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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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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伊方]換我追你好不好(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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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5 22:14:19 |只看該作者
陸恬蔓微微笑,悄悄地拉住了黎斐的手。

好不容易輪到他們買票了,各種愛情片、推理片、恐怖片等等都賣完了,只剩下一場冷門的文藝片,兩人進去後還沒看多久,就同時打起瞌睡,無奈地對視一眼,兩人果斷地告別了電影院。

第三選擇,海邊。

幾乎所有的唯美愛情電視劇裡,都會有一個發生在海邊的故事,眼前是一望無際的藍色海洋,頭頂上一碧如洗的藍天,帶著海意的海風吹過耳畔,彷彿貝殼在唱歌,此情此景,最適合情侶擁抱、親吻,被照片定格成永恆。

陸恬蔓剛提出這個主意,一直由著她的黎斐卻提出了反對意見,「海邊下次吧,我剛看了天氣預報,傍晚有一場雷陣雨,我們過去剛好淋成落湯雞。」

最後的希望泡沫被無情打破,陸恬蔓沮喪極了,「對不起,都是我沒有做好計劃,追人追得這樣狠狽的,大概只有我了吧,以後我一定好好規划行程,不會重蹈覆轍了,今天要不我們再回房間?你想怎樣都好,算我負荊請罪。」

一聽到這個提議,黎斐幾乎是立刻就有了反應,他用手做拳放在唇邊清咳一聲,「不用請罪,既然你沒有主意,聽聽我的想法怎樣?」

陸恬蔓追問,「什麼想法?」

黎斐眨眨眼,笑得一臉神秘,「走,到了你就知道了。」

比做愛做的事倩更能吸引男人的興趣,到底是什麼地方呢?陸恬蔓抬頭,看走在前方的黎斐,實在猜不出男人的心思。

從停車場出來,陸恬蔓望著眼前這一幢無比熟悉的大廈,更加摸不透黎斐的想法了,「這座大廈裡全部都是公司,似乎沒有約會的地方。」

「誰說沒有,跟我走。」黎斐自信滿滿。

黎斐沒有選擇電梯,而是打算走樓梯時,陸恬蔓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更加強烈了,果然,黎斐最後站在二樓的門口。

「你帶我來雜誌社?」陸恬蔓不可置信。

「對呀,你呀,雖然一心說要追我,心裡卻一直記掛著你的工作,算了,你就工作你的,我保證我待在你十尺之內,OK?」

陸恬蔓驚訝地差點下巴脫臼,「你……我……」

「對啦,我知道你想說我是一個體貼的好人,光說可不管用,記得要更加用力地追我呀。」黎斐拉住陸恬蔓的手,推開了雜誌社的大門。

雜誌社有一瞬間的喧嘩,頃刻卻又陷入奇怪的沉默裡。

這氣氛有點古怪,黎斐皺了皺眉頭,視線在雜誌社裡繞了一圈,每個人彷彿都用輕視的眼光看著陸恬蔓。

陸恬蔓卻仿若未覺,拉著黎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陶夏子奔過來,想給陸恬蔓一個熊抱,突然臨時想起陸恬蔓的個性,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差點左腳絆右腳,摔個五體投地。

「小蔓啊,你回來了呀,真好,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都沒人肯帶我,主編就讓我去整理倉庫,那裡的灰塵可厚了,再待下去,我就得肺癌了……」嘰哩呱啦抱怨了半天,眼神一轉,這時候才注意到陸恬蔓身旁多了一個人,她驚叫出聲,「小蔓,你真跟他在一起?就為了得到內幕消息?」

陶夏子的臉跟打翻的染料盒一樣,一陣青一陣白的。

陸恬蔓完全懶得搭理,她側首對黎斐說:「你在這兒等我一會,我進去找一下主編。」說完,她鬆了手就要離開,手卻被黎斐輕輕捏了一捏。

陸恬蔓偏頭。

黎斐給她做了個「加油」的姿勢。

陸恬蔓從主編辦公室出來,就望見黎斐和陶夏子進了茶水間,聊得歡快。

「反正就這是這麼一回事了,小蔓啊,是個完美主義,要求很高,而且說話直來直去,不加修飾,和她搭檔過的人都被她指出過錯誤,偏偏她的能力就是強到無人能比,在主編那又受寵,隨身還配備一個錢多得一輩子花不完、帥得天地難容、可又對她死心塌地的男朋友,所以大家對小蔓姐都又妒又恨,總愛說她的壞話。最近主編不是說她和你在一起了嘛,你絕對想不到,小蔓啊,這次被說得有多難聽,我每次不小心聽到,都要洗半天的耳朵。」

話說三人成虎,她剛進來那時候還不是怕陸恬蔓怕得要命,即使再崇拜陸恬蔓,她也暗暗祈禱不要跟陸恬蔓分配到一組,然而天不遂人願,宣佈分配人員的那一日,她眼前一陣雷鳴電閃,風簫簫兮易水寒。

接下來的日子她戰戰兢兢、唯唯諾諾,不敢有絲毫怠慢,傳說中的女魔頭般的人物竟也沒絲毫發作,除了指正一些做得不好的地方,態度冷淡乾脆,倒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後來她才明白,所謂的負面傳聞,不過是別人的各種羨慕加嫉妒而已。

陶夏子對自己過往的輕信態度狠狠自我批鬥了一番,才抬起頭,然後她彷彿看見來自地獄的黑面閻羅,一張臉黑黑沉沉的,五官全都結成了冰,一雙總是溫柔含情的黑眸裡掀起了九級龍捲風,不小心看一眼,彷彿就會被撕扯成碎片。

「黎先生,你……」陶夏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可明明是他先問她關於眾人態度的問題,她也只是據實以告,絕對沒有加油添醋的成分。

陸恬蔓在背後默默地站了一會,用食指揉了揉大陽穴,彷彿什麼都沒聽見地走了過去,「怎麼來茶水間了,害我找了好久,口渴了?」

「呀,表情這麼難看,我們雜誌社又不是龍潭虎穴,才待一會你怎麼就變成了一隻彷彿被老虎咬掉尾巴的狼?」

黎斐默默地盯了她一會,「我知道你都聽見了。」

陶夏子本來還想看熱鬧,一聽這話,頓時一陣心驚肉跳,只怕陸恬蔓追究責任,低下頭,躡手躡腳地逃出茶水間,還把門輕輕闔上了。

陸恬蔓咬了咬嘴巴,轉身取了杯子去倒水,大大地灌了一口後,她才露出輕描淡寫的表情,「對呀,反正是事實,有什麼關係呢?我走自己的路,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也不稀罕和他們相處融洽,倒是你……聽了這一席話,是不是失望透頂了?放話追你的這個女人沒有她表面上那樣光鮮亮麗,她只是一個不合群,沒有一個朋友,孤零零的、可憐可恨之人。」

黎斐冷不防上前,扣住她的腰肢,狠狠地欺壓上來。

陸恬蔓以為這又是一個激烈的吻,然而對方撬開她唇齒後,竟然表現得異常溫柔纏綿,如同春日的白雲,軟軟綿綿的輕輕地包圍了她。

不知過了多久,黎斐才放開她。

臉上那可怕的陰沉不知何時已經消退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溫柔疼惜、迷死人不償命的表情。

黎斐把下巴抵住陸恬蔓的額頭,「對不起,我本來很生氣,很不得把那些人都欺負回來幫你報仇,我現在才明白,你需要的不是這些。」

大概和黎斐相處久了,陸恬蔓也變得油嘴滑舌起來,「是呀,我只需要你。」

這一場風波有驚無險地落幕了。

陶夏子戰戰兢兢地等在門外,差點以為自己的心臟會因為受不住高壓而爆裂的時候,兩位當事者終於手牽著手,風平浪靜地走了出來。

陸恬蔓以為黎斐只是一時興起,但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十天裡有六天的時間和她一起來雜誌社,不光為她斟茶遞水,也為其他同事們提供各種跑腿服務。

人長得帥就是有優勢,更何況黎斐的笑容誠懇得童叟無欺,雜誌社中,在陸恬蔓眼中難搞的同事居然全部被黎斐收買了,雜誌社裡關於陸恬蔓的各種難聽傳言也不再有人談起,偶爾碰見陸恬蔓還會打聲招呼。

陸恬蔓的個性本來就是遇強則強,碰到對方示軟了,她反而覺得不好意思,幾次下來,她甚至還學會了主動打招呼,這對於她來說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她質問黎斐,「你給我如實招來,你是不是對大家使了什麼魔法?」

黎斐但笑不語,食指在唇瓣搖啊搖,陸恬蔓看得礙眼,一把抓住捏在手心裡,那根食指居然使壞在她手心裡撓來撓去,陸恬蔓癢到不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了啦,我不問你了,你就放過我吧。」

黎斐收回手,抽了紙巾溫柔地替陸恬蔓擦去眼角的淚。

陸恬蔓抓住他的手,眼睛卻望著黎斐,慢慢地把他的手放到唇邊輕輕一吻。

「謝謝你,真的非常感謝,我以為我不在乎別人對我的態度,反正從小到大我都是這副死樣子,就算我是班長,班上也照樣沒有一個人是真心佩服我的,我以為我早就習慣了,但是……但是……前天最討厭最討厭我的賴婷竟然跟我打招呼了,我簡直比得了資優學生獎還要高興,臉上簡直控制不住地想要笑。」

黎斐把陸恬蔓攬入懷裡。

他又何嘗不瞭解她,知道那些驕傲、那些冷漠全都是堅硬的盔甲,她把柔軟的自己藏在了盔甲裡面,以為這樣就不會受傷;但是盔甲太硬,不僅弄疼了那些試圖擁抱她的人,也會傷害到藏在裡面的那顆柔軟的心。

她需要的不是那種不管後果,亂七八糟的報復來解恨,而是替她卸下堅硬的盔甲,讓她感覺到同事的重要性,和朋友能夠帶來的歡樂。

「你知道嗎?你對我太好了,說什麼我在追你都是屁話,我不會追人,你只是在縱容我,如果不是你之前跟我說過你心裡有另一個人,不會愛我,我真的以為……以為你已經愛上我了……」

這一段低低的喃語又歡樂又悲傷,黎斐感覺到脖頸處濕了一大片,他只能低低地反覆說:「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

他真的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了。

最近出現在他腦海裡的只有一個人,不是趙晴晴而是驕傲倔強的陸恬蔓,她有美麗乾淨的五官,神情倔強又愛逞強,工作認真的樣子很迷人,一雙眼睛彷彿落入了無數的星辰,閃閃發光,讓他總是控制不住地想著她。

或許一開始真的只是覺得有趣,覺得她的個性有趣,覺得追求她有趣,覺得被她喜歡有趣,覺得和她在一起有趣……

但時間久了,某些東西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化學變化,他喜歡她的個性,他喜歡她的追求,他喜歡縱容她為工作忙碌,他喜歡和她在一起……這種心情比他當年癡戀趙晴晴時都要深刻許多。

大概是愛了吧。

但如果是愛,為什麼他不敢勇敢地告訴陸恬蔓,他已經愛上了她?如果不是愛,他為什麼會對她有這麼強烈的佔有慾,願意為她做任何的事情?

這真是一個無解的問題,黎斐想破腦袋卻依然想不出所以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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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5 22:14:38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主編準備為黎斐舉辦一次歡迎會。

黎斐滿頭黑線,「再怎麼喜歡小蔓,我也不會有加入雜誌杜的打算。」

「你真想加入,我還不一定會收你呢,現在的你才是最有價值,手上不僅擁有台北市各大國商的人脈,本身又是各雜誌社矚目的對象,我光是想想,你跟小蔓交往會給我們帶來多大的邊際效用,作夢都能笑醒呢。」

於是歡迎會就這樣拍板定案了。

然而在歡迎會當天,陸恬蔓卻接到了黎斐的電話,「對不起,小蔓,我有一個朋友剛從美國回來,我要去機場接她。」

陸恬蔓沒有意見,「好啊,是幾點的飛機?我跟你一起去吧,如果趕得及,我們再一起去歡迎會,怎麼樣?」

黎斐想也不想地給了拒絕的回答,「不了,她跟男朋友吵架了,心情不好,大概不會想見別人,你幫我跟主編說一聲,說我不過去了,你們好好玩。」

女人都有一種精準的直覺,陸恬蔓反射性地問:「黎斐,你老實告訴我,這個人是不是你心裡的那個人?」

「小蔓,你別亂想,我和她是不可能的,我們都三年未見了,人都陌生了。」黎斐保證自己心裡對趙晴晴已經沒一點愛戀了,但莫名地還是感覺到了心虛。

陸恬蔓握住手機的手用力收緊,指節發白。

長時間聽不到對方的聲音,黎斐一顆心吊了起來,「小蔓?」

陸恬蔓深深吸一口氣說:「我知道了,再見。」

然後不等黎斐回答,就直接掛上了手機。

她想自己這樣做真是遜斃了,明明心裡計較得死去活來,卻又裝出無所謂的樣子,這副面孔真是又假又醜陋。

但人家都跟她說兩個人沒可能了,她再追根究底下去又有什麼意思?

掛了電話後,她怔怔地發呆,三年可以改變太多的東西。

如果……如果……那個什麼什麼從未謀面的女人忽然心血來潮,對黎斐起了心思,和黎斐一拍即合,雙宿雙飛去了,她該怎麼辦呢?

陸恬蔓把手機握在手心,等著它再次響起,然而等了半天,卻接到了主編的電話,「黎斐不在我這兒,他今晚有事不能來了,歡迎會要不要改天再辦?」

「幹嘛改天呀,沒關係,我們只要貼一張他的真人海報在牆壁上,就假裝他來好了,反正我只是借他的名目,又不是真心為他舉辦的。」

主編忽然變了口氣,溫柔地對陸恬蔓說:「小蔓,最近你的變化我都看到了,我希望你能和大家相處得更加融洽,所以對打算搞個party,你要記住,男人都是不可靠的,朋友卻是一輩子的事情,多認識幾個朋友對你有好處。」

主編的話令陸恬蔓十分感動。

陸恬蔓的態度有點不對勁,黎斐被掛了電話後立刻就要回撥過去,但另一個電話卻插了進來,是趙晴晴的,「小斐,我到了呢,你在哪裡?」

「五分鐘馬上到。」

黎斐把手機放進了口袋裡,舉步跑進了機場。

「那個死唐圳,居然特意飛到美國,跑到我的學校裡,當著全校的老師、同學對我單膝跪地求婚,太過分了,他說話不算話,當初追我的時候,他答應要讓我讀到博士之後才考慮結婚的事情……我才不會答應他,以為在那種場合我就一定要答應嗎?作夢!老娘最討厭被威脅了,我直接告訴他,他的行為惹到我了,本來三年之後我會考慮我們的結婚事宜,現在不得不推遲到五年之後。明明是他有錯在先不守承諾,居然還給我臉色看,給我甩手走人了,哼,誰怕誰呀,我才不會低頭,錯的是他又不是我……」

一連串如同連珠炮一樣的抱怨直接轟炸耳朵,黎斐往後退了一步,「既然不服氣,你幹嘛第一時間就從美國飛回來?」

有三年沒見了,除了偶爾的電話和可有可無的明信片,眼前的女人還是一樣的年輕美好,個性驕縱任性,完全是一副被寵壞的樣子。

但是,他的腦袋裡浮現的卻是另一個女人的身影。

她更從容,更冷淡,更理智,也更執著,每一寸都是那麼恰如其分地讓他迷戀到不可自拔的地步。

口齒憐俐的女人被一句話堵得滯了滯,色厲內荏地說:「我回來是為了氣死他,我就要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但偏偏不讓他得到我,也不許他碰我一根手指頭!」

趙晴晴本來就是一個大刺刺的個性,像個男人一樣,什麼話都敢說。

黎斐以為就算明白自己對趙晴晴沒有想法了,聽到這種話難免會有點不是滋味,但一顆心卻平平穩穩,沒有一點波動。

這麼多年的暗戀,他痛苦過,他糾結過,也暗自幸福過,卻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樣輕鬆自在,能讓他痛苦、糾結、幸福的那個人,已經變成了另一個女人,她的名字叫做陸恬蔓。

「給我手機!」

「幹嘛?」

「打個電話給他,就說我跟你在一起了,他沒機會了!」

黎斐皺了皺眉頭,「你太任性了,唐圳雖然不是個好東西,但感情裡千萬別擺架子,別以為他愛你愛得死去活來,不管你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他都會理所當然地原諒你,等到他厭倦了,真不想要你了,你就後悔莫及吧。」

這話說得很重,趙晴晴嘴巴一扁,眼睛裡馬上出現了一層霧氣,「小斐,你也變得好討厭,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說我的。」

惹哭一個女人畢竟不是黎斐會做的事情。

他道歉,「對不起。」

趙晴晴完全不理睬他,氣沖沖地往前跑去。

黎斐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通了倒背如流的電話。

「對不起,你拔打的電話已關機……」沒電了?黎斐也沒太在意,想著快點把趙晴晴送到飯店,自己再趕到雜誌社歡迎會,說不定還沒結束。

之前趙晴晴在電話裡哭哭啼啼的,一副此生無趣不如了斷的模樣,居然只是為了這種小事,早知道他就把陸恬蔓一起帶過來了。

趙晴晴這個丫頭在國外有沒有學到知識不知道,人卻變得越來越難搞了,就是不肯放他走,說如果他走,她就從飯店的窗戶跳下去。

「你太無理取鬧了!」

黎斐真的火了,拔腿就走,然後他就真的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巨大的「撲通」聲。

房間在二樓下面又是厚厚的草坪,摔下來又是屁股著地,趙晴晴一點事都沒有,但她實在沒神經,拉著黎斐的領子大吼,「都是你,要不是你一定要離開,我我會跳樓嗎?黎斐,你一定要負責!」

而恰好,這個飯店裡恰好有一位明星入住,所有記者剛好結束圍堵,都過來瞧個究竟,閃光燈此起彼伏,黎斐頭疼的要爆炸。

深怕趙晴晴再搞出什麼事來,黎斐只能陪著住了下來,趙晴晴堂而皇之地佔據了房間內唯一一張大床,而他只能坐在椅子上打盹。

趙晴晴也不讓他好好閉目養神,一個勁地朝他抱怨唐圳的各種事情,有些私密的事情,連黎斐聽了都要搖頭,他開始懷疑當初自己是不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看上這樣一個不像女人的女人,兩人要真在一起,他鐵定會被活活氣死,這麼一想,以前對唐圳的各種討厭忽然都轉變成了同情,愛上這種女人簡直是找罪受。

他更加想念陸恬蔓清冷的眉眼和剔透的微笑,想得連心臟都開始疼痛起來。

陸恬蔓手裡捏著手機,望著牆上的海報,海報上的黎斐站在法院前面,頎長的身影藏進寬大的黑白分明的律師袍裡,顯得眉如點漆,十分好看,大概是對著攝影機的關係,眼瞳裡有小小的兩點光,唇角掛著笑,風流倜儻,長身玉立。

這是一個十分矛盾的人,又深情又絕情,又專情又花心,又溫柔又冷摸……但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把這些矛盾的東西全部融合在一處,也不顯得違和,這種讓人摸不清楚的感情更容易讓人著迷,以致萬劫不復。

「小蔓,等黎大狀電話?」主編舉著酒杯走過來,「你整個晚上走到哪裡都拿著手機,何必呢?男人要有心,別說一個電話,即使刀山火海也會爬過來。」

陸恬蔓握緊手機,「我把手機關機了。」

主編驚訝地差點下巴掉下來,用手把下巴托住後,她才連連歎氣說:「戀愛中的女人,心思大概比物理量子學都要難懂。」

陸恬蔓沒有說話,呆呆地望著海報上的黎斐,腦子裡的思緒也亂成了一團,既期待對方打個電話過來,又害怕對方真忘記要打個電話,或者說,就真接到了電話,說出一些她不想聽也不敢想的事情。

那個一開始就佔據黎斐心的女人,因為素未謀面更加顯得神秘而可怕,陸恬蔓甚至感覺身體都開始有點不自覺的僵硬。

「小蔓姐,我敬你一懷。」突如其來的嗓音讓陸恬蔓回過了神,竟然是賴婷,她舉著酒杯朝陸恬蔓微笑。

「以前是我不懂事,總以為你愛挑我們的刺,故意找碴,是黎斐告訴我們,你在背後為我們做的事,我們才知道以前都是誤會你了,是我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請小蔓姐一定要原諒我們,以後我若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你就直接罵我好了,我絕對不還口。」

陸恬蔓聽得一頭霧水,「我在背後為你們做事?」

賴婷揮揮手,「小蔓姐,你就不要隱瞞了,我們都知道了,嗯,我知道你和主編有話要說,那我到那邊去跟大家一起唱歌,你們說完過來呀!」

陸恬蔓等賴婷離開,轉頭望向主編,「黎斐到底跟他們說了什麼呀?」

主編攤攤手,「以黎先生的腦子,不用想也知道,鐵定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要不就騙他們,說你好幾次偷偷地幫他們搞定了被採訪者,要不就說我好幾次想裁掉他們,都是你攔住了我,八、九不離十,以他的口才和演技,死的都能被說成活的,何況只是把假的說成真的,不過,他願意為你做這種事,也算是對你有情有義,你要真想他,就打個電話給他,別一個人拿著關機的手機發神經,我手下沒有這麼沒種的,我現在也要去唱歌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拿著雞尾酒杯款款裊裊地走了。

被這麼一攪和,陸恬蔓的腦袋更加難受了,一大團亂麻一樣的思緒在大腦裡橫衝直撞,簡直要把她的腦袋都給撞出一個洞來。

算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就算死也要當個明白鬼。

陸恬蔓皺著眉頭把手機開機,裡面果真有一個未接電話和一條未讀簡訊,她深吸一口氣,屏著呼吸打開了簡訊。

對不起,她失戀了,狀態不好,我在賓館住一晚,明天再去雜誌社找你。

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地看了三遍,任何一個字都引人遐思,陸恬蔓勸自己千萬不要胡思亂想,但一顆心卻早就亂成了一團。

大概缺氧太久,連胸腔都開始疼了起來。

這一天晚上,陸恬蔓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的。

在此前的每一個晚上,黎斐都會陪著她,跟她撒嬌,兩個人有時候會站在陽台上看璀璨的星光,然後在夜光下親吻……有時候會一起做菜,陸恬蔓負責當二廚,黎斐掌廚,然後一起分享成果……有時候可能是什麼也不做,兩個人頭靠著頭坐在沙發上,看一部不至於讓人睡覺的電影。

當然,夜晚的最後,兩人會一起躺在柔軟的床鋪上,在昏黃的燈光下坦誠相見,黎斐的手彷彿帶著魔力,每次都能讓她在他身下如同花兒一樣綻放。

越想,心就越空。

明明忙了一整天,身體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很疲倦,腦子卻越來越清醒,只能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第二天,黎斐如約來了雜誌社,背後卻跟了個蹦蹦跳跳的漂亮女人,而這個時候,陸恬蔓的手上拿著當日的、新鮮出爐的報紙,佔據報紙重要版面的地方,正是眼前兩個人的「愛恨糾葛」,題目為「黎律師死性不改,癡情女跳樓威脅」。

陸恬蔓的手腳一下子變得全無溫度,她以為自己有足夠的耐心,可以把黎斐追回來,但是……上天似乎從來不會眷顧她,在她感覺到曙光的時候,又毫不留情地把她推回了黑暗。

雜誌社的同事看到報紙時就議論紛紛了,本來還以為是個誤會,現在看到黎斐把女人都帶來示威了,紛紛為陸恬蔓打抱不平。

「我還以為黎律師轉性了呢,果然還是見一個愛一個,幹嘛,昨晚上放我們鴿子還不過癮,今天來宣戰呀?告訴你們兩個,小蔓姐沒了窮律師,還有高富帥沈大少爺呢,他可樣樣比你強多了!」

黎斐倒沒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只是擔心地望著陸恬蔓,「小蔓,你也看今天的報紙了?你別亂想,其實……」

他說到一半,卻被另一個興致勃勃的聲音打斷,「喔,小斐,這個女人很老嗎?為什麼大家都叫她小蔓姐?難道說,你最近迷戀天山童姥那一型的?」

陶夏子頭一個聽不過去,「你才是天山童姥呢,我們叫她小蔓姐,是因為我們尊敬她,你沒頭腦不要緊,但千萬別出來賣弄,笑掉人大牙了!」

「你……我可是准博士耶,你敢說我沒文化!」

「准博士又怎樣,誰知道是不是花錢買出來的……」

難得有一個人能制住無法無天的趙晴晴,黎斐樂得作壁上觀,正想把趙晴晴扔在這裡,拉著陸恬蔓找個地方掏心掏肺地聊聊,卻見陸恬蔓對他轉過頭來。

陸恬蔓聽得心煩意亂,見雜誌社的人摩拳擦掌地要跟「准博士」過招,她只能強打精神對黎斐說:「不要妨礙大家工作,有什麼事我們去茶水間聊。」

「好啊,我跟你去。」

黎斐迫不及待地拉住陸恬蔓的手,陸恬蔓幽幽地望著兩人交握的雙手,有點不大明白對方的用意,在心上人面前牽別的女人的手,真沒關係嗎?但她也懶得思考了,反正這樣的機會大概也不多了,能再擁有一次也好。

「把你朋友也叫來。」

「叫她幹嘛?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

黎斐不容分說地拉著陸恬蔓進了茶水間,陸恬蔓不知怎的,有點四肢發軟,渾身都沒什麼力氣,進去後就找了位置坐下,倒是黎斐為她泡了一杯她最愛的玫瑰花茶,紅色的花瓣在熱水裡緩緩盛開,美不勝收。

「你別對我這麼好,不然……我會捨不得放手的。」陸恬蔓把馬克杯捧在手心,眼圈兒彷彿被熱氣熏紅了,簡直要落下淚來。

「你亂講什麼,你聽我說……」

「不,你聽我說,柏邦妮說過,『我們愛一個人,就是交給這個與我們對峙的世界一個人質,我愛你,就是將我自己交給你,把我自己當成人質交給你,從此你有傷害我的權利,你有拋棄我的權利,你有冷落我的權利,別人沒有,這個權利是我親手給你的,千辛萬苦,甘受不辭。』所以就算你真的不要我了,不要我追你了,不要我陪你了,我也一樣會愛你。」

「這段話我真的很感動,但是你真的誤會我了,我和趙晴晴昨天晚上什麼都沒發生,是她和唐圳吵架了,一整晚都在跟我抱怨唐圳的事情,我們兩個沒可能的。」自詡為情聖的黎斐也搞不懂女人的思維,為什麼總能那麼跳躍。

陸恬蔓捧著馬克杯喝了一口,然後一顆眼淚就掉進了熱燙的水裡,很快就不見痕跡,「好吧,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討厭唐圳了,卻又為什麼偏偏又要和他裝出兄弟情深的模樣,都是演給她看的吧。」

黎斐不想撒謊,坦白承認,「對,但那是……」

「以前」兩個字還沒出口呢,陸恬蔓就給他定罪了,「現在他們兩個吵架、不歡而散,你一定會抓住機會贏取美人心吧。」

「我發誓,我沒有動過那種心思,我們大學的時候認識的,這都過去多少年了,以前沒可能,現在更是一點可能都沒有,我甚至都沒告訴過她我喜歡她,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暗戀,昨晚我把她送去飯店就想離開了,誰知她居然給我玩『跳樓』這一出,我才逼於無奈地陪了她一夜。」黎斐就差把雙手雙腳一起舉起來發誓了。

陸恬蔓卻偏偏一點都不買賬,說不出口的暗戀他都能堅持這麼久,可想而知黎斐是有多認真,多愛那個女人,水晶般的淚珠子掉得越來越急,簡直像是下起了小雨,黎斐看得心疼不已,伸出手把對方攬入懷裡。

「如果你真想走,把她的男朋友唐圳叫過來不就行了。」

「不是,我打電話跟他說了,他居然直接就把電話掛了,後來手機就一直關機。」這明明是事實,黎斐卻莫名地有些心虛。

確實,一個男人看見自己的女人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就算有天大的爭執也應該會暫時擱一邊,先把自己的女人領回來,但是黎斐也搞不懂唐圳對他哪裡生出來的自信,是自信他不會對趙晴晴出手,還是自信趙晴晴不會看上他,十有八、九的原因應該是唐圳的腦子被驢踢了!

陸恬蔓抬起一張濕漉漉的臉蛋,「我知道你都是騙人的,但你有心想騙我,讓我好受一點,至少你還是有那麼點在乎我的,我……我這段時間追你……我們還是小有成果的,我應該……應該覺得高興。」

黎斐的一顆心都要碎掉了,倔強的小女人就算是在哭泣時,也倔強地沒有聲音,只是默默地掉眼淚,他除了拍拍對方的肩外,居然毫無辦法。

他當律師當了這麼多年,從來都是從容自信、臨危不亂,第一次遇到這樣手忙腳亂、心慌意亂,完全不知如何應對的情形,他幾乎想對蒼天發誓,如果能讓陸恬蔓不再哭泣,讓他下輩子做牛做馬他都沒第二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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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黎斐,你太過分了,有異性沒人性,任由這些人欺負我都不幫忙,你快給我出來,不然……不然我就去夜店釣男人!」

茶水間的門又是被手捶又是被腳踢,居然還屹立不倒。

「你快點出來帶我離開,不然我拆了這扇門!」

都這種時候了,竟然還來添亂!黎斐看著陸恬蔓泛著水光的紅眼睛,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決心,「有本事你就來拆呀,大白天的逛什麼夜店,去釣蚊子呀!」

趙晴晴果然氣炸了,掄起的拳頭像打雷一樣落在門上,聽得人心驚膽顫的,然後「喀嚓」一聲,某人竟然扭到自己的手了,那骨節錯位的聲音讓人心頭發冷。

「小蔓姐,這是不是脫臼了呀?呀,她居然不說一聲就跑了……你們快出來看看……這個瘋女人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陸恬蔓撩起黎斐的衣服,把眼淚全抹在上面了,然後拍拍臉站起來往門口走去,走了一步卻被黎斐拉住了,陸恬蔓露出一絲蒼白的笑容,「不用那麼小氣吧,這樣就生氣了?好了好了,你把衣服脫下來,我替你洗乾淨。」

「小蔓。」黎斐歎息著,低頭吻住她的眼睛,陸恬蔓仰著頭承受,溫柔得如同天使羽毛輕拂的親吻,一直沿看鼻樑下滑,直至落在雙唇上。

陸恬蔓猛地推開了他,「你不用刻意討好我,也不用對我心存愧疚,我還沒追到你呢,你對我沒責任,我知道你擔心她,你就去追吧,我像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嗎?去吧去吧。」

陸恬蔓把黎斐使勁往外推。

黎斐確實有點擔心趙晴晴,趙晴晴是被寵壞的個性,說得出做得到,在常人眼裡再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她可都做得出來,就算沒有愛情,兩人也是相處將近十年的老朋友了,黎斐不能眼睜睜地望著脫臼的人不去醫院,而跑到夜店去。

他的手剛放在門把上,陸恬蔓就突然衝過來,在他臉上用力地「親」了一口,「黎斐,我告訴你,其實我一點也不明事理,我也不想講道理,我只認死理,我不管你心裡面有誰,現在有什麼想法,反正我還是會追你,我不會放手的。」

黎斐的心好像被濕潤的海綿裹住,透不過氣來,他鬆開了握住門把手的手,轉過頭來看著神色恢復正常的陸恬蔓,「小蔓……」

陸恬蔓對他一笑,然後替他打開了門,「走吧,去追吧,我等你。」

然後她眼巴巴地望著黎斐走了。

騙人,通通都是騙人的,還說對那個女人沒想法了,如果沒想法,怎麼會一聽到人家出事就拋下她,頭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陶夏子望著她蒼白的臉色,擔心地問:「小蔓姐,你沒事吧?」

陸恬蔓搖頭,「大家今天都不用出門採訪呀?我這邊沒事,你們該忙什麼就忙什麼,不要圍著我,把我的空氣都搶光了。」

看陸恬蔓的臉色確實不好,眾人也不敢多問,密不透風的人群一下子就散開了,陸恬蔓走出雜誌社想透透風,然後就望見了去而復返的黎斐。

「你怎麼回來了?」陸恬蔓懷疑眼前的人是幻覺,用力揉了揉眼後,視線裡那個頎長的身影更加靠近了,帶著真實的溫度。

黎斐揉了揉鼻子,「不,我不去了,誰曉得她跑哪去了,我也找不到,何況惹怒她的人又不是我,我去了她也不會消氣,只會被遷怒,我打了電話給唐圳,他惹下的爛攤子自己來收拾。」

「那你……」

「我想……」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面面相覷地對視了一會,又繼續異口同聲。

「你先說。」

「你先說。」

兩人為這巧合而笑出了聲,黎斐望著對方晶瑩的笑靨,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撫摸,喃喃說:「小蔓,其實我發現……」

黎斐自從追出了雜誌社,腦子裡陸恬蔓哭泣卻執著的面容反而越來越清晰,揮之不去,腳步也越來越重,幾乎無法邁動,直到這一刻他才醍醐灌頂,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愛陸恬蔓。

這個女人以她獨有的方式,溫柔、聰慧、強勢地佔據了他的心,讓他的目光只為她一人明亮,讓他的脾氣只為她一人溫柔,讓他的血液只為她一人火熱。

「嗯?」

陸恬蔓一顆心也吊了起來,懸在半空裡不上不下,明明早就該死心的,但對方曖昧不明的態度卻又給了她一絲希望。

「黎斐,算我看錯你了,好朋友受了莫大的委屈,你卻只管自己調情、勾搭女人,我就躲在電梯口,你認真看一眼會找不到嗎?」

趙晴晴痛得兩眼淚汪汪,偏偏也不肯落下淚來,她不知道這三年來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一向疼她、以她為中心的黎斐變成了這副鬼樣子,而那個死鬼唐圳也對她提出了諸多要求,現在還耍脾氣不理人。

而剛才,她只是想和黎斐過來消磨一下時間,卻也被當成眼中釘,她自小被寵壞了,從來只有別人哄著她的份,哪裡遭受過這樣的待遇!

脾氣一上來就什麼都不管不顧了,她衝上去,用完好的那一隻手就要給陸恬蔓甩上一巴掌,伸到半空時,手腕卻被黎斐扣住。

「我送你去醫院,你別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我倒想看看這個天山童姥給你落了什麼迷湯,把你迷得昏頭轉向、背信棄義、六親不認!」

「啪。」大概誰也沒料到冷冷清清的陸恬蔓會動手,所以趙晴晴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她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盯住陸恬蔓。

黎斐也十分驚訝,陸恬蔓的個性最為平穩,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從來不在乎別人的惡意中傷,連雜誌社那些人都忍了,難道會忍不下一句「天山童姥」?

陸恬蔓第一次知道自己也能如此生氣,她恨不得把對方的嘴巴撕了,讓她再也無法說出這種傷人的話來。

「你說我沒關係,但是你好歹尊重一下黎斐,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有義務對一個人好一輩子的,他喜歡你、愛你,所以多年來不求回報地對你好,但你又拿什麼回報他了?現在只不過稍稍對你冷淡了些,你就拿這些話罵他、侮辱他!既然不能愛他,你又憑什麼來要求他對你一如既往?」

「我……我……你騙人……」連手臂脫臼都無法讓趙晴晴哭泣,這下子她卻哭成了一個淚人兒,「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才沒那麼壞,我……」

「你的智商難道還停留在六歲嗎?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男人掏心掏肺地對你好,對其他的女人卻都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連女朋友都不例外,除了喜歡你,還能有其他的原因?我看你是不願意思考,不思考就不會明白,不明白就不用負責任,就可以理所當然地享受他的眷寵,你這樣會不會太自私了點!」

陸恬蔓越說越激動,腦子裡出現黎斐曾經微笑說「我不會再愛了」的表情,她為黎斐不值,又為黎斐難過,簡直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氣。

「小蔓,別說了,那是我一廂情願,跟她沒有關係。」

大概真的對趙晴晴一點感覺都沒有了,黎斐的心裡出奇的平靜,也沒有一點生氣,然而望見陸恬蔓為自己打抱不平的樣子,卻十分心疼。

「小斐?」趙晴晴哭得更加厲害,上氣不接下氣。

「所以是我多此一舉了?」陸恬蔓睜大了眼睛,眼裡掠過不可置信的光。

「不是,我……待會兒我們好好開誠佈公地聊聊,你先等我一會。」

要不是半路殺出個趙晴晴,他早就一吐為快了,當務之急還是把她先送走,不然他們兩個人大概都無法平心靜氣地聊天。

陸恬蔓再次眼睜睜地望著黎斐,拽著暗戀長達十年的女人從自己面前離開,那一點點的任性和小脾氣都沒有了,她只覺得絕望。

就算她願意鍥而不捨地繼續追求黎斐,可人家不一定會領情,說不定心裡只會討厭她、厭煩她,認為她阻礙了他的情路。

待會開誠佈公地聊聊?會跟她聊什麼呢?

會不會類似這樣……對不起,我以為我可以忘記她,但是直到再次相遇,我發現我真的沒有辦法讓她從我的心裡走出去,所以對不起……

陸恬蔓越想手腳越冰涼,身體裡的血液彷彿一瞬間都凝固了,一般腦子裡只剩下一個聲音:走,快走,讓他找不到你,就沒辦法說出這種話了。

黎斐用了最快的時間跑回原地。

他賽跑比賽的時候都沒那麼拚命過,但就這麼點時間內,陸恬蔓居然不知所蹤了,他回雜誌社問了情況,所有的人都表示她出門後就沒回去過。

黎斐打她的手機,回應他的卻是千篇一律的機械女聲,「您好,您拔打的用戶已關機。」

他命令自己不許緊張,陸恬蔓有照顧自己的能力,何況這麼大的人怎麼會說不見就不見,她或許只是想上個洗手間?

他跑到女廁等,讓陶夏子進去一探究竟,陶夏子腦子有點呆,真以為她的小蔓姐無所不能,會縮骨功,各角落全查找了一遍,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你別著急,小蔓姐鐵定不是失蹤,她可能就心裡有點不舒服出去散心了,手機又恰好沒電,或者她不想被人打擾,就把手機關機了?」陶夏子越想越有可能,十分佩服自己急中生智,能想出這樣的理由來。

「我知道了,你回雜誌社吧,我去她家看看。」

陶夏子只覺得眼前一陣風掠過,某個心急如焚的傢伙就跑下了樓梯,她鼓了鼓腮幫子,不懂黎律師幹嘛這麼擔憂小蔓姐,又不是三歲小孩,這也不是黑幫電影現場版,不管小蔓姐是出於什麼原因暫時找不到人,也一定不會有事的。

黎斐沒有去陸恬蔓的家,車開到半路,腦子裡靈光一閃,他打了方向燈,往另外一條路駛去。

不知道為什麼,他篤定她會去那兒。

夏季的海灘總是會吸引許多浪漫的人。

微鹹的海風輕輕吹拂,藍色的天空和藍色的大海連成一線,金黃色的沙子在陽光下,彷彿最純淨的金子一樣閃閃發光,各種燕瘦環肥的美人穿著比基尼,或者飄蕩的波西米亞長裙漫步海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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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5 22:15:18 |只看該作者
黎斐一眼就望見了那個雙手抱膝坐在海灘上的女人,她的背影安靜而悲傷,瀑布般的長髮垂落在地上。

黎斐走過去坐在她身邊,她的眼神十分空洞,只呆呆地望著眼前廣闊的風景,潔白的雙頰上淚痕交錯,鼻頭紅紅,眼圈紅紅,十分可憐的樣子。

「小蔓,為什麼不等我?我哪裡做錯了嗎?」

聽到聲音,陸恬蔓像才發現他,眼瞳驚訝地瞪大,過了好一會,彷彿才確定這不是自己的幻覺,身子猛地站了起來,拔腿就跑。

黎斐人高腿長,沒幾步就把掙扎不休的小女人攬到了懷裡。

他端起她的下巴,迫著她看著自己的眼睛,「小蔓,是不是剛才你替我打抱不平的時候我攔住你,所以你生氣了?」

黎斐絞盡腦汁也只能想出這一條。

陸恬蔓見掙脫不開,也死心了,她冷了臉,抬起一雙泛著冷光的眸子,「你身為當事人都捨不得生她的氣,我有什麼資格生氣,反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才是那個搞不清楚狀況亂發脾氣的人。」

黎斐道歉說:「對不起,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很高興你在乎我不過……這件事我不是捨不得生氣,是真的沒什麼好氣的,她情商低得可憐,唐圳向她告白了三次,她都以為他在跟她開玩笑,最後是唐圳煩死了,直接把她推倒,她才知道這原來是玩真的,所以我以前沒把喜歡說出口,那種少根筋的傢伙會明白才怪。」

陸恬蔓笑了笑,那笑意卻比冰雪都冷,「好了,我們也不要囉嗦了,你直接給我一個痛快,說吧,你對我沒興趣,你打算抓住這一次機會重新追求她,然後你也就不用再應付我,可以去你愛的人身邊。」

「啊?」是他腦子呆了,還是出現幻聽了,黎斐皺起眉頭,「我為什麼要說這種話?我都說了,我對她沒想法了,我們不可能的。」

陸恬蔓氣得腦袋發暈,「是呀,你對她沒想法,昨晚不讓我跟,一個人跑去和她住飯店!心甘情願為她付出不求回報!怎麼,剛才送她去醫院的時候途中有沒有『驚喜』,要不要說來聽聽呀?」

「我沒有送她去醫院!」

陸恬蔓怔了怔,微掀的唇角卻擺明了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黎斐歎氣,他終於知道不管多冷靜、多自信、多聰明、多善解人意的女人,一旦吃醋起來,都是不分青紅皂白、不講道理的。

「我本來就只想找輛出租車把她送到醫院裡,誰知剛下樓就遇到了唐圳,反正她是唐圳的人,我就做了個順水人情,把人交給唐圳了。」

本來他還以為趙晴晴不會那麼容易就範,她的脾氣說一不二,既然要給唐圳吃點苦頭,就不會這樣輕易放過的,但這回大概她真的有點被傷到了,失魂落魄的進了車子,還透過窗戶一直用一雙濛濛的淚眼看他。

這樣一雙楚楚可憐的淚眼,卻一點都無法影響他分毫了,他轉身就走,他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往回奔,迫不及待地想望見陸恬那一雙漫著雪色的星眸,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怎麼也想不到陸恬蔓會給他搞失蹤。

「順水人情?你又不是棄唐圳為生,何必把心頭之好送出去,你不心疼?」幾乎每一個女人處於醋海翻湧的時候,理解能力都會變得莫名其妙。

黎斐身為一個情場老手,明白在女人喪失理智的時候,最好的辦法是先堵住她的嘴,火辣辣的一吻過後,心也軟了,脾氣也沒了,溝通什麼的也都順暢了。

於是他沒有猶豫地把想法付諸了行動。

陸恬蔓一開始並不依,抬起腳就想往黎斐的右腿踹去,到底是捨不得,只能放下,這一遲疑的瞬間,後腦勺卻被對方一手按住,腦袋瓜動也不能動,只能眼睜睜地望著對方那靈活的舌頭撬開自己的牙齒,橫衝直撞地在她嘴裡肆虐。

碰觸了陸恬蔓香甜的唇,黎斐對恍然明白自己原來這般想念,想念得心都開始疼痛起來,他情不自禁地放慢了進攻的節奏,想要好好地感受她的甜美。

大概是對方太過溫柔,陸恬蔓不禁懷疑被他用這樣珍愛的動作親吻的自己,也是被對方深深愛著。

她閉上了眼睛,任由對方的舌頭帶給自己天堂的享受。

海風吹,天蔚藍。

在海難上擁抱親吻的人不少,但像黎斐和陸恬蔓這樣屬於俊男美女的組合併不多,周圍零零散散地響起了一些掌聲。

陸恬蔓沒有黎斐那樣恬不知恥,一張臉也不知道是害羞,還是情動,泛起了晚霞般的色彩,明艷動人。

黎斐見好就收,輕輕地親了親她的鼻尖,放開了她。

「陪我走走,我知道你對我有很多誤會,先聽我慢慢講講,可以嗎?」

陸恬蔓咬了咬貝齒,牽住了對方伸過來的手。

兩人並肩慢慢走在風光綺麗的海難上,男的俊帥無倫,女的美麗不可方物,簡直成了海難上不可多得的一道風景。

「對不起,我之前衝動了。」冷靜下來後,陸恬蔓也知道自己之前的行為簡直跟個沒長大的小女生差不多,又小氣又任性,她不好意思地垂下腦袋,望著自己的腳尖。

「不過你很厲害呀,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連她自己會想到來海邊也只是一時興起。

「運氣好而已,我感覺到你存心躲我,鐵定不會回家,然後我想起上次沒有成行的海邊約會,今天天氣不錯,說不定你會過來看看,所以我就直接來海邊碰碰運氣了,看樣子老天對我不錯。」黎斐摸了摸鼻子。

「是呀,看樣子老天是要我面對,不管是不是誤會,你都說給我聽吧。」回想起來,陸恬蔓都無法相信那個逃避現實的女人會是自己,光是想想都無法置信,當時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邪靈附體了,滿腦子的亂七八糟。

她的個性應該堅決而果斷,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挫折,都勇於面對,不逃避、不妥協。

黎斐冷不防停住了腳步,用一雙深邃的黑眸看著陸恬蔓,「「小蔓,我……」

煞風景的手機鈴聲居然響了起來,是趙晴晴。

又是這個總挑關鍵時候出來壞事的傢伙,黎斐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殺了她全家,又騙了對方貞操後始亂終棄,所以這輩子總逃不過她的魔爪。

陸恬蔓望著黎斐的表情變得極其微妙,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己一眼,搓了搓鼻子,強迫地把手機塞到她手裡,「我要證明我的清白,這個電話你幫我接。」

她遲疑了一會,在對方堅定的眼神下,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在了自己的耳邊,「小斐、小斐……我討厭唐圳,我手都脫臼了,他居然……居然在醫院裡還強迫我做那種事……小斐,我對不起你,反正我不要跟他在一起了……要不我們在一起好不好?我知道你比他好千百倍,一定會好好對我的……」

對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聲音也又低又啞。

「啊,不行了,他買便當回來了,我得掛電話了……我只不過說了句他是我認識的男生裡面最沒內涵、不講信用的,他居然給我變臉,剛才把我電話薄上的男生名單全刪除了,幸好我記得你的電話……」

站在一旁的黎斐不知電話那端的趙晴晴又說了什麼豪言壯語,膽顫心驚地看見陸恬蔓的臉色越來越壞,兩條眉毛緊緊地皺成了兩條麻花,眼裡的冷光跟利劍似的,嗖嗖地往他身上射,他開始後悔把電話交給陸恬蔓了,「小蔓,她說什麼了?」

陸恬蔓招回了所有的理智,才沒有把手機給甩進海裡。

她把手機丟給黎斐,冷冷地說:「我建議你立刻回拔過去,大概就可以和心上人雙宿雙飛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

黎斐也被這三番兩次的事情搞得頭都大了,頭腦一熱,索性用了狠招,他一咬牙,驀地單膝下跪,「小蔓,請嫁給我!」

他的聲音清晰而響亮,如同當頭炸開了一記響雷,只把陸恬蔓炸得渾身僵硬,一時間竟連轉頭這個動作也做不到,只像個木頭一樣呆呆地僵在了原地。

黎斐站起來,走到對方面前才重新單膝跪下。

陸恬蔓望著他揚起的頭,目光真誠而清澈,「小蔓,我知道我們之間很多誤會,剛才我還弄巧成拙了,我不知道她對你說了什麼,但這無關緊要,我只想告訴你,我真的發現,我現在愛的人是你只有你。」

這些話黎斐不知對多少女人說過,早就駕輕就熟了,但偏偏這一次,他說著說著,臉竟然紅了起來,十分不好意思。

「我在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但我太自以為是,我總是這樣,以為自己專情無比,不會再愛了,事實上我對她到底還有多少喜歡,鬼才知道,我們早就三年沒見了,我只是陷入了一個『我只愛趙晴晴』的自我催眠裡,所以不得解脫,還為自己不求回報、不計後果的深情而沾沾自喜。」

黎斐在說這些話時,表情十分懊惱,一副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塊的樣子,陸恬蔓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昨天到今天,也不過十幾個鐘頭,她的心情卻像是在坐雲霄飛車似的,忽上忽下、忽喜忽悲,太瘋狂了。

「小蔓,是你不顧我的逃避,逼著我面對你的好,但你太好了,好到我不忍傷害,即使我一日比一日喜歡你,把你放在心上,但我還是不敢給你承諾,我害怕我會成為你口中的『花花公子』,始亂終棄,然後被你討厭……我真的無法保證我能愛你一生一世,因為有前車之鑒,之前我也想我會愛她一輩子,但還沒幾年呢,現在我的心滿滿都是你。」

如果不是趙晴晴的出現,大概他還在混沌中,理所當然、毫無愧疚地享受陸恬蔓的柔情蜜意,不給承諾卻霸著她不放,這種行為只怕更為惡劣。

「小蔓,請嫁給我,我發誓,我會用一生的時間來向你證明,我愛你。」

所有的情話到極致也不過如此罷了。

陸恬蔓雙眼含淚,忽然捂著腦袋猛地後退,「對不起,我頭很痛,讓我想想。」

黎斐望著她拔腿跑走的背影,這次沒有再追,他知道是自己做得不夠好,連告白也變得像是沒有預兆的炸彈,沒有足夠的說服力,他必須要給對方足夠的時間沈靜,並理清思路。

他知道,他通通都知道,但偏偏一絲失落還是不可避免地跑到了心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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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5 22:15:55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陸恬蔓消失了整整三天,誰也不知她的去向。

黎斐知道她沒事,因為他每天都能收到陸恬蔓的簡訊,千篇一律都只是簡單的幾個字,我很好,勿念。

他也不敢打電話煩她,真怕她一氣之下更加不想回來了。

直到第四天,簡訊的內容變了,請準備好戒指,我回來了。

黎斐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甚至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歡喜,他終於明白以前陸恬蔓在苦苦等待他的喜歡的時候,是怎樣一份煎熬的心情。

他一秒鐘也不浪費地奔出去挑選戒指去了,等他回來的時候,陸恬蔓已經等在他家門口了,她穿了一件白色連身裙,裙子不長,露出兩條玉石一般的長腿,瑩瑩生光,黎斐簡直捨不得眨眼。

「幹嘛不歡迎我進去?」陸恬蔓挑了挑眉毛。

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大多數都在陸恬蔓的家裡,偶爾心血來潮才會過來,所以黎斐有陸恬蔓家的鑰匙,陸恬蔓卻沒有。

黎斐如饑似渴地望著她的面容,心臟在胸腔裡如同擂鼓一樣咚咚作響,他忽然扣住對方的肩膀,就惡狠狠地吻了過去。

這個吻十分火辣凶狠,陸恬蔓幾乎以為自己的舌頭都要被對方吞下去了,一開始裝出的冷靜淡定也一下子破功,她伸出雙手摟住對方的肩膀,揚著腦袋擺出一副獻祭的姿態,任由對方狂風暴雨般的熱情將自己席捲。

一吻過後,兩人都有些氣息不勻,額頭抵著額頭,鼻子抵著鼻子,氣息交纏裡,兩人同時失笑出聲。

「我差點以為你連門都不讓我進,就要在這把我給……」

「我哪有這麼不憐香惜玉……不過等你進了這門,你可全任我擺佈了喔。」黎斐一邊說,一邊騰出一隻手打開了門。

陸恬蔓閉上眼睛,長睫在眼瞼下投下陰影,任由對方攬著她往臥室走去,「黎斐,再說一次你愛我,我就任你擺佈。」

黎斐一顆心頓時變得柔軟無比,輕輕地捏了捏對方的手,輕輕地把她推到在了床上,「小蔓,我愛你,只愛你。」

這幾個字就彷彿帶著某種神秘力量,讓她的心頓時安定下來,陸恬蔓彎起唇角,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主動脫下了自己的裙子。

這個時候還能忍住的男人,鐵定不真是男人,黎斐完全無法自控地伏下身子,用唇舌親吻這具讓他魂牽夢縈的身體。

陸恬蔓輕輕低吟,安心地將自己交給了對方。

在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她腦海裡不停地回放對方向她告白的畫面,那些畫面卻總是模糊得看不清彼此的面容,沒有一點真實感,好幾次她都懷疑自己在作夢,只有每天黎斐傳給她的簡訊是真實的。

不多不少,每天三則,早、中、晚餐之後的甜點,小蔓,我愛你。

她每次看到這句話,浮躁的心情才會慢慢地沉澱下來。

大概期待得太久卻遲遲沒有響應,一顆心竟然已經干瘡百孔了,以至於聽到突如其來的告白,她驚慌失措、惶恐不安,總害怕這是上天開的一個玩笑。

她只想遠遠逃開。

不過冷靜了三天后,在對方不厭其煩地照三餐伺候的告白下,她終於可以告訴自己,這是現實不是玩笑,她獲得了黎斐的愛。

她感謝上天,一定會好好珍惜。

所以她一刻也不耽擱地回到了黎斐的身邊,然後她感覺到了歡樂與幸福。

陸恬蔓仰躺在床上,感覺到對方修長的手指滑進自己的甬道,對方十分著急,沒有像以往一樣細細開拓,而是隨意地劃拉了幾下,就用自己的慾望取而代之,抵住了柔嫩的入口,她低喘一聲,伸出雙手抱住了對方有力的腰。

「請忍耐一下,會有點痛。」

滾燙的汗水滴落在雪白的胸脯上,陸恬蔓彷彿被燙到一般,生氣地用手狠狠地在他腰間一扭,「我沒那麼脆弱,給我進來!」

這樣弄裸裸的言語對於男人來說,無異是最強、最有效的催情劑了。

黎斐感覺到自己的理智全方面崩盤,他用手拉開對方的雙腿,狠狠地一下子攻入到對方最深入的地方。

「啊……」

「唔……」

幾乎是同時,兩人都忍不住為這帶著痛楚的完美結合而發出呼聲。

黎斐沒有給陸恬蔓適應的時間,一旦攻入就開始了一輪瘋狂的進攻,一次比一次深入、一次比一次用力。

陸恬蔓像煮熟的蝦子一樣弓起身體,也無法抵抗那一波比一波更加無法忍耐的喜悅,喉嚨裡發出了貓咪一樣甜膩的呻吟。

黎斐聽到她的呻吟,彷彿受了鼓勵一樣,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先是假裝慈悲地把自己抽了出來,在她心頭忍不住浮現幾絲惋惜的時候,他猛然把她的身體翻了過來,然後又出其不意地從背後深深地進入了她。

背後式方便了黎斐的攻城略地,他在她腰下墊了枕頭,扣住她的腰就為所欲為地開始新一輪激烈的律動,每一次都朝著她的極樂點進攻。

陸恬蔓幾乎以為自己要死在這漫無邊際的快樂裡,連聲音也被對方連續的進攻擠得破碎,「你給我慢……慢……」

陸恬蔓並不對這個慾火攻心的男人抱任何希望,但偏偏某個彷彿化身野獸的傢伙真的停了下來,低啞的嗓音裡逸出一絲笑意。

「遵命,我的女王。」

她不敢置信,總感覺黎斐腦子裡打著更壞的主意。

事實證明,她的直覺非常正確。

黎斐一個翻轉,把自己和陸恬蔓調換了位子,兩人連接的地方也因為全方位的摩擦,產生了巨大的酥麻感,陸恬蔓差點軟倒在黎斐身上。

「你想幹嘛?」陸恬蔓喚起之前被對方衝撞得所剩不多的理智,但偏偏聲音還是帶著情慾過後的甜軟,聽上去彷彿在撒嬌一般。

黎斐彎起唇角,「也沒什麼,只是忽然想起上一次你說要伺候我,只伺候到一半就沒進行下去了,這次我把機會還給你,我的女王,我的身體任由你發落。」

陸恬蔓不抱希望地問:「我能拒絕嗎?」

「你說呢?」黎斐惡意地動了動腰,陸恬蔓立刻軟倒在對方的身上,「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當然可以拒絕,命令我來代勞。」

呃,然後再繼續剛才那狂風暴雨的歡愛嗎?陸恬蔓心有餘悸,咬了咬紅嫩水潤的雙唇,像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定,「你不許動,我來。」

「好,真乖。」黎斐不吝嗇地給予讚美,卻換來對方狠狠一瞪。

他想,他一定不會告訴她現在的眼波簡直跟春水一樣動人,只會撩拔他的獸性,沒有一點威懾效果。

陸恬蔓強忍著幾近滅頂的羞澀,用雙手撐住兩邊,慢慢地抬起了自己的身體,體內的慾望由於摩擦帶來給她細緻的酥麻,讓她半途而廢重新坐了下去。

「唔嗯……」

她聽到了男人發出了那種低低的,充滿情慾色彩的喘息聲。

陸恬蔓抬眼望去,只見結合力與美的高大身軀臣服在自己身體之下,俊美的臉龐上沒了游刃有餘的掌控感,額頭上沁滿鑽石一樣的點點汗珠,雙眼微瞇,眼裡滿是迷離的情慾,薄唇水潤,充滿了情色的光澤感,竟然十分迷人。

以往都是她被他壓在身下,閉著眼睛任由對方予取予奪,這是第一次她親眼目睹對方沉溺於情慾的迷人模樣,內心受到極大的震動。

她第一次這樣深切地感受到對方最脆弱、最敏感的一部分,被自己納入在身體裡,他舒服不舒服,只有她能決定,彷彿自己成為了對方快樂的主宰者。

心裡面猛地湧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它戰勝了羞澀,讓陸恬蔓重新撐起身體,控制著自己的節奏,慢慢地動了起來。

內心只有一個念頭,她要黎斐快樂,要黎斐一輩子記住她。

「小蔓,你真棒,唔嗯……」黎斐毫不掩飾地表達著自己的快樂。

陸恬蔓臉一紅,勁道一鬆,直直地一屁股坐了下來。

「啊……」

「唔嗯……」

由於體位的關係,這姿勢進入得竟然比以往都要深入,陸恬蔓幾乎以為自己的身體會被裡面的慾望弄痛,但也偏偏帶來了難以形容的快樂,兩人同時都難以自抑地叫了出來。

黎斐再也忍耐不住,翻身為上,重新把甜美的女人壓在了身下,陸恬蔓驚叫,但出口卻變成了甜軟的吟哦。

又是一場不知饜足、狂風暴雨般的索取。

陸恬蔓想,今天她非死在對方家的床上了。

酣暢淋漓的歡愛過後,下午也就這樣過去了,外面天早就黑了,陸恬蔓疲倦不過,已經躺在床上陷入了甜蜜的黑暗。

黎斐叫了外賣後,重新回到了床上,癡癡地望著陸恬蔓安靜的睡顏,偶爾低頭在她臉上啄一口,睡著的陸恬蔓被煩得不舒服,過了一會索性背過身睡了。

黎斐低低地笑,給對方蓋好被子,連被子裹人一起攬懷裡了,自言自語地說,「算了,看你這三天也沒休息好,眼底都有層青色了,不然我鐵定不會就這樣放過你,非把你全身上下都刻上我的記號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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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5 22:16:04 |只看該作者
陸恬蔓是被一陣香氣饞醒的。

她坐了一上午的車子趕回來,匆匆地往肚子裡塞了幾片小麵包,下午又進行了超負荷運動,早把那一點點能量消耗光了,夢裡都出現了熱氣騰騰的炸雞,可見她是多麼的飢腸轆轆。

「你買了什麼?好香。」

陸恬蔓先是動了動鼻子,然後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金燦燦的炸雞,黎斐竟然拿著它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終於捨得睜眼了呀,說一聲愛我,就給你咬一口。」

陸恬蔓瞪了他一眼,抬起頭大大地咬了一口,雞肉外部十分香脆,裡面的肉質卻十分鮮嫩,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塊。

黎斐看得連連搖頭,卻主動把比較好下口的地方遞到陸恬蔓的唇邊,陸恬蔓來者不拒,熱騰騰的食物下肚,空蕩蕩的胃頓時舒服許多。

她舔了舔嘴巴,忽然說「我愛你。」

黎斐愣了一會,聽一個吃得滿嘴是油的傢伙說情話,任他見多識廣,也是覺得十分有趣,便打趣說:「你咬了可不只一口。」

陸恬蔓眨了眨眼睛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說幾次了,夠了嗎?要不然我再多說幾次,你把這隻雞的肉剔下來給我吃。」

黎斐歎氣說:「有時候你簡直像個女流氓一樣沒節操。」

陸恬蔓微笑,嘴角油光發亮,十分討喜,「這叫做靈活思變,喂,你自己捫心問問,若我只是一個擺著看的、冷冰水的花瓶,你真會喜歡?」

「如果在這個時候要我講情話,自然是不管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都喜歡你,因為喜歡就是喜歡。」黎斐挑了挑眉毛,「但我知道你不愛聽這些,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就是這樣又聰慧又冷漠又能言善辯的樣子,我喜歡這樣的你,從頭上下,不管缺點、優點都喜歡到無以復加,如果你不是這樣子,我無法想像那還是你。」

「這個回答太狡猾了。」陸恬蔓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從被子裡鑽出半個身子,「如果你以後不喜歡我了,就可以推說我變了,變成你不喜歡的女人。」

黎斐摸了摸鼻子,「我這個用嘴巴吃飯的人,這輩子唯一說不過的女人,就是你,除了你還有誰值得我喜歡?」

「這種喜歡太膚淺了,世界上伶牙俐齒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又不是非我不可。」陸恬蔓對著黎斐的嘴巴裝模作樣地咬了一口。

黎斐佯怒地刮了刮對方的鼻子,「你呀,就認定我喜歡你,離不開你,所以變得這麼肆無忌憚的拿話堵我,若非我喜歡你,在乎你,你以為我真說不過你呀。」

「那倒是喔,黎律師的嘴巴可是能把死人說成活人。」陸恬蔓聽了,心裡甜滋滋的,嘴上雖然還不肯服軟,聲音卻軟了不只一個調。

黎斐聽得心都酥了一半,他把裝了炸雞的袋子往床頭楊上一放,下床撿起下午歡愛時被自己扔到衣櫥邊上的衣服,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精挑細選的戒指,走到床邊對著陸恬蔓單膝下跪。

「小蔓,我戒指也準備了,就請給我吧,用誓言套牢我,讓我一輩子為你折服,每次鬥嘴都心甘情願地輸給你。」

黎斐低著頭,半天都沒等到對方的反應,也不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些什麼,提心吊膽地抬起臉,卻看見陸恬蔓的眼睛下起了滂沱大雨。

「小蔓,你哭什麼,你是不是還沒準備好?還是不相信我真的徹徹底底地只愛你一個了?好了好了,要不然你考慮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換我好好追你,你再好好地考驗考驗我,給我吃點苦頭,報復回來好不好?」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陸恬蔓的眼淚就掉進了他的心裡,以至於每次看到她落淚,他的心就又苦又澀,幾乎願意做任何事,只願她能笑一笑。

陸恬蔓卻還是自顧自地哭個不停,黎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只曉得圍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團團轉,腦子裡又亂又雜,完全不知所措。

「小蔓,別哭,你一哭我的心都亂了,小蔓,你生氣就朝我胸口打一拳,不,我的胸口很硬,你打過來手鐵定會更痛,不然你搔我癢癢好了,我最怕癢了……這都不行?你再哭、你再哭,你別以為只有你會哭呀,我也哭給你看!」

這句話簡直跟靈丹妙藥一樣,哭到打嗝的陸恬蔓一下子止住了哭泣,陸恬蔓用一張淚痕縱橫的臉蛋看著黎斐,半晌「噗哧」一聲,漾開了兩個小酒窩。

黎斐歎氣說,「大小姐,你終於笑了,我愁得頭髮都白了。」

剛才哭得太狠,陸恬蔓的聲音還是又沙又啞,「誰叫你那麼會說情話,把我感動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也不知道你用甜言蜜語騙了多少女人,白了頭髮最好,只有我一個人看得上你這個小老頭。」

黎斐苦笑,「你哭成這樣,只是因為感動?我還以為是我的求婚太突然,把你給嚇壞了,我差點都後悔跟你求婚了呢!」

「你敢!」陸恬蔓狠狠地瞪他一眼,她雙眸含淚,一雙寒星般的眸子籠上了一層水氣,那一瞪是三分嗔怒,三分羞惱,三分矇矓了。

「不敢,小生怎敢。」黎斐的心都被那一眼看軟了,哪裡還捨得計較對方無厘頭的一場大哭,彎下腰親了親陸恬蔓的頭髮,重新單膝跪下,「美麗的小蔓小姐,能給小生一個機會,讓我幫你戴上戒指嗎?」

陸恬蔓伸出手,「我願意。」

黎斐輕柔地替她的左手無名指戴上戒指,低下頭輕輕地親了親她的無名指,「這下我就是你的了,你可不能始亂終棄呀!」

「就算我始亂終棄你又能怎麼樣?反正你怕癢,你敢欺負我,我就搔你癢。」陸恬蔓得意洋洋地晃著左手,越看戒指越心生歡喜。

「好啊,你搔我癢,我就親你這裡、這裡和這裡……」

黎斐笑得可賊了,竟拿手指往陸恬蔓身上最隱秘的地方指,陸恬蔓又羞又氣,裹著被子奔下了床,「我要吃東西,不要跟你這個色鬼鬧了。」

「來不及了。」黎斐眼捷手快地一把撈過她的腰,把她按倒在床上,「你惹上的可是一個色中惡鬼,哪有那麼好打發的,今天我就要把你拆吞入腹,吃得連骨都不剩下。」說完,他還有聲有色地嘖嘖嘴巴。

陸恬蔓一張臉早就紅透了,「好了,我認錯好不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惹上你這個色中惡鬼,但我好餓耶,你先讓我吃飽,之後隨你處置好不好?」

黎斐裝模作樣地端著下巴,做出一副躊躇不定的樣子。

陸恬蔓一顆心都吊了起來,她幾日來都沒好好休息,今天又這樣折騰了一番,再空著肚子繼續陪對方瘋下去,難道真要把一條命陪在對方的床上?

「好了,開個玩笑,看你的臉都白了,我像是那麼色慾熏心的人嗎?但先收個利息不為過吧,好好地親我一下,我就帶你去吃東西。」

陸恬蔓踮起腳尖,一口咬住了對方的嘴巴。

這張嘴巴很可惡,總會說些讓人臉紅心跳的下流話;這張嘴巴偏偏也很可愛,說出來的情話幾乎能讓人心都軟成一灘春水。

陸恬蔓也不知拿這張嘴巴如何是好,一口咬掉捨不得,就這樣放過他又氣不過。

黎斐以為自己終於可以過上幸福安樂的生活了,他和陸恬蔓經歷的風波已經夠多,愛捉弄人的老天爺應該看夠戲,放過他倆了。

然而他顯然有點過於天真了。

這次陸恬蔓和黎斐打算一起生活,黎斐就邀請對方搬到他家裡,陸恬蔓的家一人住綽綽有餘,但兩個人就稍顯狹小了。

陸恬蔓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家當一股腦兒地搬了進來。

女人的一些小東西總喜歡放到觸手可及,床頭櫃的抽屜裡,但床頭櫃的第一個、第二個抽屜都被塞得滿滿的,她只能拉開第三個抽屜,然後她就看見了某些越看越眼熟的東西。

「黎斐,你給我過來!」

黎斐正在客廳裡搬陸恬蔓為自己特意定制的檀木椅子,一聽到這氣沈丹田的聲音,驚得立刻就鬆了手,沉重的椅子腿狠狠地跟他的腳來了個親密接觸。

「唔--」他疼得直冒冷汗。

「黎斐!」

陸恬蔓的聲音又高了八度,黎斐知道大事不好,也不敢耽擱,扶著腿慢慢地走了進去,剛走進門口,對方就舉起了手裡的東西。

「你要不要解釋一下這個?」

陸恬蔓手裡拿著當時黎斐自告奮勇說要寄還給沈錯的戒指等東西,黎斐一時間只想把自己給殺了,這是什麼破記性,怎麼把這件事倩忘得一乾二淨了呢?這可真闖下大禍了!

「小蔓,如果我說我忘了寄,你相信嗎?」

陸恬蔓露出一口白牙,在陽光底下森森發光,「你說呢?」

「好吧,我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我就是貪財,這個戒指值不少錢呢,人家沈少爺又不在乎這麼點小錢,我們典當了也能補貼家用,是不是?」

陸恬蔓磨了磨牙齒,一個字一個字簡直像從齒縫裡蹦出來似的,「黎斐,你真以為戀愛中的女人都是傻子,那麼好唬弄!」

陸恬蔓本來就有冰美人之稱,這會兒冷了臉,眼睛眉毛冷得幾乎可以凝成冰,眼底一點波動都沒有,一片冷冷清清,黎斐以前沒愛上她的時候還可以死纏爛打,真動了心就怕她一氣之下甩手走人,倒不敢再放肆了,「我可以告訴你實話,但你保證你不許生氣。」

陸恬蔓不吭聲,只用一雙泛著雪色的眸子瞅住他。

黎斐摸了摸鼻子,「就那天啦,我拿著這個從你家裡出來,本來是一心一意要寄出去的,但到了郵局後,我卻又猶豫了,我反覆考慮,要是我真的真的沒辦法給你一輩子的承諾,我希望你還能有其他的選擇,沒必要破釜沈舟。」

陸恬蔓牽起唇角冷笑,「原來你還是為了我好,」

黎斐煩躁地爬爬頭髮,知道自己壞事了,「小蔓,你別急著生氣,你想想當時的情況,我那時候一顆心鬼遮眼了,哪裡知道自己對你的感情,這麼做也是情非得已,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是呀,反正我在你心裡也是一個隨隨便便的女人,沒了你,其他男人也可以。」陸恬蔓彷彿氣得不輕,「既然你這麼想我,為什麼還要非要你不可!」

這一日下來,不管黎斐如何認錯、說好話,陸恬蔓都沒有再搭理過他,黎斐看了那壞事的戒指更加不順眼,想要第一時間就寄給遠在海外的某人,但他又擔心自己這一離開,陸恬蔓會不會一時氣不過,再給他來一次離家出走,那他大概真的會瘋掉。

但上天大概真的想把他逼瘋,他一覺醒來,床上竟然只有他一個人了,床頭櫃上用筆壓著一張紙條,黎斐,既然你不想讓我跟沈錯錯過,我就依了你的意思,反正這張機票剛好是今天的,我直接飛去加拿大了,勿念。

五雷轟頂也不過如此。

黎斐失魂落魄了好一會,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陸恬蔓倔強而美好的容顏,大概被逼進了絕境,他反而靈光一閃,微微笑了起來。

他撥通了陸恬蔓的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小蔓,別跟我玩這種把戲,這次我不會再錯看你了,我知道你很倔強、很驕傲,我之前的自以為是一定傷到了你的自尊,但我保證,以後我一定不會犯這種錯誤了。」

「你自己說的,以後一定要說到做到。」

「我發誓。」

電話那端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分笑意,「好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次就放過你了,門口的信箱裡有飛往加拿大的機票,我在機場等你,我們一起去看厄加拉瓜大瀑布,來一場旅行結婚,好不好?」

黎斐很不滿,「為什麼是加拿大?」

「你什麼時候也變這麼笨了?不是你說不要浪費機粟嗎?喂,你快點出門,我只請了五天假,每一天都很寶貴的。」

黎斐歎氣說:「你什麼時候起飛?」

「啊,還有一個半小時。」

黎斐一個激動,一躍而起。

陸恬蔓站在機場,望著湛藍的天空,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漫出來,因為她知道,這麼在乎她的黎斐,一定會給她一輩子的幸福。

黎斐,遇上你,追上你,是我陸恬蔓一輩子最大的成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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