上都沁出了細小的汗珠,慾望也都忍到發痛了。

姜來感覺那帶來歡愉的手指忽然離開了自己的體內,她忍不住想要挽留,然而一個火熱的堅硬物體蠢蠢欲動地抵住了自己的私密處。

這不是知識匱乏的古代,基本的生物知識姜來瞭解得十分清楚,所以即使現在大腦已經開始呈現迷糊狀態,她也知道那東西是什麼。

眼睛裡泛起薄薄的水光,牙齒緊緊地咬住嘴唇,她知道她所期盼的事情終於要來臨了。

「剛開始會有一點痛,忍一忍。」左天說完這一句話,就不再控制自己幾近滅頂的慾望,一舉攻入。

痛,如同身體裡被硬生生地塞進了一塊石頭,身體彷彿瞬間被撕裂一樣,痛得好像下一秒就會死過去。

姜來明明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痛得差點暈過去,被牙齒咬住的嘴唇甚至都浮現了一絲細小的血絲,漸漸漫出腥甜的味道。

「對不起,這一定會有些痛。」

左天忍得也十分辛苦,剛進入到又濕又軟的體內卻又不能動彈,然而望著小女人蒼白的小臉蛋,他的理智瞬間提高了好幾倍。

姜來想說沒關係、可以繼續,但她的大腦已經被那鋪天蓋地的疼痛佔據,痛得她無法說話,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顫抖如逆行的蝶。

左天看得十分不忍心,低頭親吻她的唇,不許她再傷害自己,一隻手重歸崗位,撫摸那顫顫巍巍迎風盛開的紅蕊,另一隻手則找到前方的珍珠,用自己所知道的技巧努力安撫,希望能讓姜來好受一些。

人的身體果然十分奇怪,明明已經痛得好像死掉了一樣,被左天親吻一下,就好像傳說中狐狸精吸陽氣修鏈一樣,好像立刻被灌注了許多的生命力,連無法忍受的疼痛也變得遙遠起來,似乎也不是無法忍受了。

而那熟悉的安撫更讓她被疼痛嚇跑的快樂重新回到了身上,那個被撕裂的地方好像也不再完全都是疼痛,在疼痛之外,隱隱約約的好像多了點什麼。

她覺得有點癢,希望有什麼東西動一動。

姜來忍不住動了動雙腿,牽扯到了內部肌理,左天被刺激得發出一聲低喘,知道她已經熬了過去,也不再克制,慢慢地動了起來。

那點癢似乎被止住了,然而隨著律動卻引發了更多的騷動。

左天感覺到姜來已經適應,便扣著她的腰肢,肆無忌憚地衝撞起來。

姜來仰躺在床上,修長的雙腿勾上左天有勁的腰桿,任由他一次比一次更激烈地進入自己,每一次好像都能到達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

她低喘、她嬌吟、她尖叫:「左天、左天……」

左天吞下她所有的呻吟。

左天,我愛你,這是姜來在心裡對心愛的王子說的,左天卻彷彿感受到一樣,以一記兇猛的衝撞釋放了自己的熱情。

彷彿眼前有煙火炸開,兩人一起登上了情慾的巔峰。

左天顧念姜來是第一次,沒有順從內心的渴望,貪得無厭地繼續索取,而是抱著她一起去洗澡,大概他前戲真的做足了,被熱水安撫了一會,本來倦極睡去的姜來居然又恢復了精神,扭過頭來親左天。

左天安靜地讓她親著,一隻手攔住不安分的小女人,一隻手拿著蓮蓬頭替她衝去渾身的泡泡,姜來卻對他的木頭人狀態十分不滿,伸著小爪子去摸左天的胸膛,那五根軟綿綿的手指在堅硬的胸前滑來滑去,然後其中一根碰到了那神奇的一點。

左天情不自禁發出了一聲低喘。

「原來碰這裡,你也會有感覺啊。」姜來像一個小孩子發現了藏寶洞一樣,兩手齊用,更加興致勃勃地玩弄胸前的兩點。

有點硬,像小小的豆子,被碰觸了會輕輕地顫抖,真是可愛。

左天僵直著身體,女人柔軟的手指像彈鋼琴一樣,優美又天真地在他身上煽風點火,一次又一次地撩撥著他的慾望。

那被用理智壓到心底的渴望漸漸抬頭,直至姜來試探地用舌頭代替手指,輕輕地對著那突起的小點點舔了舔,身體裡好像有激烈的電流竄過,他的慾望潰堤了。

「夠了。」

姜來抬起一雙大眼兒有點茫然地望著他,大概被熱水沖得久了,一張臉顯出平時很難見到的紅潤來,「你不舒服嗎?但是你這麼對我做的時候,我覺得好舒服,還是我力道不對?」

左天被氣到有點無力,想著自己一番強自忍耐的好意人家卻不領情,還一臉無辜的三番兩次繼續惹火,他索性拿起蓮蓬頭對準姜來的臉,姜來被噴得措手不及,嗆了好幾口水,在霧氣裡發出像小貓咪一樣的嗚咽。

左天終究是不忍心,扔了蓮蓬頭,拿毛巾替姜來擦臉,「知道錯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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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3 00:17:42
姜來眨了眨眼睛,熱氣在浴室上方氤氳成一片薄薄的紗,透過紗看到的全裸男人四肢修長,堅實的肌肉並不誇張,薄薄地覆蓋在骨架上,線條堪稱完美,在兩人最親近的時候,他也沒有脫下自己文明的裝束,直至現在她才徹底目睹了這個男人的身體,十分的真材實料,一時忍不住就看得入了迷。

左天看她癡癡地望著自己的身體,有點像小狗看見肉骨頭時狂流口水的模樣,不禁一陣顫抖,不過他也懶得跟她計較,拿毛巾替兩人擦乾身體,就抱著她重新回到了床上。

畢竟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歡愛,一碰到柔軟的床,姜來的眼皮就快撐不住了,但她還是有點捨不得閉上眼睛,兩隻手像吸盤一樣牢牢地拉住左天的手臂,彷彿怕自己一不注意,左天就會從她視線裡消失一樣。

「今晚你也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恢復體力,睡吧。」左天看她累得不行,卻還強撐著跟瞌睡蟲對抗,實在有點無法理解。

姜來搖頭,「不要。」

「為什麼?」

「因為今晚太美好了,十二年前也是這樣,那時候我也開心得像作夢一樣,可是夢還沒作完,你就從我的夢裡消失了,我討厭這種感覺。」

姜來回想起當時的心境,手腳頓時冰冷,又往左天懷裡湊。

左天聽了十分心疼,痛恨自己給姜來留下了這麼深的陰影,他伸出手攬住姜來,「現在你還有什麼好怕的?你掌握了我所有的行蹤,現在還躺在我家的床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就算我真想逃,也逃不出你的五指山了。」

姜來仔細一想果真安心許多,在左天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便沉浸在了甜蜜的夢當中,左天一直聽到她呼吸平穩才放心睡去。

當左天醒過來的時候,金色的陽光穿透白色的紗,懶懶散散地給房間鑲上了一層金邊,身邊空落落的,一片涼意,他在上面打了個滾,隱約還能聞到一股專屬於姜來的味道。

大概是太沒有女人的溫暖,經過了一夜的享受,左天覺得精力充沛、神清氣爽,他利落地起床,把見證了兩人歡愛的床單扔進了洗衣機,然後轉身打算出門覓食的時候,看見了擺在餐桌上的三明治和牛奶。

他走近,餐盤下壓著一張小紙條,研究所開會,先走。

言辭倒簡潔清冷,一如初見時那個漂亮得像個洋娃娃,卻冷冷淡淡、表情匱乏的小女孩,不過昨晚那個小女人臣服在他的身體之下,臉色發紅、眼眸緊閉、睫毛顫抖的模樣似乎更加可愛一點,一想到這樣的表情只被自己一個人目睹和收藏,左天心裡便有說不出的滿足,好像得到了什麼秘密禮物一樣。

姜來本來以為兩人發生關係後,感情會突飛猛進,但是接下來的事情走向卻不如人意,兩人相處的時間大大減少,若非她把行李連帶把自己打包,堂而皇之地搬進了左天的主臥室,他們很有可能幾天都見不到面。

這倒不是左天吃到嘴裡了就不稀罕了、始亂終棄的結果,事實上這個忠實自己下半身慾望的男人食髓知味,恨不得夜夜都和親愛的小女人滾床單培養感情,但導致兩人無法相見一解相思之苦的罪魁禍首,卻是某個之前為了男人拋棄工作,整天跟前跟後的姜來。

工作擺在那裡,你不把它做完,它就會一直陰魂不散地跟著你。

開完研討會議後,姜來就被叫進了辦公室,主管語重心長、循循善誘,試圖把這個迷失的小羊羔重新拉回正途上。

「最近怎麼一直不來上班?雖然我們的工作時間十分彈性,但你不來研究所就無法做實驗,更別說能做出成果來了。」

姜來是一個好孩子,一五一十地說:「我在追男朋友。」

主管頓悟,有感而發,「男人這種東西犯賤得很,你越對他百依百順,他就越感覺不出你的好,小姜我跟你講我的經驗吧,男人嘛,你就吊著他的胃口,把他當成調劑工作的玩意,這樣他才會覺得你神秘不可掌握,才會像哈巴狗一樣黏上來,否則本末倒置,他很快就會對你失去興趣……」

主管滔滔不絕的勸說著,姜來是她最看好的後起之秀,可不能毀在一個男人手上。

姜來安安靜靜地聽完長篇大論,認真說:「他不是玩意,我很喜歡他,我想對他好,他比工作重要一千倍。」

她剛才的話這個傢伙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主管頓時生出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觸,打算再接再厲撬開這顆木頭腦袋,但姜來卻不想再浪費時間了,對她點點頭說:「不要擔心,我會準時交出研究成果,交男朋友不會耽誤我的工作。」

姜來說完就出去了,主管連連拍額,說什麼不會影響工作,像現在這種工作態度,怎麼可能再和以前那種狀態相提並論。

不僅姜來一個人在為兩人減少的相處時間煩惱,左天也十分糾結,他一方面食髓知味,當然恨不得日日捧著自己的女人滾床單,一方面卻見她回家還要埋頭書案,那副認真的樣子更加讓他心癢難耐,為了防止自己色慾熏心、餓狼撲羊,只能跑到書房去備課。

在書房消磨到十一點,左天終是耐不住了,他可是把課堂用的ppt看了無數遍,保證連標點符號都沒有一個錯誤,再看下去他非瘋了不可。

於是他從書房出來,準備去洗澡,往常這個時候,姜來已經洗漱完畢,躺在床上打瞌睡了,所以他也沒有多想,打開洗手間的門就走了進去。

「哇……」

左天感覺到自己的耳膜要被震壞了。

「幹嘛不鎖門?」

「我以為你會敲門啊。」姜來手忙腳亂地穿上褲子,匆匆地按了沖水鍵,忙裡偷閒朝左天吼了一句。

左天安慰她,「則這麼緊張,你全身上下我還有什麼地方沒看過?」屏蔽此推廣內容

姜來握緊手心,甚至不敢看左天的臉,「這不一樣!」脫下褲子坐在馬桶上的樣子被心愛的男人逮個正著,太打擊人了。

左天拉住姜來的手臂,「好了好了,有什麼不一樣的,再美、再脫俗的女人也要吃喝拉撒,你要是不需要這些,我還不敢要你呢。」

姜來卻還是低著頭,「你先出去。」

左天打趣,「幹嘛,剛才我打攪了你的興致,你還沒好啊?」

姜來的臉都要埋進胸口了,「你先出去。」

「好好好,真不曉得你在在乎些什麼。」左天扭頭的時候卻眼尖地瞥見了小女人手裡握得緊緊的東西,「這個是什麼啊?」

姜來咬住嘴巴,低著頭把左天往外推,「你先出去,待會跟你講。」

「啊,你不會忍不住了吧?」

左天還沒說完,後面那個小女人惱羞成怒了,放在背上的兩隻手猛然使力,他沒有防備,被這出其不意的力道推得一個踉蹌,跌出了洗手間。

咯噹一聲,門在背後被狠狠地甩上了。

左天摸摸鼻子,唇角卻忍不住往上揚,真是容易害羞的個性呢。

左天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姜來灰心喪氣的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絲綢般的長髮隨著低頭的動作散了下來,遮住了大半的面容,只露出一個尖尖的下巴,水潤的雙唇緊緊抿在一起,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喂,你便秘了哦,上了這麼久也沒成功?」

姜來居然沒有反駁,只是慢慢地走到他面前,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

「這是什麼?」

左天瞥了一眼,剛想要接過來,姜來想起上面還沾著自己的某種液體,一張臉上頓時有些發燒,忙不迭又收了回來,藏在身後。

「又不給我看了,好吧,那你告訴我,它是什麼東西?」

「驗孕棒。」姜來低著頭,「上面只有一條線,我沒有懷孕,我從上星期那個晚上之後就開始每天溯,但一直是一條線。」

左天抓抓頭髮,「稍微有點常識的人應該知道,有沒有懷孕,至少要在床事兩星期後才檢測得出來,你著急什麼?」

「真的?」左天的話重新給姜來帶來了希望,她驚喜地抬起臉,露出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望著他。

左天單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一聲,「不過上次我帶了保險套,所以……我以為你知道,你沒感覺嗎?」

姜來瞪大眼睛,她為什麼會知道?她是第一次啊,什麼經驗都沒有,而且那時候她被他擺弄得神魂顛倒,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你為什麼要帶保險套?」是不想負責任嗎?怕有孩子嗎?

「我習慣了,用保險套對女生來說是一種保護、是一種尊重。」

要是沒有這個良好的習慣,他得跑出多少個孩子啊,而且他和姜來剛開始交往,將來會怎麼樣還很難說,分明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左天卻被那雙又難過又生氣的眸子看得心生愧疚。

「對了,來來,今天怎麼還不上床?」左天當機立斷轉移話題。

明明很傷心,姜來還是乖乖地回答左天的問題,「最近我整天都忙著工作,你也很忙,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說話了,我不要把每一天都浪費掉,今天我要等你。」她每天上床後總是發困,等左天上床的時候她已經迷迷糊糊了,左天只會親親她的額頭、跟她說晚安,也沒有更多的互動了。

左天知道她的意思很單純,但他卻故意想歪,「是呀,既然要跟我一起,那我們趕緊先上床做愛做的事情。」

姜來聽得面紅耳赤,懷裡像揣了一隻小兔子一樣,心臟撲通亂跳,「你還想跟我做愛做的事情?」

這不是廢話嗎?這樣香甜美麗的身子,他怎麼可能只吃了一次就知足,這些晚上他心疼她、怕她過於勞累,也不敢提什麼過分的要求,但腦子裡卻總是想起那一個美妙的夜晚。

明明是生澀得什麼都不懂的樣子,卻偏偏比他以往經歷過的情事都要勾人,搞得他像一個青春期的男生一樣,滿腦子都想跟女人幹那檔事。

左天行動比語言還要利落,抱著小女人就往洗手間跑,「既然長夜漫漫,我當然不能辜負這般良辰美景,先鴛鴦浴再來顛鸞倒鳳如何?」

回應他的是一聲輕若蚊蚋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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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3 00:18:02
第八章

這一次左天不再心懷憐惜,大掌扣住姜來的腰,一次又一次把自己送進極樂的天地,姜來是個聽話的學生,即使被教導擺出令人羞恥的姿勢,也只會咬住嘴唇,默默地一一照辦,一直到天光微綻,左天才放過姜來,允許她倦極睡去。

姜來大概睡了四個小時,但對於她來說,彷彿才剛一瞇眼鬧鐘就歡騰地響了起來,她害怕把左天吵醒,撐起酸疼的身子關掉了鬧鐘,然後再次無力地摔進床鋪裡。

雖然上次是初夜,但醒來後的後遺症並不嚴重,而這次在左天不知饜足的索取下,她的身體彷彿被一輛卡車輾過一樣,酸疼得要命。

她偏頭望著閉眼沉睡的男人,濃黑的頭髮因為一個晚上的糾纏,亂亂地堆在腦袋上,底下是墨黑的眉,睫毛長而濃密能讓女人嫉妒,在眼底投下小小的兩個扇形陰影,高挺的鼻子下是一張微微上翹的嘴巴,不知道他在作些什麼美夢。

真是好看,怎麼看也看不厭,要是時間能在這一刻靜止該有多好,不去想工作、不去想未來、不去想我愛他、他愛不愛我這種深奧的問題,反正這一刻他們這樣近,他在她的眼皮底下,他屬於她便已足夠。

時鐘滴答滴答的走著,姜來生氣地盯著那轉動的指針,恨不得把鬧鐘摔壞,可是她畢竟不是小孩子了,鬧鐘不動不代表時間會為她停止腳步。

用力深呼吸,姜來壓制住酸疼的感覺,剛要從床上撐起來,卻被一隻手重新按回了枕頭上,她轉頭,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比日月星辰都要迷人的黑眸。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這樣最好,不然你什麼時候跑了我都不知道。」左天一隻手搭上姜來的肩膀,把腦袋埋進姜來綿軟的胸口,「來來,今天不上班好不好?」

姜來想起主管那張晚娘臉,連忙搖頭,「不行,實驗已經到最後階段了,要是我錯過驗收結果時間,之前做的就全部付諸東流了。」

左天撒嬌,「那多睡兩個小時總可以吧?」

昨天他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一點也不體諒姜來第二天要上班,只顧著順從自己最迫切的慾望,一直壓著她逞獸慾,把她累到不行,她一定要好好休息才行。

左天這樣的示弱,姜來心都軟成一團了,差點就要一口答應,還好腦子裡揮之不去的晚娘臉及時把她的理智拉了回來,「對不起,你好好休息,我再忙個兩天,之後你嫌我煩,我也要寸步不離地纏著你。」

左天突然抬起頭給了姜來一個緊實有力的吻,「就兩個小時,反正我今天沒課,待會我陪你去研究所幫忙好不好?」

姜來被吻得暈頭轉向,下意識地反問:「你可以幫忙什麼?」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不就是你能做什麼、你懂什麼,就算這是一個鐵一樣的事實也太傷人心了。

左天報復地輕輕咬了一口姜來的唇,賭氣地說:「搬搬儀器、做做記錄總還可以吧,何況你這麼喜歡我,假使我真的一無是處,只要我站在你觸手可及的地方,你也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觸手可及、一整天的陪伴?這幾個字對姜來來說誘惑力無遠弗屆,幾乎沒有思考她就同意了,左天望著她亮晶晶的眸子,輕柔的把她攬到了懷裡。

「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好好睡,我兩個小時後叫你。」

「嗯。」姜來乖乖點頭。

左天微笑,輕輕的在姜來額頭上印上一吻,「早安,我的公主。」

夫妻雙雙回家去,姜來坐在左天的車子裡,這句話出其不意地跳入了她的腦海裡,不過正確的說法應該是夫妻雙雙上班去。

她望著左天認真開車的側臉,都說男人認真起來最帥了,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襯衫,袖子被隨意地挽了起來,兩隻骨節分明的手腕輕鬆搭在方向盤上,修長的雙腿隨意地擺放在剎車前面,修身的牛仔褲勾勒出完美的腿部線條。

「我真有這麼帥?這麼久還看不膩啊。」

踩下剎車等紅燈的時候,左天突然轉頭來看著姜來,姜來被那戲謔的眼神看得有點心慌意亂,不過還是誠實地點頭,認真地給予答案,「一輩子也不會膩。」

「不要隨便說一輩子,一輩子很長,永遠不永遠,歌詞不都是這樣寫嗎?」屏蔽此推廣內容

姜來很堅定,「可是我對你就是一輩子的喜歡。」

左天低笑,「什麼時候我找個錄音筆,把你說的這些甜言蜜語都錄下來,要是以後你看我不耐煩了,我就放給你聽,你大概就會覺得又可笑又荒謬了。」

紅燈轉成綠燈,左天轉過頭,緩緩踩下油門。

車窗隔絕了外面的車水馬龍、塵世喧囂,然後一道清冷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空間響起,「如果你願意給我時間證明,我會證明給你看。」

聽說習慣一個人只要二十一天,而忘記一個人、習慣另一種生活也只要二十一天,她曾經也用這種類似的道理勸自己放棄這場無望的愛情,她與他相處甚至不到七天,只是二十一天的三分之一罷了。

然而經過十二年的時光她終於明白,這個男人對她而言不是習慣不習慣的問題,而是一場鋪天蓋地的風暴,一見面就把她徹底席捲。

左天的心有點悶悶的疼,他不敢看姜來的表情,「不要這麼在意,對不起,我是隨便說說,只是覺得永遠啊、一輩子這種東西虛無縹緲了點,沒有其他意思。」

姜來低下頭,長髮擋住大半張的臉,「嗯。」

姜來的研究室在走廊的最右邊,他們兩個從最左邊的入口進去,走廊上空空蕩蕩,不見一個人影,空寂得似乎可以拍恐怖片了。

然而只要稍微有點神經就會發現,走廊兩旁的門都留著一條縫隙,隱約地可以從縫隙裡看見一顆顆黑色的眼瞳。

眼瞳裡接收到視覺震撼,發送到神經末梢後,門後的人又開始不淡定了,居然當著兩人的面,隔空跟其他門後的傢伙們談起觀後感想。

「這個男人是誰啊?」

「對啊,居然能夠讓冰山女王動心呢。」

「呵,令我最吃驚的是,冰山女王居然會動心。」

「是啊,她以前是我的學妹,我整整追了她四年,沒見過她給我稍微特別一點的臉色,我可是風靡全校、心地善良、才藝兼備、氣質絕佳、貌比潘安的校園王子呢,除了冰山女王,全校上下哪個女生沒對我動過心思。」

「少來,我跟你也是同一個學校的,我就沒追過你。」

「啊,你是女的嗎?別嚇我。」

「你想死是不是?」

「哦,我想起來了,難道大三那年你去泰國自助游後……老天,你不會是為了我才去的吧,回來後又怕我瞧不起第三性別的人,所以遲遲不敢表白,又見不得我在女生堆裡吃香,就處處跟我作對?這就是得不到的愛情啊,真是可歌可泣……你不准動粗也不要妄想霸王硬上弓,就算我同情你的遭遇,我也不打算貢獻自己冰清玉潔的身體喔。」

門背後的其中一位偷窺者被氣得血壓飆升,差點暈過去,她顧不得左天和姜來正路過她的研究室,像支沖天炮一樣向某個嘴賤男衝了過去。

男人心虛氣弱想要關門,門內卻閃電般地被卡進了一隻腳,隨後一張柳眉倒豎的臉才出現在他的面前,幾乎是鼻子碰到鼻子一樣的逼近,氣勢奪人。

「應景人,我告訴你,我不把打到你媽也認不出你,我就不姓呂!」

男人色厲內荏地辯解,「你本來就不是女的……」

導火線劈里啪啦地點燃了,火苗滋滋作響。

呂璋一張臉漂亮的臉蛋上殺氣凝結,凶神惡煞地把某個不知好歹、一再拔老虎鬚的傢伙盯住,那凶狠的目光幾乎要在他臉上割下一塊肉來。

這個男人真夠嘴賤的!

左天偷偷地問面色一如往常冷冷淡淡的姜來,「這個男人追過你?」

姜來點了點頭,應景人大概是她人生中的一個污點,無論她去哪,這個傢伙就跟到哪,比跟屁蟲更難以打發和忍受,因為這個人的字典裡幾乎沒有他不敢的事情。

他會在老師提問的時候語鋒一轉,變成對她的深情告白,還會在元旦晚會上出其不意地對著她單膝下跪;甚至會在大半夜假扮女生闖進女生宿舍,在她們宿舍外面表演裸男自彈自唱真情告白秀……

這些往事一進入大腦,姜來就倒抽了一口氣,這何止是污點,簡直就是一個無法擺脫的惡夢,還好後來他見遲遲攻不下姜來這座堡壘,自覺顏面掃地、信心全無也就沒了心思,姜來這才得以從惡夢中擺脫出來。

左天見她聽了卻沉浸在回憶中的樣子,有點不是滋味,「你在想他?」

姜來反射性地點頭,又像想起什麼一樣地一本正經補充,「左天你不要吃醋,就算你沒有和我重逢,我也不會跟他有任何進展的。」

左天尷尬地低咳一聲,宣示主權一樣牽住了姜來的手。

不過他明顯是多此一舉了,在場各位的注意力早被兩位吵架中的主人公吸走了,說是吵架可能也不夠正確,因為應景人幾乎沒有任何還手和抵抗的餘地,從頭到尾就處於挨打的局面,鬼哭狼嚎聲不斷,淒淒慘慘慼慼。

呂璋手打疼了用腳踹,氣不過了就手腳並用,牙齒也能當做武器將就用,一條小小的門縫已經不足以滿足大家了,各位好事者紛紛從門縫後出來了,一現廬山真面目。

左天被那凶殘的現場驚嚇到,「來來,我們要不要去勸架?」

姜來不肯鬆手,「沒關係的,他們經常就會來一出,呂璋下手有分寸,看上去恐怖但都沒大礙的,我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別看這些了,我們去研究室努力,早點完成好不好?」

真的沒關係嗎?被姜來像木偶一樣牽著往前走,左天數次回頭,被模糊的某一個叫聲越來越淒厲,說是杜鵑泣血也不為過。

而四周看戲的人卻看得津津有味越圍越多,俗話說物以類聚,左天終於明白這句話的真諦了,像姜來這樣的怪咖在這麼一個氛圍裡,簡直是小菜一碟,最正常不過了。

姜來一進研究室,一雙大眼睛就開始發光,有點像看見他時的樣子,左天摸著下巴偷偷比較了一下,嗯,還是看他的時候眼睛亮。

姜來在一大堆的儀器前忙得不可開交,左天無事可幹,給姜來倒了一杯水,親自送到姜來的唇邊,「乖,喝一口,你的唇都干了。」

姜來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純淨的黑色眼瞳看著左天,「不要喝水,上廁所會錯過實驗結果的,你親親我,親過就不幹了。」

左天好笑的在姜來的唇上舔了舔,正想深入,姜來卻吝嗇地閉緊嘴巴轉開了頭,「你如果無聊可以玩計算機,我大概要忙很久。」

要是玩計算機就直接待家裡了,他來這裡就是想為她分憂解難的啊。

左天繼續做姜來的小尾巴,姜來往前,他也往前,姜來往後,他也往後,可是這樣跟前跟後反而像個巨型障礙,堵在背後經常擋住姜來的路,姜來低頭只管看手上的試管,好幾次都一頭撞上左天的胸口。

再堅硬的腦袋也受不了三番兩次的撞擊,姜來無奈地抬起頭,「真的不用在意我,你玩計算機好了,我只要感覺到你的氣息就很有動力了。」

騙誰呢,又不是拍靈異片,我要真坐那麼遠,你哪裡會有感覺,鐵定沒一會就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了,左天暗自咕噥,嘴上卻用上了苦情戲碼,「來來是不是嫌棄我不學無術,什麼都不懂、什麼忙都幫不上是不是?」

姜來連忙否決,吐字太快差點咬到舌頭,「沒有……我……」

左天自嘲地打斷她,「來來你不用怕傷害到我,沒關係的,反正我真的幫不上什麼忙呀,真是抱歉,明明什麼都不會還自以為是。」

看著左天用那種故作無謂的態度說那些自我譴責的話語,讓姜來難過得不得了,都是她不好,一點也不考慮左天的心情。

姜來手忙腳亂地把幾個用過的化學器皿遞給左天,「這些你幫我洗乾淨好不好?不用擔心,這些器皿裝過的液體都沒有腐蝕性,直接清洗就可以了。」

「好,沒問題,我一定洗得乾乾淨淨、閃閃發光。」

實驗桌旁邊就是一個小型的洗手台,左天打開水龍頭,熱情萬丈地投入到這份懇求來的工作當中。

姜來終於可以全神貫注地工作了,但好景不長,她才對著自動電位滴定儀沒一會,旁邊就傳來連續不斷的乒乒乓乓的聲音。

她隱約明白發生了什麼,剛扭過頭去就看見了左天呆若木雞的模樣,她走過去觀看案發現場,七八個器皿全都碎成了一堆。

左天后知後覺地發現身旁的姜來,急急忙忙地解釋,「來來,我不是故意的,這些東西好滑,被水一沖就從我手中掉下去了。」

「嗯。」在姜來小時候逼自己父親進廚房洗碗時,姜施就給過相差無幾的說法了,昕以她很能接受,「要不幫我幹點其他的?」屏蔽此推廣內容

左天訝異,「我還能幹其他的?」

姜來指了指自己的唇,「過十分鐘過來親我一下,我一定能夠事半功倍。」

左天頹然地垂下肩膀,不過由於這些器具的壯烈犧牲,他終於有了點自我認知,不敢再要求幫倒忙了,他正灰頭土臉地要走掉,右手卻被扯住。

「嗯?」他偏頭。

「先來個吻。」

忠實於內心的姜來拉下尚處於呆愣狀態的左天,獻上自己的唇。

對著計算機,左天的眼睛卻一直追隨著在實驗桌前忙忙碌碌的小女人,他第一次知道自己也會這樣迷戀一個人的身影,怎麼看也看不膩。

左天一看十分鐘過去就立刻飛到姜來身邊獻吻,這也變成了他最期待的時刻,以致於十分鐘被拉成了線條,過得異常緩慢。

中午的時候,姜來想叫外送,卻被左天一口否決。

「不行啦,我會錯過實驗結果的。」

「然後呢?」左天挑眉。

「然後?」姜來露出困惑的表情。

左天雙手抱胸問:「你想快點完成工作的目的是什麼?」

「想抽出時間陪在你身邊。」這個答案不知道在姜來腦海裡浮現過了幾千萬遍,現在自然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了。

「這就對了。」左天露出微笑,「如果我說以後只要我沒課的時候就來這裡陪你,那你完不完成工作我們都可以在一起,有必要著急嗎?」

「一直陪著我?」姜來明顯震驚過度,瞪大了一雙眼睛,不可置信地叫道。

「嗯。」左天抱住她的腰,笑意如同漣漪,在黑眸裡緩緩盪開,「你是我的女朋友嘛,陪你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嘛。」

姜來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起來,好像飄在了半空中一樣。

「所以我們出去好好吃一頓,OK?」

姜來只曉得傻傻地望著左天,既不搖頭也不點頭。

這些甜蜜的話她連作夢都不敢想,然而今天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她得到了,心裡那一團的巨大幸福感如同來勢洶洶的潮水,徹底把她淹沒了。

左天親了親她的眼睛,「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哦。」

姜來傻乎乎地被牽著往外走,手心交迭、手指交纏,熱燙的氣息沿著血脈一直湧進心臟的位置,深刻銘記。

接下來的日子,姜來和左天真正地走到了熱戀階段,去哪裡都形影不離,看對方的眼睛都閃著火光,好像光用眼神就能愛撫對方一樣。

左天本來已經把車上的那一段關於一輩子的插曲拋到了腦後,但出乎意料的是,小女人剛結束了手頭上的實驗,就拿了一支錄音筆遞給他。

他腦子裡閃過模糊的畫面。

「左天,你聽聽看啊。」姜來一臉期盼地望著他。

他歎了一口氣,按下播放鍵,錄音筆裡傳出專屬於姜來的清朗堅定的嗓音。

「我喜歡左天,一輩子喜歡。」

「我一輩子也不會看膩左天的臉。」

「我想和左天一輩子在一起。」

左天眼神暗了下來,彷彿是如墨的黑夜,「你什麼意思?」

姜來認真地看著他,正經八百地給予回答,「我說過,我會向你證明我對你的喜歡是一輩子的。」

左天親吻她的額頭,「傻瓜,你以為錄下來就是永遠嗎?物是人非,等到你真的把我拋棄的時候,這就成了一個笑話了。」

姜來不服氣地反駁,「我才不會拋棄你。」

堅定的眼神映在清澈見底的瞳孔中,如同億萬年也不曾改變的星辰,左天被觸動,內心的愧疚如同潮水一樣將他淹沒,他可真是一個自私的人,明明是害怕自己會喜新厭舊拋棄她,卻妄想把責任歸到她身上,他到底有什麼好?竟會得到這樣一份純粹而深刻的愛戀。

姜來見他擰著眉毛半晌沒說話,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手,成功吸引他的注意力後輕輕問:「左天,我已經證明我的喜歡了,你以後能不能不要用那個?我想和你一起生個寶寶,眉毛像你,眼睛像我。」

左天真想答應她,什麼都答應她,只要讓她開心就好,但他不可以,無法兌現的承諾才是最傷人的利器。

「左天?」他為什麼不說話?

「笨蛋,你才幾歲就想生小孩,養小孩很辛苦的,我可捨不得。」左天扯了下唇角,他沒發現自己的笑容很牽強。

「但是……」

「沒有但是,趁著年輕,我們也該多過過兩人世界呀,還是說你寧願去面對一個長得像我,卻什麼都不懂、只曉得哇哇大哭的小寶寶,也不願意面對我?」

「當然不是,我只是……」

「不是就好,那以後不許再提這種非分的要求,不然我會很傷心的。」

三番兩次被打斷,無法表達自己的意見,姜來咬著嘴巴感覺十分委屈,因為就算現在天天和左天膩在一起,她的心也始終飄著,無法感到踏實,如果她可以和左天生一個寶寶,或許一切就都不同了,但想著左天會傷心,她就什麼都不敢說了。

「好了,別皺起一張小臉,看得我都心疼死了。」左天低頭親了親姜來的嘴巴,「別說我欺負你喔,走,我帶你去吃冰淇淋。」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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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3 00:18:23
第九章

「老天,你傻呀,他只說不准說,那你就不說,只管做就好了。」喬楚知道這個男人在姜來心目中的份量,所以即使從姜來口中聽說這一段時氣得直跳腳,也不說什麼「對方不負責任,甩了他,我給你找個更優的」這樣的風涼話,而是認認真真地替姜來出主意。

「只管做?把他的保險套藏起來,這個會不會太明顯了?」姜來很猶豫。

「藏了他會去買,這一招完全行不通。」她果然不能跟姜來講得太含蓄,「我的意思是,你偷偷把他所有的保險套都用針戳洞,這樣保險套就不安全了,成功的幾率就會大大增加,而且就算真的中獎了,他也無法把這件事怪到你頭上,保險套的效果也不是百分百,誰能保證那零點幾的機率不會被他撞上。」

「啊,還可以這樣?」

喬楚得意地揚眉,「書上都這樣說,應該錯不了,放心吧,來來,有我做你的後盾,你一定可以懷上他的孩……」

她剛說到一半,手機卻突然被掛斷了,有異性沒人性,她忿忿不平地抱怨,好歹她絞盡腦汁在幫姜來想辦法,那傢伙居然過河拆橋,連再見也不說就掛電話,她們兩個可是有著十幾年老交情的死黨耶,難道兩人的話題除了那個男人就沒有其他了?

喬楚十分生氣、非常生氣,她正打算直接殺過去讓姜來跟自己道歉的時候,手機的簡訊鈴響了,是姜來的簡訊,對不起,左天進來了。

這也算解釋?還不是變相地說她不如左天,喬楚癟癟嘴,但心裡頭的不滿卻如同煙霧一樣被風吹散了,她沒有談過戀愛,教導姜來的那些也不過是紙上談兵,可是她心裡堅信,自己一定也會遇上一個把她放在第一位的男人。

「你跟誰講電話呢?」

左天洗完澡,用大浴巾包著下半身,濕軟的黑髮垂在眉間,烏黑的眉毛和眼睛彷彿也被水氣浸濕了,有一種讓人心頭發軟的性感。

「是喬楚,我們也沒說什麼,就……」十分慌亂的姜來甚至顧不得欣賞眼前的美色,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

「就什麼?」本來只是隨口一問,小女人慌慌張張的神色卻讓他察覺有鬼,又是那個喬楚,一沾上她絕對沒好事。

「沒什麼沒什麼,左天我幫你吹頭髮。」

見她拿了吹風機往自己的腦袋上動作,有前車之監的左天也不敢說什麼讓她分神了,到時一不小心燒焦頭髮還好說,要是連根拔起一撮頭髮,連他這樣的硬漢也會疼得兩眼淚汪汪。

算了,姜來這個傢伙笨死了,他沒必要硬碰硬,不如用點耐心好好等等,她一定會自己露出馬腳來,左天很快就打好了算盤。

關燈休息後沒過多久,不出左天所料,身旁的女人就有了動靜,先是打開了床頭燈,那暖黃的光即使他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得到,然後她一個人對著床頭櫃也不知道在做什麼,動靜太大,就算他睡著了也能被吵醒。

左天忽然覺得自己這樣小心翼翼的偷看太給姜來面子了,於是他睜開了眼睛,支起了上身,索性明目張膽地看,反正那個聚精會神在忙的女人根本不會發現,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營造的緊張氣氛裡,不曉得轉頭看一眼。

但左天越看臉色卻越難看,那個喬楚可真是個好樣的,居然教姜來這種鬼主意。

他所有的保險套無一倖免,全都被她用對付實驗的認真態度一個一個地戳了洞,雖然肉眼無法分辨,但每一個都已經千瘡百孔。

「呼。」某個小女人不知道自己的陰謀已經敗露,戳完最後一個保險套,她以高度緊張的狀態往後瞄了一眼,發現左天還是不動如山地躺著,終於鬆了一口氣,躡手躡腳地爬上床,親了親他的嘴巴。

「左天,不要生氣,我也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胡思亂想不好、很不好,但是我真的滅覺不到你有和我一輩子在一起的心思,如果有了孩子……左天,我真的很喜歡你。」

完成了大任務,姜來抱住左天的手臂,很快就陷入了甜蜜的夢鄉,左天卻失眠了。

他太自以為是了,姜來是單純卻不是單蠢,她用了那麼深的感情在他身上,卻絲毫感受不到他的想法。

他不想傷害她,卻在無意中給了她最大的傷害,或許他該換個角度看問題。

以前他以為自己絕對不會愛上姜來,因為姜來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但他偏偏愛了,而且比以前任何的一段感情都要投入上百倍,以此類推,以前他喜新厭舊、無法從一而終,或許只是因為沒遇上姜來,或許……

第二天醒來後,姜來神清氣爽,她已經迫不及待地等待著一個小生命的降臨,「左天你早上想吃什麼?我去弄給你吃。」

「等等,我有話跟你說。」左天當著她的面拉開了床頭櫃放置保險套的櫃子,姜來的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難道被發現了?

「左天,我……」

左天本來想小小地懲罰她一下,但一看她那雪白的臉色終究不忍心,溫柔地打斷她說:「來來,這些都用不到了,我想清楚了,孩子是上帝的恩賜,我不該這麼排斥的,以後我就不帶保險套了好不好?」說完他把所有的保險套一股腦都扔進了垃圾桶。

「啊?」姜來的嘴巴張大,幾乎可以吞下一個雞蛋。

「不好嗎?還是說你不想要孩子了?」左天故意反問。

「不是不是,我……」越著急越語無倫次越說不清楚。

左天也不捨得逗她,「好了,我知道你只是太興奮了,來,親一個你就知道不是在作夢了。」

一開始只是單純親嘴巴,後來開始伸舌頭,再後來兩人就一起跌回了床上。

姜來迷失在鋪天蓋地的情慾之前,腦子最後的念頭是,早知道就不去戳洞了,害得她提心吊膽忙了那麼久,太沒成就感了!

秋日的餘熱漸漸消去,短袖換成長袖,淡淡的涼意偶爾也會使人打個噴嚏。

姜家父母終於捨得結束蜜月回來了,不過他們鶼鰈情深,在哪都跟度蜜月一樣,對姜來與左天的事情也樂見其成,沒怎麼為難左天,左天認為這主要是他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對方身上,沒多餘的心思搭理女兒的緣故。

姜來和第二任母親聊天時,無意間透露了自己正在和左天商量懷孕的事情,阿姨的第一個反應竟然不是驚喜,而是換上了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來來,你換一個工作吧,當個化學老師怎麼樣?」

姜來聽得不明所以,「為什麼?」

「聽說……我說聽說……可能也不怎麼正確,聽說實驗室不太好,對女人的身體有一定影響,所以、所以……」阿姨支支吾吾最終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姜來越聽越揪心,回家後直接上網搜尋,結果網絡上的信息很多,一條條讓姜來看得觸目驚心,說什麼實驗室輻射強,不僅會導致不孕不育,就算懷上了也可能是畸形怪胎,或許還要拿掉,而且彷彿怕說服力不夠一樣,上面還附帶了幾張據說是好友孩子的照片,雙頭寶寶、三腿怪嬰、一頭兩身……一張比一張可怕。

姜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暈過去。

當天晚上,左天一上床就抱著姜來來了個火辣辣、絕對限制級的法式熱吻,以前反應劇烈的小女人,今天卻像一具強屍一樣癱在床上,一點反應也沒有。

左天有點受挫,報復性地對著那兩片嫩唇重重地咬了一口。

姜來吃痛,這時候才回過神,「怎麼啦?」

「我還要問你呢,心不在焉的在想些什麼?」

姜來心虛地搖頭,「沒有沒有。」

用迭詞,那就是有了,不過姜來既然不想說,左天也不想勉強她,重新低下頭吻住她的唇,兩隻手各司其職,一手撫摸白嫩的柔軟,一手揉捏其上的粉紅蓓蕾。

經過數次的歡愛,左天已經熟知姜來身體上的敏感點,姜來被那魔術般的手瞬間挑起了情火,她怕自己的理智會被情火淹沒,連忙用手去推他的身體,「左天等等,不、不要……」

左天狐疑地停止了動作,挑高眉毛看著她,要求一個解答。

姜來結結巴巴地說:「我……我那個、那個來了。」

左天有點生氣了,似笑非笑地彎起唇角,「原來你的不是月經而是周經,一星期來一次,怪不得上星期剛走,現在又準時報到了。」男人在要緊關頭被喊停,總是容易脾氣暴躁。

姜來緊張得手心出汗,「啊,可能我身體出毛病了,我明天打算去醫院看看。」

左天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翻身下床,走出臥室了一會後又轉了回來,把手中的東西遞給姜來,「這是你的體檢報告,昨天研究所才發給你們,你當時還抱著我說健康真好,可以懷一個健康的寶寶,你真健忘啊。」

姜來的頭開始痛了,她感覺自己有點被逼到絕境,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胸口發悶,「啊,我說錯了,其實我今天很累,我不想……」

左天冷笑,眼神卻很難過,「何必找這些亂七八糟的理由?如果今天沒興趣、不想做,你可以實話實說,這很正常,你找這些借口只能說明一件事情,就是你心虛,來來,你是不是厭倦我了?」

「沒有這回事,我喜歡左天,一輩子也不會有那一天的。」

姜來一張臉刷白,急急忙忙去拉左天的手,左天沒有甩開,只是不看她,低著頭輕輕笑,「又是一輩子,可是不愛了、厭倦了,為什麼還要花心思說謊呢?」

「我沒有說謊,我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

姜來的睫毛一下子就被突如其來的淚水打濕,滾燙的淚水掉在左天的手上,他受驚般地抬起頭,看見了一張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蛋。

左天的心被刺了一下,尖銳的疼,他抱住了哭得顫抖的小女人,「別哭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疑神疑鬼,我知道你會喜歡我一輩子,你都把錄音筆送給我了。」

直到這一刻左天才幡然醒悟,他知道自己已經對姜來用了心思,卻不知道原來這個小女人已經把她的笑刻進了他的腦,把她的聲音融進了他的血液,把她的淚滴進了他的心。

她已經成了他無法消除的一部分,植入骨血,所以他才會變得不像曾經那個瀟灑自在的左天,她的任何反應都會被自己無數的放大,在他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原來已經這麼愛了,原來他也能這樣地愛上一個人,姜來果然是他的魔咒,是他的例外。

所以只要她還願意為他流淚、願意為他撒謊,那麼他是絕對不會放手的,不管她是不是不再愛他,甚至是另有所愛。

這真是一種糟糕透頂的方式,然而當初她又何嘗不是用那樣無理取鬧的方式留住自己,所以他也只是禮尚往來而已,他不會愧疚的,絕對不會。

「都是你不好、不好……」

她差點嚇得魂飛魄散,生氣地用手捶左天的胸膛,那力度卻是一次比一次輕,最後變得跟抓癢一樣,整個人也像小浣熊一樣黏了上去。

左天親吻她的髮絲,心中又歡喜又悲傷。

左天越來越摸不透姜來的心思了。

姜來本來就長了一張表情匱乏的臉,除非大喜大悲,不然一張臉總是冷冷淡淡的。

雖然經過相處,他漸漸對分辨她細微的表情變化得心應手起來,但最近她的神情與動作卻常常南轅北轍,把他弄得一頭霧水、不知所措。

比如每天晚上的求愛,姜來明明也樂在其中,喉嚨裡逸出了快樂的呻吟,但她卻總是不允許他進行下去,頂多給摸幾下就喊卡。

比如有時候兩人說著話,姜來就會種游,表情還十分糾結與苦惱,但他問她在想什麼,她總是顧左右而言他,不肯正面回答,看他生氣,她也很難過,卻還是強打精神親吻他的唇,安慰他說:「不生氣、不生氣……」

比如姜來不再允許他跟去研究所了,也很少到學校聽他講課,一直表現得十分忙碌的樣子,左天忍不住好奇,她真有這麼忙?或者她每天真的只是去研究所?然而望著姜來每天回來筋疲力盡的神色,他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直到這一天,左天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想他這種瞪大了眼睛,差點下巴的樣子,一定難看死了。

「你要搬回去住?」

不知道什麼時候,姜來居然悄無聲息地把行李打包好了,此刻她拉著行李箱,聲音是一貫的認真,「嗯,總麻煩你也不好,而且爸爸很想我,所以……」

「拜託了,姜來,千萬別給我這些亂七八糟的理由,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最近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對我忽冷忽熱,因為得到了、厭倦了、沒有新鮮感了,所以想抽身而退了?我告訴你,沒有那麼容易的事情,你讓我動了心、認了真、愛上了你,就必須要負責到底,別想拍拍屁股轉身就走,我不會放過你的!」

姜來抬起頭,那個總是散發著夏日午後暖洋洋陽光味道的男人,頹然地一手按住牆壁,一手撐住額頭,焦躁不安地看著她。

「你愛我?」姜來雙手交迭按住心臟,深怕它會因為跳動太過劇烈從喉嚨裡跑出來÷再說一次好不好?我想再聽一遍。」

左天不是沒有對她說過喜歡,但次數寥寥,更別說愛了。

這個傢伙永遠抓不住重點,左天歎氣,煩躁地爬了爬頭髮,伸出雙手扣住姜來的肩膀,認真地直視姜來期待的眼神,「我愛你,非常愛你。」

姜來露出了這段時間來最幸福,不帶一點陰霾的笑容,「真好,那左天你願意跟我一輩子在一起嗎?」

左天被那笑容炫了眼,下意識地點頭。

然後一個人影帶著千鈞之力衝進了他的懷裡,逼得他連後退幾步才接住懷裡小小的身體,肋骨又疼了,不過他沒心情關心,充滿嘲諷地說:「是啊,我願意跟你一輩子在一起,我甚至想在這一刻跟你求婚,你願意嗎?」

天下紅雨大概也不能讓姜來這麼驚訝了,她張大了嘴,用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子,張口結舌了半天,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在她身體裡橫衝直撞,心臟也不堪重負一樣撲通地亂跳個不停,跟懷裡抓著一隻小兔子似的。

左天看她那副驚嚇過度的模樣,自嘲地笑了笑,「好啦好啦,不想答應也沒關係啊,不過我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的。」

什麼叫做不想答應也沒關係?她想和他結婚都想得要瘋掉了,大概內心的渴望太巨大,姜來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不准反悔,你說要跟我結婚的。」

她說的義正言辭,偏偏那委屈的表情卻像一隻害怕被拋棄的小狗,十分惹人憐愛,左天怔了怔,感覺身體裡的某一處又開始復甦,「你說真的?」

「對。」姜來生怕左天不相信,用力的一個點頭,差點把腦袋直接甩在地上了。

左天失笑出聲,伸出手撫摸姜來臉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蜻蜓點水地印上一吻,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姜來單膝下跪。

「嫁給我吧,來來。」

沒有鮮花、沒有鑽戒、沒有華麗而精心的設計,然而光這樣簡單的場景就能夠讓姜來尖叫了。

這樣的場面捂耳朵是不是太不合時宜了點?左天皺著眉頭微微笑,「來來,不要只顧著尖叫,先回答我要不要嫁給我啊。」

「要、要,我要嫁給左天!」就怕左天反悔,姜來點頭如搗蒜。

左天笑,站起來捧起姜來的小臉就重重地親下去,他本來還以為今晚兩人會鬧得難看,沒想到峰迴路轉,老天給出了一個最幸福的結局,他的心也跟坐雲霄飛車似的,一下子飄到了半空中。

姜來張開雙唇,主動邀請左天的長舌纏住自己的小舌,任由他的氣息充盈在自己的鼻尖,那是幸福的味道。

兩人多日沒有親密,又都是年輕男女,正所謂乾柴遇到烈火,一下子就熊熊燃燒起來,左天攔住姜來的腰,濕熱的吻沿著光裸的脖子滑了下去。

大概被甜蜜的氣氛沖昏了頭腦,姜來一時間想不起自己的堅持,只曉得順從自己最原始的渴望,揚著白皙的頸子,任由左天在自己身上點火。

直到這一刻,這段時間左天不安定的心才真正踏實下來,他在這個女人的身體裡,心跳相互呼應,連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他親吻著她的耳垂,一邊淺淺抽出又重重地搗入,一次比一次進入到更深的地方,甚至還在甬道最深處研磨轉動,勾得姜來整個人都酥了。

「左天、左天……」

姜來被那連綿不斷的快樂逼得哭了出來,滾燙的眼淚掉在左天的頸子上,卻更加刺激了他的慾望,本來懶散的面容線條繃緊,漆黑的眸子裡閃著情慾的火焰,眼裡只有這個說愛他又被他深深所愛的女人。

他完全地抽出,然後在姜來挽留的表情裡,凶殘地連根沒入。

「唔……我是不是要死了啊左天……」

姜來甩著一頭的黑髮,清冷的表情在這一張被情慾燕染的漂亮臉蛋上蕩然無存,她尖叫,感覺自己成了風暴中的一葉扁舟,隨時會被浪頭席捲。

左天彎起唇角,眼裡有偏執而璀璨的光,他低頭,深深地吻住這兩片散發著甜美氣息的唇,吞下她所有的嬌吟。

姜來幾乎要被吻得暈過去,左天才大發慈悲的放過她,腰桿卻持續用力,不顧她的求饒,一定要把她逼到那又可怕又快樂的巔峰。

「要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

姜來暈過去前,這是她最後聽到的誓言,輕語卻擲地有聲,引得她的心臟一直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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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從短暫的昏迷中醒來,姜來發現自己正清清爽爽地躺在柔軟的床鋪上,左天正支著下巴,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她。

「我忽然明白什麼叫做一輩子也看不膩了。」

明明還是那樣的眉、那樣的眼,但是好像自從對她動了心思後,這個小女人的臉一下子變得光彩奪目起來,越看越喜歡。

「嗯?」姜來的腦子還有點混沌,她用手輕輕打了打自己的頭,「啊,現在幾點了?我說好要回家,爸爸一定等急了。」

她掀開被子想要下床,身體卻立即起了一層細皮疙瘩,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不著寸縷,白皙如玉的身體上唯一的點綴就是一顆顆鮮紅的草莓。

彷彿打開了記憶的開關,一幕幕限制級的畫面頓時躍入了她的大腦,姜來一張臉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血色,驚恐地抬起頭,「我們做了,做了?」

左天本來甜蜜纏綿的心情一下子被破壞得淋漓盡致,冷了臉淡淡地說:「對,我們做了,又不是沒做過,何必這般惺惺作態,而且你也答應了我的求婚,即使還沒有結婚,但我們發生關係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知道我答應你的求婚了,但是、但是……」姜來的眼淚如同泉水一樣源源不絕地冒出來。

左天看了十分心疼,「我真的搞不懂你在想什麼,你是不是有心事,能不能直接說?我最討厭這種你猜我猜的戲碼了!」

不僅做了還說了一些不好的話,她被左天討厭了……姜來傷心欲絕,裹了被子跳下床,想找衣服穿上。

左天生氣地拉住她的手,剛要發飆卻被那冰涼的溫度怔住,冷得一點溫度都沒有,彷彿從冰庫裡撈出來一樣,這一瞬間他心又軟了。

「來來,是我不好,或許是我沒有給你足夠的信任,所以你不願意跟我說心事,但我們都在一起了,你能不能坦誠一點?有什麼事情我們都一起解決,這才是決心一輩子在一起的男女該做的事,要不然就算今天我們不談,但由於彼此不坦誠的態度,誰能保證以後會一路順風呢?」

姜來背對左天站著,身體輕輕顫抖,那瘦弱單薄的樣子好像一陣風都能把她吹走。

左天歎氣,拾起被他脫掉的衣服遞到姜來面前,「你今晚可以回去,但行李必須留下,你可以回去好好想一想,我希望你不要再用這種陰陽怪氣的態度對著我,我也會受傷的,我也會為無法為你分憂解難而難過。」

「左天……」

見左天說完話就要從視線裡走開,姜來一陣恐懼湧上來,什麼都不敢想就跑上去抱住他的腰,「左天,我喜歡你,不,我愛你,真的愛你。」

左天摀住心臟,那個部位有點疼。

「我知道。」他轉回了頭,用手抬起姜來的下巴,直視那一雙淚盈於睫的美麗眸子,「但是你不讓我碰又不讓我問,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即使你嘴上說得再好聽,我還是會胡思亂想,覺得你不喜歡我了。」

「怎麼可能,你那麼好、那麼好,所有人都喜歡你……」

左天輕笑,莫名地帶了點悲傷,他拿手掌摀住姜來的嘴,「我不要所有人喜歡,只要你喜歡就夠了,身為我的女朋友,我希望你能給我足夠的安全感。」屏蔽此推廣內容

姜來終於安靜下來了,臉上淚痕交錯卻不說話,只用一雙淚眼汪汪地望著左天,彷彿一個惹人憐愛的洋娃娃。

左天克制住把她攬入懷中的衝動,而是選擇了離開,「你今晚待這裡也好、回家也好,我去朋友那裡過一夜,明天我回來驗收成果,如果你堅持不說,那我就、我就……」支吾了半天,左天卻吐不出半個威脅的字眼。

這個女人已經長在了他的骨血裡,要是連根拔起,他的心也會破碎吧,無論如何他也捨不得放手。

左天不再吭聲,自暴自棄地揉了揉鼻子,隨意挑了一套換洗衣服穿上就要離開,背後卻突然傳來一陣衝力,他猝不及防之下,硬是往前了幾步才止住腳步。

「來來?」

姜來摟著他的腰,眼淚浸透他的衣服,「左天,你別走,我什麼都告訴你。」

「好。」左天的身體一顫,轉過去和姜來面對面,她咬著嘴巴,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看得他好心疼。

「我又不是洪水猛獸,你別緊張,有什麼事情慢慢說。」左天牽著她到床邊坐下。

姜來低低應了一聲,調整了一下呼吸才慢慢說道:「阿姨跟我說,實驗室很多東西都有輻射,氣體、液體都含劇毒,我又長期待在實驗室裡,身體一定壞掉了。

這樣就算我懷上了孩子,也會生下畸形怪胎,所以我不想和你做愛做的事情,要是生下一個畸形寶寶,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我自己,而且阿姨說男人都很重視孩子的事情,她讓我千萬不要告訴你,不然你一定會離開我的。」

左天一直以為她是那種單純而笨拙的女人,會很認真地想一個問題、會認真地喜歡一個人、會認真地付之於行動,然而他從來不知道,再笨拙、再單純的女人也會因為愛情而變得心事重重,她會因為自己的煩惱而憂鬱而愁眉不展。

而他卻因為自己的主觀感受,沒有認真去從蛛絲馬跡發覺對方的擔憂,他真是一個失職的男朋友!

姜來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卻故作淡定地坐在他的身旁,聲音也被刻意地做出平鋪直敘的效果,「我當時真的好怕,好幾個晚上都睡不著,我不敢跟你上床。

我知道這個狀態一定要改變,所以我去向研究所請辭,但主管說我至少要再做出三個讓她滿意的成果她才願意考慮,我就算每天在實驗室加班,做出的成果也有限,所以我想晚上也待在實驗室,早點完成就能早一步離開。」

左天腦子裡閃過一道光,「所以你不是想搬回家住,而是想搬到研究所去?」

姜來點頭,「對啊。」

左天真想拿塊磚頭砸開自己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全都是豆腐,當時他腦子裡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渣渣?

左天抱住姜來,「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夠關心你、不重視你,只顧著自己的感受亂發脾氣,你打我出氣吧。」

姜來僵著身體,不敢有任何的妄想,「左天你是不是沒聽懂我的意思?即使知道自己可能只能生畸形怪胎的時候,也不願意被你討厭,所以不告訴你,我很自私,為了到達目的不擇手段。」

有一句話說得好,一個人單蠢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還少一根筋,容易鑽牛角尖。

左天打斷她,摸著她的頭髮,「我喜歡被你這樣深深的喜歡著,願意為了得到我而絞盡腦汁,我很榮幸呢。」

姜來一直告訴自己不許再哭的,可是灼燙的眼淚自動地掉了下來,嘩啦啦的,濡濕了左天的肩窩。

左天把姜來從自己懷里拉了出來,「我的心很硬的,就算你哭了,你做錯的地方我也一定要指出來,第一不要什麼事情都自己一個人扛,我既然是你的男朋友,就是拿來麻煩和傾訴的;第二不要胡思亂想杞人憂天,誰告訴你有輻射就生不出正常孩子,不要道聽塗說;第三請相信我很愛你很愛你,我愛的是你這個人,跟你會不會生孩子一點關係都沒有。」

心臟很硬的左先生越說聲音越溫柔,最後幾乎呢喃著像是情話了,如果只看他的表情、聽他說話的語氣而不管實質內容的話。

「真的?」姜來因為太過驚喜而不可置信。

她以為經過攤牌,左天一定會生氣地甩門而去,然而事情的發展方向完全跟她預估的方向不一樣,左天不僅不怪她,還給了她這麼大一個甜蜜炸彈。

左天顯然會錯了意思,自暴自棄地搔了搔頭,「好了,被你看穿了,其實我也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第一次被人這樣深刻的喜歡,所以想好好地嘗試一下被愛的滋味,我完全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優秀、完美無缺,我明明不確定能不能拿同等的愛情回餿你,就貿然地答應下來,我……」

「沒有,左天在我眼裡就是最好的。」姜來抱住左天的肩膀,一個字一個字地反駁說:「對我而言,不在你身邊,我就不會快樂,你願意給我一個證明我愛你的機會,我非常高興,非常非常高興!」

姜來濕漉漉的眼瞳裡映出小小的自己,那麼認真而清澈,好像他是她的信仰、她的唯一、她的生命。

左天的血脈怦怦怦地跳了起來,心臟很疼卻疼得很快活。

「來來,我……」左天情不自禁湊過去想吻姜來,卻冷不防有一隻手堵在了他的面前,「來來,你幹嘛?」

姜來眨了眨眼睛,凝結在睫毛的淚珠落了下來,「不要親我。」

左天的一顆心彷彿有千軍萬馬呼嘯而過。

姜來居然、居然又拒絕他!

左天傷心地撇開頭,又把姜來推遠了一點,「你是不是還有什麼瞞著我?」

「啊?」

左天滿嘴不是滋味,「不然你幹嘛不讓我親你?」

後知後覺的姜來現在才發覺有點不對勁,「不是,我……」

左天瞪她,小女人一張臉上還是濕漉漉的,紅腫的大眼睛、紅紅的小鼻子、紅紅的小嘴巴,又無辜又可憐,真生氣了也沒個著力點。

姜來還是這樣可憐兮兮地望著他,「對不起左天,我什麼都告訴你了,沒有任何瞞著你的事情。」

左天傲嬌地撇嘴,「我才不相信,要不然你親我呀。」

姜來咬著嘴唇,看樣子還是不想妥協。

左天揉她的耳朵卻又不敢用力,揉得姜來起了一陣雞皮疙瘩,「我剛才說的你全當耳邊風是不是,兩人交往最重要的是溝通,溝通知道吧?」

姜來委屈的說:「你剛才沒說溝通。」

左天歎氣道:「好吧,就當我沒說過,但我們好不容易把兩人之間的問題解決了,你總不會願意再不聲不響地搞一個出來吧。」光這一次他就被搞得筋疲力盡、身心俱疲。

姜來紅了臉,咬了咬唇終於說:「保險套都被扔了,剛才氣氛那麼好,你吻了我,我鐵定會回吻你,我又沒什麼自制力,被你親一親我就想摸你的身體了,之前就這樣啊,腦子會一片空白,現在我還在接受輻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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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天為姜來的想像力歎為觀止,但不可否認,姜來擔憂的事情發生的機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他胡亂起來也是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人。

見左天沒有說話,以為他是生氣了,姜來怯怯地拉住他的手,「不要生氣嘛左天,我以後有什麼想法,第一時間就告訴你好不好?」

得到這個承諾倒是額外收穫。

但左天不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他故意對著姜來的耳朵吹氣,「沒關係啦、沒關係啦,就一個晚上而已,昨晚上我們也做了,我算過了,這幾天是你的安全期,比買樂透中獎還不可能……」

他知道什麼安全期呀,男人為了下半身的福利真的是什麼話都說得出口,可是姜來偏偏還真吃這一套,被左天磨一磨,不知怎麼就跑到床上去了。

一個晚上真沒問題?可在那之前其實早出了個大問題。

這個問題是左天發現的,他在一次酣暢淋漓的歡愛後抱住姜來說?十來來,你發現了沒?最近我們每天都在做愛做的事情。」

姜來疲倦地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姿勢,「嗯。」

「你不覺得有問題嗎,你的大姨媽去哪裡了?」

「對哦。」懷裡的小女人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屏蔽此推廣內容

左天等了一會,果然沒過多久,疑似睡著的小女人突然從他身上一躍而起。

「我好像真的好久沒來了,是上個月,不對,好像更久……」姜來苦惱地揉著太陽穴,「我忘了上一次是什麼時候來了。」

左天也很擔心,「明天你請個假,我們去醫院看看。」

「嗯。」姜來想了想又遲疑地問:「左天,會不會我在實驗室待久了,所以、所以那個就不會來了,我也不能生孩子了?」她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左天本來想敲她額頭,但畢竟不忍心,站起來把她抱到懷裡,「實驗室哪有這麼可怕,你別胡思亂想了。」

姜來也不知聽進去了沒有,眉頭從頭到尾卻一直沒有舒展過了。

天一亮,姜來和左天就去醫院掛了婦產科門診。

醫生一聽症狀,淡淡地問:「你們兩個有穩定的性關係嗎?」

還真是直白,姜來的一張臉頓時紅通通的,左天也有點尷尬,「是。」

「那十有八九是懷孕了。」醫生肯定的說。

姜來與左天面面相覷,好久都說不出話來。

做完超音波後,醫生給了個百分百的答案,「孩子至少有一個月了,做媽媽的也太不細心了。」

姜來咬著嘴巴一聲不吭,左天抱著姜來的肩睛,「是我沒注意,醫生,能不能跟我說說注意事項,我也好有個準備。」

「你倒是個好丈夫。」醫生把一本「孕婦注意事項」的小冊子拿給左天,「回去好好看,書店也可以多去逛逛,裡面有不少書都是講這個的。」

「好。」

左天把魂不附體的姜來帶回家,姜來碰到熟悉的沙發,終於反應過來了,握著左天的手就跳了起來,「左天……左天我懷孕了。」

左天一顆心吊在半空裡,急忙把小女人重新按到沙發上坐好,「都懷孕了,別蹦蹦跳跳的,小孩子很脆弱的。」

「哦。」姜來傻乎乎地點頭,伸手摸著肚子,「好神奇,一點感覺都沒有,肚子裡居然就有了一條小生命,左天,你說他會長得像你還是像我?」

「像誰都好啊,最好呢,是結合我們兩人的精華,繼承你的智商、我的情商,長相嘛,我們兩個都沒得挑剔,像誰都能迷死一大票人。」左天暢想得很歡樂。

姜來也被帶著進入了那一個美妙的世界,「嗯,我們的孩子一定是最乖、最聽話的,眉毛像你、眼睛像我,笑起來是個小太陽。」

左天看她洋溢著幸福的樣子,終於放心了,他其實很怕姜來想到畸形兒的事情,不過此刻小女人沉浸在將要為人母的歡樂裡,倒沒亂想。

但俗話說,說曹操曹操到,他都沒說出口,光在腦子裡轉了一圈,他擔心的事情就發生了。

「左天,怎麼辦?我差點忘了,我最近一直在實驗室,又這麼巧懷上了,會不會……」姜來自己嚇自己,一張臉頓時刷白。

「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左天好心疼,「別杞人憂天了。」

「可是如果是真的那怎麼辦呢?」姜來捏著手,指節一點血色都沒有,「不然我們把這個孩子拿掉好不好?」

左天被吸入的一口氣嗆得胸口悶疼,他知道姜來會不安、會難過,卻無法相信自己居然會從她的嘴裡聽到關於墮胎的字眼。

「對不起,我不會同意。」

姜來不死心,「我知道這樣做不好,但如果他一出生就是一個畸形兒,他一輩子也不會快樂,我們這不是毀了他的一輩子嗎?」

左天冷笑,「別說他會不會是畸形兒,就算是,如果你拿掉他,他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這才是真正地毀了他的一輩子。」

「但是……」姜來冰冷的手試圖去抓左天,卻被狠狠甩開了。

這是第一次左天徹底拒絕她,以前左天再生氣也不會這樣對她。

左天一個字一個字說:「你有那種想法,我很難過,真的。」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姜來如遭雷擊,軟綿綿地掉進了沙發,眼淚源源不絕的從眼眶裡掉出來,在沙發上開出一朵又一朵燦爛的花。

不知哭了多久,姜來困極的睡去,她作了一個十分奇怪又可怕的夢。

黑暗中,有一個小小的東西從她的肚子裡鑽了出來,長得一點也不像人,毛茸茸的身體,四條短短胖胖的腿軟綿綿地撐在她身上,長長的尾巴有他的身體那麼長,卻偏偏長了一張縮小版左天的漂亮臉蛋。

「左天,你……」

小臉蛋皺了皺眉毛,「我不是左天,我是你的孩子。」

「真的嗎?好可愛哦。」姜來的眼睛開始發光。

「騙人,你以前不是這麼說的,你說我是怪胎,還說要把我打掉,我討厭你,不想當你的孩子,爸爸也討厭這個心狠手辣的你,不要你了。」

姜來心臟彷彿被狠狠刺了一刀,「你別胡說,左天喜歡我,左天才不會不要我,你是我的孩子,不准離開我。」

小孩子輕蔑地瞪了她一眼,隨著淡淡的白光忽然神奇地消失在了她的眼前,姜來害怕地大叫左天的名字,但黑暗就像一個黑色的漩渦,只把她的聲音吸進去,什麼響應都沒有。

「左天,左天我錯了,左天你在哪裡,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左天我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

正巧左天從外面買了水果回來,就看到姜來作惡夢了,手上的水果一扔,直接衝到姜來面前捏住了她的鼻子,「醒醒、醒醒,來來,是我,左天。」

姜來喘不過氣又聽見朝思暮想的聲音,她一個顫抖,終於從可怕的夢境裡掙脫了出來,看見放大版溫柔的俊臉,她放聲大哭。

左天抱住她,輕輕拍她的背,「好好,是我錯了,我不該罵你,別哭。」

他哪裡真能生這個女人的氣,之前確實恨她沒一點身為母親的基本自覺,但後來仔細想想,這個傢伙是出了名的少根筋,而且說出這種話來她一定比他還要難過,他應該更體諒她一些的。

姜來把嗓子都哭啞了,才可憐兮兮地向左天認錯,「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拿掉孩子了,我會好好地把他生下來,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左天歎氣,「我什麼時候說過要離開你了?」

「在夢裡,我們的孩子說的。」姜來一五一十地把剛才的惡夢講了一遍,說完還是心有餘悸,一個勁地往左天懷裡鑽。

「是我不好,以後我不會說這些話了。」左天又心疼又覺得寬慰,「不過你能想通就太好了,來來真是懂事呢。」他說著就去親吻姜來的眼睛。

姜來大概真的被嚇怕了,不管左天如何安慰,她的眼淚就是一直掉個不停,左天更加的自責起來,最後她大概哭累了,終於迷迷糊糊地再次睡去。

左天替她撩起被眼淚沾濕的髮絲,這一張小臉漂亮是漂亮,但他再漂亮的女人也見過,偏偏只有她進入了他的心。

「來來、來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要不停地叫她的名字,一聲比一聲溫柔,柔得幾乎能擠出水來。

睡夢中的小女人好像有所感應,一直緊蹙的眉頭慢慢地鬆開了,左天看得歡喜,低頭在她的唇角親一下再親一下……

白色的窗簾被風吹動,隨風畫出漂亮的弧線。

姜來不顧主管的再三威脅,毅然決然地請了大半年的假,雖然不管孩子如何,她都會把孩子生出來疼他、愛他,但她潛意識裡還是希望能生個健健康康的寶寶。

休閒在家的時候,她嚴格遵守醫生的囑咐,多吃水果蔬菜、遠離計算機、電視和手機,無聊的時候就給肚子裡的寶寶讀一些唐詩宋詞、去公園散散步,倒也自得其樂,只是苦了左天。

第一姜來不肯再用手機,就只留下一張小紙條說明去處,讓他回來不見人也聯繫不上,秋雨纏綿,他又擔心得要命,就怕她一個人會出事,偏偏又無可奈何,精神創傷百分百。

第二她的飲食規範越來越多,只吃健康的天然食品,沒吃幾天,左天那張被姜來養刁的嘴巴就覺得食之無味了,他又不好打擊姜來,只能捨命陪君子,一起吃那些寡淡無味的東西,生理創傷百分百。

第三也是最讓左天難以接受的,是這個女人打著為寶寶好的名號,碰都不肯再給他碰一下了,他每天都只能看得到吃不到,慾求不滿,生理創傷兼具精神創傷百分百。

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左天抗議了好幾次,然而每次一對上姜來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他所有的不滿都會自動轉化為對她的心疼,於是不了了之。

天氣越來越冷,姜來的肚子漸漸明顯了起來,即使穿上厚厚的羽絨衣也能明顯看出懷孕的體態。

左天陪著姜來去醫院產檢,因為他們對於寶寶的身體狀況格外關注,除了做例行的超音波外,這次特意做了唐氏症篩檢和羊膜穿刺。

「姜小姐,你不用緊張,你的寶寶很正常也很健康。」

「真的?」

「嗯。」醫生給予肯定的回答。

「太好了,左天,我們的寶寶是健康的。」

左天倒抽一口冷氣,某個小女人在他的寵愛下養成了壞習慣,一激動就會把腦袋往他的懷裡塞,每次都是一副恨不得撞斷他肋骨的架勢,他每次都想著要糾正,但每次看到她開心的樣子,又會默默地縱容這種行為。

左天帶著姜來回了家,姜來一路上都興奮難耐,那完全沒有任何陰霾的笑容,簡直讓左天感動得想要歎息。

雖然接下去的日子照樣水深火熱,他可能隨時都會禁不住下半身的慾望而起義抗議,但是這一刻他知道,只要能夠看見她這樣的笑容,他對她的愛只會源源不斷地增加,永不停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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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5-8-29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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