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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伊方]睡過又怎樣(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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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7 13:31:32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杜非雲和成媛回到了超市,推車還在原地待命。

「想吃什麼?」成媛一根手指指向蛋糕區。

杜非雲忍不住歎氣,成媛偷看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你生氣了?」

「沒生氣,只是突然明白了你之前所謂的『口是心非』。」女人這門功課太過博大精深,他實在難以駕馭。

成媛悻悻然的,杜非雲看她難得的乖巧樣子,又有點心疼,知道之前的故事嚇到她了。

「不要太在意我的故事,這畢竟只是個例子,我只是想告訴你捉弄人要謹慎,不是說要壓抑你的本性,懂嗎?」

成媛瞅著他的大眼睛眨啊眨,無辜極了。

杜非雲牽起她的手,「走吧,想吃什麼蛋糕,過去自己挑。」

挑完蛋糕,兩人開車回到成家已經二點多了,享用完蛋糕配牛奶的下午茶,已經接近三點。

杜非雲對吃食並不講究,慢慢地吃完成媛推薦的蛋糕,接過對方慇勤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嘴和手,「味道不錯。」

成媛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我就說這一款蛋糕超好吃的。」

杜非雲的唇角幾不可見地翹起了一個弧度。

成媛把杜非雲推到客廳看電視,「不準偷看,要是沒驚喜了別怪我。」耳提面命完,她才一個人跑去了廚房。

驚喜?倒沒奢望,不過應該也不至於到驚嚇的地步,因為上次她熬煮的小白粥異常的美味,至今都沒忘記那濃稠香甜的口感。

杜非雲隨意挑了個節目,安靜地看了下去。

他算是幸運的孩子,叔叔出事後,他被送進麥莎孤兒院沒幾天,就遇到了來孤兒院為女兒選玩伴的杜家,之後就成了杜家的一分子,他們一家人真的把他當成親生的兒子,十分疼愛照顧他。

然而,為了報答這樣的情誼,自從他接手杜氏集團後。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除了到國外留學的幾年,基本上所有時間都給了杜氏集團,他已經很久很久不知道假日的滋味了,也很久很久沒享受到這樣的愜意。

不久後,一桌子的佳餚,色香味俱全,擺在兩人面前。

在杜非雲震驚的眼神裡,成媛笑得志得意滿,「相信了吧,我就是這般的內外兼修,下得廚房上得廳堂。」成媛給杜非雲遞了碗筷,「要負責把這些菜全部吃光啊。」

「我一定賞臉。」

成媛倒真沒有誇大其詞,她真的給了他驚喜,簡單的家常菜,她都做出了別具風格的美味,杜非雲真心讚美:「你真的很厲害。」

成媛支著下巴問:「喂,看在我能收買你胃的分上,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

「嗯?」杜非雲嚥下清爽的雞肉,狐疑地抬頭。

成媛清咳一聲,竟然還是忍不住害羞,「考慮做我的男朋友啊,這樣一來,只要你想吃,我每天都可以做給你吃呀,每天送便當也不成問題。」

杜非雲一怔。

成媛見他怔忪的樣子,緊張地連忙揮手,「啊,別在意,我就開個玩笑,哈哈。」努力做出不在乎的樣子。

香甜的滋味遺留在舌尖上,明明沒有發燒,可彷彿連神經也被美味俘虜,變得麻木起來,杜非雲幾乎就要答應了,卻聽見了對方毫不在意的話語,莫名的不快浮上心頭,臉色也有點不好看了。

成媛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會尷尬,「對不起,我果然狗改不了吃屎,明明答應不隨便開玩笑了,又馬上自打嘴巴。」她慇勤地為對方挾菜,「呀,別管我瘋言瘋語的,你只管吃自己的。」

杜非雲還想說什麼,腦子突然變得沉甸甸的,眼前一黑,竟然趴在了桌上。

成媛嚇得跳了起來,「你……你沒事吧?」她叫他,但一點反應也沒有,看他的神色安寧,卻又不像痛苦的樣子,她擔心得不知如何是好。

成媛突然靈光一閃,連忙掏出手機撥了通電話,是打給辛琛。

辛琛問了下前因後果,篤定地說:「你在菜裡加了酒。」

「你怎麼知道?」

「不用擔心,他的體質不能沾酒,一碰酒就會暈睡過去,對了,非雲的病應該早好了吧,他怎麼又和你在一起?」

杜非雲個性冷淡,除了在乎的人,一般不會隨便跟人親近,上次他對成媛也不假辭色,她不像是他在乎的人,病好後他應該對她不理不睬,怎麼又相處在了一起?

她為什麼不能跟他在一起!成媛哼了一聲,「我喜歡他。」

辛琛「哦」了一聲,絲毫不意外,「你告白了?」

「對。」她敢作敢當。

「他接受了?」

被踩中痛腳,成媛變得咬牙切齒,「不,他拒絕了。」

以杜非雲的個性來說,辛琛確實也覺得他不會對什麼女人動心思,但若是拒絕了,又斷斷不會再跟女人牽扯不清,於是又回到了原來的問題,「你們怎麼在一起?」

成媛聰明靈慧,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有點不甘地說:「我們現在是朋友關係。」

辛琛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尾音拖得老長,成媛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喂,你到底什麼意思?」

辛琛無辜地說:「我想幫你呀,現在你把非雲叫醒。」

成媛看了趴在桌上一臉寧靜的男人一眼,摸不準辛琛打著什麼主意。

「你還喜歡他嗎?」

「廢話!」

辛琛篤定的說:「那就把他叫醒。」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成媛還在一邊糾結個不行,無從發現電話那頭的男人掛電話前笑得前俯後仰。

哈哈哈,辛琛心想,杜非雲真是一塊木頭,可一個男人要是不喜歡女人,鐵定會把她推得遠遠的,還會留在身邊,當然是因為喜歡。

要真讓這兩個人自然發展下去,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修成正果,就讓好心的他來助他們一臂之力,反正他們兩個相互喜歡,錯不了的啦,真是功德一件呀!

掛了電話的成媛,心想辛琛是杜非雲的好朋友,應該不會做對他不利的事情。

她望著這一桌都沒怎麼動過的菜,一狠心,對著杜非雲的耳朵大聲喊了一聲。

嚇了一跳,杜非雲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有沒有不舒服?」成媛關心地問,一隻手自然地覆上了對方的額頭。

墨黑的眸子眨了眨,迷糊勁總算過去了,底下的黑越發深不可測,彷彿有無數個漩渦深藏其中,慢慢地唇角綻出了一個邪肆的笑容,一把抓住柔嫩的纖手,火燙的長舌在上面情色地劃過,「不知道是不是發燒了,整個人都在發燙。」

在男女情事上,成媛畢竟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雛鳥,敏感的手被舔了一下,好像被通了一道電流,加之那聲音也變了個味,低低沉沉,尾音帶著顫,一直顫到了她的心尖上,一張平時繃得比城牆都厚的臉,「轟」地一聲倒了。

她到底記掛對方的身體,一時間沒有去計較對方不同尋常的表現,驚慌失措地又去摸手機,「我再打個電話給辛醫生。」

橫空一隻手臂探來,輕鬆地從她手中搶走了手機。

指尖交錯,劈里啪啦,彷彿有火光閃爍。

成媛驚訝地抬眸,卻落入一雙黑黑黝黝的眸子,心跳忽然慢了不只一拍。

他勾著唇,傾身在她唇上印上一吻,又立刻分開,「我的癥狀只能你來治,就不知道你肯不肯幫忙了?」

成媛完全被這出其不意的變化給驚住了,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任由對方再次俯下身,捕獲了自己的雙唇。

這次卻不是簡單的蜻蜓點水,柔嫩的雙唇被當成最美味的甜點,先是不停地吮吸,又用堅硬的牙齒輕輕噬咬,好聞的男性氣息迎面而來,讓她有點暈頭暈腦,競無意識地張開了唇。

她的酒量不錯,但只有菜裡的米酒,好像就讓她醉了。

「呵呵,我當你默認了……」伴隨著邪肆的笑聲,靈活的長舌長驅直入。

成媛雖然每次都偷吻杜非雲,但玩的都是純情少年少女的把戲,哪裡受得了這樣的挑弄,小臉兒越發紅透,無助地張著嘴,任由對方惡作劇地攪弄自己的舌頭,神經好像也被那不厭其煩的吸吮給吸麻木了,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迷糊的狀態。

杜非雲一手扣住對方的下頷,以便自己能夠更深地侵入對方甜美的領地,另一隻手扶住不盈一握的腰肢,貼近兩人的距離。

客廳裡明明開著冷氣,但緊貼的身軀卻彷彿著了火,一個勁蹭蹭蹭地向上升溫,成媛被吻得有點喘不過氣,身體彷彿不是自己的,軟綿綿的,竟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要不是對方撐著自己的腰,她一定會丟臉的癱軟在地。

彷彿永遠吻不厭似的,男人終於放過了小舌,卻又跑去舔吻敏感的口腔,一點都不肯放過,帶來陌生酥麻的同時,讓她的呼吸也越發急促起來。

不行了,再這樣下去,明天的報紙上就會以她為頭條,大肆報導頭一個因為接吻而窒息的大小姐。

相依的胸口傳來若有若無的推力,更像是一種甜美的調情。

杜非雲終於放過那兩片被他蹂躪得濕亮的紅唇,抓住不規矩的手,低笑,「怎麼了?」

先用力深吸兩口氣,悶悶發疼的胸口才好過了一點,成媛慢慢地抬起臉,露出一雙泛著水氣的眸子,連眼角都微微紅了,含著三分委屈地控訴:「我喘不過氣。」說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又彆扭地垂下頭去。

杜非雲笑得越發放肆,成媛有點惱羞成怒,抬手就要揮過去,可惜四肢無力,打在胸膛上輕飄飄的,只惹得對面的男人越發心癢難耐。

「好,我不吻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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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7 13:31:42 |只看該作者
迷糊的大腦不是很適合思考,花了好一會時間,她才感覺到失落,然後眼前突然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被打橫抱了起來。

「你的臥室在哪?」

成媛手指下意識地指了個方向,還沒想明白男人的意圖,侵略性十足的薄唇又壓了下來,不過這次卻不親她的唇,纏綿而熱烈的吻落在額頭上,又挑逗性十足地含住了她的耳垂,血液一下子全部衝到了大腦裡,四肢酥軟無力的任由男人橫抱著她,對著她的耳朵親來親去,舔來舔去,身於越發地熱了。

「唔……」

眼前視線再次一變,身體已經落入柔軟的被褥中,成媛軟綿綿地躺在床上,望著俊美的男人站在一邊,手腳俐落地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呀,皮膚真好,跟白瓷似的,好想伸出手摸摸,還有這腰、這腿,看得她眼冒精光,恨不得撲上去實行十八摸。

但是,火辣辣的目光,直到觸及平口內褲褪下後的無限春光,才慌不迭地移了開去,腦子裡彷彿降下來一道閃電,終於把她的迷糊勁給劈了個精光,她從床上撐起身子,故作自然地要自己視線只準停留在下巴以上。

「怎麼,也要我幫你脫衣服嗎?」杜非雲低低的笑,彷彿是從胸腔裡發出來,無限性感,再加上那一張俊美無雙的臉蛋,深不見底的黑眸幽幽望過來,彷彿蘊藏著滿天的星光。

「要不要打個商量產我更喜歡邊做邊脫衣服呢,這樣比較有情趣。」

成媛差點陷在那雙眸子裡不可自拔,費盡心力才找回了理智,她索性閉上了眼,不敢再看那張妖孽得令她無法抗拒的臉,問:「你到底怎麼了?」

這不是杜非雲,他是冷淡而理智,總穿得中規中矩、一絲不茍,渾身散發著冰山的氣息,怎麼轉眼間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男性氣場全開,妖孽極了。

「我很好啊,喝了點酒,讓我特別放鬆呢。」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掛著邪肆的笑容,朝著大床走來。

「對,酒,是酒!」成媛終於想起辛琛那含義未明的語氣,立刻明白了個通透,喝了酒確實不會怎麼樣,醉著暈過去也不會怎麼樣,但是,她偏偏聽信了辛琛的話,把醉酒暈過去的杜非雲叫醒了。

有點無助地看著男人上了床,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大灰狼盯住的小白兔,無處可逃,眼睜睜地望著沉重的男性軀體壓了下來。

「停!」

杜非雲正要動手扯成媛的上衣,硬生生地停了動作,困惑的眸子望著不再露出意亂情迷的小臉。

她清冷的眸子認真地盯住他,輕輕問:「這是第二人格嗎?」

杜非雲嗤笑一聲,「小姐,你以為分裂出第二人格那麼容易啊,正常的一個人喝了酒也總會露出與眾不同的一面吧。」

成媛點點頭,有點不放心地繼續追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廢話。」

成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閉上了眼睛,「請叫我的名字。」

「小媛……」香甜的美食擺在面前,杜非雲有點克制不住地咬了一下她的唇,把纏綿的聲音送進交纏的吻裡,手下的動作也絲毫不停,三兩下地剝了對方的上衣。

黑暗的視線裡,感覺越發鮮明起來,成媛感覺到赤裸的肌膚袒露在了外面,來不及感覺冰涼,火熱的吻就沿著頸項一路向下,一路肆無忌憚地點火橫行。她揚著修長的脖子,雙手緊緊地抓住底下柔軟的被褥,默默地承受對方的愛撫,只有身子輕輕發抖,無助極了。

好好的一頓飯,不知怎的,走向了一個令她始料未及的方向。

成媛雖然行為舉止大膽,不同常人,但在這方面卻出奇得固執。

國外大學男女之間的關係本來就亂得一塌糊塗,只要有感覺跟誰都能上床,她很多朋友寂寞了、無聊了,甚至會跑到酒吧找一夜情的對象,她一直嗤之以鼻,她並沒有保守到一定要把貞潔留到新婚之夜,但好歹也要雙方情投意合。

所以,在這方面,她的經驗完全是一片空白,只是仗著對杜非雲的喜歡,終於願意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獻出來,她,這樣愛他。

杜非雲的手已經伸到了雙腿之間,長褲早已脫下,隔著潔白的小內褲,他覆上嬌嫩的柔軟,她一直強制忍耐的顫抖終於克制不住,身體重重地抖動起來,如同砧板上垂死掙扎的一尾魚。

杜非雲停了動作,暗沉的眸子裡閃了閃光,收回了手,安撫的吻落在潔白的額頭,「如果想反悔,跟我說一聲就行。」

他自從醒過來後,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解放,彷彿被壓抑了久了,一旦沒了束縛,體內囚禁的野獸吼叫著要衝出牢籠。而面前的小女人又是這樣的誘人,如同成熟的蘋果,散發著甜蜜的香味,幾乎讓他難以忍耐,不過,再如何被慾望折騰,他也不至於去強迫一個女人。

成媛緩緩地睜開眼睛,男人忍耐的俊美面容隨即映入眼簾,那雙眼睛雖然沒有了以往的清冷,但是卻有著相同的東西,堅持著某種原則,絕不動搖,直到這一刻她才終於確定,懸在她身上的男人,真的是杜非雲。

見身下的女人半晌沒有動靜,杜非雲以為這件事情泡湯了,但身體裡的野獸還在嚎叫,他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從她身上離開了,看得到吃不到,只會更加心煩氣躁。

然而,在他悻悻然地抬起自己身體的時候,脖頸上突然被一雙蓮藕般的玉臂抱住,他投以疑惑的目光,美麗的小女人微微笑著,「請繼續,我只是有點緊張。」

「我不會給你拒絕的機會了。」低啞的嗓音裡透著濃郁的慾望,讓成媛聽得心尖都微微地顫了起來。

「我不會後悔……」只要對象是你。

她鼓足勇氣拉著對方靠近自己,送上自己的唇。

美人投懷送抱,要是再拒絕,不是同性戀就是不舉,而顯然杜非雲兩樣都不是,他的眸子裡燃起兩朵小火焰,兩隻手揉捏著柔嫩的豐軟,成媛低低喘息,小舌一動卻又被火熱的長舌捲住,任由他吞嚥下自己的呻吟。

彷彿有了某種信念,成媛不再無助顫抖,而是全然放心地把自己交給了所愛的男人,任其在自己身上煽風點火,一點點地探索著連她都從未涉及的奧秘。

陌生的快感如同一道電流,沿著血液竄到了四肢百骸,艷紅的茱萸是最真實的寫照,快樂地在雪峰上綻放。

成媛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享受著男人帶給她的奇異愉悅,直到私密的地方出現了略微疼痛的異物感,身體才再次僵硬了起來。

「唔……」

她下意識地想要擺脫討厭的手指,然後對方卻吞下她的抗議,剩餘的一隻手繼續揉捏敏感的茱萸,搓圓捏扁,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男人的手指堅守陣地,藉著透明的液體,慢慢地探入了濕熱的甬道。

掙扎不休的成媛忽然安靜了下來,她咬緊嘴唇,忍受著異物入侵時帶來的奇怪感覺,不算是全然的難過,更像是一種全新的體驗,有些酥麻。

甬道緊窒得不可思議,如嬰兒吸吮奶嘴一樣,牢牢地吸住他的手指,一時意動之下,手指用著一定的節奏,激烈地衝刺起來,杜非雲的眼神越發暗沉,彷彿暴風雨來到的前夕。

初識情慾的成媛怎麼禁得起這樣的撩撥,私隱處彷彿燃著熊熊大火,熱得不可思議,春潮汩汩而出。

「非雲……」無法想像第一次喚他的名字竟然是在這樣的時刻,這兩個字被她叫得又甜又軟,成媛自己聽了都羞恥不已。

杜非雲發出了邪肆的低笑,「真聰明,床笫之間叫名字很有情趣喔。」惡作劇地又加了一根手指進去,緩緩撐開最私隱的地方。

成媛羞澀地妄想併攏雙腿,卻反而夾住了男人的手指,即使雙眸緊緊閉上,光是想像這樣的畫面,她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就這麼懸在她的身體上方,看著連她連自己也不好意思看的光裸身軀,揉弄著連自己也不好意思碰觸的私處。

羞澀感引發更大的刺激,雪白的嬌軀在床單上細細地顫抖起來,那種場面,彷彿是她在求歡,求男人在她體內肆意搗弄。

彷彿知曉了她的心事,杜非雲溫柔地吻上她顫抖的眼睫,「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

手指眷戀地離開了那溫暖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灼熱的慾望在甬道口,虎視眈眈。

成媛咬住嘴唇,她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剛才一瞥之下她已經明白了他是多麼的天賦異稟,多麼的得天獨厚,它在她最柔嫩的地方,隨時打算破門而入。

「我進來了。」

伴隨著宣告,杜非雲一舉挺進最深處。然後表情忽然頓住,他不可置信地望著底下這具忽然繃緊的身體,「你是第一次?」

鮮紅的血從兩人相連的地方緩緩流下,在床單上綻開艷麗的花。

雖然青澀的親吻和被觸碰時的反應,似乎都有著某種預兆,然而這個女人是這樣的美麗耀眼,像是盛開的罌粟,渾身散發著讓人沉迷的氣息,幾乎沒有一個男人能夠抗拒她的美麗。而她又是活潑主動的個性,曾經他就多次被她偷吻,所以很難想像這樣的她,居然還會保持著處女之身。

成媛已經被撕裂般的痛苦席捲,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老天,怎麼會這樣痛!身體裡好像被硬生生地打入了個火熱的木樁,硬生生地把她劈成了兩半,所有的知覺都變得麻痺,什麼都聽不見了,什麼都看不見了,除了那讓人幾乎恨不得立即就暈過去的痛苦。

杜非雲看著她蒼白的臉色,陌生的心疼情緒浮上心頭,他溫柔地低頭吻住了她的唇,手也重新伸到兩人相連的地方,揉弄敏感的花蕊,雖然他有足夠的耐心,但對於一個未盡人事的女人來說,他還是太過魯莽了。

明明好像疼得下一秒就會死去,可隨著時間推移,那樣的疼痛好像也變得麻木起來,被充滿的身體深處居然漸漸地生出了某種渴望。

「非雲,我……」她想要說話,睜開的眸子濕潤得彷彿能滴下淚來。

然而,因為她小小的扭動牽動到內部的慾望,讓本來就全靠意志力支撐的男人差點破功,「別說話,我不會傷害你的。」

杜非雲深吸一口氣,壓下那幾乎決堤的慾望,雙手並用,試圖把女人被疼痛壓回去的慾望重新喚起來。

疼痛漸漸被忽略,反而那從深處誕生的酥癢,急需什麼來安撫,成媛扭動著身體,感受到男人因為忍耐而不停滴在身上的汗水,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突然一個翻身,把他壓在了身下。

「小媛!」這回輪到杜非雲尖叫了。

因為旋轉,灼熱的粗長感受到溫暖又潮濕的束縛,長久積攢的慾望極待勃發,已經到達忍耐的邊界點了,「我快忍不住了!」

回答他的是一記笨拙的親吻,讓他的忍耐決堤,一個翻身,杜非雲重新掌握主控權,他扣住成媛的腰肢,一次又一次把自己送進最溫暖的地方,感受到內部越來越敏感的收縮。

陌生又可怕的快感如同一個又一個的浪頭,一次又一次把美麗的女人推上至高的頂點,迫她發出甜蜜而嬌軟的吟哦。

理智已經徹底離開,成媛徹底釋放了自己,把自己交給了這個自己傾心所愛的男人,她在男人的慾海裡翻騰沉醉,忘其所以,即使有再多的不確定,在這一刻,她真切地感覺到,他屬於她。

「非雲,我愛你。」

默默地聽完女人在床上的告白,杜非雲突然狠狠地吻上柔嫩的紅唇,吞下銷魂蝕骨的嬌吟,腰部加快了節奏,火熱的慾望到達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

甬道急劇收縮,而男人同時到達了快樂的頂峰,最後一下狠狠地衝刺後,他把自己灼熱的熱液留在了女人溫暖緊窒的體內。

然而,當成媛還沉醉在高潮的餘韻裡,她身體裡的男性慾望居然又硬了起來,蠢蠢欲動地撐開柔嫩的內壁,剛高潮過的甬道十分敏感,馬上分泌出了更多的液體。

「你太美味了,我們再來一次吧。」彷彿是惡魔的宣告,經歷了痛苦的第一次,累得不想動彈的成媛再次被扣住了腰肢,一場足以席捲她的風暴再次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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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頭很疼,身體卻異常暢快。

杜非雲睜開眼睛,望見全然陌生的房間,然後眸光落到了身邊沉睡的小女人身上,她睡得非常熟,眉眼安靜,純潔得像個小天使。

腦子裡自動地重播了昨晚的激狂場面,他拉開對方修長的雙腿,扣住纖細的腰肢,不停地索取甜蜜的緊窒,慾望彷彿沒有盡頭……

光是回想,就讓已經發洩了一整晚的傢伙再次升旗了。

「非雲,我愛你。」沉睡中的美人突然發出了甜美的夢囈,她彎起唇角,也不知在作著什麼美夢。

輕輕的夢囈聲卻彷彿當頭澆下的一盆冷水,杜非雲一顆心變得冰涼冰涼的,小傢伙又重新回歸了正場*態。

他當然沒有失憶,他甚至知道自己的癥狀。

高中畢業的時候,他被同學拉去KTV狂歡,本來滴酒不沾的他也被逼得喝了一些酒,然後就暈睡了過去,可那些人不肯這樣簡單放過他,還以為他在裝醉,居然又把他搖醒了。

搖醒後的他彷彿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無比親和熱情,好幾個女生都趁勢在當晚跟他告白,雖然醉酒後會變得願意與人交流,不再是人形移動冰庫,但他後來對那些女生全拒絕了。

因為覺得自己不會做出過分的事情,所以平時他也不是特別在意這點小癥狀,怎麼昨晚一反常態,居然把人都拉上了床,是癥狀越來越嚴重了嗎?

身旁的女人還是甜甜睡著,長長的睫毛投下兩片小小的扇形陰影。

杜非雲猶豫了一下,輕手輕腳地爬下了床,撿起攤了一地的衣服穿上,又摸到褲子口袋裡的手機,到房間外給辛琛打了個電話。

辛琛本就抱著樂觀其成的態度,聽到兩人昨晚連跳三級,直奔本壘去了,還是止不住地驚訝,「你行呀,趁著酒醉把人都給吃了。」

他本來只是想推波助瀾一下,也沒預料到向來清心寡慾的聖人會化身為狼,急不可耐地直接把人給吃干抹淨了。

有求於人,杜非雲也冷不下臉,遲疑地問:「前幾次喝醉我頂多變得熱情一點,也不見得……」

「搖身一變成色狼是吧。」辛琛不給面子地把好友羞於啟齒的話給說了出來。

杜非雲實在汗顏,聞言也沒立場辯解,只是有點擔心地問:「我這樣,是不是癥狀加重惡化了?」

辛琛嗤笑:「去你的,分明是你心裡有鬼,本來就對美人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喝了酒,原形畢露了。」這個傢伙平時裝得跟正人君子似的,要是耍起流氓來,他們這群損友都自愧不如。

杜非雲聽得耳朵隱隱作痛,一聲不吭地給掛了電話。

分明是你心裡有鬼,分明是你心裡有鬼……

辛琛的話彷彿一針見血,讓很多撲朔迷離的事情反而明朗起來,怪不得性情冷淡的他願意忍受她的騷擾,怪不得他面對著她偶爾會腹部充血,怪不得昨晚他會化身為狼,把成媛要了一遍又一遍……

一旦想清楚了,腦子立刻不疼了,杜非雲甚至有如釋重負的感覺,這些日子以來,一直糾結著自己對成媛是什麼感情,就怕負了她的一番心意,現在看來一切都能功德圓滿了。

好像身旁少了什麼東西,連心都變得空蕩蕩的,成媛迷迷糊糊地在床上翻了個身,探出手試圖尋找熟悉的溫暖,不僅摸了個空,身體也因為動作而產生了尖銳的疼痛。僅存的瞌睡蟲也被痛苦趕跑。

她睜開眸子,茫然地盯著掛著水晶吊燈的天花板幾分鐘,昨晚激烈的床事才慢慢地回到腦中。

臉色微微紅了,昨晚的放蕩無忌,被壓著做了一次又一次,明明累得連指尖都沒了力氣,卻在對方刻意的誘惑下發出銷魂的呻吟,以至於今天整個身體彷彿被大卡車碾過一樣,渾身酸痛,縱慾果然傷身呀!

不過,大清早的,杜非雲跑去哪裡了?不會是吃了不想認帳,所以趁她睡著溜了?他看起來不像那麼不可靠的傢伙呀。

正疑惑著,成媛望見門被輕輕推開,俊雅的男人迎著璀璨的陽光,緩緩地走進她的視線,「你醒了?」

這不是典型的廢話嘛!成媛顧不著吐槽,沒來由地覺得臉頰發燙,有點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神,一想到昨晚毫無反抗地被這樣那樣圈圈叉叉的,就想找條地縫給鑽進去。

難得地能從她的臉上看到羞澀的神情,大概比彗星撞地球還稀奇,杜非雲忽然覺得十分愉快,他甚至坐到了床沿上,故意問道:「還疼嗎?」

又是一句廢話!成媛恨恨地轉開了頭,小臉兒似乎要著火了。

杜非雲看得稀奇,又正兒八經地問了一句:「你不說話,是因為嗓子疼得無法說話嗎?對不起,昨晚我太魯莽了。」

嗓子為什麼會疼,還不是被他刺激的!那一聲聲嬌軟的呻吟彷彿猶在耳邊,無論她怎樣求饒都不肯放過,一次一次被索求,到後來幾乎都發不出聲來。

羞恥積累到一個高度,醞釀成了極待宣洩的怒火,成媛猛地轉過頭,恰好望見那微微勾起的唇角,以及黑眸裡漾開的淡淡笑意。

她是個耳聰目明的,聯想到男人接二連三的「關心」,瞬間明白她被捉弄了,頃刻間怒氣再也忍耐不住,鳳眸瞪著對方冷哼一聲,二大早就不見人,我還以為你吃了想賴帳呢!」

可她嗓子還是啞啞的,降低了氣勢,顯得有點可憐兮兮的。

杜非雲的愧疚被勾了出來,「我哪裡敢,昨晚真是對不起,我……」他從沒想到自己會這麼急,所以現在連自己那一關都過不了。

成媛得理不饒人,「你別以為什麼事情都可以推到醉酒上,我親也給你親了,抱也給你抱了……反正便宜都給你佔盡了,你別想賴帳!」

杜非雲有點尷尬,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成媛說完也覺得臉皮發燒,而且躺著看人家,總覺得氣勢不足,又瞪了他一眼,「扶我起來!」

昨晚兩人都是累極睡去,身軀光裸如同未出生的嬰孩,杜非雲扶起成媛時,薄軟的被子一直滑到胸口,露出種滿草莓的頸項和鎖骨。兩人的眼神都飄忽起來,杜非雲強自鎮定,壓抑著隱隱發燙的胸口,拉起了被子,一直到對方的下巴,把全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

撩起被子的過程中,米白色床單上的血跡也露了出來,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那一朵肆意盛開的花上。

想到昨晚受到的撕心裂肺的疼,成媛語氣不善地開口了:「幹嘛擺出正人君子的樣子,反正我全身上下你全都看過、摸過了。」

甚至故意拉下了被子,任由一個個引人遐想的草莓顯露在他眼前,她就是要他愧疚,然後一輩子都逃不出她的掌心。

杜非雲心火立刻上來了,連忙轉開了眼睛,就怕自己多看一秒,就會再次化身為狼,把美麗的女人撲到。

大概嘗了鮮後,本來還能自欺欺人的感情再也無法逃避,原來,他早對她動了歪念頭,怪不得醉酒後自制力薄弱地把女人拉上了床。

男人匆忙別開眼睛的動作,落在成媛眼裡,卻有了另外的解讀意義,咬了皎唇,還是問了出來:「你後悔了?」

杜非雲想要解釋,但是對著女人,他從來就不是口齒伶俐的人,張了張嘴,還沒出聲,就被對方搶走了發言權。

成媛垂下了頭,落在被子外的肌膚有點冰涼,「算了算了,我也不勉強你了,男人酒後一時犯了糊塗,我卻信以為真,硬要粘上去,也沒什麼意思。」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有沒有以退為進的意思,然而等她耳朵裡清清楚楚地聽到對方堅定的話語時,她的心反而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

杜非雲說:「我一定會負責。」

見對方一直垂著頭一聲不吭,杜非雲有點慌亂地再次重複:「相信我,我敢作敢當,我會負責的,你別擔心。」

這似乎是夢寐以求的答案,在聽到他的承諾前,她也一直朝著如何激發對方的愧疚來牽制住他而努力,但是,當這一切都發生的時候,她一點也沒有如願以償的喜悅,心反而空空蕩蕩的,沒有著落……怎麼會這樣?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她向來是只求結果不顧過程的人,為了達到目的,邪門歪道、不擇手段的事情也幹得多了,只有這一次,是滿滿的發自肺腑的無力感以及心灰意冷。

被烏黑的腦袋對著,沒有任何回應,這比他面對談上億的生意時還要緊張,總想說些什麼打破這令人心慌的沉默,但杜非雲從來沒有戀愛的經驗,也不懂任何甜言蜜語,想來想去就這麼一句:「小媛,相信我,我會負責的!」

負責兩個字出自他的口,還是好聽得無與倫比,卻顯得更加諷刺。

成媛抬起了頭,一直掛著笑容的臉上默然一片,「對不起,我現在腦子有點混亂,請你先離開,好不好?」

杜非雲一怔,大概從未想到被拒絕,「可是我……」

昨晚雖然他有借酒裝瘋的嫌疑,但是成媛自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非常抗拒的姿態,她是那樣驕傲獨立的女人,如果不喜歡,又怎麼允許一個男人對她做出這種事,她甚至還是第一次。

「我的身體有點粘膩,想洗澡,你先出去吧。」成媛再次淡淡地打斷了他。

杜非雲下意識地接道:「我幫你洗。」

「不用!」出了口才發現自己的反應過度激烈了,男人怔怔地望著她,臉上露出無措的神色。

成媛放低了嗓音,沙啞的聲音裡透出懇求的意味:「請回去好嗎?我有點心亂。」

杜非雲張了張嘴,心裡也是五味陳雜,既有被拒絕的難受,又很擔心對方的情緒,他真的很想當場跟成媛說個明白,解決完矛盾,但是對方目前明顯沒有談論的心情,他還是給她一個自由空間吧。

「好吧,我先走了。」杜非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終於慢慢地退出房間關上了門。

一直撐著的身體好像被抽空了力氣,成媛把自己摔進床裡,把腦袋埋進柔軟的枕頭裡,很快,枕頭上就開出了暗色的花朵。

大哭一場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洗乾淨,看著男人的液體從自己私密的地方流出來,成媛也不知道她心裡是什麼感覺。

本來是幸福的結合,男人也如願許下了承諾,一切明明都完美得可圈可點,她為什麼事到臨頭反而退卻了,聽到對方口中的「負責」,就無法不聯想到他對自己除了責任,沒有其他的感情。

於是,心瘋狂地叫囂著,不滿足了。

人真是貪心的動物,一開始的時候只想著他能注意自己就好了,接著就想著要把對方留在自己身邊,最後卻瘋狂地想要那顆珍貴的心,如果得不到,就永遠無法徹底解脫。

也不知道洗了多久,等到泡澡的水徹底涼透,成媛才慢慢地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昨晚最後也沒吃多少,後來又做了極耗體力的活動,肚子裡早就空空蕩蕩的,神經稍稍放鬆下來,就大聲唱起了空城計。身體一點力氣也沒有,完全不想動彈,成媛用被子摀住肚子,試圖忽略那飢腸轆轆的感覺。

鼻子裡突然竄進一股香味,她疑惑地轉頭,發現自己的床頭櫃上居然多了一盤蔬菜沙拉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裝著牛奶的馬克杯下還放了一張小紙條,她拉著紙條的一角,將它拉了出來。

不好意思,擅自動了你家的廚房,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只找到了這些食材,希望你喜歡,吃完記得好好休息。杜非雲。

上面的字跡如同本人,清雋有力。

成媛呆怔了許久,默默地把紙條折好,藏進了床頭櫃裡一個精緻的盒於裡,然後才喝著溫溫的牛奶,一口一口把三明治給吃完了。

剔透的淚珠掉了下來,恰好掉進香醇的牛奶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早就知道,杜非雲的冷淡只是一層外衣,一旦被重視,或者真心想要關心一個人,他的溫柔體貼幾乎讓人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如果誰能獲得他的青睞,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但她沒有料到,自己得到後依然會這般不甘心,這般難過。

一連好幾天,杜非雲都沒有收到成媛的任何訊息。

他自知理虧,也不懂哄人的技巧,有點惴惴不安,怕惹對方不愉快,反而不敢擅自打擾,但是腦子裡卻一直浮現各種各樣的她,被他親吻時紅紅的臉頰,捉弄人時調皮的笑容,強詞奪理時的凜然氣勢……

每次早上起來,慾望都高高昇旗,他初嘗情慾的滋味,完全無法克制,恨不得把對自己視而不見的那人重新拉回懷裡,對她這樣那樣。

原來,遇到真正喜歡的一個人,他也會煩惱,也會糾結,也會變得像普通男人一樣患得患失,完全失去了往常的鎮定自若。

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自嘲地笑了笑,杜非雲看了看牆上的時鐘,為了防止陌生的情緒長時間地侵佔大腦,他用工作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一不小心又到了深夜十一點了,公司裡已經一個人也沒有。

杜非雲終於放下文件,在黑夜裡,許多在白天時被藏在心底的情緒,開始浮躁起來。

最終還是沒有克制住自己想見成媛的慾望,杜非雲把車子開出了停車場,往成家的別墅駛去。

果然只是責任吧,這麼多天了,成媛壓抑著自己的渴望,不讓自己主動聯繫杜非雲,以免自己越陷越深,然而對方卻彷彿撇清了麻煩一樣,對她也不理不睬的,連一句關心她身體怎麼樣的簡訊也沒有。

前所未有的挫敗以及莫名的心慌,如同惡魔的手慢慢地抓緊了她的心,很多時候,她都會想他想得心痛。

早早地上床睡了,卻還是一點睡意都也沒有,在床上輾轉反側了許久,正在想今天會不會一直睜眼到天亮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期待地拿起電話,螢幕上顯示的居然是成銘柯的手機號碼。

「請問你認識成銘柯先生嗎?」接起手機,傳來的卻是一道完全陌生的女嗓音。

成媛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對,我是他的女兒。」

「成銘柯先生在路上發生了車禍,現在在市立醫院,請你馬上過來。」

成媛腦子一瞬間完全空白,甚至無法思考,掛了電話就往外面沖,卻正好撞上從車裡出來的杜非雲。

「你怎麼了?」杜非雲看她魂不附體的樣子,擔心地問。

成媛已經沒心情糾結為什麼這個男人這時候會出現在自己家門口了,一把揮開他伸過來的手,「別擋我的路,我要去看爸爸。」

月色下成媛只穿著單薄的睡裙,頭髮也因為輾轉反側的緣故亂糟糟地散在肩上,那麼注意形象的一個人,到底有什麼事情會讓她顧不得其他?

杜非雲追上去,強硬地抓住了對方的手,端起她的下巴,迫著兩人直視,「你這樣跑過去要跑到什麼時候,我送你過去。」

然後,也不給成媛拒絕的餘地,杜非雲打開車門,就把她拉到了副駕駛座上,隨後自己也上了車,發動車子,往前駛去。

「去哪裡?」

從最初的驚慌失措中回過神,成媛總算鎮定了一些,「市立醫院。」之前太過慌亂,甚至忘了要開車這件事情。

杜非雲想了想她剛剛的前後文,遲疑地問:「你爸怎麼了?」

成媛強自克制,聲音裡的顫抖還是透露了內心的惶恐:「他出車禍了。」

從後視鏡裡望見女人慘白的臉色,心上好像被紮了一針,尖銳的疼,他絞盡腦汁,到頭來也不過輕飄飄的一句安慰:「他會沒事的。」

很多事情身為局外人,不管說什麼,都顯得那麼的多餘。

「但願如此。」成媛說完話就緊緊地抿上了嘴巴,腦子裡卻不停地閃現電視裡的那些車禍現場,血淋淋的、支離破碎的身體,讓她無法克制地顫抖。

杜非雲伸出一隻手放在了她交迭在膝蓋上的手,手指微微用力,傳遞著自己的情意,「別擔心,我一直會陪著你。」聲音低沉堅定,莫名地讓她一直慌亂的心情鎮定了下來。

她用雙手牢牢地抓住這隻手,汲取能令她勇敢的力量,「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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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7 13:32:29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當成媛與杜非雲兩個人驚慌失措地衝進病房,只見傳說中車禍的男人正坐在床上,一邊喝著熱氣騰騰的咖啡,一邊閱讀手中的報紙。

聽見動靜,他不由地抬起了眼睛,「小媛,你……」

她看上去出乎意料的狼狽,底下是一條單薄的睡裙,上面披了件男人的外套,一直垂到膝蓋的位置,頭髮也亂七八糟的,底下是一張蒼白的小臉。

「你不是出車禍了嗎?為什麼會好好地坐在這裡?」成媛先發制人,一種被欺騙的感覺在心裡洶湧。

「確實出了車禍,今天我本來想到臺北來看你,路上不小心撞到了電線桿,有點腦震盪,不然我在醫院幹什麼。」成銘柯認真解釋,「倒是你,大半夜的跑來醫院做什麼?」怕他們擔心,他可是一點消息也沒有透露。

「還不是有人通知我說你出了車禍!」一接到電話,腦子就當機了,隨後腦子裡就出現了一幕比一幕可怕的畫面,明明是不怎麼在意父親的,她卻恐懼得四肢冰涼。

「啊,有人通知妳?」成銘柯怔了怔,沒什麼印象。

「成先生之前昏迷過一段時間吧?」一直站在旁邊被氣場超強的父女忽略的男人開口了,他拉過椅子,讓成媛坐在成銘柯的床邊。

被這麼一提示,成銘柯腦子裡確實出現了類似的畫面,「哦,對了,因為是昏迷的時候被送進醫院,大概這段時間有人打了你的電話,不過很快就醒來了,當時好像是有人說幫我聯繫了家人,但因為腦子有點混亂,沒怎麼注意。」

「既然你沒事了,我們就先走了。」成媛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拉著杜非雲要往外面走,杜非雲卻不肯配合,明明是冷淡之極的人,這次居然要多管閒事。

「成先生只是不想讓你擔心,他都昏迷了,怎麼可能沒事。」

成銘柯連連擺手,「再觀察一天,沒有腦出血就可以出院了,倒是小媛,你是特意趕來看我的嗎?」

「順便!」成媛頭也不回,語氣明顯是有點惱羞成怒。

成銘柯微微地笑了起來,望向一旁清俊不凡的男人,「杜先生,想不到你就是小媛喜歡的人。」

他和杜非雲在生意上也有過往來,做事誠懇負責,又有決策力,加之長得十分出色,許多老朋友都想把自己的閨女介紹給他,可惜,他向來一張冷冰冰的臉,誰的面子都不給。

結果,他竟然為了自己的女兒破了例,還真有一點點驕傲自滿的感覺。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走了走了,他精神這麼好,鐵定沒事,我明天還要上課,你明天要去公司,再不睡怎麼有精力。」成媛有點害羞,氣勢洶洶地拉了人就要走。

成銘柯看著兩人走出自己的視線,微微地笑了起來,一直以為自己是被女兒厭惡的存在,今天望著女兒衣衫不整跑來醫院的樣子,才豁然開朗,原來,他也是一直被在意著的,真好。

杜非雲送成媛回去的路上,成媛望著對方沉靜的俊美面容,忽然解釋起來:「我對他說話大不敬是有原因的。」她不想讓他把她當成一個目無尊長的任性女人。

杜非雲點頭,「我知道。」而且事情明擺著,他知道她有多在意自己的父親。

這簡單的三個字給了她力量,她慢慢地說起了自己的事情:「我爸媽算是商業聯煙吧,爸爸特別反感這樣的安排,所以一直不怎麼喜歡媽咪,對她也不好,還跟家裡的傭人搞外遇。媽咪很喜歡爸爸,被冷落後就得了憂鬱癥,生我的時候難產,剖腹的時候突然大出血,卻還是撐了很久很久,想等到爸爸,不過最後她還是帶著失望去了另一個世界……」

「所以,我一直很恨我爸的,為了避開他,從小到大都在國外唸書,也非常討厭傭人,所以在我有自主能力後,我就一直一個人生活,回家住後也把所有的傭人全部辭掉了。」

說著最悲傷的過往,成媛的態度卻始終是淡淡的,然而杜非雲還是聽出了其中深刻的痛苦,她表現得再無所謂,那些都只是她的武裝。

「一個人會寂寞吧。」

「很難得你會說這麼感性的句子。」成媛蠻意外的,「不過還好,習慣了就好,只是很少待家裡,總是跑出去捉弄別人,然後笑得沒心沒肺。」

杜非雲微微笑了笑,暗色裡的笑容有點傷感,因為他以前也是那樣害怕寂寞,所以在被冷落後會故意惡作劇想引起注意,結果卻犯下了無法彌補的過錯。

「你不恨你的父親?」

成銘柯這件事做得確實不對,但是從這件突發車禍的事件中不難發現,其實成媛很緊張他的父親,一點也沒有恨意。

成媛垂下了頭,「他其實對我一直很好,我卻總是頂撞他,想著怎麼做才能氣到他為媽咪出氣,好像就是我努力的目標……我才是幼稚又不講理……但是,還是無法自然地面對他呀。」

「沒關係,慢慢來,我一直在身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正說著,車子開到了成家門口。

杜非雲本來打算放下成媛就打道回府的,卻被成媛攔了下來,「留下來吧,等你回去只怕天都亮了。」

市立醫院與成家離得挺遠,兩人一來一回折騰了一下,已經凌晨兩點多了。

杜非雲還有些猶豫不決,成媛笑話他:「走吧走吧,剛才還忘記問你大晚上的找我幹嘛,進去說吧。」

心儀的美人再三邀約,要再拒絕就太不識好歹了。

進入成家後,杜非雲本來要提議他睡客房的。

可成媛說:「你不是有事跟我說,待會兒躺著再說好了。」他被拉進了成媛的臥室。

這分明是歪理吧?但是杜非雲卻完全沒有要充當柳下惠的意思。

在成媛洗澡的時候,他望著潔白的床單,不由地出神,幾天前激烈的擁抱彷彿還在眼前,時不時地撩撥著心裡的野獸。

不一會兒,成媛就從浴室裡出來了,臉頰紅撲撲的,像個誘人的大蘋果,眼神也變得濕漉漉的,看人的時候幾乎能把魂都勾走了。

「你去洗吧,我幫你拿了哥哥的浴袍,不介意吧?」

「嗯。」

進浴室的時候,裡面還騰著霧氣,腦子裡自然而然地出現了美人沐浴的畫面,彷彿空氣裡還殘留著成媛的氣息,甜美而芬芳,讓他感覺到顫慄。

在浴室裡想入非非,差點流鼻血,自己動手解決了一次,出來時望見美人毫不設防地躺在床上,慾望再次復甦。

「小媛。」低沉的嗓音裡透著濃郁的渴望。

成媛卻彷彿完全沒有感覺到似的,側身讓出一個位置,懶洋洋地說:「睡吧,希望明天還起得來。」

杜非雲不死心,「你不是要聽我為什麼找你嗎?」

「困死了,明天再說。」成媛閉著眼睛翻了個身子,整個人都撲到了男人的身上,四肢扒著堅實的胸膛和修長有力的雙腿。

鐵定是一些「會負責」的氣死人的話,她才不想聽。

依靠著堅實的身體,鼻端縈繞著的也是熟悉的、令人心動的氣息,一直不垂青她的周公終於姍姍來臨,成媛迅速地沉入了甜蜜的夢鄉。

聽著乎穩的呼吸聲,杜非雲知道某人已經睡著了,他卻十分不好受,香嫩的身體近在咫尺,卻不能動手動腳,幾乎要被慾望折磨瘋了。

要不是心疼對方今晚真的受了驚嚇。他一定不管三七二十一,撲倒算數。

算了,誰叫他在乎她呢。

「昨晚怎麼了?」成媛盯著杜非雲臉上的兩隻大大的黑眼圈,嚴肅地審問。

杜非雲只匆匆地瞥了她一眼,就飛一樣地竄進了浴室,昨晚他慾火焚身,小女人卻又甜蜜蜜地睡在他身上,連進浴室沖個冷水澡的機會都沒有。

被扔在外面的成媛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哈哈,活該!誰要你不喜歡我卻想著負責,又改不了男人的劣根性,看見女人就上火,就該吃點苦頭。」

杜非雲在裡面折騰了許久,確定冷水徹底澆滅了慾望,才推開了門。

成媛已經準備了一套衣服遞給他,「這是我哥哥的,你們身材差不多,應該可以穿。」

「謝謝。」

換好衣服出來,成媛已經打扮整齊,明艷不可名狀,他看了又是一陣口乾舌燥,連忙轉開眼睛,「昨晚我想說……」

真是一個掃興的男人!成媛悻悻地接道:「你想說要對我負責對吧。」

「你怎麼知道?」

幸好昨晚沒問,不然那一覺一定無法睡得那麼香甜,成媛微微冷笑,「你倒真是有責任感,大半夜地跑我家裡就為說這話。」

「你一直沒和我聯絡……」杜非雲辯解。

「是哦,反正我就是一個包袱,我不聯絡你,你剛好可以把這個包袱甩開,不用理會,樂得輕鬆。那昨晚你跑來幹什麼的,是突然良心發現了嗎?」成媛本來就是個伶牙俐齒的,兼之胸口發悶,嘴上更是沒個把關的,口不擇言起來。

杜非雲也有點火了,提高了聲音:「你能不能別出口傷人!」

「反正我就是這樣糟糕的個性,哪有你的非煙好,看不慣就不要看。」成媛推開房門,「我去上課了,你請自便。」

杜非雲氣得臉色發青,「你給我站住,」

成媛頭也不回。

杜非雲氣到不行,心裡也憋著一口氣不肯去追,等他想下樓去看看情況的時候,客廳裡已經空無一人,他也沒耐性再待下去,摔門而出。

他本來以為她只是淘氣些,最近怎麼變得不可理喻起來,好好的氣氛,一下子全都破壞光了,還鬧了個不歡而散,早知道他昨晚就該把她狠狠壓在身下,看她還有沒有力氣跟他唱反調。

「唔……」

聽到痛苦的呻吟,沉浸在自我厭惡中的成媛才回過神,她嚇了一大跳,原來她上完課回辦公室的路上心不在焉,竟然踩到了蘇靜教授的腳。

「對不起,對不起。」成媛連忙道歉。

蘇靜卻只是咬著唇痛苦呻吟,一張臉上慘白無比,額頭上甚至沁出了小小的冷汗。

高跟鞋殺傷力雖然大,但也不可能疼成這樣吧。

「蘇老師,你還好吧?」

看蘇靜痛苦萬分的樣子,分明是「不好」的樣子,成媛扶著她坐在路邊的石凳上,剛要拿出手機請醫務室的人來幫忙,卻被蘇靜阻止了。

她冷汗涔涔,「我的……我的袋子裡……有止痛藥。」

成媛從她手裡拿過袋子,裡面東西很少,一眼就發現了要找的東西,一個白色的小瓶於,「是這個嗎,蘇教授?」

「嗯……幫我……拿一顆。」

成媛看著蘇靜吃了藥,神色終於漸漸地恢復了平靜。

蘇靜朝她笑了笑,「嚇到你了,對不起。」

成媛欲言又止,從手袋裡掏出紙巾遞給蘇靜。

蘇靜慢慢地擦去臉上的冷汗,問:「聽說過痛覺敏感嗎?」

成媛茫然地搖頭。

「呵呵,應該歸於神奇的體質,我去很多醫院看過,這個甚至不能稱之為病,平時完全沒有任何癥狀,但發生相同的疼痛,卻比一般人要疼上許多倍。」

成媛不知怎的。腦子裡忽然閃過杜非雲的臉,那一天好像她撞到了杜非雲,他也疼得面色鐵青,還一直以為是他怕痛。

她望了望手頭的藥瓶,擔心地問:「經常吃止痛藥,會產生依賴吧?」

「當然。」蘇靜從她手裡拿過小瓶子塞進手袋裡,「如果可以忍耐,我一般都不吃,不管會不會上癮,對身體的副作用都很大,所以剛才一開始也沒想吃,後來怕嚇壞你,乾脆就吃了,偶爾也要偷懶一下,哈。」

「對不起,蘇老師,要不是我……」都怪她走路心不在焉,不然也不會害得蘇老師這麼痛苦。

蘇靜溫柔地笑了,「沒關係,又不是故意的,千萬不要同情我,我因為痛覺敏感,所以平時我會更加好好保護自己,幸福才更加難能可貴,也算因禍得福了。好了好了,我得上課去了,你待會兒也有課吧,走吧走吧。」

成媛確實有課,這個小插曲耽誤了不少時間,她來不及想太多就跑去教室了。

上完課,有不少學生要問她問題,成媛都拒絕了,「我今天有事,有問題寄信到我電子信箱吧,晚上一定回。」

然後她就開著車子離開了學校。

「感覺到了嗎?今天執行長周圍的氣壓特別低呢。」

「少來啦,執行長向來都是冰山一座,比冷氣機效果強多了。」

「那是你眼拙,平時執行長雖然不笑,人冷冰冰的,但都很講道理又開明,幾乎都不怎麼罵下屬。今天他一連叫了好幾個經理進去,他們每一個出來都垂頭喪氣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罵得狗血淋頭了。」

「真的耶,你一說我記起來了,剛才何經理從執行長辦公室出來,還偷偷問我執行長怎麼了,我還以為她對執行長有意思呢。」

杜非雲的兩個助理,一邊偷偷瞄一眼自己上司寒氣罩頂的臉,一邊交流著自己的觀察心得,所猜的還真八九不離十。

「我請你們來就是讓你們來聊天的嗎?」

助理們猛地抬頭,就望見一張放大的俊臉,「執行長!」

「都給我工作去,再這樣下去不用來上班了。」

「是!」

兩個助理急急忙忙地回到工作崗位,等杜非雲坐回了辦公桌,才面面相覷地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執行長真的受到刺激了!

杜非雲以為成媛又會好幾天對他不理不睬,一想起今天早晨不歡而散的場景,腦子裡就是一團理也理不清的煩躁。

要不他先低個頭算了,雖然是對方先發的飆,但是他畢竟把人家都給吃了,還吃得津津有味,意猶未盡,何況成媛態度是惡劣了點,也不是什麼樣的大事,身為一個男人,沒必要事事跟女人計較。

想了一上午,終於想好了寬廣的臺階下,杜非雲打算晚上再到成家去,這次他一定要好好找她談談,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剛想得妥妥當當,助理就叫他了:「執行長,有一位成小姐想要見你。」

「成小姐?」他怔了怔,激動地站了起來,「快叫她上來。」

助理驚得連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執行長居然也會露出這麼人性化的表情,這個「成小姐」到底是何方神聖,連被執行長深深寵愛的杜經理,雖然一直被溫柔對待,可也沒有露出這樣激烈的情緒過。

不敢耽擱,連忙把執行長的意思傳了下去,助理們都活躍起來了,臉上露出了看好戲的色彩,原來之前執行長是遇到感情困擾了。

不一會兒,辦公室的大門被打開,一個高挑的美麗女人走了進來,無可指摘的精緻五官,位於巴掌小臉最適當的位置,從而構造出一張令女人嫉妒的美麗臉龐。被簡單的套裝包裹的身體,也是上帝引以為傲的作品,纖細的不盈一握的腰肢,豐滿高挺的胸脯,挺翹圓潤的臀部,修長筆直的雙腿,無不如同磁力一樣深深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外貌明艷,氣質也是出類拔萃,如同完美的女王,強大的氣場以她為中心,在週遭形成一股強烈的颱風,但是,美麗的女王眼裡只看得見一個人,她們最英俊、最有才的執行長。

「跟我來。」

每一個都擦亮眼睛、豎起耳朵打算看一場驚天動地的好戲,卻又被無情地抹殺了希望。

兩個上帝的寵兒,一前一後走進了隔間的休息室裡。

有時候杜非雲晚上工作到太晚會在裡面將就一晚,所以這個休息室有著最好的隔音效果,就算只隔著一扇門,也什麼都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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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杜非雲默默地看著成媛關上門,她轉過身抬起頭,兩人的目光在空氣裡交錯。

「妳找我有事?」

成媛單刀直入,「你痛覺敏感?」

杜非雲明顯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

「跟我共事的一位教授也有相同的病癥,我一聽說,就想到了你。」成媛認真問:「為什麼不告訴我呢?」她當時一直追問,甚至以為他是害怕醫生,杜非雲卻一直不願告訴她。

杜非雲笑了笑,在單人床上坐了下來,「平時跟普通人無異,面對痛苦卻沒有一點抵抗的能力,連小孩子都不怕的針頭,看在我們眼裡,卻是無法承受的疼痛。連非煙都不知道我痛覺敏感,除了辛琛,我討厭別人用奇怪的眼神看我,好像把我當成瓷器一樣,碰一碰就會碎了。」

在第一次被收養的過程中,因為沒有掩飾自己的這一特殊體質,同學們都不敢和他一起踢足球,其他的活動也不讓他參加,他總是一個人被排除在外,他受夠了這種特殊對待,後來來到杜家後就開始守口如瓶,對誰都不願輕易吐露。

「我不會。」成媛著急地表明自己的立場。

杜非雲挑了挑眉,「今天我們早上還吵了架吧。」

本來應該處於冷戰期,個性倔強固執的女人卻主動送上門來,分明是同情他的遭遇,不忍心跟他生氣。

成媛聽出他的言下之意,連忙辯解:「我只是想找你確認一下。」內心卻有點發虛,因為早上她還難過到胃痛,一上午都有些魂不守舍,按照常理至少要自我冷靜個三天,然而從蘇靜教授那聽到這個事情,她甚至一秒也坐不住,就想來見他。

「是嗎?」杜非雲不置可否。

成媛心裡有鬼,感覺自己被質疑了,反而有點惱羞成怒,「早上是我發神經,無理取鬧,後來我一上班就深刻地體會到自己錯了,所以才愧疚得要死,連忙跑來跟你道歉,這樣可以吧!」

杜非雲深深地盯住她,「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知道!」成媛不知怎的鼻子又有點發酸,她也不想讓自己變得這麼患得患失,像個歇斯底里的可悲女人,但就是控制不住奔騰的情緒,「其實你已經很討厭我了吧,一開始就對你動手動腳的,總自以為是,個性也差,動不動就生氣,口出惡言,不講道理,總是振振有詞不肯認錯……」這樣的性子,連她自己都無法喜歡,灼燙的眼淚一顆又一顆地跑出眼圈,落在在地面上。

那眼淚彷彿掉在了杜非雲的心裡,一瞬間就陷了一大片,無法忽視的疼痛,如同水波,一層層地盪開,他霍然站了起來,在成媛驚訝地抬起紅通通的大眼時,扣住她的下巴,惡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與以往的接吻都截然不同,一開始就是狂野的進攻與掠奪,成媛甚至來不及抗議,就被徹底佔據了領地。

杜非雲的舌頭在她敏感的口腔裡橫掃無忌,抓住一直想要躲藏的嫩舌,迫著對方與他糾纏在一起。這是一個絕對限制級的吻,成媛被吻得大腦缺氧,捶在對方胸口上的拳頭也漸漸失去了力度,變成了有一下沒一下,反而更像是情人間的挑逗情趣。

「唔……」

兩人順勢倒在了身後的單人床,美麗的女人被男人壓在底下,隔著單薄的衣服,身體緊密地貼在一起,幾乎沒有任何縫隙。

杜非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加之初嘗情慾,本來就不懂得克制,兩人又在床上,天時地利人和,從昨晚就叫囂的慾望輕易地又被勾了上來。

成媛感覺有什麼堅硬抵住了自己的柔軟,已經不是未經人事的女孩了,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曾經她就被這個折磨得連連求饒,第二天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小臉兒瞬間紅透,一直游離在外的理智終於被抓回了那麼一點點,在吻與吻的間隙,她轉開頭,任由對方火燙的薄唇落在自己的臉頰上。

「我們在吵架……」聲音卻已經變得又甜又軟,如同情人之間的撒嬌。

「嗯。」杜非雲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單手扣住對方的下巴又用力地親了上去。

男人的精蟲一旦被勾了起來,就開始用下半身思考,唯一的念頭就是把身下的女人狠狠地嵌進自己的身體,讓她再也無法說出那些令人生氣的話。

成媛剩下的那一點點的理智也快要擅離職守,杜非雲再接再厲,靈活的手指直搗黃龍,探進了她的私密處,終於把那唯一的理智也給逼到了九霄雲外。

「嗯……唔……」銷魂的聲音被吞進激烈的吻裡,比春藥還要勾人。

身體彷彿成了最美味的佳餚,慢慢地被脫去衣服,呈現出最嬌嫩的一面,杜非雲從頸子開始,一路向下,一直吻到精緻的腳踝,不錯過任何一寸肌膚,被吻過的肌膚,好像著了火,泛出了可愛的粉紅色。

成媛激動得連腳趾都蜷縮起來,流過眼淚的雙眸霧濛濛,自暴自棄地罵出聲:「你是不是一個男人呀,別婆婆媽媽的,是男人就速戰速決。」

是個男人,都受不了這樣公然的挑釁,何況對像還是心愛的女人。

「速戰沒問題,速決應該沒什麼可能。」杜非雲低頭給了她一個灼熱的吻,在她身心俱醉地享受接吻的時候,身體忽然就被狠狠地貫穿了。

「啊!」她尖叫,身體因為承受不了太多的喜悅而顫慄。

「乖,圈住我的腰。」杜非雲聲音瘖啞,指引著倔強的小女人把修長的雙腿勾上他的腰,方便他使力,一遍又一遍地進出著這百嘗不厭的美麗身體。

成媛低低喘息,整個人好像成了暴風雨中的小船,只能在男人織就的情海裡載浮載沉,越來越多的快感從兩人接觸的地方產生,以為已經到了一個快樂的最高點,下一秒卻又會立刻被另一波高潮席捲。

她弓著身體,擺出獻祭的姿態,任由男人貫穿、侵犯,好像永無止境。

迷迷糊糊的,她忽然想到,速決果然不太可能呀!

從短暫的昏迷中醒來,成媛發現自己被抱到了隔間的附屬浴室中,彼此的身體還是緊連著,隨著動作,產生了可怕的快感。

「非雲。」

她的驚呼,刺激了男人的慾望,杜非雲猛地用力律動起來,她只能緊緊地抱著這個男人,任由一遍又一遍地被侵犯。

不知觸碰到了哪一個點,成媛覺得自己好像一下子看見了天堂的曙光,她尖叫,手指甲狠狠地掐進男人堅實的肩背裡。

「原來是這裡呀。」杜非雲笑,那笑聲沉沉的,牽動心臟的跳動,撲通撲通,明明是一點情色也沒有的姿態,抵著胸膛的成媛,一張臉突然像是著了火。

聽著他躍動的心跳,竟然有一種比身體親密接觸,更加害羞的情緒從心底產生,彷彿光是聽著他的心跳聲,就能讀懂他所有的心事,彼此心意相通。

「走神了哦,要罰。」

成媛還沒意識到這句話的意思,杜非雲故技重施,故意朝她身體的某一處重重一撞,她再次興奮地連腳趾頭都要蜷縮了起來,「啊……」

因為是站立式被進入,她整個人被抵在冰冷的牆上,身前卻是火熱的身軀,整個人陷入冰火兩重天,而身體卻被男人毫不留情地侵犯著,酥軟無力的身體,唯一的支持,便是兩人接觸的地方。

「不要了,非雲,真的不要了……」她連連求饒,一聲聲的嬌喘卻比最厲害的春藥還要媚人。

杜非雲的眼睛著了火,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可以這樣迷戀這個女人,甚至只要聞到她的氣息,他就能化身為狼,失去一貫的理智和冷靜。

浴室裡水聲嘩啦啦,但是誰也沒有時間管它,縈繞在上方的是女人低低的嬌喘和男人快樂的低吼聲,交織成最美的樂章。

成媛醒來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拉開窗簾的天邊,可以望見幾顆星辰。

杜非雲已經穿戴整齊在一旁的書桌上認真地流覽文件,專注的眉眼透出認真工作時所向披靡的魅力。

聽見動靜,杜非雲轉過身,連忙把她扶了起來,「餓了嗎?」

溫柔的眼神望過來,彼此對視的眸中,都只有小小的他和她。

成媛的心微微一動,「我想吃肯德基。」嗓子果然還是啞了。

「好,我叫外送,有什麼特別想吃的嗎?」

「葡式蛋塔,紐奧良烤翅,勁辣雞腿堡,雞米花……暫時就這麼多了。」

「一定要吃完喔。」

成媛望著杜非雲彎起唇角,他在網路上搜出最近的肯德基外送電話,專注的樣子彷彿在處理一件天大的工作,看著他,她酥軟的身體好像也沒有那麼難以忍受了。

要不,就這樣吧!反正兩人的身體契合度十分高,杜非雲又確實足一個非常有道德觀念的男人,真的對她負責了就絕對不會去碰別的女人。

愛情,做著做著就出來了,她願意再堅持一下,拚上所有的自尊和勇氣,繼續守候這得來不易的感情。

杜非雲真的搞不懂女人的心是怎麼想的,難道女人生氣了,真的只要把她拐上床,等做完後就沒事了嗎?

一個多星期前,他和成媛吵架,後來望著對方張張合合的紅唇十分糾結,索性就吻了上去,就此天雷勾動地火,興奮難耐地跑到了床上。

醒來後成媛就絕口不提之前兩人的不愉快,開開心心地答應了他之前的提議「他會負責」,所以兩人開始了一段甜蜜的交往。

不過,那不愉快的一頁能夠徹底翻過去,就沒必要再耿耿於懷,男人本來就是粗線條的生物,每當望見對方快活的笑容,也就覺得這樣挺好。

工作到下午五點,杜非雲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果然沒等兩秒鐘,持續了一個多星期的問候簡訊再次來臨。

明天走週末,我們去遊樂場吧。

不喜歡回簡訊的他卻為了能跟對方有更好的交流,也習慣了用簡訊傳遞自己的心情。

好吧。

習慣了之後,發現這樣聽不見對方的聲音,看不見對方的面容,只能憑著隻字片語想像心愛的人說話時的神情,也是別有情趣。

為了逛遊樂場,杜非雲和成媛先去挑了休閒服,本來兩個人就都是衣架子,穿上同色系的休閒服,也顯得十分有型,整個人彷彿都年輕了好幾歲,看在別人的眼裡,還以為是一對大學剛畢業的小情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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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7 13:33:18 |只看該作者
一進遊樂場,成媛拉著杜非雲直直地跑到雲霄飛車前,這裡的雲霄飛車是十分有名的,垂直九十度旋轉。

還沒走近呢,他們就聽到了可怕的尖叫聲,幾個膽小一點的,剛下來,白著小臉,扒住一個人就開始大哭。

「哇,看著就超想玩的耶。」成媛躍躍欲試,她最愛玩這些了,這可是她每次來遊樂場的必玩項目,有時候還會連續玩好幾次。

杜非雲莫名地有點發怵,「真要玩?」

這是他第一次進遊樂場,被杜家收留後他一直表現出沉穩可靠的個性,而非煙最討厭這些吵吵鬧鬧的地方,所以杜家夫婦從來沒有帶著他們來遊樂場。

「你怕?」成媛挑了挑眉,美麗的鳳眸裡無疑傳遞了「堂堂一個大男人,居然還會害怕坐雲霄飛車」這樣的訊息。

分明知道是這女人的激將法,但身為一個堂堂的大男人,杜非雲怎麼拒絕得了,忽視心頭那怪異的緊張感,他毅然點頭,「好吧。」就算是刀山火海,身為一個堂堂的大男人,也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然而,刀山火海不怕,堂堂大男人的杜非雲,還就怕這個。

一從雲霄飛車上下來,他就找了個垃圾桶一直吐,幾乎要把昨天吃的飯都吐了出來。

成媛擔心地給他拍著背,「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麼不行!

因為個性使然,他上去後沒有尖叫,她還以為他一點都不害怕,可一下來,他就急忙忙地找垃圾桶,一張俊顏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她差點以為出什麼事了。

折騰了半個多小時,又是送水又是送紙巾,成媛也忙了夠嗆,杜非雲才漸漸地恢復了一點血色。

她扶著他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現在感覺怎麼樣?」

杜非雲點頭,「好多了。」面上不動聲色,心裡都快嘔死了,居然把自己這樣的一面展現在了愛挑事的小女人面前,還不知道要怎麼被嘲諷呢。

「看樣子,你恢復能力還是不錯的。」

難得的,刁鑽古怪的小女人居然沒有酸他。

杜非雲以為天要下紅雨了,但成媛的下一句話立刻讓他打消了念頭,所謂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老祖宗的至理名言呀。

「非雲,要不我們再去玩一次,多適應適應可能就好了呢。」

「見鬼!」忍不住爆了粗口。

然後,他聽到了放肆的大笑,「哈哈哈,好啦好啦,別擔心,雖然我超愛玩雲霄飛車,也覺得如果男朋友愛我應該要陪我坐,不過既然你不行,我也不會勉強啦。」

實在太懷念這張漂亮的小嘴閉上的樣子了,杜非雲惱羞成怒,忽然扣住對方的下巴,惡狠狠地吻了上去,直到把愛貧嘴的小女人吻得氣喘吁吁,差點喘不過氣來,他才放過她。

「耍賴……說不過人……就用這一招……」

杜非雲倒是一點也沒有羞愧的樣子,這個小女人絕對有把人氣瘋的本事,他又不是能言善辯的人,每次口水仗無疑都是處於下風。有一次被激怒狠了,扳過對方的臉就堵住了那張不安分的小嘴,耳邊終於清靜,之後,屢試不爽。

成媛深吸一口氣,理直氣壯地提出要求:「反正你要補償我!」

杜非雲挑了挑眉,「不許是這麼刺激的。」

「沒問題。」

成媛笑容燦爛,比陽光還要炫目,差點炫了杜非雲的眼。

「來,我們玩旋轉木馬。」

「好……」

「來,我們玩碰碰車。」

「好……」

「來,我們坐小火車。」

「好……」

都是最最幼齒的遊戲,是他自己有言在先,便只能乖乖地跟著成媛四處跑。

兩個人高馬大的大人夾雜在一群小朋友之間,讓杜非雲不停地嘴角抽搐,好幾次想甩手不幹,然而目光瞥見小女人與小朋友開心的互動,卻實在邁不開步伐。

很難想像,這個驕傲的、倔強的女人,對著小朋友,會笑得這般天真無邪。

「姐姐好笨,又被我撞到了。」小朋友開著碰碰車,故意把成媛的車子撞得轉了個方向。

成媛哇哇大叫:「非雲,他欺負我,你快點來幫我。」

杜非雲微微發怔。

「非雲,我愛你,快救救我呀,」

果然還是那個口無遮攔的壞女人,甜蜜蜜的情話說得無比溜,完全看不出誠意,但杜非雲還偏偏吃這一套,望著她和小朋友玩成一團,他也不再拘泥。

「好,我馬上幫你報仇。」杜非雲對這些小兒科的東西可是駕輕就熟,輕輕鬆鬆地就把小朋友的碰碰車撞到了最邊上,「小子你聽好了,那可是我的女人,不準欺負她知道嗎?」

「羞羞羞。」小朋友用食指劃著小臉,「大人跟小孩子一般計較。」

「哈哈哈,非雲,你被小朋友鄙視了喔。」她只管著開心大笑,也不管自己的車子到底被撞了多少下。

杜非雲故意露出生氣的樣子,「還不是為了你,你這個小壞蛋居然還敢笑我,看我怎麼懲罰你!」他開著碰碰車,威脅著朝成媛駛去。

「啊啊啊,我錯了我錯了,饒過小的吧,非雲,你大人有大量!」成媛大叫著要逃跑,還是被杜非雲逮了個正著。

「不行,一定要懲罰,你太不乖了。」

「不要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成媛連連告饒,嘴上突然一暖,雙眸猛地瞪大。

杜非雲偷了一吻,志得意滿,「這是利息,本錢我回去再討回來。」

「你怎麼不學一點好的,就專挑亂七八糟的學呀!」被男人的暗示羞紅了一張小臉,成媛好像生氣地轉了碰碰車的方向盤,但不知道是不是車子出了問題,她怎麼用力,車子還是一動也不動的。

「哈哈哈。」這回輪到某人放聲大笑了。

玩了一整天,回到家,成媛精疲力竭,杜非雲卻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

她看得好眼紅,「為什麼你體力這麼好,太可惡了!」

「你缺乏鍛煉。」

成媛一開始還玩得興高采烈,後來沒幾個小時,就累得走不動了,還有好些遊戲,都是他背著她去玩的。

「鍛煉?不要吧!」她承認她是個運動白癡,這真是令人沮喪的事實,簡直是她光輝人生中的一個敗筆,「我什麼都不會哦,籃球、足球、羽毛球、桌球……我沒一個擅長的,而且我超級討厭跑步,真不知道世界上怎麼會有跑步這樣的運動!」

「放心,我保證有一種運動你一定會喜歡。」杜非雲笑得意味深長。

在成媛後知後覺地發現危機時,已經被撲倒在床。

「啊啊啊,壞蛋!我明明已經夠累了,你還欺負我……」聲音卻越來越低,慢慢地轉成了令人聽了都會臉紅的嬌喘。

夜,還很長很長。

「最近小媛氣色非常好呢,戀情進行得很順利?」

上完課腳步輕快地回到辦公室,剛好被蘇靜教授逮了個正著。

成媛幸福地掏出手機,上面的桌面換成了兩人的合照,「蘇老師幫忙看看,我們兩個有沒有夫妻臉呀?」

順著成媛的視線望去,蘇靜笑咪咪的臉忽然僵住,「這個人是?」

「我沒有說過嗎?他是我正在交往的人,杜非雲,是一個很厲害的企業家喔。」說起心愛的男人,成媛滿滿的都是驕傲的語氣。

蘇靜掏出自己的皮夾,上面有一張大概十幾年前拍的照片,雖然保存得很仔細,但還是有點發黃了。

照片上有兩個人,一個是蘇靜的年輕版,雖然更加美麗動人,但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另一個臉色蒼白,坐在輪椅上,背脊挺直,像是一棵逐漸枯萎卻堅持不肯彎腰的松樹。

「你覺得你男朋友和他像嗎?」蘇靜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仔細看看的話,還真有點像,像是鼻子呀,都非常挺拔,嘴唇也薄薄的,形狀十分優美,下巴的線條也很像耶。」

蘇靜顫抖地問:「你真的覺得像?」

成媛有點不確定,人與人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有時候像不像就是一時的感覺,不過把他們兩個人的照片認真比對了,連挺拔的樣子都有點相似。

「嗯。」

蘇靜慢慢地呼出一口氣,她當然聽說過杜非雲,很多雜誌上都有過他的報導,說他自幼被杜家收養,視為己出,長大了繼承了杜氏集團,是一個十分優秀的男人。但是,對著那些光鮮亮麗的照片,她向來都是一眼帶過,從沒有多想。

而這張與成媛的合照上,卻脫下了西裝外套,裸露在外的手肘的位置有一道明顯的疤痕,很少有人會注意到,不過因為長久養成的習慣,她看人總是先看這個部位,這分明就是自己兒子當年受傷留下來的傷疤。

「小媛,我想請你和你男朋友吃飯,可以嗎?」

「啊?不用那麼客氣啦。」

「拜託。」

成媛望著對方不同尋常的認真樣,聯想到她望見杜非雲時發亮的眼睛,隱約地明白,這裡面可能要牽出一個複雜的故事。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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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7 13:34:00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你聽我說起過蘇靜教授嗎?」

蘇靜一直催著成媛要快,成媛想著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於是當天跟杜非雲約會的時候就把這件事情說了出來。

「嗯,一個很照顧你的教授,怎麼了?」

「她想請我們吃飯。」

杜非雲不假思索地回答:「好啊,隨時都可以。」

「嗯?」他答應得過於爽快,反而讓成媛吃了一驚。

「不過,她那麼照顧你,應該是我們請她才對。」

見他一點都不起疑,還一心一意為自己著想的模樣,成媛心裡甜蜜蜜的,看樣子,她的守候還真的有點效果,一點點地蠶食著對方的心。

雖然還沒被告白說喜歡,但男人應該對她也有了某些喜歡,只有喜歡了,才會願意用心地為女人著想。

「天啊,突然有一種人生已經圓滿的幸福感。」

杜非雲瞪了發表高論的成媛一眼,「你很知足哎。」

「嘿嘿。」在洋溢著粉紅色氣氛的餐廳包廂裡,成媛坐上杜非雲的大腿。

「身為一個女人,有房子、有車子、有工作、有男人,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偶然在網路上看到一個對幸福的鑒定方式,她才發現原來自己幾乎什麼都得到了。

要感恩,幸福才會源源不斷地降臨。

「不需要孩子?」杜非雲微微笑著調侃對方。

成媛的臉有點發燙,粗聲粗氣地說:「要,為什麼不要!一個、兩個都不夠,我還要生一隊籃球隊呢!」

杜非雲低低地笑了出來。

兩人纏綿了好一會,成媛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用餐,腦子過了充血期,上午蘇靜奇怪的反應再次跑到了腦海裡。

「非雲,你想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嗎?」

想到她與蘇靜的對話,十之八九蘇靜認識與杜非雲擁有血緣關係的人。

杜非雲拿著刀叉的手一頓,「不是發生空難已經不在了……」

「是啊……」

杜非雲安靜地垂下頭顱,小時候不懂事,總是纏著要父母的照片,叔叔卻只告訴他父親叫徐朗,母親叫蘇靜,這兩個名字一點特色也沒有,在網路漸漸發達的時候,他也曾不死心地在網上搜尋,然後出現了無數個徐朗,無數個蘇靜。

瞧,成媛的前輩也叫蘇靜,一點辨別度都沒有的名字。

後來倒也想開了,反正現在他過得很好,父母也不在了,沒必要去瞭解關於他們的什麼事情,甚至不用上演重聚的狗血戲碼,所以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當真一點意義也沒有。

到了約好的日子,因為杜非雲還要見一個客戶,所以成媛和蘇靜教授直接去了餐廳,然而一直到了約定的時間,杜非雲還是沒有露面。

「沒關係,可能塞車了呢。」明明緊張得連氣息都變重了,蘇靜教授怕她為難,還反過來安慰她。

「嗯,我給他發個簡訊。」

可是發過去的簡訊也沒有任何回應,大概有急事,一時間不能回吧。

成媛猜測著,抬頭發現蘇靜一臉緊張地望著自己,「他回了嗎?」

「沒有。」蘇靜的態度太過不同尋常,成媛坐過去,抱住她緊繃的肩膀,溫聲問:「妳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告訴非雲?」

蘇靜教授的身體重重一顫,低垂的眼瞼,唇角蒼白的微笑,「小媛向來都是聰明的孩子,可以聽我講個故事吧。」

成媛把手放在她交握的手上,「要不等非雲過來,應該也快了。」

「就當給我預演一下……行嗎?」

「嗯。」

這是一個違背倫理的故事。

蘇靜自幼失怙,被徐朗收養,隨著一天天地長大,她愛上了比她足足大二十歲的養父。

徐朗結過一次婚,卻被女方拋棄了,後來也沒了成家的念頭,反正已經有了小蘇靜,當真把她當成了女兒來疼,但這不是蘇靜想要的。

她故意誘惑徐朗,卻被罵了個狗血淋頭,被狠狠地趕出家門的時候,她清冷地笑了,手中已經收集到足夠多的精子。

離開了一年的光陰,她經歷了人生最痛苦也最幸福的事情,這時候卻聽到了一個惡耗,徐朗得了胃癌,晚期。

因為太過意外,她一時的疏忽,孩子跌下床,嫩嫩的手臂劃了一道很深的傷口,疼得哇哇大哭,她的眼淚也一直不停地往下掉。她給孩子取名為「徐雲」,希望他活得像白雲一樣悠揚自在,然後把他交給了好友,拜託好友照顧。

因為心急著趕回徐朗身邊的她,已經抱著與心愛的男人同死的想法,所以拜託好友告訴徐雲,他們發生空難死了。

她陪著徐朗出了國,接受最先進的治療,他的頭髮一天天地掉,人越來越瘦,脾氣也十分暴烈,他本來就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人,不願意被別人看到如此落魄的自己。然後某一天,蘇靜從醫生那回來,真的只是離開了短短的二十分鐘,徐朗卻從病房的窗戶一躍而下……那是十二層樓!

支離破碎,血肉模糊,她一瞬間發狂,扒著窗口想要去追尋徐朗的腳步,卻被後面趕來的醫務人員攔住,她被鑒定受了嚴重的精神創傷,成了醫院的長期住客,一年又一年過去,她漸漸地沒了求死的心情。

徐朗從頭到尾都把她當做女兒,從來就不是屬於她的,她想起了那個被遺棄的孩子,是他和她生命的延續,可能眉毛像他,眼睛像她,是從她身體掉出來的一塊肉,是帶著他的氣息,卻唯一能被她所擁有的。

久違的母愛湧上心頭,蘇靜積極配合治療,終於有了出院的機會,但是,打聽了以後,才發現朋友出車禍死了,小孩被送去了孤兒院,卻不知道孤兒院的名字,她如遭雷擊。但她不給自己沉淪的機會,抱著唯一的信念,她修讀了幼兒教學,本來就是十分聰明的人,再加上不要命的努力,用幾年的時間就修完了所有的課程。

她開始在小學裡當老師,接著也在國中裡教書,最後她應聘去了大學。

她是個失職的母親,無法陪伴著孩子成長,只能用這種自欺欺人的方式,試圖填滿自己越來越倉皇的內心。

那些學生一天天地長大,就好像,自己的孩子也健健康康地,成長為一個挺拔的少年。

故事講完了,與杜非雲隻字片語的資訊完全重合。

「他會原諒我嗎?我實在虧欠他太多了。」蘇靜痛苦地抱住頭。

成媛無法給出任何答案,蘇靜無疑是個成功的老師,但也明顯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有些愛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或許能夠諒解,但是抹不去心裡的隔閡。

杜非雲還是沒有來餐廳,也沒有給她回簡訊。

成媛走到餐廳外打了個電話給他,卻被禮貌又疏遠的聲音告知:「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在和杜非雲的多次約會中,他從來沒有遲到過,如果當真事出突然,無法趕赴約會,也一定會提前打電話過來道歉。

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越想越有可能,一顆心也越來越張皇失措,她匆匆地回到餐廳,對蘇靜抱歉地說:「對不起,非雲臨時有事,到時再約吧。」

無法顧及對方的心情,成媛當機立斷地跑去公司找人,因為過了下班時間,整棟大廈裡,只有幾個窗戶還透著光。

杜非雲的辦公室亮著燈,成媛一直吊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生氣的埋怨,難道都不知道她會擔心嗎?工作再忙再走不開,至少打個電話告知她一聲。

「雲哥哥,還是你娶我吧,我討厭成童那個大壞蛋,明明說愛我,背地裡卻又勾三搭四的,我才不要嫁給這麼用情不專的臭傢伙!」

門內傳出的聲音稱不上熟悉,但是成媛立刻知道是誰拖住了杜非雲的腳步,只有那麼一個人,會叫他「雲哥哥」。

「小媛……」

「我受夠了!」成媛衝過去一把將杜非雲扯了過來,不去看另一個人的石化表情,反而伸出手指猛戳對方堅硬的胸膛。

「你到底有沒有和我交往的自覺?你是我男朋友,怎麼能夠和其他女人摟摟抱抱、卿卿我我,你太不入流了!」

「那是非煙……」當頭就是一頓劈里啪啦的機關鎗掃射,杜非雲有點無法適應。

「對,雲哥哥是我的,」杜非煙還怕不夠熱鬧,居然還插上一腳來湊熱鬧,哼哼,上次在飯店包廂把她要得那麼慘,有仇不報她就不是杜非煙了。

成媛恨恨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太狠,看得她都有點發毛。

「非煙……」

居然還敢當著她的面跟別的女人眉目傳情,成媛的小宇宙爆發了,她故技重施,一腳踢開休息室的門,拉著杜非雲進去了。

「雲哥哥!」那一聲甜甜軟軟的嗓音就被「啪」地一聲關在了門外。

「小媛,非煙那是……」杜非雲一頭霧水,最近兩人相處得一直非常融洽,感情蹭蹭蹭地升溫,他也越來越喜歡這個有著小小壞心思的美麗女人。

怎麼她又故態復萌,變得不可理喻了呢。

「我不想聽任何解釋。」成媛掏出手機,給自家兄長撥去電話,「你的女人在我男人的辦公室,你快點來領走。」

掛斷電話,成媛終於肯轉過頭給他一個正眼。

明明是她一副要吵架的潑辣模樣,然而抬起來的雙眸裡,卻含著濕漉漉的淚水,眼圈紅紅的,咬著嘴唇無聲哭泣的模樣讓他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怎麼了,小媛?」杜非雲再也沒心情管外面那個看到一本八卦雜誌就胡思亂想的妹妹,心疼地把小女人抱進懷裡。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啦!」她成媛多麼驕傲的一個人,但是每次一遇到他的事情,卻總是會控制不住情緒,鼻子發酸,流下脆弱的眼淚。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但是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了?就算是死刑犯也該知道他犯了什麼罪。」

「反正你心裡就沒有我,只有你家杜非煙就對了!對啦對啦,是我死皮賴臉地纏上你,你迫於無奈跟我發生了關係才願意跟我交往……」

「小媛!」杜非雲提高了嗓音。

成媛抬起來,吧嗒吧嗒地開始掉淚,「反正你只會兇我!」

杜非雲算是明白了,一旦女人真無理取鬧起來,男人可真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抱著她,低聲勸哄:「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今晚你不是說有課嗎,怎麼有時間跑來我這兒?」

算了,再明智的女人,一旦生氣起來也不會跟你講道理,杜非雲只能自己慢慢地摸索著推論,希望能找到惹對方生氣的原因。

「我明晚才有課,今天本來和你約好,一起跟蘇靜教授吃個飯的!」成媛準備拿頭去撞杜非雲的胸口,但是考慮到對方的痛覺敏感,只能硬生生地止住去勢,「你一點都不關心我,也不喜歡我,所以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會搞錯!」

天大的冤枉!杜非雲從褲子口袋裡拿出隨身記事本,翻出日期給她看,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你的課程安排,我保證倒背如流,今晚你確實有課。」

成媛一楞,剛好一顆淚珠子懸掛在長長的睫毛上,要掉不掉,好像是有那麼一回事,但她還是不服輸地控訴男人的罪行:「你為什麼不認真聽我講話?昨晚我和講師換了課,所以調了過來,我發簡訊給你了,還跟你約了吃飯的時間!」

「噢,手機呀,昨天不小心摔壞了,我還沒去挑新的。」

「為什麼不告訴我?所以在你心裡我是一個不需要被知會的,可有可無的小角色嗎?」

為什麼女人的切入點永遠那麼奇怪,一定能夠找出自我煩惱的點?

杜非雲歎了口氣,「我以為你今天要上一天的課,也不會有時間找我,我也是忙了一整天了,快月底了,這是公司最忙的時候,一時忘記告訴你了。」

「就這麼簡單?」成媛終於止住了哭泣,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那一顆堅持了大半天的眼淚最後還是獲得了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對。」杜非雲再接再厲,希望的曙光就在遠方,腦子裡已經出現了不少兒童不宜的場景,一天沒觸摸到小女人的身體,心裡就癢得慌,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把小女人留在身邊,讓她哪裡也去不了。

眼看著形狀優美的薄唇要壓了下來,成媛忙不迭地伸出手擋住,「不準要我,要是真那麼忙,你有時間跟杜非煙摟摟抱抱?」

「小媛,那是我妹妹。」

成媛抱住頭,「我知道她是你妹妹,我知道,我知道!」就算心裡明白杜非雲對杜非煙只是兄妹之情,卻還是會吃醋、會嫉妒。

「小媛?」杜非雲低下頭想問問她怎麼了,比起她自己糾結,還是希望她有氣朝他發好了。

成媛悶聲不吭,她以為自己度過了那個「負責」的坎,能夠懷著純粹的心情來看待兩人之間的互動,但是,她發現她還是做不到。小小的一個火星,就劈里啪啦地把所有的炸彈都點著了,那些自欺欺人的幸福反而變得諷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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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發表於 2015-3-17 13:34:08 |只看該作者
成媛有些心灰意冷,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成童明顯十分講究效率,已經把離家出走的杜家大小姐帶走了。

「小媛,你到底怎麼了?」杜非雲來拉她的手。

「對不起,今天我大概累到了,所以態度有點過分,我先走了。」

杜非雲火了,「有什麼事情不能全部說開嗎?能不能不要一直陰陽怪氣的?」

是呀,這樣下去也沒有辦法,就算她可以自欺欺人,但這麼陰陽怪氣的個性,總會被男人討厭,然後一直期待著的、用盡心思維繫的關係,就會就此斷裂。

成媛轉過了頭,認真問:「非雲,你喜歡我嗎?」

「嗯?」風馬牛不相及的一句話,讓杜非雲有點回不過神。

成媛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呵呵,早就料到了,但是心還是會好疼好疼,疼得好像會死掉一樣。

「算了,我早就知道你只是為了負責任才跟我在一起,對不起,利用你的愧疚,把你綁在我的身邊,反正我就是個很惡劣的女人啦。」

這些話的大致意思成媛其實已經說了好幾次了,但每次都是氣勢洶洶地質問,一副要吵架的樣子,所以,他總是下意識地就被撩起火氣,也忘了仔細思考話的真意,或許,她沒有在說反話,沒有在故意氣他。

「如果你受不了要分手就說一聲,我也不是不幹不脆的人,才不要你的負責呢,反正以我的條件,一定能夠找到更好的男人,重點是,他會對我一心一意。」

「小媛,我喜歡你。」

絮絮叨叨的強自鎮定驀地破裂,成媛仰起小臉,眼淚像是在下雨,嘩啦啦地流了一臉。

「你……你再說一遍。」

「小媛,我喜歡你,非常喜歡,我愛你。」

跟這個男人在一起,好像總是在坐雲霄飛車似的,一會兒身在天堂,一會兒又直轉急下,只希望這是最後的定格了,讓她一直在天堂吧。

成媛一頭撲進對方的懷裡,像個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你笨蛋,你以為你的這幾個字那麼矜貴呀,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有點不好意思,我以為你知道。」他沒有過戀愛的心情,也沒有過戀愛的經歷,不知道原來這幾個字對一個女人來說是這麼的重要。

「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怎麼會知道!」為了報復男人,成媛把鼻涕、眼淚通通擦在了對方的衣服上,毫不手軟。

杜非雲苦笑,「所以,你一直生氣就為了這事?」

「什麼叫為了這事?這個很要緊好不好!」

成媛從杜非雲的懷裡鑽了出來,一張小臉上慘不忍睹,紅腫的眼睛,濕漉漉的臉上粘著一絲一絲的髮絲,看得杜非雲心疼不已。

「好好好,以後我都不會再犯相同的錯誤了。」

成媛聽了還不滿意,強硬地要求,「要每天都說一次愛我!」

「好。」杜非雲無奈地望著小女人破涕為笑,有時候她真像一個小孩子,不過,他也愛慘了她,在遇到成媛之前,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會被一個女人左右心情,這樣的感覺也不錯。

兩人這次回了杜家。

「非雲,不要這樣,杜伯父、杜伯母會知道的……」

一進杜非雲的臥室,成媛就被推到了門上,纖弱的身體抵著冰冷的大門,退無可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男人把沉重的身軀覆了上來。

「放心,他們已經睡了。」

杜非雲一手按住小女人的腦袋,有點急切的吻落在兩片彷彿永遠也親不厭的嫩唇上,先是細細地吮吸,然後伸出長舌,情色感十足地舔弄上方的銀絲。

另外一隻手也沒有閒著,熟門熟路地采進了衣衫下擺,解開了胸衣內扣,只是輕微的一下,包裹著美麗豐軟的胸衣就掉在了地上。

胸前的柔軟被一手掌握,帶著薄繭的手指沿著漸漸挺立的茱萸,纏綿地畫圈,成媛幾乎要尖叫,他們兩個明明還穿著衣服,底下卻做著最羞澀的事情。

「不專心哦。」杜非雲懲罰性地咬了咬她的唇,然後侵略性十足地挑開雪白的貝齒,攻入城池。

稚嫩的小舌好像永遠學不會接吻,怯怯地躲在裡面,卻被長舌席捲追逐。

這個吻的時間好像永遠沒有盡頭,在成媛以為自己會因為腦袋缺氧而暈過去的時候,男人終於放過了她。

「到床上去。」她喘著氣,臉頰紅潤,唇兒濕嫩。

杜非雲頓了頓,突然抬起她的下巴,迫她對視,「主動躺上去。」

高傲的女人一下子紅透了雙頰,長長的眼睫彷彿害羞一樣顫抖了起來,她咬著自己的嘴巴,發出輕如蚊蚋的嬌吟,「嗯。」

陣地轉移。

男人衣冠楚楚地站在床邊,雙手抱胸,漆黑的眸子深處彷彿有無數的漩渦,隱藏著巨大的危險,盯著站在床上秀色可餐的小女人。

成媛覺得自己像是一頭被餓狼相中的小兔子,無路可退,掌心漸漸地沁出了一絲汗水,她背過身子,一鼓作氣把身上的連衣裙脫了下來,然後做出無所謂的模樣,勇敢地迎向男人赤裸裸的目光。

然後,從他眼裡看到了驚歎的目光。

因為害羞,晶瑩剔透的肌膚都染上了一層粉色,微微地發著光,好像是最聖潔的祭品,卻以最坦蕩的方式,呈送到了他的面前,令人食指大動,血脈賁張,幾乎慾火焚身。

「真美!」他情不自禁地讚歎:「我忍不住了!」

伴隨著這一句話,孤立如松的男人忽然變成了矯健的狼,一下子就把嬌美的女人撲倒在床上,他舔吻著眼前純潔的身體,恨不得把每一寸肌膚都吞入肚中。

閃電般的快感從被男人吮吻的地方蔓延,幾乎要把她整個人淹沒了,成媛仰著頭,低低喘息,長髮散了一床,烏黑的髮絲襯著潔白如玉的身體,包含了純潔和魅惑,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抗拒。

杜非雲眼裡閃著火,灼熱的吻落在艷麗的花兒上,用牙齒輕輕噬咬,再用舌頭不厭其煩地安慰,美麗的果實在雪峰上開得肆意芬芳。兩隻手漸漸地滑到了更為銷魂的地方,他想著曾經被包圍的緊窒,幾乎要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刻就進入這銷魂的身體。

粗魯地扒下最後的遮掩,美麗的風光呈現。

手指掐進柔軟的掌心,成媛握住拳頭,才能忍住那幾乎要決堤的羞澀,她的身體攤在米色的床單上,每一寸肌膚都被燈光眷戀,而男人卻照樣衣衫整齊,彷彿隨時可以去出席任何一個上流宴會,她莫名的懊惱感浮了出來。

成媛從床單上撐起酸軟無力的身體,雙眸依然迷濛,水水的、濕濕的、紅紅的,看得杜非雲的一顆心蠢蠢欲動。

「小媛?」聲音暗啞,彷彿壓抑了可怕的慾望。

她瞪著他,眸子在燈光下水光瀲灩,「我要幫你脫衣服。」

「求之不得。」他不懂她的心血來潮,但是美人的服務,他願意享受。

頎長的男人乖乖地站到了女人面前,任由纖長的手指顫抖地解開一顆又一顆的衣扣,面前她的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他一時忍不住,輕輕地吻了上去。

成媛手劇烈一顫,只聽「喀」的一聲,一顆扣子掉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滾到了哪個角落。

「對不起。」成媛下意識地道歉。

男人微微笑,「沒關係,我是很高興讓你一件件地脫,但是我有點忍不住了。」這個女人永遠可以把他變成一頭慾求不滿的狼。

三兩下就扒拉完衣服,迎著明亮的燈光,漆黑的眸子深處彷彿有星光閃爍,「還滿意你眼前的身體嗎?」

寬敞的肩頭,緊實光滑的皮膚透露著勻稱的肌理,在燈光下幾乎能閃閃發光,雙腿修長,比之模特兒也不遑多讓。成媛怔怔地看著,甚至忘了害羞,伸出手就想摸摸那肌膚,感受那種年輕的張力。

直到那越來越粗重的呼吸響起在耳畔,她才仿若受驚般收回了手。

「對不起,我真的忍不住了。」

他居然是這樣一個沒有自制力的男人,她的一個眼神,一記微笑,一聲哭泣,彷彿都能勾起他身體最原始的慾望,慾望來勢洶洶,完全無法忍耐。

最後一個字還迴繞在唇間,他已經如同餓狼撲羊般把小羊給撲倒,兩隻手沒有耽擱,直接往最私密的地方探去。

一隻手在外面撩撥嬌貴的珍珠,一隻手分了兩根手指率先去享受那別樣的溫暖。

勾、挑、捻、撥,彷彿彈著一曲古箏,他肆意撩撥著這具美麗的身體。

成媛覺得自己成了男人手中的一把琴,尖銳的快感從他的手指一直傳遍她的四肢,她弓起身體,像一尾煮熟的蝦,腳趾頭也因為無法承受這樣的玩弄而蜷曲了起來。

「不要了,不要了……」她哭泣,被深處那種無法徹底滿足的空虛擊敗,「進來,非雲,我要你進來……唔嗯……」

「遵命!」灼熱的慾望一舉攻入,兩人都為這樣的結合而發出滿足的歎息。

因為做了足夠的前戲,杜非雲知道他不會再傷到成媛,沒有勉強自己,一開始就是激烈的律動,一遍遍地侵犯著這美麗的身體。

越來越多的快感,越來越多的酥麻,整個身體彷彿不再是自己的,輕飄飄的,跟著這個在她身體的男人,越來越高,直到到達慾望的頂峰,眼前煙花盛開。

「我愛你,非雲!」

「我也愛你!」

「不去見見你的母親嗎?」

在一次激烈的床上運動後,成媛就把蘇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杜非雲說了,當時他的反應很安靜,她幾乎以為他沒有聽見。

「讓我再想想吧。」

沉默很久後的一個回答,讓成媛楞了一會,才明白這是對前面的回復。

後來過了好幾天,杜非雲一直也沒有提起見蘇靜的事情。

蘇靜教授每天都支支吾吾地來打聽杜非雲的情況,看得成媛也於心不忍。

回去後,她只好又跟杜非雲提了一下。

杜非雲這次給了一個明確的答案,「就明天,幫我約個時間吧。」

「好。」

大概想不到對方會給一個肯定的答案,成媛欣喜若狂地跑去打電話跟蘇靜報告最新情況了。

而杜非雲望著房裡的日曆,明天是他與成媛認識兩個月的日子,時間確實不長,但他已經不想再等待,他要用戒指圈住她,永遠把美麗的小女人圈在自己的身邊。

他會當著媽媽蘇靜的面,對成媛求婚。

因為喜歡上了一個人,雖然被拋棄,卻能夠理解她當時的心情,如果成媛有個萬一,他也絕不會獨活。

從未謀面的媽媽,請祝我們幸福吧!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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