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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糖菓]愛上你也無妨[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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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7 09:30:10
第九章

  連續五天都找不到白可莉,直到老爸派他到舊金山出差的前一天,左慶太才知道白可莉出國去唸書的消息。

  「搞什麼啊?出國唸書?那傢伙是去哪一國念什麼鬼書呀?」左慶太氣得重重捶了木製桌面一記,發出了極大的聲響,足可證明他有多麼生氣了。

  他的舉動嚇壞了坐在他對面的吳杏恬。

  「聽說……可莉是去瑞士,好像念旅館管理的樣子……」面對爆怒的左慶太,吳杏恬有種悔不當初的感覺。

  早知道就不要特地走過來跟二帥打招呼,要不是想要緬懷一下他帥氣的模樣,她好端端地走在對街才不會過來自找死路哩!

  可是仔細觀察了一下之後,吳杏恬發現她從來沒看過二帥這麼沒風度的模樣,說起來她冒著被怒火波及的危險來找他敘舊談天,也還算是有賺到啦!

  呃!光是他剛剛那一記重拳就值得了,那舉動完全破壞了二帥在她心目中曾經有過的完美樣子……ㄎㄎ,原來他也有這種被拋棄的時候啊!

  「這個可惡的傢伙……」左慶太不禁喃喃自語著,原來那天晚上她說的「不能在一起」指的是這個意思啊?「到底在搞什麼鬼呀!」

  就算是要出國唸書,也不可以一聲不響地說消失就消失呀!

  白可莉完全沒有給他任何的留言,就在某天突然不見蹤影,他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出國唸書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的大事,她可以好好地跟他告別,可以給他電話、地址,甚至可以要求他跟她一起去……

  她什麼都可以做,就是不可以一聲不響地就這麼消失不見!

  「呃?你不知道可莉要出國的事嗎?」

  吳杏恬不知死活地繼續追問,並且悄悄離開面前那張桌子五十公分遠的距離。還是多少避一下好,免得二帥太過激動控制不了他的拳頭,不小心揮到她的臉上來。

  「不知道!」左慶太胸中的那口悶氣是從鼻孔裡竄出來的,要不是今天在街上遇到昔日同學上前來跟他打招呼,他可能到現在都還搞下清楚白可莉到底人間蒸發去了哪裡。

  前幾天,他打了N通電話,操得手機都快要燒壞了。但打她的手機,出現停用的訊息;打電話到她家裡,她家的傭人總是推說不知道。

  昨天晚上,左慶太再一次抱著希望打電話到白可莉家去,接電話的人應該是她的母親,一直質問他是誰;當他回答說他是白可莉的男朋友之後,竟然馬上就遭到被掛斷電話的遭遇。

  他不死心地又撥了一通電話過去,得到的卻是這樣的回應——

  「你別再打電話來了,我們家可莉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我勸你早點忘了她吧!」然後,電話再度被掛斷。

  左慶太的悶氣一直在胸口悶燒,持續到今天下午,直到遇到吳杏恬之後,才有出口可以發洩出來。

  「你們之間……是不是交往得不順利啊?」默默地又離了那張桌子五十公分遠,現在加起來總共有一百公分之遠了,應該不會被他的怒氣給波及到吧?吳杏恬好玩地又戳了前方那頭怒獅一記痛處。

  「該死的順利極了!」左慶太在連鎖咖啡店裡咆哮出聲,接著氣沖沖地拿著帳單去櫃檯結帳。「小甜,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情,我還有事要辦,先走了。」

  「喔!」吳杏恬掩著嘴偷偷狂笑。「那掰掰羅!下次有機會再聊。」

  這可是一件天大的八卦消息呀!

  吳杏恬望著左慶太氣呼呼離去的背影,心想自己下次可有極佳的話題可以跟姊妹淘聊羅!

 

  砰砰砰的聲音,今天一直在左慶太的身邊圍繞著。

  左浩南循著詭異的碰撞聲音,一路從樓下客廳來到了兒子的房間。

  「幹嘛?拆房於啊?」

  坐在床邊的左慶太抬頭望了老爸一眼,沒有回話,只是低頭繼續收拾著明天出差的行李。

  又是砰地一聲,左慶太用腳踢上了行李箱,裡頭亂糟糟的東西,就跟主人現在的心情一模一樣。

  好像很長一段時間沒跟兒子聊聊天了,看到他這個樣子,左浩南在兒子房裡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怎麼?發生什麼事了?要下要跟老爸聊聊?」

  自從找到事業的重要夥伴兼第二春之後,左浩南跟兒子的關係慢慢有了奇妙的轉變,他們不再像以前那麼親密,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之間完全沒有了親情關懷的存在。

  「沒事。」左慶太煩躁地往後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喂!小子,你是我兒子耶!有事沒事我會看不出來嗎?」

  左慶太雙口抱住頭,躺在床上繼續堅守沉默。

  「跟女人有關係對不對?」左浩南雙手撐在身前,穩坐在單人沙發上,一副準備長談的模樣。

  「來,講給我聽聽,講出來心情會好一點。」就在左浩南諄諄善誘的那一瞬間,他又變回數年前辛苦養育兒子的單親爸爸。

  「老爸,我長得這麼帥,居然也會被女孩子給拋棄耶!」左慶太悶悶地吐出這麼一句話後,又變成了啞巴。

  左浩南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下文或是任何更加詳盡的解釋,只好從頭開始問起。「是不是之前你常常帶來帶去的那個小女生?我記得她好像是你的同班同學嘛?」

  「嗯!」

  「那女孩子很可愛啊!你到底做了什麼壞事把人家給氣跑啊?」

  「我什麼事都沒做啊!」

  就是這樣才嘔嘛!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她竟然連知會他一聲都沒有就消失不見。

  「咦?那為什麼會被拋棄?」左浩南瞧著自家出品的帥兒子,發現他現在這種消沉的樣子真的是很不像話,明明是個大男人,竟然意志消沉到這種地步,真的很丟他的臉耶!

  「不知道。」追根究底左慶太就只有這三個字可以回應,這同時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疑問。

  為什麼她要拋棄他、一聲下響地離開?他就算想破腦袋了也找下到答案。

  「你這樣子不行啦!竟然連為什麼被拋棄都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真心跟人家交往啊?」

  「當然有啊!可是她一聲不響就消失不見,我現在連人都見不到,要怎麼問她原因啊?」

  「消失不見?」

  「到瑞士去唸書了。」

  雖然覺得一一解釋好麻煩,但是跟老爸聊一聊真的比一個人生悶氣舒服多了,左慶太捉起一個抱枕用力壓在自己頭上,好減輕一些心中的暴戾之氣。

  「喔喔!真糟糕,跟你明天的目的地相差很遠喔!」

  「老爸,你到底是來安慰我的,還是來刺激我的?」

  左慶太揍了頭上的抱枕一拳,還好因為隔了個柔軟的抱枕,再加上他並沒有太過用力,所以他挺直的鼻樑還安好健在在原處。

  「去找她問個清楚啊!瑞士又不遠,坐飛機花不了多久就到了。」左浩南給了兒子一個中肯的建議。

  聽了老爸的提議,左慶太只覺更加煩躁,在床上翻了個身。

  「幹嘛?害怕知道她拋棄你的理由啊?」

  「才沒有。」在老爸的面前,左慶太無端鬧起了彆扭。

  「我想也是,我左浩南的兒子應該沒有這麼膽小才是。」

  左浩南站起身,該回甜心家去了,小綠現在應該泡好美容澡躺在床上香噴噴地等著他。

  「小子啊!如果真心喜歡她的話,不管怎麼樣都要把她給追回來,緊緊握在手中,不要再讓她輕易地溜走,知道嗎?雖然我還這麼年輕,但並不排斥當爺爺啦!那小女孩看起來挺下錯的,快點追回來當我的兒媳婦吧!」

  「嗯!」左慶太受教地點了點頭。「老爸,所有的旅費支出都算你的喔!順便把我的金卡提升到超級白金卡的額度。」

  「那當然沒問題,不過,已經安排好的出差行程,你得給我乖乖出發、認真工作,舊金山的工作結束之後,隨你愛怎麼玩就怎麼玩。」

  「OK。」

  從床上坐起身,左慶太目送老爸離開之後,這才有心情認真收拾行李。

 

  經過一整周在時裝秀現場的考察、觀摩,左慶太的工作終於告一個段落。

  才剛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秀場,左慶大便接到韓洛的來電。「兄弟,我快到大門口了,你忙完了嗎?」

  「洛,你時間算得真準,我現在馬上出去。」

  走到大門口,剛好看見韓洛的車開過來,左慶太俐落地跳上車之後,捶了捶韓洛變得更加結實的手臂。

  「兄弟,你變壯了喔!美國的食物這麼補啊?竟然變得這麼大支?」

  「哈哈……等等我就帶你去見識一下美國的食物到底有多補。」

  其實左慶太上週日就已經入境了,韓洛也有到機場接機,只下過工作人員硬是把左慶太搶了去,說是服裝秀的前置工作已經開始,沒有時間讓他跟老朋友敘舊,所以一直等到左慶太排定的觀摩考察工作結束之後,韓洛才終於等到跟好友相聚的時間。

  韓洛轉過頭斜瞄了左慶太一眼。「慶太,你真的明天晚上就要飛去瑞士啊?你人都已經來了,不多待幾天到處逛逛嗎?你這樣讓我這個想盡地主之誼的人立場很尷尬耶!」

  「嘿!我機票都已經買好羅!只好下次有機會再來叨擾你啦!」

  「真是的,你很沒義氣耶!虧我計畫好許多好玩的地點要帶你去繞繞,你竟然只給我不到二十小時的時間而已,還要放你回去補眠,我看一起吃頓飯時間就差下多了。」

  「好,算我對不起你,我下次專程再飛來一次,讓你好好盡盡地主之誼,這樣好不好?」

  「對了,你不是叫我替你訂一間有私人沙灘的頂級蜜月套房嗎?怎麼只有你一個人來呀?」

  「嘖!哪壺不開你偏要提哪壺!」

  左慶太捏緊手中那張已劃好位的機票,他特別托人去打聽白可莉在瑞士日內瓦就讀哪個學校,準備一入境瑞士就馬上飛車到學校去堵人。

  「唷!不會吧?慶太公子也會被女人給拒絕喔?」

  「別提了,我可是徹徹底底地被拋棄了呢!」

  一講到這個他就萬分心酸,見到白可莉之後,他一定要將自己這幾天承受的傷痛和痛苦的思念全部討回來。

  韓洛帶著左慶太來到一家叫作「鵝媽媽」、人聲鼎沸的家庭式餐廳,這是他覺得口味最佳、最值得推薦的美式餐廳。

  「對方是誰呀?竟然有這麼大的能耐,能讓你萬里迢迢追到瑞士去?」

  「你也認識的。」左慶太仰頭灌下五百C.C.的生啤酒。

  「我也認識?誰啊?」韓洛替左慶太又叫了一杯啤酒,對於他這種藉酒澆愁的失意狀態很是好奇,他第一次看到左慶太為愛傷風、為情消沉的態度耶!

  那稀有程度就像是酷斯拉突然出現在眼前一樣,史上第一遭耶!

  大口喝著啤酒、大口啃著起士漢堡,左慶太突然間靜默了下來。

  「喂!幹嘛吊我胃口啊?到底是誰?」韓洛本來就沒有什麼耐心可言,左慶太一陣沉默,將他的好奇心全都勾了出來。

  「模特兒丁曉晴?」韓洛亂槍打鳥講了一個以前左慶太挺哈的小女生。

  左慶太搖頭。

  「空姐筱原朋美?」那是某年夏天他們一起去日本京都玩的時候認識的日亞航空姐。

  左慶太又搖頭。

  「西班牙語系的系花楚韻良?」這個跟校花杜紅梅同等級的小學妹,倒追左慶太可是全校皆知的事。

  左慶太還是搖頭。

  「喂!很難猜耶!你快點講啦!」搶過左慶太手中的脆皮炸雞,韓洛的耐性終於到了盡頭。

  「白可莉。」左慶太一把搶回韓洛手中那塊咬了一大口的炸雞,繼續再咬下油滋滋的第二口。

  「什麼?你說誰?」白可莉?怎麼感覺名字有點熟咧?「喂!你說的白可莉,是我們班上那個飯店大亨的女兒嗎?」

  「對啦!我們才畢業兩個月而已,你該不會就健忘得忘了同班同學的名字吧?」

  「可是……」韓洛覺得很迷惑,怎麼可能會是白可莉呢?「慶太,你的原則不是兔子不吃窩邊草的嗎?」

  「誰是兔子啊?」左慶太生氣地又咬了炸雞一口,油膩的雞汁沾了他滿嘴都是。「你看到沒有?我是吃葷的。」

  「哈哈!這一句真有笑點!」韓洛壓著抖動的肚皮,暫時止住想要狂笑的衝動。左慶太看起來很認真,他不應該在這種時刻取笑他才是。

  不過,他真的受不了啦!

  「哈哈哈哈……你跑去追白可莉喔?我記得她最恨我們這種花花公子耶!你怎麼會……哈哈哈……你怎麼會秀鬥到去追白可莉啊?」

  「喂!笑夠了沒?我很認真的。」

  「喔!」強忍著笑意,韓洛收拾起自己的嘻笑態度。「真的是認真的?」

  左慶太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滿臉正經地把最近兩個月跟白可莉交往的經過全都告訴了韓洛。

  「哇!她真狠耶!什麼話都沒交代就偷偷落跑喔?」韓洛表情鎮定地輕拍著左慶太的肩頭,看起來像是在安慰他,事實上韓洛覺得自己的肚皮就快要笑破了。

  沒想到左慶太也有這麼一天啊!看來他這次是在劫難逃羅!

  「洛,你在我的背後偷笑,對不對?」左慶太轉過頭去不滿地瞪著韓洛。「總有一天你也會遇到這麼特別的一個人,到時候看我下笑回來才怪!」

  「慶太,你會不會是因為第一次被女人給甩掉,所以才這麼不甘心啊?」韓洛聳聳肩,對於這種命中注定的姻緣論調,他的確是抱持著懷疑的態度。「如果你把她追回來之後才發現自己並下是真的這麼愛她,那該怎麼辦?」

  「我知道你的想法。」畢竟他們都曾經經歷那段換女友就像翻書一樣快的花花公子時期。「不過,我現在的感覺很複雜,老實說,我也很怕你剛剛說的那種結果會發生……」

  「嗯哼!那你還要去追回她嗎?」

  「雖然我不知道未來的發展會往哪個方向走,但是我知道沒有她在身旁的這幾天裡,我感覺好難受……」

  左慶太邊說邊捶了又想捧腹大笑的奸友一拳。「洛,我是認真的,真的真的很認真,我這次一定要見到她,當面問清楚她為什麼要拋下我。」

  「如果她根本就不曾喜歡過你,那兩個月的交往只是把你當成過渡時期的消遣品的話……」

  彷彿真的看出左慶太的真心般,韓洛這次真的收拾起嘻笑的態度,認真地關心著奸友的感情問題。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我會乖乖回台灣,就算消沉好一陣子,最後也會再重新站起來。

  「是嗎?那我就先祝你好運羅!」韓洛右手握拳伸到左慶太的面前。

  「謝啦!」左慶太與他動作一致地互相勾住手腕用力往胸膛處扳。「洛,如果你的祝福有用的話,下次我會帶著可莉一起來舊金山,讓你好好地盡盡地主之誼的。

  「好,沒問題,我等著你們來。」

  互相乾完手中的生啤酒,韓洛對好友的愛情寄予無限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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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走出日內瓦機場,左慶太上了計程車之後並沒有直奔白可莉位於伯恩的校區。

  他剛剛在飛機上仔細想了很多事情,過去的那個左慶太,可能是因為形象太過糟糕,沒辦法獲得白可莉全部的信任,所以她才會什麼都沒跟他商量便悄悄離開。

  經過這次的打擊之後,左慶太決定要在白可莉面前以全新的造型出現,代表他真的願意為了她而改頭換面。

  在熱鬧的大街上看到一處高掛旋轉彩虹燈的髮型屋之後,左慶太下了計程車便直接走進去。

  他對法文一竅不通,靠著英文的勉強溝通,左慶太在髮型屋內坐了整整兩個半小時。

  當他終於走出髮型屋的時候,大街上陽光普照,他彷彿得到新生命般整個人輕盈了起來,就連走路都虎虎生風。

  拿出手機打回台灣,被委託人已經查明白可莉的地址和電話,一字一字抄下來之後,左慶太再度招手攔了部計程車。

  將地址交給司機,他在後座閉目養神並衷心祈禱著。

  這一次,他不會再輕易地讓她逃離他的身邊了。

 

  午後的陽光輕輕灑進圖書館西面牆壁的窗台,戴著眼鏡的白可莉在成排的書架中尋找著報告要用的資料。

  從小就由家庭教師一對一地教授法文,白可莉到瑞士之後並不用多花時間去上所謂的語文學校,入學考試的語文測驗她輕易地就考了高分。

  恢復學生的身份,她在這裡適應得很好,畢竟她才剛畢業兩個月而已,要重新再融入學生的生活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不容易適應的是心情。

  她好想念左慶太。分開已經將近兩個星期了,想必他一定很氣她的不告而別吧?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想用這麼絕決的方式離開他,但為了怕自己無法割捨那段情,最後還是決定用不告而別的方式離開。

  這應該是對他或她都最佳的方式。

  不過也許左慶太早就忘了她也說不定,以他以往換女友如翻書般的速度,兩個星期的時間其實已經夠他結交新的女朋友了。

  會離開左慶太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她根本不確定他對她是真心還是假意。

  他們在一起那兩個月裡,日子雖然過得甜甜蜜蜜的,但他真的有對她付出真感情嗎?她沒有辦法確認這一點。

  唉!但現在想這些其實都沒有用了,畢竟,她都已經離開他身邊了。

  雖然妥協了出國唸書這項計畫,但是白可莉並沒有按照計畫住進趙阿姨家。

  反正爸媽也不可能因為這種小事就飛來瑞士責罵她,所以她逕自在大學城的鬧區附近租子一層公寓。

  趙惠成來學校找過她一次,身旁還帶著一個艷麗異常的西班牙女郎。她根本不用去計較她是趙惠成的第幾任女友,因為那一點意義也沒有。

  看樣子趙惠成也不太滿意這樁長輩老早就計畫好的商業聯姻,不過他似乎很認命。

  身為家中獨子的趙惠成非常清楚自己的本分,他來學校找她是想心平氣和地跟她商議:結婚可以,但婚後他們各自玩各自的,他不會約束她,當然也不希望她管他在外面的行為。

  也就是說,那是一個維持表面的和平,促進家族企業的大融合前景,並且讓兩家家長都滿意的協議。

  「是嗎?」白可莉以輕笑回應了趙惠成,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他的完美提議,只是向趙惠成提出了一個要求——

  當她還在學校求學的時候,不希望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出現。

  起碼在她尚未拿到碩士學位之前,爸媽是不會逼她出嫁的。

  為什麼趙惠成要甘於忍受這樣的婚姻呢?如果趙惠成也拒絕的話,那麼就很有機會說服兩家的家長取消這個可笑的婚約。

  可偏偏趙惠成不想忤逆母親的任何決定,那天他也說得很明白,因為他的處境就跟她一模一樣,忤逆長輩的決定就等於要背叛脫離那個家,他過慣了富家公子哥兒的生活,若是惹怒了母親,他等於失去全部。

  白可莉的情況也差不多,不過她不想失去的並不是家族事業的繼承權,而是父母對她長期的愛。

  她聽話地遵照安排到了瑞士念旅館管理,起碼還賺到一年可以抗衡的時間,若是這段期問她可以說服爸媽的話,那麼她是有機會可以逃掉那個婚約的。

  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沒有人能預知,只要永遠不放棄希望的話,或許她真的有逃過一劫的機會。

  找到需要的書籍之後,白可莉走到窗邊,眺望著窗外美麗的校園景致。

  輕歎了一口氣,白可莉揮不開心中對左慶太濃濃的思念。等她的心情稍微平靜一點之後,應該要找機會跟他解釋一下的。

  離開是怕自己愈陷愈深,不過當她真的離開他之後,她才察覺自己的思念竟是這麼深……

  走到借書櫃檯,順著隊伍的前進辦完了借書的手續之後,白可莉走到買來代步的紅色腳踏車旁。

  將借來的書本放進前面的籃子裡,白可莉跨步上車,優閒地騎進腳踏車道往回家的路上前進。

  在靠近她租來的公寓時,她的心突然莫名地加速狂跳,原本以為只是因為踩腳踏車運動的關係,直到看到公寓樓下那個熟悉的人影之後,這才驚覺她的心竟然因為感應到他的存在而怦怦狂跳。

  訝異地說下出話來,白可莉停住了腳踏車,站定在離左慶太十公尺遠的地方,身體竟然僵直了無法動彈。

  「嗨!可莉。」左慶太並沒有表現出該有的怒意,平靜地舉起右手向白可莉打招呼。

  兩人靜靜地對望,時間就這麼靜止著,最後還是由左慶太打破了寧靜。「怎麼?才兩個星期就忘了我是誰嗎?」

  左慶太靠了過來,伸手攬住白可莉的腰,他發現她整整瘦了一圈,就跟他一樣,過去這兩個星期她應該跟他一樣難受吧?

  這意外的發現讓左慶太燃起無限的希望,她絕對不是因為討厭他所以才不告而別的,確定這一點對他來說很重要。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白可莉暈眩了一下,是因為對他的思念太過濃重了嗎?所以才會發生這種大白天就看見幻影的異象?

  然而這個左慶太看起來跟她印象中的那個幻影不太一樣——

  他的臉上少了嘻嘻笑的無賴表情,嚴肅的面容之上竟然頂著一頭如同秋天豐收橘子般的橘色系傑尼斯少年半長髮。

  是幻影嗎?但扶在自己腰間的大掌是那麼灼熱,他是真的站在她的面前,不是幻影呀!

  「慶太……」她低聲囈語著。

  「我很想你。」與白可莉之間的距離愈縮愈短,左慶太伸出雙臂將她緊緊擁進懷中。「為什麼要不告而別?」

  因為被強制地抱進左慶太的懷裡,白可莉原本牽著的腳踏車應聲倒在地上,不過她此刻根本沒有心思去管腳踏車。

  「我……對不起。」

  「我要聽理由。」左慶太緊緊摟著白可莉,像是想將她揉進自己的體內般。

  這一次逮住她之後,他永遠都不會對她放手了!這句承諾等他聽完她下告而別的理由之後,就會鄭重地告訴她。

  「慶太……」白可莉覺得自己就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我們……我們進屋裡去再談好不好?」

  「不好,我要聽理由。」左慶太極討厭白可莉用來逃避話題的無聊藉口,執意地緊擁著她站在大馬路旁。

  「我……」在他的懷中失去了站立的力量,白可莉只覺膝蓋一軟,身子軟綿綿地癱靠在他的懷抱裡。「慶太,拜託……」

  「沒有理由嗎?可莉,如果沒有理由的話,為什麼你要隨隨便便就離開我的身邊呢?」左慶太咬著牙質問,這時候他開始有一些些情緒性的波動了。「我很難過、很生氣、很受不了,你知道嗎?」

  他憤怒的咆哮聲引來一些路人的好事圍觀,白可莉只能再次低聲要求:「慶太,我們回屋子裡去再聊,好嗎?拜託……」

  「告訴我一個理由。」左慶太同樣祈求地回望著她。

  他好像被困在一個痛苦的深淵裡面,在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之前,他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我愛你,慶太……」白可莉輕歎出聲。

  這就是原因,沒有交代一聲就離開他的原因,全是因為害怕自己會無法割捨掉與他之間的感情。

  左慶太沒有懷疑她的話,千里迢迢趕來其實就是為了聽她說一個原因,他欣喜萬分地望著她。

  「真的嗎?可莉,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我們進去吧!慶太,愈來愈多鄰居在旁邊對我們指指點點了。」

  在這個大學城裡,黑頭髮的外國女人本來就此較顯眼,現在她的身邊居然還出現一個染了亮橘色頭髮的男人,想必她在鄰居們的眼中應該會被套上怪怪的標籤吧!

 

  兩人互相擁抱著膩在沙發上沉默無語了好一陣子。

  「你怎麼會來?」白可莉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我想念你。」左慶太輕吻著白可莉纖白的手指,一寸一寸地親吻著她美麗的小手。

  「慶太,對不起……」

  「我不要聽你說對不起。」左慶太皺起了眉頭。「你剛剛說你愛我的,我要聽那一句,再說一次好不好?」

  「唉……」他都追到瑞士來了,她總不能什麼都不跟他解釋呀!「我愛你。」

  「再說一次。」

  「我愛你。」

  「再一次。」

  「我愛你……」白可莉急忙掩住左慶太的唇,生伯他會一直要求下去。「慶太,我愛你,真的。」

  咬嚙著她手掌心的嫩肉,左慶太一直舔咬了好久好久之後才逼退了她阻擋他的那隻手。

  「既然愛我的話,為什麼一句話都不留就出國了?我們沒有要分手呀!留學不過是一、兩年的事情而已,我可以等你的,甚至,就像現在這樣,我也可以追隨著你到這裡來唸書……」

  「慶太,重點其實不是出國留學這件事。」

  白可莉只能將全部的事情都說出來讓左慶太知曉。「我爸媽替我選擇了一門親事,他們要求我畢業之後跟瑞士天鵝飯店集團的少東趙惠成結婚。」

  「就是曾讓你煩到離家出走的商業聯姻?」左慶太皺起眉頭。

  「嗯!我沒有辦法違抗爸媽的意思,所以……」

  「你要嫁給別的男人?」

  「我……」白可莉為難地望著氣呼呼的左慶太;「對不起,慶大,我真的不忍心違抗爸媽的安排,當然,我還在向他們據理力爭中,我當然不想嫁給那個陌生的男人呀!」

  「離開他們!像這樣不顧女兒終身幸福的父母親,有什麼好留戀的?」左慶太鼓吹著白可莉。「如果你擔心沒有經濟來源的話,我可以養活你,我們結婚,可莉,我不要看到你嫁給別的男人。」

  「慶太……」

  「我是認真的,可莉,也許你覺得我不太可靠,可是我真的覺得沒有你在身邊,我的世界就好像缺少了生氣般死氣沉沉的,做什麼事都不對勁……」左慶太捧住白可莉的臉龐。「嫁給我吧!可莉,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慶太,我爸媽只有我這麼一個女兒,跟他們決裂這種事我真的做不出來啦!」

  「那你是打算照著他們的意思,嫁給那個姓趙的男人羅?」左慶太高聲怒吼了起來。

  「我還有一年的時問,在我還沒有畢業之前,爸媽是不會逼我嫁人的,在這一年裡面,我會盡量說服爸媽改變這個決定的。」

  「如果到時候他們依然逼你嫁呢?」

  「那……那我就逃家嫁給你!」白可莉露出幸福的微笑。

  她從來沒有機會證實左慶太對她的愛情是真是假,下過既然他都追來瑞士了,那麼他對她的感情應該不會是做假的吧?

  「真的?沒有騙我?」

  「真的。」白可莉笑嘻嘻地把玩著左慶太新染的橘色頭髮,正想開口問他為什麼要染這個顏色的時候,左慶太又發問了。

  「等等……先等等,為什麼在台灣的時候你不跟我解釋這些咧?偏要一聲不響地溜掉?」左慶太想來想去覺得有某個地方很牽強,沒錯,就是這裡!

  「耶?」糟糕,果然還是來找碴了。

  「你知不知道這兩個星期來我是怎麼過的?」左慶太的臉在瞬間變得凶狠。

  「我每天想你、想你、想你,除了想你,還是想你……」

  「對不起嘛!那個時候,我對你不是很有信心……」講到這裡,白可莉突然發現自己很理虧,只好先行打斷這個解釋,改換解釋另一方面。「而且,我喜歡你一定比你喜歡我還要多呀!我覺得自己好可憐,怕自己太愛你、捨不得離開你,所以我就……」

  「停!」左慶太雙手並用地掐住白可莉的臉頰,不准她再繼續說下去。「可莉,你在自導自演可憐兮兮的戲碼嗎?」

  白可莉連忙搖頭否認。

  「那為什麼你口口聲聲說太愛我、捨不得離開我,最後卻頭也不回、一聲不響地離開我呢?」左慶太氣呼呼地瞪著白可莉,實在搞不懂她的小腦袋瓜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她剛剛講了那麼多理由,到最後他還是無法明白她為何不聲不響地離開,這是男女思考有別的關係嗎?

  「好嘛!對不起嘛!我以後不敢了,這樣可以嗎?」白可莉好不容易掙脫了左慶太的手掌,軟呼呼地道著歉。

  左慶太看著白可莉撒嬌要賴的樣子,突然間放聲爽朗地笑了開來。

  現在再去追究那些過往的原因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他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她。「可莉。」

  「嗯?」被左慶太突如其來的笑容給電暈的白可莉,軟綿綿地回應著他的呼喚。

  「將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再放開你了,你聽懂了嗎?」

  「咦?」白可莉驚訝地瞪大了眼。

  「簡單來講就是——這輩子你只能嫁給我,不可以嫁給別的男人,這樣說有北較好懂嗎?」

  「有。」白可莉乖巧地點著頭。

  「很好。」左慶太決定要放棄探尋理由,一直不停地說話對現在的他們來說真是浪費時間的一件事。

  長達兩個星期以來的禁慾,他終於可以不用再忍受了。

  狂猛地撲了過去,左慶太終於得已重溫擁抱她入眠的激情夜晚……

 

  激情過後——

  「慶太,你的頭髮為什麼要染成橘色啊?」

  「因為我喜歡橘色。」低沉的男聲懶洋洋地回答。

  「沒有什麼更特別的原因嗎?」

  「有啊。」男聲顯得更加慵懶。

  「什麼原因?快告訴我。」

  「你是白,我是橘,這樣我們看起來很相配耶!I

  「這理由爛斃了!」

  「不會比妳一聲不響就離開的理由爛吧?」男聲掀起一絲情緒性的波動。

  啪!床頭燈光倏地被關閉。

  「好,我們睡覺吧!」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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